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把同時被甩出的手裡劍朝秋稚人急速飛來,排列成四角菱形的陣勢,以圖封死秋稚人的閃躲方位!
秋稚人沒躲,在暗器破空聲剛響起時,他已握緊了刀柄。
暗器從寨門處飛來,中間隔着個近十丈寬的大院,進入大廳時,秋稚人已經站穩了下盤。
“叮——”,刀光閃過,四枚手裡劍被斬落在地。
偷襲者倉促發出暗器的目的,是爲了阻止秋稚人撿裝備。雖本來就不指望四枚全部命中秋稚人,但看見四枚暗器幾乎被同時斬落時,心裡仍是吃了一驚。
秋稚人冷眼望着來人,向外走去。
偷襲者是兩個佩帶東洋***的蒙臉矮子,蒙臉的布是他們身上淺灰色粗布衣的一角。
秋稚人的瞳孔變得比平時更加漆黑。
他很生氣,手中長刀隱隱透出青光。
兩個矮子向秋稚人走來,其中一名正要說些什麼,半個音節方纔發出……
秋稚人狠狠一腳跺在門檻上,拖着刀如離弦之箭般朝其射去!
這含怒一跺,竟把近一尺寬鐵皮包木的門檻踩得變形!
這含怒一步,竟跨越了四丈遠的距離!
快,已不足以形容秋稚人此時的速度。
只見,他那激射而出的身形拖着一連串殘影,瞬間來到了兩個矮子身前,暴漲兩尺的青色刀芒橫切而去,刀光掠過兩名偷襲者的咽喉!
“噗——”,兩顆頭顱被鮮血衝上半空,漫天飄揚的血霧見證了秋稚人第一次開啓潛力爆發狀態的威力。
在系統幫助說明裡,對潛力爆發狀態是這樣描述的。
“無法主動開啓,開啓條件與個人情緒及靈力在經脈中的流速有關。”
“開啓後,將獲得極大實力提升。”
“狀態持續時間因人而異。”
“警告:第二世界中的靈力流速與現實同步,未免對現實身體經脈造成傷害,請即將破境的修行者謹慎控制自身情緒。”
從系統的說明看來,開啓潛力爆發狀態會對現實中的身體經脈造成一定傷害,但總的來說,是利大於弊的。
而且,對於煉化了大量兇獸內丹秋稚人來說,並不存在經脈受損的顧慮,因爲兇獸內丹中蘊含的靈力本來便狂暴無比,他的經脈早已適應了體內靈力突然變得暴躁的情況。
……
殺了兩名偷襲者,秋稚人閉眼靜站。
待體內狂暴的靈力平息後,方纔俯身撿起掉落在地的***塞入戒指裡。
他的殺人行爲屬於正當防衛,完全無需顧慮是否被官府巡邏的騎兵看見自己殺人。反倒是兩個悲催的偷襲者,裝備沒搶着,卻丟了自己的武器。
但從這兩名偷襲者的行爲便可看出,在這個沒有所謂紅名、善惡值等設定的虛擬世界,沒實力的人拿了極品裝備基本等於找死。
當然,第二世界對於殺人搶劫的行爲,處罰十分嚴厲。若是殺人時被官兵看見,則殺人者將被夏皇朝官府通緝。
一旦被通緝,除非殺人者用俠義值去抵消犯下的罪,否則這個玩家基本可以說是廢了。
他將永遠被官兵追殺,或者被揭榜的玩家追殺。除此之外,殺人者還可以選擇自首,代價便是除了那枚戒指之外,所有物品被沒收並且被當衆斬首……
……
秋稚人回到大廳裡拾起大寨主爆出來的長劍和劍法秘籍,長劍看都沒看便塞進了空間戒指。他不喜歡用劍,準確點說,他對所有短兵器都沒什麼興趣。
他對手上這本劍法秘籍的興趣卻是很濃厚。
秘籍是一本紙質薄冊子,藍色封皮上印着六個大字:蛇影劍法上部,裡面的書頁只有五頁,每一頁便是一式劍招的人物姿勢圖,人物身上用各色線條描繪出靈力在經脈中運行的路線。
與以往的虛擬網遊不同,在第二世界中,玩家想要學習武技,必須照着秘籍上的姿勢和靈力運行方式去苦練,是否能學會並融會貫通,純看個人悟性。而且即使學會了,系統也不會有任何提示,一切都由玩家到實戰中去體會。
對於蛇影劍法,秋稚人早已爛熟於心,自然沒有再研究的興趣,且這本秘籍也並非全本。他感興趣的是,剛纔撿起秘籍時,系統給了一句提示:“該秘籍可作爲任務開啓物品。”
但除此之外,並沒有更多的說明。
秋稚人想了一會沒有任何頭緒,只好把秘籍留着,看以後是否能遇到機緣。
……
出了大廳,他開始在山寨裡尋找被抓來的那名女子。
搜尋了十數個房間後,終於在一處院落的廂房裡找到了她。
女子緊抓着剪刀抵在自己咽喉前,絕望而憤怒地看着推門而入的秋稚人。
秋稚人想不明白她爲什麼會想要自殺,只是道出了此行的目的:“福伯讓我來救你。”
女子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問:“真的?”
如果是其他人,也許會覺得女子的問題很愚蠢,但秋稚人是大大的老實人。
他認真點了下頭,“真的,山賊全部被我殺了。”
人形怪被殺死後,不會再次刷新出來,這也是第二世界的特點之一。
女子看見秋稚人手上的長刀,認出那是自家的祖傳寶刀,方纔放下戒備,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
…………
太陽漸漸落向西邊。
秋稚人帶着女子下山,山腳下有一男一女騎馬站立。
小泉時臣已經收到兩名族衛死後傳來的提醒,看見從山上下來的秋稚人,臉上神色複雜。
小泉真魚看着逐漸走近的秋稚人卻是有驚有喜。驚的是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木納的青年的實力居然如此之強,竟能一刀斬殺兩名通脈境中期的族衛;喜的是小泉時臣得到族衛提醒後,放棄了打劫這名青年的念頭,如此她便避免了與這鄰居爲敵。
秋稚人來到兩人身前,看着坐在馬上的小泉時臣,從戒指裡掏出兩把***扔在地上,開口道:“他們想殺我,我只能殺了他們。”他皺眉想了想,又說:“他們是你的朋友吧,能不能讓他們別再來煩我?”
小泉時臣怔了好一會,換上虛僞的笑容,貌若和善地說:“當然,我保證他們不會再給閣下增添麻煩。”
秋稚人點了下頭便帶着女子走了。
小泉真魚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有些難過。
早上她與小泉時臣說的話,他全部聽到了,而且還認出了兩名族衛。雖然不知道他爲何會以爲兩名族衛是小泉時臣的朋友,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在他眼裡並不是個好鄰居。
她只想安靜生活,卻總是不能如意。
“真魚。”
秋稚人走遠後,小泉時臣突然開口喊了她一聲。
小泉真魚低頭恭謹應道:“是。”
小泉時臣看着秋稚人走遠的背影,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給你一年時間,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拉攏此人,令他爲我族效命。”
……
小泉真魚低頭沉默,烏黑長髮掩着她的雙眸和臉孔,使人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你不願意?”
“……不,我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