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願, 醒了麼?”人未到, 聲先至。
來的是原身的哥哥,許無忌。許無忌跟另外三個男人,安亦塵,範天逸,以及男主公治軒艾四人,號稱四大才子。其中, 又以公治軒艾爲首。
這次他們四人是一個不差。
她過來的時間, 正是原身跟着她哥他們一行人來到鄉下的時候。
男主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爲他家在這裡有一幢別院。他們上午到了這裡, 用了午飯,這會兒正是午休時間。
“哥哥,進來。”許願早就醒了, 且已在丫環桃兒的侍候下梳洗完畢。只是這會兒正是中午,外面日頭曬的厲害,被勸着不要出門罷了。
許無忌果然進來了,他身後跟着他的書童青柏。青柏手裡拎着個食盒,“願願, 我讓廚下做了冰碗, 多放了些時令水果,也不甚冰, 你少許用些。”
“謝謝哥哥。”許願讓桃兒接了過來,才道:“這麼熱的天,哥哥沒歇晌麼?”
“歇了一會兒。”許無忌笑道:“只是到了新地方, 難免新奇,便忍不住先轉了一圈。這裡風景雖不雅緻,卻勝在天然。山裡沒什麼大的野獸,到有一處瀑布……到是難得的消暑的去處。”
“那可太好了,這裡雖然比城裡稍涼快些,可依舊熱的很。”許願看着桃兒遞過來冰碗,一個玉碗,裡面都是切成丁的水果,一些牛乳澆在上面,碗很涼,卻並沒有結冰。“哥哥的呢?”
“我可不吃這女兒家的東西。”許無忌連忙擺手:“你也少用些,娘說過不能讓你貪涼,再熱也不行。”
“對了,等到傍晚,我們會騎馬出去轉一圈,願願要不要一起來?”
許願點頭:“好。”
這個世界跟別的古代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規矩沒那麼多。對於女子的束縛也沒有那麼大,不管是平民女子,還是富家貴女,出門都非常自由。學文習武也隨意,只是有一點不行,那就是科舉。女子不得入朝,這一條卻是早就定死的。但除此之外,其他什麼都可以做。女子也可以頂門立戶,可以做任何事情。
只是原身身體本就不太好,不然也不會因爲心情抑鬱之後,一場病就撐不過去。所以,她其實是不會騎馬的,平時也不愛騎馬。
“哥哥到時教我騎馬。”
“好。”許無忌高興的應了。他這個妹妹什麼都好,就是不愛動彈。所以這次出門,她願意跟來,他非常高興。一定要帶着妹妹好好跑跑,將身體鍛鍊好了。
到了傍晚,一行人果然出門了。
這一次可不只他們兄妹二人,四大才子到了齊,他們帶的姐妹們也全都出來了。
許願跟她們都是認識的,互相打招呼。她特意看了一眼原身喜歡的那個公治軒艾,果然長得極爲俊美。纔不才的看不出來,但論長相,他爲首。身形修長,如同一根青竹般挺立。面如冠玉,脣紅齒白。一雙眼睛如寒玉一般,讓人看着便心中生怯。可偏偏又耀眼之極,讓人忍不住想一看再看。
原身的眼光其實相當不錯!
只可惜,感情這種事情向來沒什麼道理可講,喜歡不喜歡的,不看任何條件,只看緣份。
看過了人,許願便也轉開視線,看另外兩人。
四位才子長得其實都不差,而且雖然其他三人比公治軒艾稍差一些,卻是各有特色。據說安亦塵的書畫乃是一絕,甚至他身上穿的衣服,也從來不用繡娘繡上一絲半線,都是他自己或字或畫。因此,這個人不管什麼時候,身上都有着墨香。偏那墨又是特製的,不會讓墨味過重,清洗也極爲方便。
因此,亦塵墨如今也是十分出名,拒說皇帝指名他用的墨都必須是亦塵墨!
範天逸是一個看起來病怏怏的瘦弱男子,但他的個子卻是幾人裡最高的。據說這人擅琴和酒,最有名的一件事是,在他十六歲時,他自釀的新酒開壇,他一個人將一罈酒喝盡,之後連彈了兩天兩夜的琴,並作出了九首絕世琴曲來。
真的假的許願不知道,但如今他的那九曲酒是非常出名的,有錢都買不到。
至於許無忌,他擅的是劍和花。據說他劍術高超,而他總能種出名品奇品的花來。許家做的就是花草的生意,每當許無忌親手種的花出來時,達官貴人都要捧着重金前來購買。而每一期的花最好的,總是送進宮裡的。
還有公治軒艾,他就厲害了。據說他什麼都會,武能□□文能治國……但是他不喜受束縛,所以並不汲汲於功名。不過,他家裡的生意也是最大的,上到鹽鐵糧食這種公家的生意,下到酒店雜貨,就沒有他們家不做的。
將幾人的出身盤了一遍,許願覺得,這些名頭沒準其實就是一種宣傳手段。
“願願,我先教你上馬。”許無忌跟其他人說完話,就走到她邊來。“我先演示一下,你看着。”
許願退開兩步,看着他的動作。
看着不難,但細較起來也是極有講究的。
許願就在這裡上馬下馬,下馬再上馬。來來回回十幾次,才終於被許無忌放過。也虧得他年紀輕輕,卻極有耐心。
“好了,現在不用下來了,我帶着你慢慢走一陣。咱們不急,先別跑啊!”
許願點頭,雖然只是上馬下馬,可她身上愣是出了一層細汗。這個身體是真的虛,也是因爲這個天是真的熱。
“哥哥,要不然讓青柏和小桃陪着我,你去跟他們一起玩。”其他人全都撒開蹄子跑的暢快,那纔是跑馬呢。跟着她就只能慢騰騰的走着。
“那怎麼成,哥哥不看着不放心。”
許願提了一嘴也就不再多說了,自覺熟悉了這樣慢騰騰的速度了,便想快一些:“哥,能快一點麼?”
“不行。”許無忌連忙哄道:“願願啊,咱們不急啊。今天就先走走,明天哥帶着你跑一跑。一點點來,不然腿遭罪。”
許願一想就明白了,她這身體嬌身慣養的,一身肌膚如玉一般白嫩軟滑,輕輕一碰都要留個紅印,若是真跑起來,腿上只怕要磨破皮。她這輩子的任務只要開開心心的,不給自己找不痛快。所以,“我知道了,哥哥。”
兩人延着鄉間小道慢慢的走着,突的就聽前面一陣喧鬧聲傳來,細聽之下便發覺其中竟有不少都是熟悉的聲音。
許無忌連忙安撫她:“願願別急,咱們慢慢來。”
許願不急,只是一路下來,看了不少民房。九成都是土坯房,可前面的地方卻是磚瓦房,還有一片大院子。她琢磨着,這應該就是女主的家了?
兩人依舊保持慢騰騰的速度,但終於還是到了地方。
就見一個紅衣女子正站在門前的一塊大石上,掐着腰正跟坐在馬背上的公治軒艾嗆聲。
“你這人怎麼不講理,明明是你的馬驚了我的咪咪,還差一點踩了它。你知不知道如果這一下踩實了,它可能會死的?”
“你的貓自己不關好,跑出來驚了我的馬,嚇得本公子差一點摔下來,竟然還強辭奪理,簡直不可理喻。”
“我的咪咪天天在這裡玩,從來也沒驚着誰。可它差一點被踩到,你看它多小,萬一被踩到,豈不是連小命都要沒了?你居然還怪它,你怎麼這麼狠心?”
“我怪的是你,就算被踩到,那也是你沒照顧好它。”
女子氣急,兩頰通紅,“唉喲,氣死我了。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我跟你說,今天你不跟我的咪咪道歉,就休想離開。”她乾脆一伸手,將馬繮給抓住,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着。
其他人都有點懵。
在城裡他們四公子的名頭很響,家世更響,哪有人敢跟他們這般不依不饒?如今碰到一個根本不管他們名頭,不知他們家世,還偏偏認死理的村姑,他們可不就摸瞎了麼。
範婉兒皺着眉:“這位姑娘,你怎麼如此不講道理。如今不管是貓還是馬都沒有出事,你何故還要死纏着不放?再者你糾纏半天,到底想要什麼?”
安小小一拍手掌:“婉兒姐姐這話說得正在點子上,可不就爲了死纏着不放麼?如果不拿着貓兒說事,她可要怎麼纏上馬呢?至於想要什麼?”安小小撫着嘴笑了起來:“她不就是想要公治哥哥看着她麼?你看公治哥哥現在是不是眼睛都不帶轉的看着她?”
女主臉煞的一白,眼淚瞬間凝聚:“你們,你們胡說。”
安小小目露不屑:“胡說?那你到是放手啊?再差一點點,你那手可就抓到公治哥哥的手上了。”她撇了下嘴,直接問公治軒艾道:“公治哥哥,你看上她了麼?若是看上了,就領回去唄。這樣送上門的,到也鮮趣的很呢!城裡面大概也只有花樓裡的姑娘才做得出這種當街拉人不讓走的事了。”
“小小。”安亦塵突的出聲,怒叱:“什麼話都敢說。”
安小小瞪了女主一眼,哼了一聲,卻到底不再說話了。
許願突的對着許無忌道:“哥,我們回。我們速度慢,回去的路還遠着呢!”
“唉,好,我們先回。”許無忌看了一眼公治軒艾,又跟其他人點了下頭,直接下馬,拉着她着繮繩替她的馬調頭。然後才又騎上自己的馬,跟着她慢慢往回走。邊走還邊道:“妹妹回頭可千萬別一個人出來,沒想到這裡的人都是這麼胡攪蠻纏。這虧得公治是男子,若是女子碰上個不講理的男人,那可是要吃大虧的……”
許願乖乖的應着:“我知道了,要是出來,肯定找哥哥一起。”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