“袁大師?”
“珊珊?”
袁珊珊終於被喚回了神, 將放在許願身上的注意力收了回來。一轉頭, 就面對兩張神色不一的臉,一個不滿,一個不解。
“對不起,我跟許願是同班同學,在這裡碰到實在意外,所以有些走神。”她輕聲解釋。
施晉安恍然的看着許願, 心裡卻更好奇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但他面上端得住, 八風不動,只是提醒她, 該給他堂哥看看了。
袁珊珊沒來之前,施晉安曾跟她提過施晉辰的事情,知道他在幼年曾去過一個古怪的地方, 出來之後,就出了事。所有天師看到他都認定他是短命之相,且無解。
她也是先看面相,這個面相是真正的大富大貴,若生在古代, 便是帝王之相。即便是在現代, 也是一方霸主。這樣的人,若當兵, 必是兵之帥。若是爲政,必定身居高位。若是爲商,也定是富甲一方, 無人能及。
短命相也是真真切切的,只是這卻不是他的本命,而是那一半的命,被人強行斷掉了。
斷掉他命的人手段十分高超且陰狠,那些本該屬於他的命,是消散的,而且這種消散還在持續不斷的進行着。本屬於他的命是想續也續不回來。哪怕是有人替他續命,也是杯水車薪,根本不夠消散的。最可怕的是,一個人一生只能續一次命,他的命格又特別貴重,他自己的百年壽命許能堅持幾十年。若是換成普通人的命,哪怕給他續上五十年,也許三五年就散盡了……
她將自己看到的一切跟他們說了,最後不得不承認:“我現在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施晉安臉色微沉,雖然這樣的答案他聽了許多次,可再聽一次,依舊失望。
反而是許願聽得稀奇,她單看得出他的生命力在快速逸散,卻不知道原來這裡面有這麼多的說道。話說回來,比翼花真是神花啊!兩朵花凝結出的生命力,居然就可以讓他逸散個幾十年,讓他跟正常人活得差不多年歲……
她還有不少比翼花的種子,要不要再種幾顆?萬一以後到了別的世界再用上呢?這麼好的東西,自己備用幾瓶也是不錯的。
施晉辰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聽了這話並沒什麼反應。只是點頭表示理解,順便還安慰了施晉安幾句。可也因爲這樣,他並沒太將袁珊珊的本事看在眼裡。他的生命力雖然確實在逸散,可卻已經不再是短命相了。
在他服下那玉瓶裡的東西之後,他就找天師看過。可見這袁珊珊確實有些本事,卻並不怎麼高明。
關於這一點,卻是小蓮花的鍋了。小蓮花將學校的,京市的大部份怨魂厲鬼都收了,使得靈異事件接近於零。就算偶爾有一些,特情局那邊就直接解決了,袁珊珊根本沒多少出手的機會。除了名利方面受影響,更大的影響是她的經驗。沒有實戰經驗,她再有天賦也總歸是差一些的。
“那堂哥,你休息,我們就先回了。”施晉安見袁珊珊不成,知道自家堂哥喜靜,也就不留下來打擾了。“珊珊,我們回。”
袁珊珊起身,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又猛的回頭,“許願,我可以跟你單獨聊聊嗎?”
許願有些詫異,“袁同學要跟我聊什麼?”她是真的詫異,她們兩人可以說除了是同學外,也沒什麼直接交集。好,在校外的時候,碰上的機率稍大一些。但是,她不覺得她需要跟袁珊珊私聊。
“我想給許同學認真的看一個相。”她不信,她真的看不對。
許願失笑,擺了擺手:“不用了,我不信這個。”
袁珊珊還想繼續,施晉安卻看到了堂哥眼裡的厭煩,連忙拉着她往外走:“許小姐是我哥的客人,你別胡來。”
袁珊珊想要堅持,可到底還是被他拉走了。而且,強行給人算命看相……也確實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只是,她心裡的執念卻越發的深了。她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她一定要找到機會,破了這個執念。不然,她的修行之路,也就到了盡頭了。她向來自信,這樣的結果是她決不願意接受的。
院子裡恢復平靜,施晉辰才問許願:“你跟那個袁同學有矛盾?”
許願覺得:“應該不算矛盾?”但又一想:“不過,她大概會在意。之前去古玩街,她說我沒有財運,結果我當場發了筆小財。她是天師,對這個大概比較在意。”
施晉辰到是能理解,一個人在自己在自信的地方突然被打擊到了,還是一個完全的外行,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以後離她遠一些。做天師的手段莫測,普通人防不勝防。”
許願自然知道,不過卻也還知道天師們的規則。不得像普通人下手!真要無緣無故的下手了,她在天師屆的名聲也就別想要了。國家成立特情局,也有約束監管的意思。不然,掌權者又怎麼可能容易這些不受控制的力量存在?
之後便是平靜浪靜,施晉辰對她表現出明顯的好感。但他並沒有挑明,連曖昧都是若有若無。只不過,院子裡的幾個人對許願都熱情了很多。
八月中旬,許願離開了山裡。
她之前買的房子之前一直在裝修,她沒興趣一直盯着,直接外包了出去。如今裝修好了,可以驗收了。
看過房子,還算滿意,結清賬款。
手裡又沒剩什麼錢了。
不得不說,在這裡錢半點不當錢花。稍微置個大件,就容易清空存款。算一下,連學費都不夠了。於是又去了趟珍玉軒,賣了幾件玉器,這才解決面前的難處。
學生最喜歡的是放假,最討厭的是開學。
而更讓人討厭的是,一開學就被自己不太喜歡的人找上門。
許願被袁珊珊堵門了。
上課下課,別人都走了,她被袁珊珊堵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許願只覺得本來人還挺多,結果一眨眼,就只剩下她們兩個人了。
“袁同學,你到底想幹嘛?”
“你是哪裡的孤魂野鬼?”袁珊珊直接拿了一柄桃木劍,直指着她:“你是短命之相,以你的生辰八字來算,你早就該死了。你絕不可能是許願,說,你到底是誰?”
許願呵了一聲,“所以,你就是這麼當天師的?”
“我決不可能看錯。”袁珊珊一雙鳳眼,似乎射出寒冰。
“那你查過生死薄了沒有?”許願也冷了下來,“生死薄上寫着我死了?還有那生辰八字?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你又是哪裡得來的?”
“本事差就別出來丟人現眼,把大活人當孤魂野鬼,你師傅這麼把你放出來,不是爲了報社?”
袁珊珊臉色猛的漲紅:“不可能,我不可能看錯。”她猛的一揮桃木劍:“今天我就要把你打出原形,讓你魂飛魄散。”
許願沒動,如果袁珊珊真的能將她打死,反到是好事了。她也可以試一試,小蓮花是真的不能帶她離開,還是假的不能。再者,她也好奇,這裡的地獄,跟她所知的地獄,是不是一回事。
可惜,她的桃木劍所帶的道術對她沒有半點用處。她在她面前的表現,就像是一個跳大神的。動作到是挺威風,可惜全是空架子。
許願看的還挺樂呵,她自己反而不能接受了:“不可能,怎麼會這樣?”她又對着她揮了幾次劍,更拿出幾長符來,對着她甩來。可惜,依舊半點用都沒有:“不可能,一定是哪裡出錯了。是了,是我的實力不夠,我這就去請厲害的人來收你。”
許願這纔開口:“終於說了一句人話了,你的實力不夠。不過我覺得你對自己的認知還很不足,你的實力哪裡是不夠,分明就是很差?不然幹嘛對我不依不饒的?我招你惹你了?”
“我不可能出錯。”袁珊珊兩眼泛紅,大聲叫道。
許願已經懶得跟她廢話了,越過她就準備出門。雖然那門是關着的,應該也是被她施了什麼術。不過,她現在覺得,那應該對她沒什麼用。
袁珊珊眼裡紅光猛的一閃,竟猛的舉劍,向她刺來。
桃木劍雖是桃森,可也很鋒利。許願感受到身後風聲,猛的一個閃躲,避開了那一劍。
“你瘋了?”這可不是天師的手段,分明就是不管不顧想要傷人了。
“我不可能錯,今天我一定要讓你個厲鬼魂飛魄散。”長劍再刺,這一次,直奔她的咽喉而來。
這個世界許願雖然沒有激發異能,可在山裡這一個多月卻將武技給撿了起來。對付什麼武林高手難一點,對付她卻容易的很。腳下一轉,這次不退反進。脖子擦着長劍,快速靠近。袁珊珊本就有些走火入魔,心神不穩,判斷力不足。此時反應便顯得遲頓,許願快速靠近,一手握着她握前的手,一手在她的肘後用力一拍。
她半截手臂一麻,手中長劍已經脫手。
許願的手輕輕一勞,長劍便落到了她的手裡。腳下急退,長劍反指着對方:“既然你不能很好的使用它,那就由我保管。”
“還給我!”袁珊珊心神更亂,竟赤手空拳的撲了上來。許願到沒拿桃木劍刺她,而是猛的擡腳,直接將她踹飛了出去。不等她爬起來,已經一把拉開教室的門,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