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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中(2)

大結局中(2)

墨蓮、晝殛和豆豆一進入結界之中,母魔強悍猛烈的力量就猶如潮水一般向着三人攻擊而來,帶着一種殺戮的鋒芒和毀天滅地的氣息!

墨蓮眯眼伸手一揮,一道九色光暈的結界在兩人一蟲的身邊猛然出現,只是在觸及那股氣息的瞬間墨蓮和晝殛都感覺到了一種來至於異次元的超強煞氣!

這股氣息絕不是母魔的氣息,反而攜帶着某種不可預測的浩瀚之威,讓墨蓮的眼瞳猛然一縮,臉色兀然間有些慘白!

而此時晝殛也發現這種氣息的中的異常,他大手一伸,徒空握出神龍飛騰之勢,龍神的威壓猶如潮水般釋放!

“蓮兒小心!”

晝殛關切的道,但是他的力量卻無法取代墨蓮的結界,只能作爲一種疊加的輔助技能!

墨蓮點頭,與晝殛並肩而立,豆豆則是緊緊的黏在墨蓮的手腕上,一雙豆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凝睇着,那喜感的小臉蛋此刻一臉的肅穆!

墨蓮沒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長到和晝殛比肩的地步,然而晝殛卻發現了這一點,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微笑的弧度。

“母魔的狀況爲什麼會忽然發生改變?”墨蓮眯眼問道,晝殛微微垂眸,將自己的神龍之息全開,半晌才道,“這一次母魔的力量中竟然還夾雜了一種不可窺視抵擋的強悍力量,像是星輝之力……”

墨蓮先是一愣,隨後猛地回頭看着晝殛道:“星輝之力?是不是控制紫萱的那種力量?”

晝殛點頭:“是!”

“果然!”墨蓮冷冷一笑,墨色的眼眸透出銳利的光芒,“我們必須速戰速決,否則我怕即使有我設下陷阱早有準備也無補於事,畢竟這股力量比我們想象中的更爲強大。”

兩人言罷,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落在了處於暴走狀態的母魔身上!

血紅的波光中,此時的母魔渾身的倒刺豎起,滿頭觸手已經化爲了無數比利劍不斷的揮舞着,似乎可以將四周的一切全部割裂!

她的臉已經開始扭曲編寫,最爲明顯的清澈眼神此刻也變成了一片渾濁,彷彿是歷經了千萬年的死氣腐蝕,再也沒有辦法維持意志!

這個時候的母魔正處於極端危險的崩潰邊緣,別說融入她的意志去窺視她的秘密,就連稍微接近些許都將被死氣腐蝕!

最爲重要的是那種縈繞在母魔的四周,好像千萬條毒蛇一般隨時隨地準備攻擊的星輝之力!這股力量在隔絕外部力量的入侵,似乎想讓母魔在死亡之氣的下漸漸死亡!

墨蓮回眸看了眼晝殛道:“如果要融入母魔的思想,死後一定要承受這腐蝕之氣和這股莫名的力量?”

晝殛皺眉道:“是的,只有這一條道路!”

墨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眯眼道:“殛,你也看到了母魔的狀況,如果我們一起進入其中……說不定都無法醒過來,你真的要一起去麼?畢竟……”

晝殛還沒等墨蓮說完,就用修長的手指按住了她形狀漂亮的脣,墨蓮眨眼凝睇着他,在颶風中,那呼嘯飛舞的殺戮之氣也只能軟化黯淡在他的四周,那一雙深邃的金色眼眸凝睇着她,猶如最純淨的陽光一般溫暖,讓人依戀。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他淡淡道,冷冽的嗓音猶如最堅定的堅冰,極冷卻極爲堅硬,絲毫沒有軟化的餘地。

這個該死的小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將他排除在外,難道她就這麼不相信他麼?

墨蓮皺眉,嘆氣無可奈何的解釋道:“殛,如果我沒猜錯,那幕後之人就是這星輝之力的所有者,他控制紫萱,殺死樓迦,真正的目的是在我們不知覺中將力量侵入母魔之中。如果沒猜錯,他應該也是在不停的尋找着母魔,爲的就是母魔所保守的秘密!而這一次他襲擊母魔將母魔的狀態推到這個地步,那是因爲他知道我們必須一定要侵入母魔的思緒中!他是想將我和你一網打盡!”

晝殛點頭,他心中也隱隱有着這樣的猜想,他的想法和墨蓮正是不謀而合!

“而我同意你一同進來,也是因爲他必定要等到我們兩個全部都落入了他的陷阱之中後,他纔會真正的發動攻擊,或者說,他纔會真正的從幕後走出來!”墨蓮繼續分析道,忽然,她眼瞳中金色的光芒輕輕一動,心底暮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她急忙運起萬道之眼向結界外看去,引入眼底的卻是慌亂的一幕!

人羣傳來的暴動讓衆人很快就發現了那個在人羣中廝殺的身影,東方之主的再次出現對沒有墨蓮和晝殛的星域大軍而言,無疑是一個災難!

就算是墨雲和凌若微等人以及積極的發動了進攻,人羣中還是難免出現了一片片代表着殺戮和死亡的刺眼的猩紅,而不遠的異魔大軍們也陷入了一種停頓狀態,就好像是行動的機器人沒有了動力一般。

就在衆人想要齊心協力的對抗東方之主時,星域聯盟軍又再次爆發出了一種悶響,方纔前一秒鐘還在和衆人一同奮力殺敵的人下一秒鐘竟然對自己的盟友發動了進攻!

他們的眼中無一不是盪漾着一片火紅,狀態與方纔的慕容紫萱一模一樣!

“該死!是潛伏的敵人!”星域聯合軍很快就發現了自己身邊叛變之人,很快就猜出了他們的身份!

“要叫墨尊大人回來對敵麼?”有人一邊抵擋着忽然叛變的盟友一邊疑高聲問道。

“不準!”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人羣中不約而同的爆發出了數道否定的聲音,而且這還是來至於普通的星域強者們!

“魔族大人要融合母魔的靈魂,你這個時候再呼喚她一定會影響她的!一直都是墨尊大人在保護我們!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我們絕對不能拖墨尊大人的後腿!”

有人一邊殺敵一邊怒喝起來,雖然他們都不知道墨蓮一定要融合母魔靈魂的原因,但他們卻願意無條件的支持墨蓮!

她可是墨尊啊,任何的荊棘和障礙都不可能阻擋她前行的步伐,而他們的任務就是在後方爲她築好防線!

“沒錯!絕對不能拖墨尊大人的後腿!誰敢叫她老人家,老子就打斷他的腿!”

有一個男子一邊揚動着自己的幻器,一邊咆哮起來,那模樣簡直猶如一頭憤怒的野獸般!

“龜兒子的!我們可是你們星域中的強者啊!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就可以去冥界報道了!”

“沒錯!這一次,我們要用自己的力量來守衛自己的故鄉!”

“戰!戰!”

“戰!”

……

心志堅定的星域強者們發出了壯烈的嘶吼,而墨蓮的契約者們也一一加入了戰鬥中!人羣中爆發出來的聲響,讓被這場忽如其來的殺戮震得僵硬在了原地的墨蓮心中百感交集!

她雖然料到了對方會在她和晝殛陷入母魔的制約之後開始發動進攻,只是沒想到他們卻這麼心急,在她一進入其中就發動進攻!

她更加沒想到,這些星域強者們竟然會爲了不打擾她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畢竟誰都沒料到這樣一直臨時組織的星域聯合軍竟然會有這樣的向心力!

這也代表着,他們已經從內心認可了墨蓮的領導,而不是僅僅畏懼於墨蓮的力量!他們尊敬墨蓮,擁護墨蓮,將她當做是這片寰宇中真正的至尊!

而這種發至內心的尊敬和愛戴也讓墨蓮深深動容着,“該死!”她咬緊牙關,心神極致惱怒的她的氣息有些不穩,連同着四周結界都在母魔的攻擊下有些不穩起來!

轟隆!

那些兇猛的力量狠狠撞擊在結界上,墨蓮的身軀也跟隨着搖擺,晝殛眼瞳一縮,猛然向前一步扶住她,擔憂的道:“蓮兒你可千萬不要上了對方的當,更加不要辜負了他們的一番好意!”

對方選擇墨蓮在一進入結界要融合母魔的靈魂時發動進攻,就已經預料到墨蓮絕對能夠發現這場殺戮,爲的就是打亂墨蓮的精神!

墨蓮在融合的前一段時間的精神力如果不穩定,那麼這場本就不容易的融合絕對會更加的困難!但強制進行融合,說不定墨蓮和晝殛都會被母魔所吞噬!

然而如果墨蓮從結界中退出去拯救衆人,那麼母魔就絕對無法在死氣和星輝之力的雙重枷鎖下活下來,最起碼也活不過這場殺戮結束!

也就是說,異界之魔所守護的秘密和線索也將陣陣的被切斷!

不得不說,對方的心思十分毒辣縝密,或者說對方異常瞭解墨蓮!他了解墨蓮是一個冷漠毒辣卻重情重義之輩,特別是對自己認可的人絕對是毫不保留的付出,

墨蓮深深吸了一口氣生生穩住了結界的狀況,她一雙金光瀲灩的眸子掃過戰場,低沉道:“殛你放心,我還沒有無知到這樣的地步。我更加不會讓他們的白白付出和犧牲!對方步步緊逼,將我們設計到了如斯的天地,如果不給他一個漂亮的反擊,那我們又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晝殛看着眼前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的小人兒,除了她的臉色略微蒼白之外,她渾身的氣勢更加的凜冽強大,連他都感覺到了心驚!

墨蓮的堅強不單單是特殊的體質和實力,更加是靈魂,連他都不得不爲她興嘆!

兩人靜靜對視了片刻,不約而同的轉身再次將視線落在了母魔的身上,而此時的母魔喉間不斷的發出淒厲的長嘯,那枯竭的身軀和暴動的靈魂之氣再次讓兩人的心微微一沉!

“走吧!”墨蓮開口道,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然而就在此時,一隻沒說話的豆豆忽然開口道:“等等!爹爹!孃親!”

大結局中(三)

墨蓮和晝殛聞言同時回頭看向豆豆,此時的它全身都散發着一種金色的光芒,不同於晝殛和墨蓮身上的金光,這股光滿更加的混沌而且深沉,乍一眼看去猶如一團兀自燃燒着的金色連綿之火,卻帶着獵獵的雄威!

這股威能墨蓮和晝殛都不陌生,畢竟前一分鐘他們還與這股力量成就了完全敵對的狀態,而現在卻又以如此帖服的模樣臣服在豆豆之下!

震驚,駭然!

墨蓮和晝殛兩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這種確定性!

豆豆凝視着墨蓮道:“孃親!我覺得,母魔的身上有種讓我很親切的感覺,你先別傷害她,也別靠近她,讓我去事實!”方纔的劇烈戰爭豆豆根本就無法出來確認自己的想法,所以它纔會強行跟隨着墨蓮進入結界中!

而當豆豆真正的站在母魔的面前時,它心底的那種牽引力卻越來越強,一個聲音告訴它,它必須要過去!

“你?豆豆,你可知道母魔的可怕麼?”墨蓮微微一愣,有些擔憂的道。

豆豆點頭,一雙晶亮的雙眸中充滿了自信,“孃親,我能感覺到母魔身上的那種召喚!”

墨蓮和晝殛的心中都不約而同的浮現了一種預感,只是事實真的就會如此的湊巧麼?

忽然,墨蓮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那就是豆豆根本就不能吞噬異魔!

從一開始墨蓮以爲這只是因爲不同的道基約束所致,現在看來,這個異常難道是因爲豆豆和異魔之間存在着某種特殊的關係?!

“豆豆,難道你和異魔……”墨蓮思索了片刻,後半句還是卡在了喉嚨間!

如果不是,那麼豆豆進入母魔中極有可能很快就會被母魔的力量撕裂!

如果是,那麼豆豆和母魔的思緒是否真的可以完全融洽,它又是否可以在母魔死亡前瞭解到那種信息?

“孃親,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但是你一定要相信豆豆,豆豆有這個信心!”豆豆眨巴着一雙豆大的雙眼,那裡面蘊含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灼亮!

那種盪漾其中的威能,似乎可以包容天地萬物之力,協調陰陽乾坤,讓墨蓮的心狠狠一顫!

她從來沒想過豆豆會擁有這樣的眼神和力量,因爲豆豆的吞噬之力已經是逆天之物,是否和這股力量又有關係?!

現在那個幕後黑手還沒有出現,如果她的選擇出現了錯誤,那麼將之間左右着整個世界的生死!

豆豆緩緩扇動了自己的雙翼飛到了墨蓮的面前,它雙眸真摯的和墨蓮面對面而立,一種若有似無的聯繫出現在墨蓮的腦海中。

那是豆豆的聲音和意志!

墨蓮身軀輕輕一顫,豆豆的聲音一點點撩撥起了墨蓮精神力的變幻。

一副壯麗恢弘的景象出現在墨蓮和豆豆的面前,在漆黑一片的世界中,只有一人一蟲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對峙而立!

只是,兩個靈魂中都閃爍着同樣的光輝,似乎又千絲萬縷的關係將兩人緊緊的鑲嵌在一起!

和墨蓮與晝殛以及光明的關係不同,墨蓮和豆豆更像是本源相之存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這個發現讓墨蓮很是吃驚!

“孃親!在你沒有正式將我喚醒之前,我的意志意志都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我只知道吃和殺戮,那不是因爲我的意志混沌,而是因爲我的意志殘缺不全!”

殘缺的意志?!

墨蓮的心中微微一顫,看着眼前全身都散發着耀眼光輝的靈魂體,是這麼的純粹而又強大,比起兩人相遇之處的情形是天差地別!

當墨蓮初次遇到豆豆時,爲了契約它,她的靈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的確和一般的契約者很不一樣!

“這種殘缺,沒有人可以改寫!除非有新的意志將我殘缺的意志補充完全!然而這個世界的任何人都無法做到這一點……所以我一直都處於一個模糊的狀態!但是我的心裡面有個聲音告訴我,我必須快點甦醒,快點甦醒……而我想要將我的意志補充完全的方法,就是吞噬!”

墨蓮聞言心微微一顫,豆豆但是可以吞噬的東西幾乎是完全部分品種!現在想來,這絕對不是單單是吞噬生命而已,這反而是一對道的蠶食!大唐瑰世傳

難道豆豆所言的意志……其實也是道的一種?

墨蓮思索了片刻,在內心問道:“但是噬靈蟲已經吞噬了數不清的靈魂和存在,爲什麼他們都未能喚醒你?”

豆豆頓了頓解釋道:“那是因爲他們都無法超脫出這個道之外!因爲孃親你是從異界而來的堅毅靈魂,所以才能喚醒我!”

墨蓮的心輕輕一縮,又是因爲她來之異界?!

“異界之魂才能喚醒我的意志……所以其實我和你的契約以及和其他人的契約完全不一樣,你能夠感受到那種相輔相成的關係,離開你,我不可能活得下去!”豆豆的語氣中帶着某種嘆息的味道,“而孃親可知道爲何母魔對你又特別的親暱感?”

墨蓮反問道:“難道不是因爲我和異魔之樹的融合麼?”

豆豆繼續道:“這是其中一個方面,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爲你的身上有和我一樣的氣息……”

的確,母魔一出現並沒有對墨蓮有任何的攻擊傾向,反而還十分的格外的親近,最重要的是墨蓮自己的心底也無法對母魔產生出排斥的感覺,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爲豆豆的原因!

豆豆沉下聲音,肅穆非常:“孃親,我知道現在那那幕後之人的存在讓你如履薄冰,而母魔是我們知道他的信息的唯一渠道,所以機會只有一次,你不想浪費……只是你原因相信我麼?”

豆豆一邊說,兩人一邊從墨蓮的意志深處重新浮現了出來!

而晝殛見兩人意識之海退了出來,微微鬆了一口氣,墨蓮睜開眼一瞬不瞬的凝視着豆豆的雙眼,殺戮和死亡的氣息在兩人的身邊不斷流轉,伴隨着母魔愈益痛苦和虛弱的聲音,格外的沉重。

因爲豆豆從一開始誕生的特殊性,墨蓮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它當做是孩子和需要照顧的存在,從什麼時候開始,豆豆的智慧和靈魂竟然已經進化到了這樣的地步?

豆豆期待的看着墨蓮,雖然它知道自己應該立即衝進去,可是它還是希望能夠的到墨蓮的首肯!

畢竟就算母魔和世界再重要,也比不過墨蓮在它心底的地位,它一定都不想做讓墨蓮不愉快的事情。

墨蓮深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好!但是,我要和你一起進去,如果和母魔的溝通真的失敗了,你也不用一個人扛!”

她不想希望用豆豆的性命來冒險,而這樣的決定讓豆豆的心頓時暖容一片!

墨蓮和豆豆相視而笑,一人一蟲的心底都能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重視,這對他們而言,是無價的至寶!

相笑過後,一人一蟲再次同時將視線落在了晝殛的身上,晝殛感受着兩人期待的目光,頓時心中有些好笑。

同樣澄澈瀲灩的眸子,同樣倔強的氣息,如果他不答應他們,恐怕他們也不會退步!無奈的笑了笑,晝殛向前一步拉過墨蓮,將豆豆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淡淡道:“好!三個人一起去吧!”

兩人一蟲同時一躍而起,身批恐怖雷霆撕裂混沌和死亡之氣,猛然的撞入了母魔的結界中!

這一躍,不單單改變了母魔和異魔的命運,更加是改變了整個星域的未來!

在結界之外早已等待着這一刻的某個身影在感覺到那種若有似無的碰撞後輕輕一顫,隨即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紫色的長髮迎風飛舞,一雙紫色的瀲灩眼眸盪漾起了無窮無盡的波瀾!

男子的笑,驚豔虛空,黯淡了利芒,明明就是撼動寰宇攪動乾坤的朗朗之威,落在了四周的空氣中卻又是如此的淺淡,就猶如初春的曠野上拂過的一縷清風般淺淡,轉瞬落入了無痕!

只是,男子的笑在變化後歸於平靜,高空中轟鳴而落的煞氣卻讓整個寰宇都發出了幾乎要毀滅般的動盪!

這股滅世的威能因爲男子的一個眼神浮現,斬裂虛空而降,帶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劈落在了墨蓮設下的道一護界大陣之上![夏家三千金同人]善自爲謀

異變陡生!

無法抗拒的浩瀚天威猶如野獸撕碎自己的獵物般輕而易舉就將墨蓮設下的最後防護之力碾碎!

星星點點的破碎星輝灑落在青空之上,隨着颶風的軌跡一點點匯聚成爲了和銀河照相呼應的另外一條河流!

同樣無窮無極的絕美之景,其中散發的力量卻是截然不同!

是血腥,是殺戮,是黑暗,是混沌,更加是死亡和絕望!

所有人全部都驚愕的看着這被撕成了粉末的結界,感受着那種從外而內的致命威壓,就連墨雲和額提密斯都臉色陡然一白,踉蹌着後退了幾步,更加別提是其他實力不如兩人的契約者們!

無論是剎邏還是帝江,甚至是渚賽諾亞和德西伯亞都不得不極快的運轉起了自己的力量來抵擋!

這股力量實在是太過可怕,一點點隨着星河的碎裂猶如畫卷的鋪展一般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一點點吞噬混沌和光明交織的寰宇,而畫卷之上所鐫刻着的,竟然是一片無盡的璀璨星域之景!

星河璀璨,熠熠生輝,美輪美奐的世界和景象,照影出來的卻是一片死亡頹敗的無盡世界!

每一枚耀眼的星辰後都傳來的一陣陣披靡的爆破殺戮之氣,那股氣息碎破虛空出現,一道漫天的塵埃之牆從星辰之間爆裂而出,呼嘯翻滾猶如驚濤巨浪般卷席沸騰!

一隻只巨大猶如烈焰星辰一般的鐵蹄從滾滾的塵埃之牆之下浮出,不斷的猙獰破碎之音彷彿踩踏在每個人的心間一般,衆人心如擂鼓,似乎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要將他們搗成碎末!

錚錚星雲毀滅之息接連吞噬而開,一片片的世界在這股力量之下化爲塵埃!

這股氣息,改寫天威規則,湮滅乾坤天道!

極強,不可逾越,無法抵擋!

這種認知似乎一早就已經刻在了他們的靈魂深處,在這個時候化爲不可逆轉的力量控制住他們的靈魂,讓他們的每一個細胞和每一寸靈魂都臣服敬畏!

他們還沒有看清出那烈焰濃雲之後的景象,無數的星域強者的臉色就已經止不住的蒼白一片了起來,彷彿一隻只失去了戰鬥力的雛鳥一般瑟瑟發抖!

這時衆人才知道,不是什麼樣的障礙都能夠憑藉精神和意志克服,不是什麼樣的恐懼和戰慄都能用不屈和堅定改寫!

這星雲之後的存在就是他們永遠都無法對抗的敵手,他們甚至連直面這些敵手的勇氣都沒有!面臨異魔他們尚且能拼死一戰,那是因爲他們知道只要憑藉着自己的力量還有抗衡的可能性,然而這魔雲層後的存在,卻連他們最後一點的爭鬥之心都狠狠的剝離開去!

他們的靈魂在這樣的波濤光芒映射之下已經千瘡百孔,鮮血淋漓!

戰馬嘶鳴之音劃破了這一股深沉凝重的氣息,一頭高大無比的骷髏烈馬終於展露在衆人的面前!

這戰馬馬首漆黑一片,看不出它本來的容貌,但隱隱透出的銀白之色告知衆人,那不是一副血肉之軀,而是骷髏魔物!

一雙空洞的眼神中有幽蘭色的火焰跳躍其中,那火焰的變化的軌跡攪動着四周的天地法規和濛鴻理法,世界因爲它們的存在而扭曲改變,它們漆黑的鬃毛在夜色獵獵飛舞,這麼的黑亮,幾乎要與背景融爲一體,彷彿它們就是世界,世界就是它們!

根源之力,本源之態,就是它們的化身!

虛空和遠處的星辰波瀾在這陣陣的馬蹄之下發出的脆弱轟鳴,寰宇間激盪起一條條貫穿亙古和星域的光柱,翻滾的毀滅巨浪不斷嘶吼咆哮,向着四周碾壓而去,好似在宣告着世人這魔氣戰馬的恐怖威能!

馬蹄聲踩踏而來,真正讓人心悸的存在,則是那巨大的戰馬背後端坐着的高大身影,他們頭戴金剛鎧甲,那鎧甲之上鐫刻着極爲魔魅的圖騰,那鎧甲之下的容顏比戰馬的還要模糊,只有一團猩紅的色澤在盈盈泛光。

僅僅是一道道模糊的身影都讓虛空都灼燒了起來,一切都變成了極爲明亮的緋紅色,好似鮮血燃鑄而成,鋪天蓋地的猩紅之色好像從無邊煉獄中焚燒而起的烈焰之火,猶如流光氾濫般連綿成海!

火海中,而當他們雙眸凝睇着這些騎着魔戰馬而來的身影時,每個人的靈魂和雙眸中都傳來了極爲了灼熱的刺痛之感!傾宸

如果墨蓮和晝殛在此一定能夠認出這些人的模樣和來頭,這些圖騰和模樣都是當年出現在晝殛夢中的形象!

那馬背之上的身影終於展露在了衆人的面前,紅光之下,高大的身影身穿漆黑的圖騰戰甲,漆黑的枯槁面容上,一道圖騰從他的眼角浮出,沒入了他戴着頭盔的發跡之中,和戰甲上的圖騰相互呼應着!

一個,兩個,三個,十個……

這個圖騰之力漸漸和天空中的緋紅色光芒都接連在一起,傾世籠罩而下,猶如滅世一般,將整個世界填充着再也沒有一絲別的顏色!

火紅的殺戮之火,血腥的末日之世!

“轟隆!”

虛空猶如破碎的鏡面一般不斷的脆裂而開,而撕裂虛空的力量正是源至那些馬背上的恐怖身影!

這些骷髏將領在馬上的英姿夾雜着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隆隆宏偉,他漆黑的鎧甲似乎凝聚着這個世間最邪佞陰鷙的光芒,猶如一道道惡意凜凜的冷風向着整個世界割裂而去,它們在長嘯,在咆哮,在佞笑,在屠殺!

爲首的骷髏將領將手中的長矛漸漸靈活的轉動起來,矛刃滲透出一股猶如流光的火焰,在空中流轉飛舞。隨即,他四周的大地和虛空順着矛刃的軌跡被龜裂而開,一道道毀滅的地獄之火從星域裂縫的深處迸射而起!瞬間衝上雲霄,焚燒天際!

漸漸,一陣陣悽楚的哀嚎長鳴由遠而近在空中不停的迴盪龐璇着,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那些霸烈無比的身影,直直撞入了呆滯在了原地的人羣中!

而那些星域強者們已經死去了思考的能力,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的身軀在這樣的魔威之下一點點被崩離瓦解,一道清冷的聲音傳遞而出,化作靡靡天音迴盪在寰宇中的每一個角落,化作世界淪陷的號角,鳴響!

“釋放吧,革新世界的力量!”

億萬魔物從革新的世界中品卷而下,彷彿是滄海中的澎湃水滴之力在一刻間傾瀉而下,他們漆黑枯槁的臉龐上夾雜着猙獰的笑意,在他們的眼瞳中不斷的擴大再擴大,所有人的心都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纏繞住!

這股氣息不單單是死亡,而是死滅和絕望,斬斷輪迴,捏碎天道!

死亡之後,便是永恆的虛無……

這種感覺不是死亡,卻比死亡更加讓人心悸!他們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凝滯了,叫囂着想要退避閃躲臣服!

眼看這爲首的魔物就要衝到所有人的面前,將他們的靈魂和血肉都吞噬毀滅,不單單是墨雲、凌若微、額提密斯、墨舞羽殤,甚至是帝江、渚賽諾亞和德西伯亞、無極尊者等等,就算是飽經風雨洗禮的他們都被奪走了呼吸和心神!

末日,似乎在瞬間降臨!

前方不斷有人的身軀被這股力量生生碾成了一道道血海之浪,在無盡的虛空中翻滾沸騰,幻化成爲血霧,和那些從地獄深淵中列出的火紅之色完全化爲了一體!

零碎的屍骸和臟器,凝固的靈魂和思緒,深沉的哀傷和悲鳴……這一切都在血浪的交織之下顯得格外的清晰,化爲了名爲絕望的未來……

衆人的心中再也照射不進絲毫的光輝,深深,深深地,淪沒其中……

然而,在最後碰撞達成的瞬間……一道身影猛地發出一聲嘶吼,突破了這種禁錮瞬間衝到了血浪之巔大喝起來!

“你們在幹什麼!等死麼!”

衆人被這雷霆一聲震得回過神來,只感覺胸腔中有一道激流在不斷的迴盪着!

“反抗啊!”

阿加雷斯手持利刃,抵擋在前,歇斯底里的怒吼道,而他的身軀也在血紅之霧下,一點點消融瓦解,露出了森森白骨……

大結局中(4)

阿加雷斯泣血的聲音和渾身不屈的意志好似一道洗滌污穢的洪流般,狠狠地撞入了每一根人的心底,衆人順着他灑落而出的鮮血看去,一朵妖異的血紅之花隨着清風和魔吼激盪而出,那種意志和信念瞬間就將所有人心間的迷茫和惶恐擊潰!

撥雲見日!

一瞬間,衆人才找到了直視這些魔物的勇氣和堅強,而阿加雷斯已然在這暴虐恐怖的威勢下奄奄一息,在用盡所有的威能吼出了這一句後,他就失去了力量的支撐,瞬間從青空跌落而下!

“小心!”

墨雲率先踏出一步,和額提密斯一同成左右夾攻之勢猛得飛掠而上將阿加雷斯保護在了兩人正中間。而另一邊剎邏和帝江同步而動,運起澎湃之魔氣,猛然揮出一劍,氣浪翻滾,魔威震天,同樣強悍的力量,同樣純粹的意志相互交織,在滾滾的濃煙和殺戮中撐起了片刻的空間!

而也正是因爲這一點空隙,爲墨雲和額提密斯取得了時間,兩人腳下一點就帶着阿加雷斯遠離了爭鬥漩渦的中心,而那高大的夢魘魔物羣則發出了撼動天地的嘶吼!

似憤怒,似沸騰,似天地飄搖,似氣破長空!

剎邏和帝江被這股力量震得接連後退,兩人的臉色都一片慘白,帝江更是因爲要守護剎邏半個骨骼胸腔都被捶得凹陷了下去,骨骼一點點粉碎的悶響格外刺耳!

剎邏一咬牙,眼看自己的魔氣無法抵抗這些外侵的力量,他一咬牙第一次啓動了在自己氣海深處所影藏的祭壇之力!

墨蓮告訴過他,祭壇之力就是道之力,而面對這種可以吞噬天道的力量,他只有依靠這股力量最後一搏!顯然,作爲亙虛祭壇的擁有者,虛無之力的力量給剎邏和帝江取得了喘息的機會,他護着身軀殘缺的帝江一路後退,在一片翻滾的血紅之霧中,這由虛無之道所築起的世界竟然格外的醒目!

阿加雷斯此時在墨雲和額提密斯的保護下回過神來,他虛弱的看着遠方的兩人,顫抖着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墨雲見阿加雷斯甦醒了過來,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即擡眸感受着自己身軀中那不斷跳躍涌動的道之力,他眯眼,沉思了片刻開口道:“是祭壇之力!”

額提密斯驚愕的頓了頓,此時墨舞羽殤也腳下一點來到了幾人的身邊,凌若微也僅僅的跟在他們的身後,她表情肅穆的解釋道:“祭壇之力是不屬於這片道的力量,所以祭壇之力也是唯一可以與他們抗衡的力量!”

衆人全部驚愕的看着凌若微,但是他們的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神族之人在他們的四周直起了時間的玄陣,將一切都摒除在外,可是那些臉色扭曲隱忍的祭司表情也告訴衆人,就算是神族也無法長時間抵擋這樣的力量!

此時,遠處的剎邏和帝江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們靠近,只可惜單一的虛無之力無法完全與緋色火光相抗衡,不消片刻他們都能看到那一片區域正在逐漸的變得脆弱起來!

嘎吱嘎吱的鳴動和脆響好似一柄柄見到從四面八方割裂刺入,似乎要狠狠碾碎那挑戰他們威能的螻蟻們!

白雪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擔憂的模樣,只可惜沒有祭壇之力的他們別說是救人,就連離開神族的結界都會生生被這些力量狠狠撕裂!

而他們後方的星域強者們和大軍們也在白雪等人的命令指揮下猶如潮水一般退避着,讓其鋒芒!

就算是心有不甘,這些星域大軍們不得不退避,因爲在這股力量的面前,別說是他們,就連他們的至尊們都無法抗衡!

墨雲、渚賽諾亞、墨舞羽殤以及狄斯紛紛對視一眼,作爲亙生祭壇、亙滅祭壇、亙劫祭壇和亙亡祭壇的所有者,他們有拯救剎邏的可能性,四人幾乎是在對視的瞬間就下定了決心,飛身一躍一舉離開了神族的玄陣!

另外四種不同的道之力加入,也大大的減輕了剎邏所受到的威壓,幾乎是一瞬間,五種天道之威相互融合碰撞,化作毀天滅地的崢嶸之威破碎了虛空,那裡面有着陌生讓人無比敬畏的力量飛舞盤旋,幾乎是瞬間就將樓迦和帝江從拉扯的漩渦之中拯救了出來!

這五種天道之力和那地獄業火相互拉扯碰撞,彷彿生與死的拉鋸,在無盡的恢弘宇宙虛空中激盪出了一圈圈明亮花火!

只是這絢爛之下所隱藏的,卻是無數的壘疊而起的生命之消亡,在光明之下湮滅的世界,在希望之下碾碎的未來……

“快!進入時間玄陣之中!快躲!”墨雲咬牙怒喝,定着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幾乎是在進入玄陣的瞬間,滔天巨浪衝擊上了光幕,那種波光猶如死神之刃衝擊而出,蕩起了一片血紅揚沙……

而此時終於突破了道之禁錮赤雷一步跨出,九色光暈的長髮在空中獵獵飛舞,軒昂的劍眉緊緊蹙起,精緻絕倫的容顏上沉澱着肅殺的意味!

他伸手一揮,九色光輝幻化成爲森羅萬象之景和這股威能抗衡衝擊,頓時那種屠戮的音波被赤雷的力量猛然反彈!

音波和音波的碰撞在瞬間化爲了吞噬萬物的洪荒巨流,在虛空和寰宇中呼嘯卷席而過,幾乎是一瞬間,除了赤雷力量保護下的一切都化爲了涌動的星雲塵埃!

沒有人料到,滅世會在一瞬間降臨!

而赤雷在經過了這第一波的衝擊,身軀猛然一沉被迫向後急退萬丈,一口金色的鮮血從他口中流出,顯示了他的虛弱!

赤雷不敢冒險,因爲他的混元界中正在孕育着一個嶄新的世界,如果他身爲界靈在此處身滅,那麼混元界中的一切都會毀滅!

他的眼很很眯起,他在盡力的拯救着星域強者們,然而他的道之沉澱顯然和這片從絕望之地激盪而出的光芒有着無法跨越的鴻溝!

心中依然有了決斷,赤雷也沒有再拖,而是猛然開始回收星域大軍們!

赤雷的動作快,那些魔物的動作更快!

馬蹄錚錚,魔氣森森,嘶吼絕絕,廝殺、嘲笑、恐懼和血腥熔鑄在一起,儼然一片頹敗的破滅之景……

赤雷的臉色也隨着時間的延長愈益的蒼白,墨雲等人見狀,紛紛道:“赤雷!你快點回去!”赤雷如果出事,這對他們而言纔是滅頂之災!

赤雷回眸看了眼一部分還沒來得被完全收入混元界中的人,眼中劃過一縷痛意,而這些人自然也發現了赤雷的異常,紛紛高喝了起來:

“赤雷尊者!你快點走!”

“沒錯!快走!”

“快!”

……

吼聲震天,就算他們會生死魂滅於此地,他們也絕對不會有一絲的埋怨和憎惡!因爲他們的子民和最重要的人都在赤雷的保護中,所以就算是耗盡一切,赤雷也不能死!

然而,就在赤雷想要離開之時,他眼瞳猛然一縮,頓下了離開的步伐,因爲四周的一切景象都開始改變!

漫天的星雲失去了最開始的明亮的色澤,而四周涌動的靈氣以極快的速度枯竭着,一切的形態好像是被軟化蒸發了一般,一點點的化爲虛無之物消散!沒錯,不是破壞,不是死亡,不是毀滅,不是頹敗,而是消散!

物滅,會有殘留之痕跡,人死,會有靈魂之輪迴,天塌,會有規則之循環,地陷,會有道理之熔鑄……

然而,眼前的一切,物滅,人死,天塌,地陷……萬物理法都被推到了破滅的變化,卻再也沒有投入到那重生的楔子之中,而是被吞噬湮滅……

赤雷視線所及之處的一切都正在死亡!

死去的不單單是生命,是星體,是物質,更加是天道,是這個世界!

“該死的!”赤雷無比憤怒的怒罵了一聲,他感覺到了那種致命的威脅,這股兩所要摧毀的不單單是這個寰宇,還有他!

寰宇和寰宇之間不會存在交織,但是因爲墨蓮在此地,他和墨蓮的靈魂契約關係也註定了他不能完全的離開這裡!而這片寰宇的毀滅讓他失去了藏身之地,下一個要被這些星輝紅蓮之火所摧毀的天道,就是他!

赤雷深沉的怒火通過那一雙明豔的雙眸透露了出來,墨雲、墨舞羽殤、狄斯、渚賽諾亞和剎邏都看到了四周的異常,他們很快就猜到了這最糟糕的後果!

五人同時皺眉,不約而同的從時之玄陣中掠出抵擋在了赤雷的面前,讓赤雷有更多的時間去救人以及尋找出路!

冷冽的颶風喑嗚呼嘯,那或深沉的黑暗,或鮮豔的血紅都一點點退散而去,一切都是這麼的靜謐,讓人心生惶恐和驚慌!而這種情緒,在這空洞的景象中,前所未有的擴散着,似乎要一點點將他們的靈魂吞噬!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世界邁向破滅的步伐,那種極重又極輕的步伐猶如恢弘的歷史篇章一般緩緩軸向,推着他們的心,瀕臨絕望!

凌若微看着這早已經預料道的景象,一咬牙開始指揮神族的祭司們艱難地向着赤雷的方向挪動靠攏!

“堅持一下!蓮兒很快就會回來的!”她水波般的長髮飛舞不屑,印落在她堅毅的眸中,迸射出了驚人的亮光,“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活下來!活到蓮兒回來!”

衆人心中一頓,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是啊,他們還有墨尊閣下!

她一定會回來,他們必須堅信奇蹟還會再次出現!

墨雲、墨舞羽殤、狄斯、渚賽諾亞和剎邏紛紛咬牙加大了力量的輸出,從遙遠的天幕之極看去,這五道不同的光芒直貫浩渺虛無,似乎在拼盡最後的一絲在抗爭!

墨雲睜眼,墨色的眼瞳中充斥着鮮血,他咬牙怒喝:“別放棄!戰爭還未停止,我們的意志絕對不會因此停歇!”

戰不止,意不歇!

從遠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意志,再一次渲染了新一輩的靈魂!

一股錚錚不屈的鬥爭之勢態在五人的心底流轉而開,他們的臉龐都因爲要支撐祭壇巨大的能量而痛苦的扭曲起來,甚至有嫣紅的鮮血從五人的嘴角中流出!

但是,就算他們再如何的堅持,只是應該是由生、劫、滅、亡、虛、無六道構成的道之威因爲只有五道力量大打折扣,很快就算是五人齊心協力都不能延緩那一點點逼迫的威壓!

凌若微臉上焦慮無比,她環視了一週對着剎邏道:“快!將最後的亙無祭壇拿出來,說不定我們這裡還會出現亙無祭壇的契約者!”

衆人聞言紛紛眼眸一亮,如果六道完整,說不定這股力量能夠幫助他們救下所有人!只是當初連墨蓮和晝殛都沒有找到的亙無祭壇的契約者,真的會在這個關頭出現麼?

只是一切都已經到了這個生死攸關的關頭,衆人那裡還有這麼多的心思去縝密的思考些什麼!

剎邏咬牙從自己的幻戒中將最後的亙無祭壇拿出,只是那祭壇還沒有讓衆人看清形態,就已經化爲了一道流光向着某個方向掠去!

祭壇好像沒入平靜的湖面一般沒入了那躺倒在地滿身是血的紫發男子身軀之中,衆人顯示一愣隨後人人心中狂喜!

“快阿加雷斯!去煉化祭壇!”

阿加雷斯的長髮遮住了他的容顏,他輕緩的聲音溢出:“這個是自然,本主當然要煉化啊……祭壇……”

大結局下(1)

阿加雷斯輕緩的聲音溢出,“這個是自然,本主當然要煉化啊……祭壇……”

他的嗓音,猶如天威浩蕩,又猶如夜色呢喃,在一片殺戮的景色之下,化作一陣細雨滋潤了他們緊繃的心絃,更加輕而易舉地就攫取住了所有人的靈魂。

寰宇中流動的錚錚魔吼和刺耳長嘯因爲阿加雷斯一句簡單的話語凝固在了原地,恐怖的猙獰魔將,高大的烈焰魔戰馬,甚至連寰宇中不斷咆哮着向四周碾壓粉碎而去的滅世景象都好像海市辰樓一般悄然縹緲蒸騰而起!

光風霽月,雲霞繚繞!

那些窮極他們生命都無法戰勝的魔物,就這麼在阿加雷斯的一個輕笑間化爲簇簇雲團!它們聚集變化,在罡風的作用下匯聚成爲一條緋紅色的光之路!

這似鮮血般的赤紅之路,撕裂了一望無際的混沌虛空從阿加雷斯的腳下一隻延綿至天幕之極!

阿加雷斯修長的手指輕摩挲着最後的亙無祭壇,緩緩垂下了眸子,猩紅的光滿碎落在他精緻絕倫的面容上,纖長的羽睫下,紫色的眸子中蘊含着一陣詭異的波光悄然流轉。

而喧囂繁雜的世界似乎在他的這一抹笑之下漸漸沉澱了下來,除了四周不斷嗚咽的風聲,一切都顯得格外的靜謐!

混沌的世界,虛無的世界,死亡的世界,靜謐的世界!

“呵呵,不容易啊,終於又回到了,我的身邊。”

阿加雷斯輕輕一笑道,紫色的長髮在空中輕柔舞動,他修長挺拔的身軀彷彿一道虹奪目,照亮了所有人的眼底。

“吶,你是否會點亮本主之歸途,指引本主迴歸本源的方向?”

他輕聲問,虛海妄夜因爲這股波瀾躁動,似乎在指引着他前方的歸途!

海動,妄舞,天滅,威泯……

而這些轟鳴不斷的異象也在深深的提醒着衆人,阿加雷斯的特殊性!無論是在阿加雷斯身邊的墨雲等人,還是在時之界中的白雪等人,都無法抗拒他的力量!

幾乎是一瞬間,衆人已經在心中煥然大悟!

“阿加雷斯……你……”白雪頓了頓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

阿加雷斯回眸,不染纖塵的眸光掃過白雪,淡淡的一笑,頓時虛空中傳遞開一圈圈的氣浪,頓時將衆人和阿加雷斯的距離拉開!

他高高的鼎立於蒼宇之巔,用俯覽衆生的目光睥睨着白雪,那眸光絕冷絕硬,那氣息絕情絕義,絲毫沒有要回答白雪之提問的意思。

顯然,白雪在他的心中不配與他對話!

而衆人也在他的目光中感覺到了一種來至於世界頂峰的超然壓力,似乎只要阿加雷斯願意,就能好像碾碎之紙片般把他們全部擠壓成爲粉末!

然而,阿加雷斯卻依然沒有動手,因爲在他眼中,這些螻蟻也不配死在他的手中!

他悄然抿脣一笑,妖異的紅脣輕輕勾起,目光一一掃過祭壇的契約者們,緩緩道:“墨雲、狄斯、墨舞羽殤、渚賽諾亞還有剎邏,你們已經準備好了麼?爲了新世界而獻祭……”

話音一落,墨雲、狄斯、墨舞羽殤、渚賽諾亞以及剎邏五人不約而同的身軀一僵,眼中的清明和意志陡然破碎,只剩下了一片虛無混沌!

他們僵硬着身軀邁開了步伐,猶如木頭雕刻般極爲艱難的向着中心匯聚之地邁步而去!

凌若微猛然一震向前一步想要拉住墨雲,卻被一股力量狠狠的反彈而出重重的衰落在神族的玄陣之上!

阿加雷斯不悅的眯眼眸看向凌若微,冷冷一笑道:“呵呵,神族的後裔,已經虛弱到了如斯的境地了啊……也對,失去了時之基的你們,就算墨蓮契約了時之弧又如何,你們始終無法阻止本主!”

凌若微的口中猛然吐出了一口鮮血,她擡眸,眼中充斥着不安和本能的敬畏之情,而在一旁支撐着凌若微的十二祭司們也是無不臉色蒼白一片,就連同虛空中原本堅硬的時之陣都出現了裂紋!

“本主不殺你們,因爲這一次本主要讓過去將本主推向深淵的神族子民們,親自鑑證這片寰宇的滅亡,要讓你們代替見證凌穹盡所有保護的一切,再一次化爲虛有……!”阿加雷斯緩緩敘述道,明明是一樣的嗓音,卻透着一股掌控生死的超然之感!

但凌穹這個名字從阿加雷斯的口中說出,凌若微的心狠狠一滯,她表情呆滯的呢喃道:“是你……是你……竟然是你?不可能,軌跡和發展,不應該是這樣的……傳承記憶中所記錄的,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阿加雷斯聞言,嘴角的笑愈益燦爛,猶如春花齊放般明媚,卻讓凌若微感覺到了刺骨的寒冷,還有盈盈的絕望!

真的是他!

那個在神族傳承中會摧毀世界的存在——星輝之主!

創造了混沌和秩序的主宰,生滅無數宇宙不過一念之間的存在……他真的再次出現了!

但是,他的出現卻不是爲了保護這片寰宇,更加不是爲了將一切煉製的更加美好,而是爲了破滅和毀壞!

他怎麼會提早甦醒了?!

按照神族的傳承記憶,距離他的再一次甦醒和封印解除還有一段的歲月啊……到底是什麼大亂了時間的軌跡,他忽然地再次降臨,他們還有辦法去阻止他麼?

看着凌若微痛苦虛弱的顫抖,唯一一個可以在阿加雷斯的威壓下活動的赤雷猛然咬牙向前一步,擡步擋在了凌若微的面前,擡眸沉氣道:“到底是誰?”

阿加雷斯輕輕一笑,將迫人的視線從凌若微的身上轉移到赤雷身上,搖頭道:“新誕生的秩序啊,你自己也看到了啊,本主就是阿加雷斯……”

赤雷本能的眯起了雙眼,他的內心不是因爲相信阿加雷斯不相信他的叛變,而是以前的阿加雷斯真的是一個被封印在人族身軀中的靈魂體,是他們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到今天,他怎可能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不對!

當年的人族封印體……正是慕容紫萱!

赤雷眼瞳一縮,猛然回頭嚮慕容紫萱看去,她雖然昏厥在地,可是身上卻隱隱放出了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難怪慕容紫萱會叛變,是因爲她就是阿加雷斯的容器,自然會被他所控制!

看出了赤雷的想法,阿加雷斯輕輕笑道:“沒錯吶,不得不說,紫萱作爲一個靈魂容器的確是很好的選擇。”

“你……爲什麼會選擇她?難道,是因爲你想故意潛伏在死女人的身邊好了解始魔祭壇的信息?”赤雷的心中又太多太多的疑惑,一瞬間讓他找不到頭緒,而他的力量也在悄然的保護着其他人,只是這一切都落在了阿加雷斯的眼中,極爲簡單易懂。

他微微一笑道:“墨蓮小姐麼?呵呵,她的出現只是巧合啊……但是也是因爲這個巧合加速了這片世界的毀滅呢……吶,在本王記憶中本不應該出現的異世之魂,在本主的記憶中本不應該出現的新秩序,在本主記憶中不應該成長的新勢力,在本主的記憶中被異魔屠戮乾淨的生命體……一切都在改變呢,時間和道路的軌跡因爲那個少女的出現而改變,只可惜啊,被改變了命運的,也不僅僅只是你們,還有本主啊!而掌握先機的本主,纔是那個抓住了這次改變大運之人!”

先機?記憶?改變?大運?

赤雷在腦海中將這些詞語一一串了起來,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極爲駭人的猜測!

只是真的會存在麼?這麼荒謬而又讓人絕望的循環!

“不!不會是你……這一切都還沒有定局啊!”一道虛弱的卻堅定嗓音傳來,打碎了赤雷行心中的不安,他頓了頓循聲看去,這無比倔強的聲音正是來至於凌若微!

身爲神族過去的繼承者,她雖然被拔出了時之根,可是對於神族的秘密卻是瞭解的!從凌若微那一雙猶如堅冰般的藍色眼眸中,赤雷感覺到了那種敢於掙扎的決心!

他的眸光一深,皺眉道:“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凌若微轉眸看了看赤雷,輕輕點頭,只是她確沒有時間給赤雷解釋,她的眼底充滿了焦慮和不安,面上卻依舊是冷然和銳利的模樣!

阿加雷斯被如此的敵視着絲毫沒有不悅,反而輕輕一笑,挑眉道:“是麼?呵呵……本主因爲和墨蓮的契約,實力恢復迅速,已經大大的超脫了原來的軌跡,你難道還不明白麼?而時之基你認爲是如何失去的?而失去了時之基的神族,又如何再一次,清除本主的時間?”

凌若微緊緊的抿起脣,對於阿加雷斯所言的一切她只能憑藉着那些破碎零落的傳承和箴言來判斷,畢竟那跨過了無數光陰歲月彌留下來的誓言,早已失去了原來的色彩。

然而她必須要拖,因爲她相信只要墨蓮從融合了母魔的記憶出現,這一切都會引刃而解!因爲,墨蓮是完全掌控了時間的時間之主啊!

似乎是失去了和凌若微繼續糾纏下去的耐性,阿加雷斯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被自己一點點渲染成爲緋紅之色的亙無祭壇,嘴角愉悅的輕輕勾起,慢條斯理的道:“怎麼,你還在等待着墨蓮的迴歸麼?”

凌若微身軀一僵,心中一凜咬牙道:“是!蓮兒是改變了你的命運之人,她也一定可以將一切都撥回正軌!或者,按照你所不能控制的方向發展!”

阿加雷斯靜靜的看着自己手中越來越耀眼奪目的祭壇,它其中流轉着一種猶如銀河般璀璨的光芒,他心情極佳的笑道:“是麼?那你可知道,你們一直以來所爭奪的始魔祭壇,到底是什麼?”

話題的忽然轉變讓凌若微和赤雷都心中一沉,而此時那是去了控制的五人已經一點點向着虛空中的阿加雷斯靠攏。

兩人的臉上不約而同的出現了裂痕,牙槽緊咬臉色沉寂,似乎在拼盡全力才能隱忍下來!阿加雷斯看着這樣隱忍的兩人,輕輕笑道:“吶,千萬別從時之域中走出來哦,否則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本主的豐功偉績,可是需要鑑證者的呢……締造本主夢寐以求的新世界!”

轉身,他擡步邁開步順着撕裂長空的血河,伐向着虛空走去,那姿態,逍遙而又恣意,優雅而又不拘,彷彿滿布在蒼生萬物之端般。

“你們不需要擔心,本尊要的人,只有他們五個人而已!剩下的人的性命,要留到最燦爛的那一刻綻放。”

凌若微的心臟隨着五人向阿加雷斯的不斷靠近而一下又一下的刺痛着,她只能歇斯底里的張開嘴嘶吼道:“墨雲、狄斯、墨舞羽殤、渚賽諾亞、剎邏!快醒醒啊!”

赤雷皺眉看了眼自己身後已經變成了石塊般動彈不得的白雪等人,心中愈益焦慮。

怎麼辦,他們到底該怎麼辦?!

“對,回來吧,本主的力量!”阿加雷斯輕聲呼喚都到,緩緩伸出了那握着亙無祭壇的手,已經變成血紅一片的祭壇在不斷地閃縮着,那光芒直逼人心!

“本主最忠誠的奴僕,爲了新世界,獻祭你們的生命吧!”呢喃,猶如波紋板輕擴而開,阿加雷斯猛然一握,妖異的血色祭壇猛然破碎!

“不!”

尖銳的悽鳴,在空中迴盪。

------題外話------

表達我……今天在改文文……爲毛你們知道的……╮(╯▽╰)╭明天我要帶鋼盔!曼珠,你還是記賬吧……我都知道了……嚶嚶嚶嚶……

大結局下(2)加一千字

光影交織之中,墨蓮、晝殛和豆豆三人同時凝聚起自己的力量來到了已經無法保持原型的母魔面前!

距離如此之近,近得足以讓她的容顏直接撞入了他們的靈魂,母魔一雙緋紅色的眼瞳暴凸,鮮紅滾燙的鮮血沿着深陷的眼眶不停滴落,猙獰的面容痛苦地扭曲着,似乎靈魂和肉體都正被扔在地獄業火中,被炙烤,被灼燒!

豆豆看到這樣的母魔,莫名心中狠狠一痛,率先化爲一道流光沒入了那澎湃的血浪之中!

猩紅渾濁的鮮血匯合而成的洪流轉瞬就吞噬了豆豆的身影,墨蓮眼瞳一縮,也想要跟隨而上,卻被晝殛一把制止!

“豆豆會有危險!”墨蓮有些焦慮的道。

“不,不會!豆豆的身份可能遠比你和我想象的……更加不可思議……”晝殛一雙金色的眸子靜靜的看着那母魔依舊扭曲卻漸漸平靜的容顏,嘆了口氣道,“你看,母魔已經安靜下來了。”

墨蓮身軀一僵,轉眸道:“這怎麼可能!”

但是映入眼中的景象卻讓墨蓮緘口不言!本來他們以爲必須還要消耗一番功夫才能制服的母魔,竟然在“吞噬”了豆豆之後便奇蹟般的沉寂了下來!

不,應該說她的時間彷彿被生生地凝固在了此刻!

滿頭飛舞的觸手保持着原來極富攻擊性和侵虐性的姿勢,卻在空中停滯再也無法向外擴散分毫,那張揚倒立而起的尖銳長刺傷依舊散發着讓人心悸的冷岑鋒芒,卻又好像被包裹在了水霧之中,極爲溫和。她猩紅的眼圓睜着,不斷澎湃奔涌而出的血液也慢慢乾涸!

母魔身上的顏色正在一點點的褪去,這也代表着母魔的生命,也正一步步邁向終點!

四周被鍍上了一層哀傷的色澤,悄然颳起了簌簌的冷風之音,似乎在哀悼紀念着什麼。

這個守護了寰宇億萬年的生命體,終於完成了自己最爲光榮神聖的使命,帶着欣慰,帶着希冀,迎接那永恆的死亡……

“這是怎麼回事?”墨蓮感受到了母魔生命的枯萎,語氣有些焦慮。

“是傳承的過渡!”晝殛淡淡道。

墨蓮眼瞳一縮,能夠和母魔完成了傳承過渡的存在一定只有一個——異魔之王!

墨蓮的腦海中翻江倒海,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這個猜測,難道他們耗盡了一切想要去尋找的存在,竟然就在他們的身邊?!

“豆豆就是異魔之王?!”猛然回頭,墨蓮一把拉住晝殛難以置信的問道。

晝殛緩緩點了點頭,“雖然這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議,但也只有在這個解釋最爲合理了!它絕對不是我們想象中的普通異魔!”

墨蓮身軀一僵,喃喃道:“對,豆豆的模樣和異魔的模樣差太遠,而且豆豆的智慧已經遠超過了一般的異魔,甚至是超過了母魔……所以,它只可能是異魔之王!”

言罷,墨蓮的腦海中自然將一切的線索都結合了起來,難怪第一次見到豆豆的時候會是那種反應,難怪豆豆並不吞噬異魔,難怪它說自己感受到了母魔的召喚!

原來他就是異魔遺失在寰宇中的異魔之王!它就是異魔們的耗盡了無數的力量,殺戮了無數的生命所尋找的王者!

如果她能早一點知道,是不是能夠改變這一切?

就在墨蓮腦海中不斷思索之時,豆豆有些稚嫩的嗓音傳來:“孃親!找到了!母魔的記憶體!”

墨蓮心中一驚,這麼快就找到了?

手本能的收緊,而晝殛也感受到了,皺眉道:“找到了?”

墨蓮點頭,晝殛眉頭微微皺起道:“這一次,無論如何不能留下我一個人。”他的聲音夾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更加有種擔憂和深深的惶恐,這是對可能要失去她的恐怖。

墨蓮輕輕握上了他的手,溫柔相觸的感覺讓晝殛的心微微放鬆了下來,她微微一笑,如出雲皎月般的朗朗奪目:“不會,就算是去地獄,我也會與你前行。”

晝殛聞言嘴角掛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與她的視線糾纏在一起,兩人十指相扣,這麼的用力,似乎想要將對方融入自己的血肉中一般。

墨蓮似乎沒有感受到從手上傳遞來的壓迫和疼痛,緩緩閉上了眼,將自己的意念和晝殛的聯繫在一起,隨即兩人的靈魂化爲巨石,漸漸沉入了意識之海的深處。

兩人的心和靈魂前所未有的接近,氣息也彼此交融在了一起,而晝殛自然也感受到了自己靈魂深處和豆豆的那種若有似無的靈力鏈接!

兩人同時身軀一僵,通過豆豆的意志,母魔靈魂深處那厚重深沉的記憶體也化爲光球漂浮在意識之中,在滿布着星輝辰跡的浩瀚之海中,這記憶體極爲極有規律的閃爍着,彷彿是一聲聲來至混沌深淵的嘆息……這亙古呢喃在唏噓着,追憶着,輕頌着,禮讚着那曾經輝煌的歷史和過往!

墨蓮的心微微一顫,爲這樣恢弘的景象所震撼,且聽晝殛淡淡道:“這是母魔的記憶。”

她點頭,就算明知道這景象只是幻覺,還是忍不住爲這樣的枯榮歲月所感嘆,一幕幕猶如走馬花燈一般的畫面劃過她的心頭,或殺戮,或抗爭,或破滅,或新生……

通過母魔的記憶,她看到了早已隨着遠古洪荒的泯滅的世界,那個世界的祥和和寧靜,帶着天地初開時的純淨和澄澈,那個世界的對抗和鬥爭,帶着輪迴滅闔的崢嶸和恢弘!

在母魔的記憶中所展現的,是遠超過她意志和想象的世界,其中所充斥的,也是她從未體驗過的強烈情感。

沒有隱藏,沒有虛僞,更加沒有欺騙和謊言!就算是殺戮,都是讓人感嘆的真摯,或恨,或愛,都是這麼的純粹而且兇猛,那是爲了生命的延續的競賽,是爲了大道繁衍的征戰。

天澤強者,優勝虐汰!

然而這個原本單一分明的世界卻因爲時間的流逝而開始改變,天道之下的生物開始變得複雜,不可預測。不知不覺中,陰暗邪佞的習慣和思想漸漸控制了世界上的生物,純粹不再,單一不再,世界上一切的生命體都在競爭和激鬥中慢慢轉化着,蛻變着!

同族之間的殘殺,異族之間的吞併,異界之間的戰爭……

污穢之物不知道從何而來,散發着讓人作嘔的氣息,獰笑瘋狂地卷席整個世界!

就算遙隔着無數的歲月,墨蓮都能感受到原本純淨的世界一點點被浸染腐化的可悲,那一個個澄淨的靈魂墮落的掙扎之音也穿透過了重重天幕,狠狠刺痛着墨蓮的心!

同樣,也印落在了那個立於高空中默默看着一切的男子眼中……

當墨蓮的視線掃過那個男子時,目光不由自主的僵硬在了原地!

“阿加雷斯!”她幾乎是驚呼出聲!只是這驚呼還沒有結束,她還沒弄清楚阿加雷斯出現的目的,卻發現了阿加雷斯輕輕闔上了眼,洪荒之氣涌動,攪動天道流動之規則。

阿加雷斯的神情神聖不可侵犯,帶着慈悲,帶着憐憫,帶着大愛之意,在無盡的虛空之巔凌空揮出一劍!

單一的劍氣若有似無的冷風吹拂而出,轉眼就分裂成爲了億萬雷霆之力,隨即雷霆撕裂虛空大道,幻化無數流星陣雨轟鳴,墜落,消散……

星輝之力,化爲颶風,化爲烈焰,化爲暴雨,化爲海嘯,化爲億萬種天災之相滅世嘶吼驟降!

墨蓮眼瞳一縮,心中無比驚駭!

阿加雷斯的單手一擊之間,億萬面位覆滅,星輝寰宇轉眼化爲虛無!

這樣的力量真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男子麼?

迎着重創,迎着衝擊,墨蓮知道阿加雷斯最終的目的,摧毀這個寰宇!

不單單是死亡,更加是斬斷了這一切的循環生機!

這樣無法抗衡的力量,這種無與倫比的存在,就算是耗盡整個寰宇中的一切強者都及不上他的彈指一揮之間!

縹緲虛無的煙塵在墨蓮和晝殛的眼前飄散,看着沉默的墨蓮,晝殛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低沉的道:“如果沒錯,他就是這片寰宇的創世主!星輝之主!”

星輝之主,混沌和秩序的締造者!

換而言之,星輝之主,就是這片寰宇的道,是天命,是理法,更是主宰!

“不可能……”墨蓮眼瞳一縮,本能的否認道,“如果他真的是這個天道的創世主,又爲什麼要親手毀滅自己辛苦締造而出的世界?!”

就好像赤雷絕對不會親手毀滅混元界一樣,星輝之主也絕對不會毀滅星輝寰宇!而且,按照這個記憶來看,這一片寰宇分明就已經消失了啊!那他們爲何又會再次存活在這片寰宇中?這一切簡直太詭異了!

晝殛眯了眯眼眸,搖頭道:“不!阿加雷斯,他一定就是星輝之主!”

墨蓮心中又如何不知,這樣的姿態和力量,就算是晝殛也不可能抵達這樣的高度!就在兩人心中冰冷一片之際,一道金色的光輝忽然劃破了虛無降臨,帶着一種凌駕萬物的無情之威,猛地撞擊在了星輝之主的身上!

墨蓮和晝殛被這股光芒刺得不得不閉上了眼眸,四周的一切都彷彿靜止了一般,那穿透了記憶和禁錮狠狠撞擊在他們身上的力量也在頃刻間消失,靈魂在瞬間得到了釋放!

艱難地睜眼,四周凝固的色彩以及雲霧停滯的形狀讓墨蓮的心微微一顫,她急忙擡頭看去,看到的卻僅僅是殘缺的一幕!

翻滾的星雲,擴張的黑洞,漫溢的死亡和哀鴻的葬魂之曲全部熔鑄停頓,浩瀚穹宇中的一切威勢和變化都凝固在了此刻!

靜謐中,除了一個兀然憑空出現的白衣男子和星輝之主,一切都變成灰白苦澀的色澤。

星輝之主的身軀被那一道金色的光芒直直貫穿,鮮活跳動的心臟被白衣男子握在了手中,刻畫着紋路的心臟在修長的指尖跳動,輕輕翕動間緩緩變幻着。

心臟散發出來的光澤,在停滯的死亡和破滅映襯之下,緩緩向着天幕之極映照而去,就猶如高懸的烈陽暖日,在虛空中蜿蜒前行,帶着讓人敬畏臣服的聖潔……

讓人心碎心醉心傷的感動,因爲這光芒是如此的溫暖,這光芒曾經照亮了黑夜,點燃了希望,指引了前路,然而此刻,這光芒卻化爲了一柄絕情的利刃,鋒芒之所向,正是它曾經耗盡一切想要去守護的世界!

它想要摧毀這一切!

到底是什麼,讓光芒的屬性發生了如此巨大的改變?

就在墨蓮心中百轉千回之際,這光芒的所有者卻臉色平靜的注視着眼前之人,那纖長的羽睫輕輕扇動,瀲灩的眸光流轉中驚豔了歲月,他笑,這麼的冷冽倨傲,“凌穹,這就是你的答案?”

那白衣男子背對着墨蓮讓她看不清他的容顏,他的聲音帶着一種空靈的意味,彷彿超脫了一切的塵世束縛:“是,烏洛波洛斯……”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對峙着,似乎想要就此化作永恆。

烏洛波洛斯?!

墨蓮的腦海中消化着這個名字,忽然一個火紅的影子從一白一紫兩個身影之下浮現,一條雙頭蛇般緊緊纏繞上了星輝之主的身軀,緋紅色的眼,緋紅色飛揚的長髮,還有那恐怖強大的氣息無不宣誓着這條蛇的身份——異魔之母!

“基里亞,一切就拜託你了!”白衣男子有些疲倦的道。

母魔長嘯一聲,在灰白的森然萬象中,緋紅色的結界驟生!

血紅的光景中,母魔依依不捨的凝睇了男子一眼,口中嘶吼悲鳴是這世間爲一的鳴動,而她的身軀漸漸化爲泥潭,一點點將星輝之主吞噬。

母魔的記憶斷在了此刻,也代表着墨蓮和晝殛眼前的景象也斷在了此刻……

恍惚中,最後的一束光貫破寰宇而出!

狂暴的風猶如利刃撕裂摧毀了一切,萬物萬形萬態介成齏粉,化爲一條條擘天雪浪,帶着脆弱蒼白卻鋒利披靡的色澤,吞噬天地!

純白和血紅相織燃燒了墨蓮的視線,也照亮男子手中緊握的物品,星輝之主的心臟——始魔祭壇!

大結局下(3)

猛烈的撕成之感向墨蓮的靈魂襲來,魔母的死讓她的靈魂強制被排除在外,因爲沒有及時的退出,墨蓮或多或少收到了波及,恍惚中,她只記得了那個最後在男子的手中不斷變化的祭壇。舒愨鵡琻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但墨蓮極爲艱難的睜開眼後,就對上了一雙盛滿了擔憂的眸子,那眸光專注而微暖,有如一泓溫暖的春水,融融動人。

墨蓮的心微微一顫,甚至忘記了那一直盤旋在她心中的事情,半晌,晝殛被墨蓮呆愣的模樣逗樂了,用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略帶擔憂的嗓音柔和道:“怎麼,那裡不舒服麼?”

“孃親!”一道稚嫩的嗓音直接打破了墨蓮和晝殛之間的溫馨的情緒,一下子撲到了墨蓮的懷中,蹭了起來:“嚇死豆豆了!孃親方纔爲什麼不立刻退出來,你差一點就要和基里亞的精神一起消失了啊!”

晝殛眯眼,伸手一抓就將那個聽起來明顯是個男童之音的小東西拎了起來,猛然一丟。

“嘭”

在豆豆撞上了結界邊緣的時候,墨蓮也從晝殛的懷中緩緩坐了起來,她皺眉有些焦慮的道:“我們怎麼還在結界裡面?他們呢?阿加雷斯呢?”

她轉眸看去,四周人就是一片緋紅色的虛妄結界,母魔已經全然消失,連絲毫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彷彿她之於他們,只是南柯一夢。

墨蓮的心莫名染上了一種哀傷,母魔基里亞,她跨越了無數的洪荒歲月,忍受着撕裂炙烤般的痛苦,只是爲了遵守一個約定。

四周流動着淺淺的微風,輕輕飛舞的細沙隨着這風的軌跡匯聚變化,捲起千堆雪浪,飛揚飄落,輕盈空靈,喑喑嗚嗚,連綿不絕。

這是天地法則的低吟淺唱,爲了那個執着純粹的靈魂……

晝殛看着墨蓮眉間匯聚的憂慮,輕輕伸手爲她撫平,淡淡道:“我們被困住了,就算是用意念無法傳遞出去!”

墨蓮被這句話拉回了心思,眼瞳一深急忙道:“什麼!”

如果基里亞記憶中的星輝之主真的是阿加雷斯,那麼其他的人就危險了!而且星輝之主之所以會出現在他們的身邊,所謂的不是別無,正是始魔祭壇!

“該死!”墨蓮咬牙冷喝了一聲,猛然從地上一掠而起想要突破玄陣,豆豆卻一把從遠處衝過來擋在了墨蓮的面前。

“孃親!你先不要衝動!”豆豆阻止道,完全融合了母魔記憶的它已經隱隱有了化形之勢,“你現在出去,基里亞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會被毀掉的!你可知道烏洛波洛斯是誰麼?他是這片寰宇的創世主!只要他願意,動一個指頭都能夠把我們全部掐死!當年基里亞和她的主人都沒有辦法完全殺死烏洛波洛斯,他們只是將他的心臟和身軀分離,他之所以在寰宇之上以靈魂的形態遊走,爲的就是尋回自己的心臟和身軀!而當年基里亞所守護的東西,正是烏洛波洛斯的身軀!”

墨蓮猛然想起了最後的那個畫面中烏洛波洛斯的心臟幻化而成的物品——始魔祭壇!

猛然一僵,墨蓮目光緊緊攫住豆豆道:“始魔祭壇,就是烏洛波洛斯的心臟幻化而成!”

豆豆皺眉,震驚的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所有的記憶就是基里亞的記憶,基里亞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該死!始魔祭壇一定就是烏洛波洛斯的心臟幻化而成,我們要出去,否則他們……”墨蓮她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一定是始魔祭壇!

只是豆豆毫不讓步:“如果始魔祭壇真的就是烏洛波洛斯的心臟,那麼現在化爲阿加雷斯的烏洛波洛斯一定已經獲得了他們,因爲你和晝殛大人都不在,還有能夠制止他?你現在出去也是於事無補,他們一定全部都犧牲了!你要做的,就是找到烏洛波洛斯的身軀,摧毀他!不能讓烏洛波洛斯繼續這樣下去啊!”

“閉嘴!”墨蓮咬牙冷喝,一雙墨色的眼瞳染上了點點的緋紅之色,陰鶩的可怕,聲音更加是淬了寒冰一般,“你既然是本尊的契約者,那麼其他的人也是你的家人,你的同伴!本尊不理你有怎麼樣的使命和責任!但對於本尊而言沒有什麼東西比本尊最珍愛的家人和同伴還重要!如果你要去履行你的義務你就去!本尊要去救他們!”

豆豆眼瞳一縮,腦海中浮現了自己當初和他們相處的愉快記憶,對於它而言,他們又何嘗不是自己的家人?

只是揹負在它身上的枷鎖太過沉重,基里亞還有基里亞之主凌穹,甚至是這片寰宇以後的興衰都在它的決定之中,它不敢違揹他們的寄託,更加不敢讓他們的希望落空!

靈智未開之前,它就知道自己有必須要完成的使命,而且這個信念在驅使着它一直向前,有了靈智之後,它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是如此的豐富多彩,原來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是如此的讓它眷戀……

只是,現在那一直被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被解開,它又該如何抉擇?

是選擇完成自己的使命,還是選擇幫助墨蓮,拯救它的……家人……

墨蓮纔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說服豆豆,她尊重自己契約者的意識,更加尊重他們的抉擇,但是她絕對不會爲了虛無縹緲的世界和平而放棄自己的家人!

在她的心中,沒有他們的世界又算是什麼,有他們的世界纔是值得守護的存在!

墨蓮一把抓過晝殛就掠到了結界之前,然而當她運氣玄力想要突破之時卻發現這結界竟然遠比他們想象的堅硬!

她眼眸一深,徒手一握抽出光明之劍,劍鋒凝聚成爲幻影激盪而出,狠狠撞擊在結界上,卻只是盪漾起了一圈圈輕柔的漣漪!

那漣漪漾起的雪花飄零而出,簌簌而落,靜美中隱隱還透出了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威勢!

“是時之力!”墨蓮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氣!“該死!”

毫無疑問,阿加雷斯根據對墨蓮的瞭解一早就做好了各種的應對措施,這也代表着時之基一定就在阿加雷斯的手上!

墨蓮咬牙,順着劍勢一個轉身再次揮出一劍,劍氣如虹逐雲破日,錚錚鳴動之音在整個結界內都掀起了一陣滅世的風暴!

迎着罡風,晝殛猛然擡眸,五指成抓,萬千龍魂之力一點點在他的眼中匯聚,壓迫之力足以讓人萬物泯滅無蹤,而這股力量卻化爲保護之氣將墨蓮完全包裹了起來,頓時墨蓮感覺身軀一顫,胸腔有萬千龍威滌盪,全身血液都沸騰叫囂了起來!

“蓮兒,機會只有一瞬間!”晝殛低淳的嗓音傳來,颶風捲起他高高束起的金色長在空中獵獵飛舞,彷彿寰宇中高懸的烈陽降落在了墨蓮的面前,奪目的她的靈魂都爲之暈眩!

在她還沒回過神來之際,鎏金龍魂之焰焚燒而出,四周的空氣不停的攀升,炙熱氣浪翻滾,似乎可以將萬物都融化,而那牢不可破的玄陣也發出了嘎吱嘎吱不堪重負的鳴動,刺耳非常!

一切形態都化爲了繚繞的煙霧不斷的旋轉,就算是隔着龍魂結界墨蓮的肌膚還是感受到了難以忍受的灼熱氣浪!

她的心高高懸起,看着那在金色的烈焰之火中滿臉肅殺的猶如天地主宰一般的男子,一雙斜飛入鬢的劍眉緊緊蹙起,金色的眼眸褪去了對着她時獨有的繾綣和柔,其中的威勢攝人心魄,流動中即可改寫乾坤!

從那雙眼中,墨蓮看到了萬千迷幻光華,結界中的氣息被擠壓到了極致,似乎是什麼東西因爲敬畏放出的臣服之意!

是的,結界中的天威規則在畏懼着那個漩渦中心的男子,他身邊的真空區域不斷的擴散,而飽和的天威之能不斷的向結界衝擊而去!

以氣驅道,以道破道!

完全寰宇之中,也只有這個男人又魄力和實力去指使天道!

墨蓮眼中的震撼無法言喻,光影中,晝殛緩緩眯起了眼,優美的脣線微微上揚從脣間吐出一個字:

“破!”

一字之威,石破天驚!

墨蓮感覺四周的道之力瞬間被奪走,她眼神一深,光明之劍頓時隨着墨蓮的氣息金光大作,她反手一握,崢嶸劍氣化作一道裂天之力從那鏗鏘擲地之處劃出,一瞬間,截然不同的“威”與“劍”奇蹟般的融合契合在一起!

龍威,摧毀天道枷鎖桎梏,劍芒,劃破最深沉的黑暗,光明驟降!

“轟隆!”

無盡的黑暗混沌中,那金光似乎是沉寂寰宇中唯一的異物,成無極之態,撕裂虛無,碾碎沉寂,泯滅萬道,帶着高亢的龍鳴,撼動穹宇!

極爲壯麗恢弘的景象,深深烙印在了歷史的洪流之中!

豆豆的視線

穿過澎湃的能量漩渦落在墨蓮和晝殛的身上,他們的神情是這麼堅韌篤定,讓它的心微微刺痛。

它也想,爲了自己所愛之人不顧一切!但是,這畢竟不是它的抉擇!

基里亞的囑託,它不能放棄!

如果說守護衆人是墨蓮的道,那麼完成基里亞的遺願,就是它的道!

豆豆深深凝睇了兩人一眼,隨即小小的身軀轉身離去。

大結局下(4)

當四周滅世的煙火漸漸消散而開,一白一金兩道身影踱步從流炎之漩渦中走出,少女的臉色有些蒼白,而男子則是滿臉肅殺的跟在她的身後,赤雷循着雷光看去,在接觸道兩人視線的瞬間,一刻吊起來的心微微一顫,疾呼道:“快!阿加雷斯把墨雲、狄斯、墨舞羽殤、渚賽諾亞還有剎邏都抓走了!”

墨蓮心頭一顫,可是因爲力量損耗過渡而有些腳步不穩,晝殛皺眉立刻上前攬過她的腰肢,腳下一點就來到了赤雷的面前!

寰宇之中,除了赤雷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經被阿加雷斯的力量震得僵硬在了原地,彷彿失去了生命的木偶一般。舒愨鵡琻

凌若微和神族之人也臉色蒼白的癱倒在一旁,他們似乎再也無力去支撐時之陣的力量!只能在地上喘着重氣。

墨蓮的目光掃過凌若微、白雪等人時滿是擔憂,赤雷見狀立刻開口解釋道:“阿加雷斯的力量,是道之力……”

墨蓮看到了赤雷眼底深深的震驚,眉頭一皺道:“先把他們都收回混元界中!”

赤雷看見墨蓮的神情並沒有多大的吃驚就知道她已經知道了阿加雷斯的事情,赤雷上前一步和墨蓮面對面而立,兩人心有靈犀的同時伸手緊握在一起,意識交融而出,很快赤雷的道之力大漲,將所有人都收入了自己混元界中,只留下凌若微和赤雷二人。

墨蓮深深吸了一口氣,分秒必爭的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好讓自己儘快恢復行動力。此時此刻,她還是可以感受到自己和剎邏、狄斯和渚賽諾亞之間的契約之力,也就是說三人目前還未有生命危險!

凌若微和赤雷都擔憂的看着閉眸調整的墨蓮,而此時一旁的晝殛忽然開口道:“阿加雷斯,並不是他的名字。”

凌若微身軀一僵,轉眸看向他道:“你們從母魔的記憶中知道了什麼?”

“他的本體,是星輝之主——烏洛波洛斯,是這片寰宇的創世之主,所以他們無法在他的力量之下控制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晝殛皺眉,語氣凝重的道。

赤雷一愣,眼瞳中有驚訝的光芒劃過,精緻的容顏上滿是震驚,而相比於赤雷,凌若微則是顯得淡定的多,她目光轉過赤雷和晝殛,最後落在了墨蓮的身上,緩緩開口道:“原來……他身軀的守護者竟然是異魔……”

赤雷不解的回眸,晝殛繼續都愛:“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阿加雷斯的身份?”

“就在你們進入了結界中,阿加雷斯將自己的氣息釋放出來的時候……”凌若微微微垂眸,語氣有些低沉,“按照我神族的傳承,星輝之主烏洛波洛斯是不可能這麼快甦醒……一切都已經改變了!”

晝殛金色的眸子緊緊攫住凌若微:“傳承?凌穹是否有流傳什麼下來?”

凌若微身軀微微一僵,在看到了晝殛眼中的冷意後,微微垂眸道:“具體的矛盾我們也不知道,但是我神族之主的確是封印了烏洛波洛斯,而當年的烏洛波洛斯是由被凌穹大人和他的契約者一起封印的……凌穹至尊所封印的,是烏洛波洛斯的心臟,而他的契約者所封印的,是烏洛波洛斯的身軀!”

將身軀和心臟分開封印,這也代表着凌穹和母魔基里亞已經完全制止住了烏洛波洛斯的力量!

但是,晝殛和赤雷都發現了,這個封印之中,並不包括烏洛波洛斯的靈魂!

這麼說來,阿加雷斯真的就是烏洛波洛斯的靈魂體!

又有誰能夠想象的道,偉大的星輝之主烏洛波洛斯的靈魂,竟然會潛伏在一個小小的人族血脈之中?!

凌若微見兩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嘆了口氣繼續道:“但是爲了拯救已經被順壞的世界,所以凌穹大人用盡了力量,將世界撥回了摧毀之前的存在……他,撥動了整個寰宇的時間!”

晝殛和赤聞言雷同時一震,兩人驚愕的向前一步,截然不同的眼眸中有着同樣難以置信的駭然之光,那氣壓幾乎要將凌若微的氣息壓碎。

“你說什麼?他用時之力將那個被摧毀的寰宇還原了?”赤雷的話夾帶着些許的顫抖,“他……他是瘋了麼?!他怎麼能做這樣有違天道的事情?!難道凌穹不知道這一切的後果麼?”

赤雷的話異常激動,甚至還有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在其中,就算凌穹的目的是爲了拯救整片寰宇衆生,但以一己之私慾擅自撥動時間改變歷史軌跡的行爲,可是違背天理的重罪!

凡是逆天之人,終究將承受天罡地煞之屠戮嚴懲!

這就是洪荒大道之刃,不論原由,不問本心,只以規爲劍,斬殺冒犯天威之存在!

所以,凌穹利用自己時之力攪亂天規拯救了這些人,這等改天逆命之行徑所迎來的將是極端殘酷的懲罰!

就算凌穹已死,這種懲罰仍將報應到凌穹的後裔之上!

生生死死,無窮絕也!

凌若微冷下了臉色,雙眸凌厲若冰:“我不知道凌穹至尊所爲是正確還是錯誤,我只知道,是他拯救了這片寰宇的蒼生!是他,給了我們延續生命的機會!是他,帶給未來希望和新生!他,是英雄!”

英雄?!

晝殛微微眯起了眼眸,而赤雷的眸光中也充滿着震驚!

的確,如果凌穹沒有使得時光倒流,那麼現在他們就不會相遇,這片寰宇,他們的故土,他們的邂逅之地,他們之間奇妙的緣分,都將是無盡虛空洪流中的一片星雲塵埃而已!

“但是……凌穹至尊因爲波動寰宇的時間力量耗盡,最後還是死去了……可是,烏洛波洛斯的封印並不是永存的!每隔一段時間,烏洛波洛斯都會再一次的突破封印,甦醒!”凌若微的心底慢慢涌上了一種苦澀,淡淡道,“而每當這個時候,神族的人都會再次出現,利用獻祭的力量,將烏洛波洛斯的力量再次封印,因爲我們沒有一個人可以殺死他!沒有……”

從凌若微斷斷續續的語氣中,赤雷和晝殛都感覺出了她心中的痛,而此時的她雖然表情依舊淡然,但是但她將視線投向了那一片荒蕪之地,仍然是不自覺的盈滿了淺淺的波光。

“爲了守護這一片天地,神族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知道時之弧中所居住的英魂們是誰麼?那些都是曾經用自己的性命和靈魂作爲媒介,封印烏洛波洛斯的獻祭者們……”

晝殛和赤雷都是知道墨蓮煉化時之弧中所遇到的一切,他們也知道時之弧中所居住着一些靈魂,但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這些靈魂竟然都是獻祭者!

如果真是這樣,那那些獻祭者們在時之弧中已經存在了多久?

“他們……無法解脫,無法轉生,無法超度,只能生生世世被困於時之弧中,以至於最後忘記了自己的姓名,忘記了過往,變成了一個幾近意念的存在……”凌若微痛苦的閉上了眼眸,緩緩回憶道,“而我作爲時之弧以前的守護者……在時之力完全甦醒之後,就一直與那些單純的靈魂爲伴,也一直知道他們的痛苦,我的內心,無時無刻不被這樣殘酷的命運折磨着……但我知道時之弧的作用後,我的內心出現了掙扎……所以我就把時之弧封印在了自己的氣海深處。”

“等等!”晝殛皺眉,腦海中將凌若微所遇到的一切組織起來,忽然眼神一凜,冷冷道,“該死!原來你所遇到的一切,還有神族所遇到的屠戮和陰謀,都是爲了爭奪時之弧所發起的!如果本尊沒猜錯,那個時候的烏洛波洛斯就已經掌控了時之基,再擁有時之弧,或者是消滅了所有的神族子民,這個世界之上就再也不會有人可以封印他了!”

凌若微雙眸一沉,咬牙道:“是,現在一切都解開了,烏洛波洛斯的力量一早就滲透了這個世界,不單單是星域之中的各個勢力,還有異魔界,甚至是神族的內部!但是他怎麼都沒料想道,在囚困了我自後卻找不到時之弧!”

話音一落,凌若微、晝殛和赤雷的視線都落在了墨蓮的身上,正是因爲她的出現,所以時之弧纔會被完全隱藏封印了起來。

“等等!”赤雷腦海中忽然劃過什麼,眼神一深道,“你是說,烏洛波洛斯被封印的只是心臟和身軀,那麼他的靈魂是不是一直都在整個寰宇中漂浮?”

凌若微點頭,晝殛抿了抿脣道:“這麼說來,烏洛波洛斯的靈魂從來沒有消失過,他一直都在暗中瞭解甚至是掌控者整個寰宇中一切的發展?”

“是的,如今來看,烏洛波洛斯的確已經已經知曉了寰宇中一切的發展,所以他才能一步步的將所有人的意志和思想都緊握在手中,所以,他纔可以一步步的推動着歷史發展的腳步!”凌若微點頭道,“這片寰宇,因爲私慾,因爲貪戀,因爲統治者心中那些齷蹉的**,到底又多少無辜的人死於非命,多少和平美麗的面位因此破滅,多少痛苦掙扎的靈魂因此被摧毀……這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

bsp;晝殛和赤雷的眉頭都深深鎖起,畢竟烏洛波洛斯作爲寰宇之王,見證自己的面位變成這種模樣,他的內心深處又何嘗會感到喜悅?!

“新世界……”凌若微口中喃喃吐出了這個字眼,她擡眸,雙眸深邃猶如漩渦,“這個是烏洛波洛斯再一次提出的意思……‘爲了新世界,獻祭!’”

晝殛和赤雷同時眼瞳一縮,忽然,兩人的耳邊傳來了一陣清淺的冷哼:“新世界麼……烏洛波洛斯……”

三人身軀微微一僵,全部轉眸看去,果不其然就撞入了一雙深邃的猶如子夜一般的眼眸。

“蓮兒(死女人!)”三人心中同時一喜,不約而同的互換起來。

墨蓮臉色還有一絲的蒼白,可是她肅殺的神情卻告訴三人,方纔他們的對話她一字不漏的聽入了心底。

“烏洛波洛斯還沒有放棄要摧毀這個世界的念頭!他,要毀滅這兒他認爲骯髒污穢腐朽潰爛的醜陋世界!”

是的,無數的歲月和輪迴之後,烏洛波洛斯的目的始終沒有改變,那就是摧毀腐朽的寰宇,締造新世界!

墨蓮伸手一揮制止住了三人要說出口的關心,只以眼神告知他們,她現在的狀況很好,“孃親,爲什麼你說還不是烏洛波洛斯的甦醒之間?難道他每次的甦醒都是有規律可循?”

凌若微見墨蓮真的沒有大礙,心中微微放了下來,可是一想到那個被抓走的男人,心中又充滿了擔憂和不安。她微微吸了一口氣,肯定道:“而按照傳承記憶,經過了上一次封印的烏洛波洛斯不會這麼快又再一次這麼快甦醒!”

“他甦醒的條件是什麼?”墨蓮繼續冷冷道。

墨蓮眯眼陷入了沉思中,可是她身軀的動作卻沒有停頓下來,猶如鯨吞一般吸食着四周的靈氣,儘快的補充自己的力量!

她已經感覺到了那個在星域之巔的那個男子,他的力量正字一點點快速的恢復,她必須比他更快!否則,一切都會來不及!

一想起墨雲、狄斯、墨舞羽殤、剎邏和渚賽諾亞都在烏洛波洛斯的手中,墨蓮的胸腔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怒火又會再一次熊熊的燃燒而起!

“不知道!”凌若微無奈的搖頭道,他們神族又何嘗不想了解這一點?但是每次好不容易將烏洛波洛斯封印,他們都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墨蓮在腦海中不停的思索着,然而當她記憶的畫面停留在母魔最後的眼神上時,她的心微微一顫,猛地一擡頭,墨蓮皺眉道:“孃親,你們所說的烏洛波洛斯的復活,是指他的心臟,亦或是身體,還是整個人?”

凌若微一愣,搖了搖頭道:“每一次烏洛波洛斯的甦醒,都會帶給神族無限的災難,以我們和他相差如此之大的實力,我們根本無法判斷,那甦醒的到底是哪一個部分……”

從方纔母魔基里亞的記憶中墨蓮知道,烏洛波洛斯的身軀從來都沒有從基里亞的制壓下甦醒,這麼說來這些歲月中反覆屬性的,就只有烏洛波洛斯的心臟!

只是,他的心臟爲什麼可以甦醒?!

如果沒錯,通過基里亞的記憶她分明看到了烏洛波洛斯的心臟變化成爲了始魔祭壇的模樣啊!那不是表示凌穹用六道之力將它封印了麼?如果說他的心臟真的甦醒了,那麼六道輪迴之封印祭壇爲什麼還能恢復成爲最初的模樣?!

難道說封印破碎了之後,還可以自動修復?還是說,神族再一次用時之力封印烏洛波洛斯的心臟時,還順帶將祭壇的封印也修復了?!

“孃親,你們爲什麼不控制始魔祭壇?”墨蓮心中亂作一團,有些焦慮的擡眸問道,那緊握的手泄露了她不安的情緒。

畢竟,被始魔祭壇所牽扯的幾個人,都是她所在意的人們啊!

凌若微一愣,開口道:“不知道,我們的傳承記憶中,從來沒有記錄過始魔祭壇的作用!它難道不是其他的大能製造出來的保衛的幻器?”

在神族的記憶中,除了和時之力有關的一切,其他的所有幻器都如同雞肋一般,所以他們從來沒花心思去爭奪始魔祭壇!

墨蓮眼瞳一縮,臉色驟變,猛然大吼道:“該死!”而墨蓮的眼中淬落的星輝光芒也開始悄然的流轉了起來,隨着星辰的變化,她四周的空間都隱隱出現了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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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墨蓮不認爲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最後那一幕是如此的深刻,烏洛波洛斯的心臟,絕對是變成了始魔祭壇!

如果她想的沒錯,那麼這一切太可怕了!烏洛波洛斯的智慧,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甚至整個寰宇中的所有人,都被他玩弄於手掌之中!

她不能再等,一秒鐘都不能!

如果這一切真的如她想象的一般,那麼……

當墨蓮化成一道流光向着虛空猛然激盪而去,晝殛想也沒想,立刻腳下一點跟上了墨蓮的動作。突破玄陣用了墨蓮不少的力量,如果此刻直面烏洛波洛斯,墨蓮必定無法戰勝!

赤雷一愣,立刻伸手一握將凌若微保護在了自己的懷中,化爲流光更上了墨蓮和晝殛!

然而,當他們二人離那蒼穹之巔還有一段劇烈的時候,墨蓮冷冽而又風怒的嗓音向着兩人狠撲而來!

“烏洛波洛斯!你快點將他們還給本尊!”

這憤怒之音,夾帶着滾滾雷霆之威,猶如天威般在寰宇虛空中浩蕩翻滾不歇!

赤雷吃力的用自己的道破開迷霧,四周嘶吼的罡風將他的臉頰割得生疼,而穿過重重星域屏障,他纔將那在緋紅色光幕前的景象收入眼底!

而這對峙而開的威勢,卻讓他不由自主的愣在了原地!

在星輝墜落之地,烈火般猩紅的光芒猶如無盡的血海巨浪匯聚在男子的身後,那刺目的紅,如霞如虹,如光如霧,如血如殤……卻帶着毀天滅地的披靡之氣,只要是接觸到那血浪迷霧的物體,不論形態力量,都會無情被吞噬泯滅!

猶如煉獄中涌動的熔漿業火,所過之處,必然無比屍滿地,哀鴻遍野!

荒蕪卻又熾烈的幻想中,而那紫發紫眸的男子,靜靜的站在呼嘯沸騰的血海之巔,輕逸而笑,那柔和笑靨中所迸射出來的能量,卻能攪動天道,攪動人心,甚至攪動未來和希望!

精美無鑄的容顏似乎就在眼前,又似乎落在遙遠的洪荒之彼岸,漫卷四方的豔麗刺目之火,淬落在那一雙含着笑意的狹長鳳眸,本是殺戮的光通過他的一雙眼反射出來後,竟然聖潔到讓人忍不住想要落淚。

那目光,是慈悲,是憐憫,是大愛,更是睿智和無情!

似乎任何的罪孽之心,污穢之魂,在這雙眼的注視之下,都會無所遁形!

分明還是阿加雷斯的容顏,卻再也找不到絲毫想象的痕跡,此時此刻,赤雷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不再是他們所熟悉的阿加雷斯,而是那個穿過洪荒,創造了天道,締造了世界的主宰——烏洛波洛斯!

墨雲、狄斯、剎邏、墨舞羽殤以及渚賽諾亞五人面無表情的站在烏洛波洛斯的身後,他們輕輕垂下自己的眼眸,儼然一副忠誠信徒的模樣。

墨蓮和晝殛並肩而站立於烏洛波洛斯的對面,她滿臉肅殺和凌厲,以她爲中心,一圈圈的席捲前敵的力量化爲無形的威勢和烏洛波洛斯對峙着,即使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可是卻毫不退讓!

烏洛波洛斯看着墨蓮的表情微微一笑道:“墨蓮小姐,沒想到你會這麼快就從結界中出來了,比本主想象中更加迅速呢,真不愧是本主曾經的契約者呢!”

墨蓮的視線轉過五人,見他們氣息平穩,這才轉眸咬牙諷刺道:“本尊何德何能,能夠做星輝之主烏洛波洛斯的契約者呢?”

烏洛波洛斯眨了眨眼,一雙瀲灩的紫色雙眸中盈滿笑意:“不,本主說的是真的,如果不是因爲和墨蓮小姐結成了契約,如果不是受了墨蓮小姐玄靈聖體的影響,本主的力量又怎麼會提升的這麼快呢?本主的靈魂,又怎麼可能如此早的完全復甦呢?”

墨蓮驚愕的雙眸一縮,頓時想起了凌若微所言的關於烏洛波洛斯的甦醒期限規律,她全然明白了過來!

原來,她的契約之力不單單提升了自己的實力,也推進了作爲契約者的“阿加雷斯”的實力!

也就是說,真正喚醒星輝之主的靈魂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墨蓮自己!

微微一笑,烏洛波洛斯語氣坦然的道:“這一切,真的是要感謝你吶,墨蓮小姐!”

墨蓮的手緊緊攥起,牙槽因爲憤怒緊咬着,她的力量一點點分裂了黑暗和混沌,異常的暴虐危險!<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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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殛、赤雷和凌若微聞言均是一僵,隨後都擔憂的看向了墨蓮,見她依然可以控制自己的怒火,這才紛紛放下心來!

烏洛波洛斯似乎完全沒有發現墨蓮的怒火一般,繼續輕笑道:“本來呢,爲了感謝墨蓮小姐,本主將他們五個人還給你也是可以的,只可惜啊,他們契約了本主的祭壇,不能還給墨蓮小姐了呢。”

墨蓮冷冷一笑,手中徒空一握,光明之劍帶着爭鳴之意猛然出現,頓時天宇似乎被一雙巨大的手震撼了一番,搖動不止,連同着烏洛波洛斯身後的血海都隱隱出現了顫抖!

“放了他們!”墨蓮冷喝,語氣清冷刺骨。

烏洛波洛斯挑眉微微一笑道:“墨蓮小姐既然連自己的傷勢都沒有康復就來到本主的面前,相比也是因爲知道了始魔祭壇的秘密,既然知道了,你認爲本主真的會將他們再叫出來?”

想起那始魔祭壇墨蓮的眉頭就皺得更緊,而烏洛波洛斯的聲音悠揚輕緩的傳來:“沒錯,始末祭壇並不是凌穹設下的封印結界,而是本主自己設下的保護迷霧啊,呵呵……”

潔白的手指輕輕一劃落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烏洛波洛斯眉梢一挑起,那表情帶着兩分優雅和魅惑,淡淡道:“當年在凌穹將本主的心臟和身軀分離後,強悍無比的身軀不懼怕任何的攻擊和毀滅,但是心臟卻不是!所以當時本主立刻用了六道輪迴之力化成一道結界將自己的心臟保護了起來。而凌穹,卻因爲要拯救被本主完全摧毀的腐朽世界而啓動了時之禁術,時光逆流的逆天之術,你們覺得私自啓用這樣的力量,等待着凌穹的,是怎樣的懲罰呢?”

他的嗓音繚繞迷離,讓人如墜迷雲之中。

“吶,凌穹可是一點點的被時之力吞噬了哦,他再也沒有力量去摧本主的心臟!因爲在這之前,他就已經因爲天道的反噬漸漸步向了死亡……但是,者卻不是天道對他的最後懲罰呢,因爲他一個人弱小的生命不足以承受所有的懲罰,所以神族的子民們,也不得不揹負這種可悲的命運……在那小小的一方天地中,再也找不到出路,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識一點點腐朽,再也無法不如輪迴。”

墨蓮緊緊的聽着,看似安靜,但是她的精神力和玄力卻在鍥而不捨的探討着,而她手中的光明之劍也在錚錚鳴動着,似乎是在呼應着墨蓮。

烏洛波洛斯目光一轉落在了墨蓮手中的長劍上,淡淡道:“呵呵,只是可憐了時之弧中所囚困的靈魂們啊!凌穹,爲了守護一羣墮落的靈魂,爲了拯救一個**的寰宇,竟然下了這樣的命令,這是毫不猶豫的將你們神族全部推入了無邊煉獄啊,當你透過時之弧看到了那些靈魂,難道你的心中就不會產生憤怒和怨恨麼?墨蓮小姐。”

“閉嘴!”墨蓮眉頭一皺,危險無比的冷喝道。她所愛着的人,她所愛着的故土,纔不是什麼墮落的靈魂!

烏洛波洛斯眼神一深,嘴角的笑有些詭異,自顧自的道:“只可惜,凌穹的神主子民們卻遠遠沒有得到他的真傳呢,就算是擁有時之弧又怎樣,就算不懼死亡又如何,他們還是無法改寫歷史的軌跡,一次又一次,本主的心臟都會從死亡和混沌中從新甦醒……”

烏洛波洛斯的語氣是如此的不屑而又嘲諷,彷彿是在睥睨着一羣在生死邊緣苦苦掙扎的螻蟻一般,無論他們如何努力,如何不顧一切的博弈,落在他的眼中都不過是平添笑料而已。

他是寰宇之王,他是世界的主宰,他是手掌生死的天神!

這些妄圖屠戮神明的可悲的靈魂,只不過是他漫長生命中的些許花火,弱小的讓人悲憫!

墨蓮感受着光明之劍的悲鳴,深深吸了一口氣,猛然睜開眼,深邃的眼瞳中彷彿蘊含着毀天滅地的風暴!

她揚起劍,劍鋒披靡而過,那一剎那,虛空威能猛然停頓,血海光霧沸騰,天空中傳來了陣陣破碎崩離般的嘶吼之音,劍氣猶如閃電一般激盪而出!

然而,那處於刀口浪尖的烏洛波洛斯卻依舊笑得優雅,眼看那劍鋒就要將他斬裂,他只是輕輕的斂下眼眸,修長的手指伸出輕輕一夾!

“錚”得一聲輕鳴傳遞而開,以兩人爲中心的四周一切都凝固了下來!

墨蓮和烏洛波洛斯一上一下的對望着,只是一個驚駭一個優雅,光明之劍不斷的鳴響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輕鳴!

烏洛波洛斯微微揚起了嘴角,眼角流轉的風華讓墨蓮的心微

微一顫,他緩緩道:“吶,墨蓮小姐,你可知道爲什麼本主每隔一段時間就能恢復麼?那是因爲想要獲得始魔祭壇的人們啊,主動和始魔祭壇契約的人們啊,都是我的養分哦!”

言罷,紫色的眸子一轉就落在了不遠處的五人身上,眼看晝殛就要將他們從結界中拯救出來,五人卻猛然擡眸,一道道血痕猛然從他們的眉間迸裂而出!

墨蓮眼瞳一縮,極端的恐慌襲上心頭,撕心裂肺的吼聲迴盪而開!

“不!”

大結局下(5)

晝殛和墨蓮分工合作想要去拯救墨雲等人,沒想到當他的力量就要撕裂結界時,烏洛波洛斯卻忽然間把注意力落在了五人的身上!

只是,烏洛波洛斯對五人的傷害和攻擊並不是來源於外部,而是內部!

他們都契約了烏洛波洛斯代表着道心的心臟碎片,這也表明五人自然成爲了他的獻祭者,只要烏洛波洛斯願意,他可以隨時奪走他們的生命!

當墨蓮發現這一點後,第一個要做的事情就是將烏洛波洛斯的心臟和五人的身軀分離,然而烏洛波洛斯全然洞悉了這一切,兩人的動作落在他的眼中就好像是跳樑小醜一般的可笑!

看着鮮紅的血順着五人額頭出現的裂痕一點點匯聚而出,墨蓮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她口中嘶吼着,無盡的情感猶如洪流般要將她吞沒!

晝殛感覺到了墨蓮心底的涌起的驚慌和害怕,心中猛然一痛,再也顧不得什麼猛然怒喝一聲,璀璨的金色光芒從他額間散發而出,無盡的浩蕩龍威瞬間迸裂,頃刻間就將烏洛波洛斯和五人之間的道全然割斷!

烏洛波洛斯的眼瞳猛然一縮,皺眉看向晝殛,他靈魂深處發出了陣陣顫慄和輕鳴,他沒想到神龍之主的力量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在烏洛波洛斯失神的瞬間,晝殛的鼻尖已經透過結界聞到了那股刺鼻的血腥之氣,頓時咬牙猛地伸手碾碎了結界,恢弘的力量猶如潮水般奔涌而出,猛的將五人狠狠壓制而下!

而此時,墨蓮的時之陣終於落成,她腳下一點運氣劃破虛空,頓時一組精美的玄陣從天而降,化作無盡的極光緞帶般在天幕中流轉,無情的時光之力,再一次因爲其主的號召而波動流轉!

風止、雲歇、意頓、道竭!

時之力化成保護結界頓時割斷了墨雲五人的道之力,甚至連時間都停止在了原地!

天空中暴虐的氛圍頓時靜謐了下來,晝殛穿着重氣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女,一雙眼中充滿了柔情,天道和規則,都抵不過時光的力量,而那手指光明之劍從天而降的少女纔是最讓人忌憚的存在!

烏洛波洛斯的眼眸微微一深,手中的力度悄然握緊,而看着墨蓮的一雙眼眸中笑意更深,似乎完全不在意一般。舒愨鵡琻

遠處的赤雷和凌若微高懸的心也放了下來,他們就知道,有墨蓮在就一定可以將他們拯救出來!

墨蓮在時之陣落成之後腳下一點就來到了晝殛的身邊,見晝殛的臉色蒼白,擔憂的緊握着他道:“殛……你沒事吧?”

晝殛搖頭道:“他們沒事,我也沒事,放心吧。”言罷,墨蓮和晝殛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烏洛波洛斯,他在那血紅的長河中毅然而立卻不被污穢腥臭之血玷染半分,那模樣,極爲的寫意,似乎被墨蓮控制住的東西並不是他的心臟。

烏洛波洛斯如此的狀態讓墨蓮和晝殛的心中都浮現了點點的不安,感受着墨蓮心底的變化,烏洛波洛斯淡淡一笑道:“墨蓮小姐,你契約了時之弧,對時間的掌控力度倒是比凌穹還要透徹一份呢。”

墨蓮眼瞳微微一縮,冷冷笑道:“豆豆已經去尋找你的身軀了,只要它將你的身軀毀滅,就算你再厲害,也不過只能變成一撥黃土而已!”

墨蓮知道自己無法在烏洛波洛斯的面前維持時之陣太久,甚至連晝殛都因爲要斬裂天道而有些體力不支!

晝殛本就是沒有道基之人,斬裂天道將會對他產生極大的影響,就算是融合了龍之基,也只不過是稍微降低了這種衝擊力!

一向強勢的晝殛臉色竟然會變得如此難堪,墨蓮就知道此時的他已經到了幾乎要奔潰的邊緣!

所以,她只有想辦法支開烏洛波洛斯在想辦法,然而最後的關鍵,就是他的身軀!

他花了這麼多的心思想要捕獲基里亞,就是喜歡知道自己身軀的所在之地,墨蓮相信自己的話一定會讓烏洛波洛斯出現猶豫!

然而她卻估算錯誤了,烏洛波洛斯只是挑眉微微一笑,淡淡道:“是麼?呵呵……基里亞和她的繼承者,終究還是完成了傳承啊。”

烏洛波洛斯的語氣極爲緩和,絲毫沒有因爲墨蓮的話而受到些許的影響,他嘴角的笑依舊迷人,彷彿是春風般和煦惑人。

墨蓮一愣,難道烏洛波洛斯根本就不擔心自己的身體被毀滅?!

豆豆的力量,可是吞噬啊!

墨蓮感覺到了一股中和的力量從烏洛波洛斯的身上發出,一點點的吞噬着她的時之玄陣,是時之基的力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加強對時之陣的控制,他絕對不能夠在烏洛波洛斯離開之前先解開自己的玄陣!

眼前的少女一臉倔強不屈的盯着自己,那黑色的眸子燦若繁星卻帶着一股所向披靡的銳利之氣,而她那不斷累積的力量更加是危險無比,如果瞬間爆裂說不定這一片寰宇都會被爆破的風暴所湮滅!

想着自己一步步的見證着眼前少女的崛起,烏洛波洛斯的心底有種莫名的觸動,然而這股異常的情緒很快又被他壓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益清越瀲灩的輕笑。

墨蓮默默和晝殛默默看着眼前優雅而又恐怖男子,兩人都將自己的警惕不斷的提升!有誰能夠想到這樣一個猶如暖日般的人竟然想要親手摧毀自己的創造的世界呢?

墨蓮的腦海中出現了她曾經去過的那些面位,或繁榮或貧瘠,或和平或征戰,那億億萬萬個不同的靈魂和生命都是如此的努力的活着的啊!

而烏洛波洛斯,作爲這片寰宇的締造者,他爲何能夠下得了狠心去毀滅這一切?

墨蓮的眼中漸漸隴上了一沉深沉的光芒,而手中的光明之劍也在嗡嗡鳴響繼續支撐着那時之陣,看着墨蓮眼底的深意和不解,烏洛波洛斯眨了眨眼,續而將話題轉移到了墨蓮的身上道:“墨蓮小姐是有什麼想問本主的麼?”

墨蓮一愣,隨即眯眼咬牙道:“爲什麼?”

烏洛波洛斯輕笑:“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想要毀滅這片寰宇,這……不是你的心血嗎?這不是你的故土嗎?”墨蓮顫抖着問道,明明是幾乎快要崩潰般的模樣,凝睇着烏洛波洛斯卻毫不退步!

烏洛波洛斯慢條斯理的眯上了雙眸,墨蓮頓時身軀一沉,感覺那種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的力量正在一點點剝離自己的力量,一股鋒利的氣息從四肢百骸傳遞而起,直直碾壓着她的靈魂!

刺痛非常!

墨蓮心中冷笑,看來自己是戳中了烏洛波洛斯的軟肋了!

猛然一種更爲強烈的威壓碾壓在自己的身上,墨蓮感覺到在身軀中的氣息開始劇烈的翻滾,恍惚間,就在她想要運氣抵抗之時,她感覺到自己的後背上覆上了一隻溫熱的大手,猶如溫和泉水般的力量一點點注入她的身軀,洗滌般的熟悉。

墨蓮知道這是晝殛的力量,她想要拒絕卻聽到晝殛道:“蓮兒,繼續談判,只要能夠知道烏洛波洛斯這麼做的原因,我們就還有戰勝的可能!”

是的,時之輪的不完整使得墨蓮根本無法用時間之力去戰勝烏洛波洛斯,而現在烏洛波洛斯的性命和墨雲等人也是緊緊相連,他們必須要將墨雲等人解救出來方可!

墨蓮堅定的點了點頭,凝睇着烏洛波洛斯的視線中愈益的冷冽,那是先視乎想要試探他的靈魂!

然而創造了一方世界的神明,又豈是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去揣測的?

光是和烏洛波洛斯對視,都需要消耗墨蓮的大部分力量,更加別提是要從那雙眼中去看透些什麼!

墨蓮的靈魂,經過了千萬種不同的淬鍊,強悍的讓人心驚,而她骨子中那種不屈的韌性更是在此刻表現的淋漓盡致!

烏洛波洛斯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個在自己的威壓之下依舊不動分毫的少女,忽然揚眉一笑道:“墨蓮小姐,你可知道在歷史進化的過程中,是什麼導致了文明的破滅?”

話題的忽然轉變讓墨蓮一愣,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烏洛波洛斯就繼續道:“你身爲時之弧的繼承者,難道就沒有從時間變化的軌跡中啓迪些什麼,瞭解些什麼?”

天道之端,紫發紫眸的男子輕笑着看着那毀天滅地的光芒之地,提拔的身影緩緩的透出了些許蕭瑟的意味,烏洛波洛斯轉眸,泓遂的眸子攫着她:“墨蓮小姐,你看到了這些人對待異魔的態度,他們認爲侵犯了自己的權利和領土之人,就是魔,那墨蓮小姐你如何看呢?何爲魔?”

何爲魔?!

墨蓮微微一愣,有些驚訝於烏洛波洛斯的問題。

“呵呵……墨蓮小姐,你看到了本主所創造的生命體了麼?當異魔入侵的時候,他們高舉着旗幟要屠魔,宣揚着正義,他們在憎惡抵制異魔,可他們又是否知道,你又是否知道,到底何爲魔?”

烏洛波洛斯的嗓音帶着夢境中的迷離,猶如一首亙古流傳吟唱着的歌謠和詩篇,將人的心帶入了思索和反思之中。

何爲魔?

墨蓮在心中反問着自己。

“按血統傳承而分,難道所有的非本族之中的異類異都是魔麼?按領域星域而分,難道所有的外星域的子民們,都是魔麼?”烏洛波洛斯問道,一雙眼中飽含着深意,靜靜的凝睇着墨蓮。

墨蓮頓了頓堅定的搖頭道:“不,不是!”

烏洛波洛斯微微一笑,“爲何不是呢?按照現在這些人的舉動來看,異己異類異教徒,都是魔!”

墨蓮眯眼,手輕輕攥起道:“那是因爲當初的異魔殘殺了我們的同胞,屠戮我們的親人!所以在我們的心目中,這些人就是魔!”

“哈哈哈哈!”

彷彿是聽到了一件極爲可笑的事情,烏洛波洛斯一雙漂亮的紫色眼眸都微微的彎起,可是眼底的嘲諷和譏笑卻毫不掩飾,爽朗而又悅耳的嗓音在空中不斷的迴響着。

“那麼你們自己呢?如果自己屠殺了自己的同胞,你們也是魔麼?!”

這一句話讓墨蓮頓時愣在了原地,屠殺自己的同胞?

是的,寰宇頂峰的每一個人,那些站在星域巔峰的每一個強者,哪一個不是踩踏着自己同胞的屍骨和靈魂一步步爬上來的?

在這個爭鬥不止的世界之中,只有不斷的將他人踩在自己的腳下,他們才能存活下來!如果說入侵他們寰宇和世界,屠殺他們同胞和親人的異魔是魔,那麼他們也是雙手沾滿了血腥的殘忍的魔!

那血,是來自於自己同族的身軀,那劍刃,割裂的是自己同胞的靈魂!

他們,又何成不是魔?

斂下心神,墨蓮再次擡眸直視着烏洛波洛斯,毫不猶豫地道:“在我的信念中,力量是用來守護自己心愛之人、心愛之物的武器,並不是爲了殺戮而生的工具!但是,只要是每一個主動侵犯我所愛之人、所愛之物的來犯者,我都會毫不猶豫的用劍斬殺之!”

烏洛波洛斯淡淡一笑,目光清明的道:“那你對於那些愛着被你殺死之人的人而言,也是墨吶……”

墨蓮眼瞳輕閃,白皙如雪的容顏上凝上了一層冷霜,她面色冷沉的道:“可能我的一舉一動對於那些愛着來犯之人的人而言,的確是不能原諒的魔行,但是我也絕對不會後悔!烏洛波洛斯,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絕對的善,更加不會有絕對的惡!異魔們屠殺寰宇的子民,是爲了尋回異魔之王,而我們對抗異魔,是爲了能夠繼續的生存下去!但是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爲你設下的圈套,所以者最終的魔物,可是你麼?尊敬的星輝之主!”

烏洛波洛斯一愣輕輕眨了眨眼笑得異常的明媚,“哈哈哈,墨蓮小姐的口才,果然是一等一的好啊!”

清越的笑聲震的墨蓮氣血翻滾,連同着晝殛都微微皺眉,而此時烏洛波洛斯卻忽然氣息一轉,在他身後的血泊之海頓時沸騰而起,化爲腐蝕之海一點點擴散而開,蠶食着天地!

烏洛波洛斯邁開步伐向着墨蓮靠近,時之界也發出了脆弱的嗡鳴,似乎再也無法抵抗這樣的精神力和威壓!

他笑,猶如從瑰麗而又殘酷的死亡之地生出的高嶺之花般,清貴不凡。那嘴角清雅的笑,帶着極爲無情殘酷,卻又讓人迷醉的氣息,一點點腐蝕着墨蓮的心臟。

血色的長河化爲他腳下前行的道路,不斷蔓延擴散,點綴在他瀲灩的紫色眸子中,那裡面帶着生的希冀,也帶着死的絕望,帶着永恆的孤寂,也帶着荒蕪的虛無……

他伸出手,猛然一撕,混沌一片的天幕開始劇烈的扭曲起來,那不停的形態和天道都被他肆意的掌控變化,如此倨傲的王者之姿讓墨蓮再一次震驚!

這個男子,果然是從星輝之地中誕生出來的神明,無與倫比的強大!

只可惜,神並不憐愛着世人,他,是代表着殺戮和死亡之神!

nbsp;“呵呵,本主的確創造了這個寰宇,只爲了給他們一個安慰的歸屬……只可惜,生命的力量和進化是無窮的,也代表着他們的**和貪婪也是無窮的!”

“隨着他們力量的不斷壯大,爲了金錢,爲了權勢,爲了心中那無法壓制的名爲**和貪婪的魔物,他們最終淪爲了魔物!”

“魔,源之於心,成之於欲,壯之於貪,顯之於戮,有魔性之人,皆可爲魔!”

“而他們,只是本性使然而已……”

“本主犯下的過錯,就讓本主來承擔吧!本主一定會讓這個世界重新迴歸到那如初的美好!”

“本主會用自己的力量,再次締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一個沒有殺戮,沒有欺詐,沒有惡意的,真善美的世界……”

大結局下(6)

魔,源之於心,成之於欲,壯之於貪,顯之於戮,有魔性之人,皆可爲魔!

墨蓮的心狠狠顫抖着,因爲她知道烏洛波洛斯所言之魔性、魔心,纔是腐化淪爲魔物的最重要的原因!

我欲成魔,熟人能偶阻擋?

我不成魔,魔骨亦可化風!

魔之心,魔之性……這纔是絕對是魔非魔的根本!

但是,只要有人性,有智慧,有爭執,有念想和有最求之人,就一定會有**!

**,纔是一切腐化墮落的催化劑!

烏洛波洛斯緊緊看着墨蓮的表情變化,一步步的向她走來,冷冽的清風漸漸被染上了沸騰的氣息。舒愨鵡琻

“墨蓮小姐,你可知道推動着一切的根源是什麼?”

墨蓮擡眸,心中警鈴大作,轉眸看向了結界中的五人,晝殛忽然傳音道:“我感覺到了,東方之主的氣息,他就在這附近!”

“該死!”墨蓮咬牙,現在的她已經沒有退路,如果她在烏洛波洛斯的威壓之下認輸,也代表着他們五人必死無疑!

但是東方之主和烏洛波洛斯的聯合進攻,也的確不是現在的她可以抵抗的!

淺淺的細汗順着墨蓮的額頭溢出,點綴着她晶瑩剔透的肌膚,猶如白玉一般細膩,美得讓人心驚。

烏洛波洛斯緊緊的看着,忽然間發出了一聲感嘆:“吶,墨蓮小姐,本主第一次看到你時就有這種感覺,我們似乎曾經在哪裡見過……”

墨蓮一愣,以她過人的記憶她知道自己絕對沒有在認識“阿加雷斯”之前見過烏洛波洛斯,而烏洛波洛斯也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一番話,難道說這裡面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麼?

“呵呵,但是這可能也只是錯覺吧……”眯了眯眼,烏洛波洛斯紫色的眸子深意繾綣,“墨蓮小姐,你可知道本主打算怎麼去拯救這個寰宇麼?”

墨蓮心頭一凝:“將一切都摧毀歸於虛無的拯救,叫什麼拯救?你只是一個儈子手而已,而你荼毒的對象,就是你自己曾經最珍重的東西。”

搖了搖頭,烏洛波洛斯面容沉寂而又平和,淡淡一笑,光風霽月,“不,無辜的生命是無辜的,但是他們處於高等生物的統領之下,就算在無辜也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所以,只要這些所謂的統治者們完全消失,真、善、美的世界才能實現!”

墨蓮眼瞳一縮,心中猛然一頓,烏洛波洛斯微微點頭道:“嗯,你猜的不錯。本主原來的世界是這麼完美,而推動改變這一切變化的根源,便是智慧!”

“因爲有了智慧,他們纔會超脫出本主的控制,因爲有了智慧,所以他們之間纔會有了比較和算計,因爲有了智慧,生命體心中貪婪和**纔會不斷的衍化擴散,直至摧毀了他們心底的那一切平和。”

“魔性之根,智慧之魂,這兩樣東西就是使得世界腐朽墮落的東西!”

……

烏洛波洛斯一步步向着墨蓮和晝殛靠近,而遠處的赤雷和凌若微都被他的威壓碾壓得幾乎要全身粉碎,就連赤雷不得不帶着凌若微不斷的後腿!

翻滾不歇的血浪中,天威在虛空中浩蕩而開,轟鳴不歇的崢嶸一點點的吞噬摧毀着一切!在墨蓮驚駭無比的眼底不斷的變化翻滾!

天道之力在六道輪迴之主的面前已經化爲了零星破碎的塵埃,而那手掌乾坤的男子在塵埃之中淺淺而笑!

那笑的弧度的化爲利劍狠狠刺向墨蓮,這種過於龐大的力量衝擊得她心神巨震,瞬間,墨蓮感覺自己眼前的一切景象,她所經歷的一切認知都化爲了塵埃,連同着她的身軀在內,在浩淼煙波的浪潮中被不斷的撞擊着,破壞着!

大道輪迴碎裂之前,她依舊不肯對讓分毫,晝殛在墨蓮的身後也在悄然凝聚起全力支撐着她!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烏洛波洛斯忽然眨了眨眼,輕笑道:“斬裂吧,本主最忠誠的奴僕!”

一陣錚錚殺氣從墨蓮以及晝殛的後方猛然襲來,晝殛眼瞳一縮,在他的是視線範圍之內,那一柄柄閃爍着雷霆寒光的屠戮之人凌空而出,煞氣足以毀天滅地,這光芒,是凝聚了無數怨念產生而出的殺滅之志!

“東方!”

輕柔的兩個音節落下,只見那沐浴在紅蓮業火之中的男子忽然徒手一握,一陣陣奪目的光輝從他穹蒼般無盡的眼瞳中匯聚而成!

彷彿世界和大道在瞬間新生,彷彿時間和歲月在須臾傾盡!

那光芒流溢灑落,璀璨金光迷幻蒸騰,一點點覆蓋上了墨蓮的時之陣!

頃刻之間,時之陣中已經停止流動着的時光之弧度再一次發出了輕顫,那蒼白無力的色澤被強而有力的威能擊碎,五人額頭之上,那停止流動的血色,凝固靜止的破壞再一次被撥動!

墨蓮驚駭的看着那從光芒中一點點走出的人影,“他”具有人之形態,卻沒有“人”之氣息,那空洞的眼中似乎囊括着一切。

新生、成長、繁盛、頹敗、枯竭……

生命和世界不斷在男子的空洞的眼神中蛻變着,然而那卻不是道,而是時間!

時間的節點被任意的截取凝固,化爲男子的長髮,身軀,骨骼和脈絡!

墨蓮怎麼都料到,眼前這個他再熟悉不過的男子,竟然會是神族的有一個珍寶時之基的化身!

難怪在那麼多人的合擊之下,他們都無法消滅他!

“東方之主!”

墨蓮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個名字,痛苦破碎!

烏洛波洛斯搖了搖頭道:“不是哦,墨蓮小姐,這不是東方之主,而是你們一直在尋找的時之基哦,現在本尊將他還給你,你是否滿意呢?”

時之基不斷地向着墨蓮靠近,而她感覺到了手中的光明之劍發出了的渴望的鳴動,作爲基點,時之弧無法避開這種致命的誘惑之力!

只要和時之基完整的結合在一起,時間就會全然被墨蓮掌控於手中!

然而時之基和時之弧的結合也代表着她身後結界的破碎!

“不!”

墨蓮大聲的呼喊着,時間的軌跡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拘束,無情而又緩慢的向前推進着!

墨蓮和晝殛都能感覺時之陣一點點弱化的聲音,然而無論晝殛和墨蓮如何強加力量的輸出都不能再使得結界完整!

一切都向着“零”皈依而去,墨蓮和晝殛彷彿置身於混沌的汪洋中,無力而又弱小,只能隨波逐流的滾動着!

終於,弧度和基石在最後一刻完全契合!

墨蓮眼瞳一縮,口中猛然吐出了一口鮮血,而那一個耗盡了她的力量產生而出的時之陣也相應的傳來了一聲脆弱的鳴動!

“轟隆!”

被時間壓制的天道再一次崩裂而開!

那威能,摧枯拉朽!那力量,毀天滅地!

無盡的罡風中,墨蓮的身軀接連被重創,一口有一口的金色血液在空中飄蕩而開,彷彿漫天的繁星墜落於此地!

而她只能蒼白着臉色,猶如僵硬的石塊般絲毫無法動彈,任由天道和時間帶着她在破滅的巨流中起起伏伏!

她感覺到,時之基和時之弧徹底的融合,時間的力量一點點吞噬着她,改造着她,隨着她的鮮血一點點熔鑄到了她的靈魂之中!這本來是一件值得欣喜和愉悅的事情,但是墨蓮的心卻彷彿被無數把利刃攪成了粉碎!

直至她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完全的包裹保護起來,她都不敢相信自己面前出現的一切!

那個曾經對她笑得異常溫柔的父親,那個用自己的生命爲賭注守護着她的存在正在被血腥的劍刃一點點撕裂!

從他那匡闊的額頭至刀削般的眉峰,再到那高挺的鼻樑和弧度優美的薄脣!血紅的印記彷彿恍惚時刻黑暗和光明的交替,一點點將墨雲蠶食!

滾燙的血液脫離了墨雲的身軀肆意的噴灑而出,猶如朔風過境,極爲迅速而又緩慢的將他的身軀完完全全撕裂!

骨肉碎裂的悶響化作痛苦和呢喃環繞在虛空中,那鮮血綻裂的輕動明明如此的殘忍,卻帶着生命凋零時的瑰麗悽美之色!

灼熱致命的鮮紅彷彿致命的毒,一點點

吞噬了墨蓮的靈魂!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這僅僅只是開始!

在墨雲之後,那個對她無限寵愛的女子也猶如一件破碎的器皿般被人狠狠打碎,然而碎裂的瓷片卻無意不是扎入了墨蓮的心間!

她嘶吼吶喊,然而她體內正在不斷蛻變新生的力量卻讓她發不出絲毫聲音,她只能這樣無聲的看着自己深愛的人的身軀被碎裂成爲無數段!

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分爲八……

猶如慢鏡頭一樣演變的景象凌遲着墨蓮的心臟……

渚賽諾亞、剎邏、狄斯……

那一個個她所深愛着的,深愛着她的人們啊,在那一雙痛苦眼眸的注視之下,化爲煉獄彼岸妖冶之花,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消失在那些深愛着他們的人的生命之中!

淚水順着她的眼角無聲的流出,致命的絕望和痛苦不斷折磨者墨蓮,然而就算你再拒絕,再恐慌,再呼嘯,再吶喊!渺小的人又怎麼可以抵擋天道的力量?!

大結局下(7)

烏洛波洛斯靜靜的看着哪再混沌中心血色褪盡的容顏,嘴角的笑愈益的明顯和愉悅,而不遠處的五處模糊的血霧靜靜的熔鑄在了他的祭壇碎片之中!

墨蓮此時此刻已經完全被時之輪控制,完全動彈不得,而晝殛則用自己的身軀將她完整的保護了起來,任由烏洛波洛斯強大無比的力量狠狠撞擊着他,不讓她受分毫的傷害!

難以想象,方纔還氣勢恢弘的五大強者,再轉眼間就變成了始魔祭壇成長的肥料,那一團團簇擁着的血肉還彷彿有呼吸一般一張一翕的起伏着!

撲通撲通。舒愨鵡琻

似乎有心跳之聲轟鳴於耳,清晰的,透亮的,沉重的響徹再墨蓮、晝殛、凌若微和赤雷的耳邊!

幾個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原地,而凌若微的心頭更是猶如世界崩裂了一般的深沉、絕望。

她從來沒想過,那個死皮賴臉好像狗皮膏藥一般的男人真的會離她而去,就算兩人經歷過那種刻骨銘心的背叛和傷害,她也從未設想過會有這一天的來臨……

她一直以爲,就算是相互折磨、廝殺、怨恨亦或是愛慕……他們都將永生永世的糾纏在一起……

畢竟,他們這樣深刻的存在再彼此的靈魂和生命中,帶給對方傷害,帶給對方痛苦,帶給對方折磨,又帶給對方愛和希望……

如此矛盾而又複雜的感情註定了他們一世不可分離,即使是仇,也絕對不能泯滅,即使是愛,也絕對不能離間……

然而,這一份至始至終被深藏在她心中最純粹美好,卻又最困苦折磨的感情,那個永遠當做一個秘密般被她珍惜於靈魂中的愛戀竟然這麼容易的就化爲了一團血舞消散?

不可能!

他說過,海角天涯,天極地府,都將永遠跟隨在她的身邊。

所以,他絕對不會如此輕易的就離開她,絕對不可能!

盯着那種四肢百骸被刺穿和粉碎般的痛苦,凌若微猛然會開了赤雷攙扶着她的手,定着猛烈的罡風忽然吃力的向着那一團猩紅的色澤邁進。

這劇烈的風,彷彿劃過了千萬年前兩人相遇的那一刻,隨風而來的氣息中,她似乎還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這麼的冷冽卻又迷離,一如當年一般,化作冬日裡那一抹高懸的銀日,在無盡的洪荒混沌輪迴中,給她以前行的力量!

那在逆光中截然而立的少年,先是驚訝的凝睇着他,那一雙墨色清澄澈動人的眼瞳中盈滿了戒備和警惕,最後漸漸便沉澱成爲了暖心的清朗和光暉。

微風曠野之上,那少年對她伸出手,明媚而笑,猶如炙熱的火焰,燃盡了她心底因爲無盡輪迴締生的悲傷。

那笑容,烈如陽,那眸光,炙如火,在瀰漫着黃沙的世界中,彷彿只有他和她的存在。

他掌心的溫度是這麼的柔和而又強烈,化作不可磨滅的印跡,深深鐫刻在了她的生命中。

以至於真相揭開的那一刻,即使事實化爲利刃一刀刀割颳着她的心臟,即使淋漓的鮮血充斥着她的靈魂,即使滅頂的憤怒淹沒了她的情感,她靈魂最深沉的地方也始終刻着那個少年嘴角輕揚的弧度。

知道這一刻她才忽然醒悟,或許這種始終無法割捨的濃烈情感,就是愛吧。

是的,她愛他,就算是彼此殘忍的傷害着,她依舊愛着他……

只是這一份愛在他生命凋零的時刻才全然清醒,會不會來的太晚?

她向前一步,骨骼被烏洛波洛斯的力量猛然碾碎,可是那一雙眼依舊靜靜的攫取住那漸漸消失的血紅,而她全身的溫度也再隨着這明媚色澤的消散而漸漸歸於冰冷,虛無。

“該死!”赤雷猛然穩住身軀,腳下一點就向前拉住了凌若微,怒喝,“你瘋了!”

凌若微的表情麻木一片,一滴又一滴清冷的淚珠從她廣渺浩藍的眼眸中低落,擴種一遍遍的呢喃着。

“別走,別走……別走……別走……”

是的,別走啊!

她的心中還有話沒有對他說,她還沒告訴他,她愛他,他怎麼能就此離她而去?

“雲,別走啊……嗚……”

她破碎哽咽的呼喚是如此的虛弱,悠悠盪盪在一片混沌破滅的景象,說不出的淒涼!

赤雷的心頓頓的疼痛着,看着自己懷中那個一臉蒼白脆弱的女子,強悍如她何時有過這樣的表情?

“雲……雲……”

一聲聲的叫喚之聲愈益強烈,漸漸變成了嘶吼,猶如曠野上失去了伴侶的孤狼,哀傷悲慟,刺痛人心!

烏洛波洛斯聽着凌若微的嘶吼,微微一笑,而此時晝殛已經抱着墨蓮一路碾壓來到了赤雷和凌若微的身邊,他一個轉身,神龍之力猛然對抗而出,在虛空中一片灼熱的金色龍炎不斷的焚燒涌動,生生用威能再不可抗拒和逆轉的洪流之中爲他們開闢出了一方天地!

烏洛波洛斯伸手,五個血紅的印記乖乖的向着他所在的方向凝聚而去,血泊凝固成爲軌跡,鋪散在他的四周,五道血跡幻化而成的圖騰也開始一點點的流轉起來。

烏洛波洛斯微微眯起眼,手中的最後一個祭壇不斷的澎湃起伏着,漸漸褪去了那僞裝的模樣,那色澤變得極爲刺目深沉!

那是心臟的顏色!

因爲五人生命之力的注入,它開始有力的起伏跳動起來,這聲音分明是極爲清淺的鳴動,卻每一下都能攪動晝殛的心神!

“你到底對墨蓮做了什麼!”

晝殛冷冷的凝起眉梢,金色的眼眸中蘊含着暴怒的火焰!

烏洛波洛斯微微一笑道:“呵呵,本主不過是將時之基還給了她,讓時之基和時之弧構建成爲了一個完整的時之輪,難道你們不應該感謝本主麼?”

“感謝?!”晝殛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他眯眼道,“是麼?你難道不是因爲害怕自己的身軀被豆豆吞噬,所以急着要收回自己的心臟麼?”

否則,烏洛波洛斯是絕對不可能將時之基還給墨蓮,但如果不是時之基的力量,烏洛波洛斯也不可能輕易的破除時之陣!

在時之基和自己的身軀之中,烏洛波洛斯選着了前着!

烏洛波洛斯驚訝的眨了眨眼,隨後對着晝殛挑眉道:“你竟然已經知道了本主的目的,就快點讓開吧,本主所要做的,只是讓這個污穢的世界重新歸於平靜。”

“不可能!”晝殛將墨蓮往赤雷的懷中一推,一股氣息從晝殛的雙眸深處綻裂,那是龍魂的力量!

第一次,晝殛開啓了龍之基的力量!

烏洛波洛斯眼瞳不由自主的一縮,隨後輕笑着搖了搖頭道:“神龍之主,作爲其他寰宇的王者,你不應該插手本主的事情。而且,就算你融合了龍之基,也不一定是本主的對手。”

晝殛毫不介意,嘴角的笑愈益冷岑,眯眼道:“是麼?烏洛波洛斯,你不應該這樣輕易的傷害她!”

烏洛波洛斯揚眉,彷彿看着一個頑皮的孩童一般注視着晝殛,“哈哈!本主如果是你,一定乖乖的去別的寰宇繼續做神龍之主,畢竟當年就算是異魔之母和時間之主聯手也無法絞殺本主,你又有什麼資格讓本主付出代價,小輩,你的年輕和狂妄會讓你付出代價!”

晝殛好不畏懼的向前一步,直直擋住了烏洛波洛斯的道路,那龍魂之力從四面八方涌來在青空中慢慢的匯聚成爲了一個以防禦和禁錮爲主的牢籠!

烏洛波洛斯擡眸看向那龍魂之力的聚集,伴隨着濃烈醒氣的風捲起他的長髮在空中微微飄蕩而開,他笑,絕美的笑容卻透出了一中極爲諷刺的意味:“吶,爲了救下墨蓮小姐,消耗了這麼多力量的看來也力不從心呢。”

“轟隆!”

兩股強悍的力量頓時衝擊碰撞在了一起,龍和星的力量匯聚成爲摧枯拉朽的洪流漩渦一般吞噬着一切,那巨浪波紋一圈又一圈的擴散而開,刺眼的光輝中,任何的景象和存在都已經被磨滅,無論是道是形是生是死!

晝殛眉頭狠狠皺起,胸腔中的巨浪不斷的翻滾,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拖延住烏洛波洛斯的步伐,否則他們的勝算將更加渺茫。

他曾經答應過她,一定會協助她守護她最愛的故土,不可食言!

烏洛波洛斯靜靜的看着晝殛,腦海中不斷思索着,忽然他眼瞳一縮,挑眉道:“呵呵,神龍之主,讓本主看看,到底是你是

比較愛墨蓮小姐呢,還是比較愛你自己……”

晝殛一愣,而此時烏洛波洛斯的嘴角凝出了接近殘酷的笑意,他猛然欺近晝殛,另外一隻手猛然伸手一握,毀滅辦的力量直指赤雷所在的方向!

晝殛一咬牙,猶如鎏光般掠到了烏洛波洛斯的身邊,伸手奪過他那那猩紅的心臟猛然破碎!

而烏洛波洛斯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慌,而是笑得極爲瑰麗明豔,這一刻,龍和星的廝殺直貫天宇,那股無法抗拒的強大力量化爲巨大的手撕裂了赤雷面前的天道防禦!

晝殛眼瞳一縮,卻被面前的星輝之力阻擋了前進的方向!

“不!”

烏洛波洛斯的行爲表示,最後的亙無祭壇不過他的障眼法,真正的心臟在甦醒後早已經被他悄然保護在了某個時空之中!

保護墨蓮,還是保護自己!

晝殛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解開了自己身邊的龍魂之力,盡數的疊加再赤雷的身邊,而那星輝之力則是強勢無比的向他激盪而去!

她之生與他之死,在他的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

大結局下(8)

赤雷伸手將墨蓮和凌若微都保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猛烈無比的漩渦讓他絲毫都看不清自己面前的景象,五感和道感亦全部都被封閉!

在他面前所呈現的,是一個完全枯萎頹敗的世界,百萬伏屍怒骨一點點被這血紅之氣吞噬,被完全從輪迴之中剔除!

這邊是星輝之主烏洛波洛斯的力量!

他掌控六道輪迴,掌控生死泯滅,他的意念就可攪動蒼生無極!

混元界的道在這經歷了無數月累積的天道面前是如此的青澀稚嫩,經不起那厚重的一擊!而赤雷自身即爲道之產物,以短低長,自然躲無可躲!

而他身上那種天道上的桎梏讓他根本無法將兩人順利的送回混元界中,此時此刻,他只有用自己的身軀去守護兩人!

當他抱着必死的決心將兩人完整的保護起來後,一震高亢的龍鳴傳遞而出!

緊接着強悍無匹的龍魂之力兀然在他的身邊凝結落成,那無形的利爪瞬間就捏碎了化爲排山倒海之勢轟鳴而來的道之氣!

以力破道!

因爲不同,所以不畏!

這樣強大崢嶸的力量便是力之極的呈現!

神龍之主,蒼生大運之寵兒!

龍魂一擊,破碎萬道,衆主臣服!

而沒有道基的神龍之主更加是不被道所約束的所在,但力量越大,成長上所遇到的阻礙以越大!沒有道基的神龍之主,竭盡規則之力才成長一人,晝殛的力量待成長後自然是可以凌駕一切道力的存在!

然而,現在的他還太過年輕,根本無法駕馭那樣的力量!

即使如此,他還是爲了那個心中摯愛之人耗盡了一切!

赤雷一雙圓睜的眼眸都被這金色的光輝所充斥,聖潔浩瀚,無邊無際,在這股力量的面前,他再一次感覺到了來至靈魂的悸動!

他驚慌的擡眸看着漩渦深處,環繞在他身邊那澎湃的力龍魂之力在須臾間已經將一切危險和障礙統統粉碎!

然而,透過眼前的重重障礙,赤雷也看到了那個漸漸被猩紅色光芒包圍吞噬的男子,以及他嘴角最後的一抹笑意。

決然,而又不悔!

緋紅色的眼瞳狠狠一縮,赤雷一手攬過一人想要突破龍魂之力去到那漩渦中心,然而此時有一道身影比他更爲迅速地斬裂漩渦去到了晝殛的身邊!

藍色的長髮猶如海浪般舞動着,襯托着男子一身鈷藍色的長袍,在者猩紅、金環與虛無疊加的混亂場景中竟然是這般的奪目!

在看清那身影的瞬間,赤雷心中一顫,是藍雨辰!

他渾身氣勢勢如破竹不斷的碎裂着虛空向着晝殛的方向靠近,赤雷心中不知爲何藍雨辰可以在烏洛波洛斯的力量中來去自如,他張了張嘴想要制止他,然而那波瀾壯闊的一幕卻讓他忘記了語言!

一條猶如光帶般的藍色冰晶從藍雨辰的腳下一路蔓延至晝殛的身邊,彷彿無數純淨通透的冰凌匯聚而成!這湛藍澄澈的光芒,帶着冰封萬里雪凝蒼生的披靡之勢鋪卷蔓延,猶如驚天海嘯般猛地撞擊上了烏洛波洛斯凝結而出的力量漩渦!

毀天滅地的威能瞬間釋放,而原本應該是貫穿天地的衝擊波卻在迸裂的瞬間被一股蒼藍色的氣息環繞,在一聲聲脆弱的,細小的冰霜清鳴後,幻化成爲了一朵朵妖嬈而又純淨的雪花,漫天飄零而下!

一朵,兩朵……

一丈,百丈……

雪霧漫漫中,藍雨辰一路碾壓而來,轉身毅然而然地降落在晝殛身邊,一股冰藍光輝從他的腳下瞬間綻裂,億萬冰凌雪花以兩人爲中心向着四周不斷的凝結擴散,無論是血泊之海還是無盡之暗都在瞬間被一片晶瑩純白所封印!

從那停滯凝固的漩渦中心再到遙遠的虛無之極,目光所及之處,均是一片不染纖塵污垢的白,白的讓人心驚,白得讓人心顫,而精緻通透美輪美奐的堅冰化爲冰封之華無情飄零而落!

須臾輕錯間,冰舞雪落霜染漫天,寒意冷芒氣吞萬里!

喀拉喀拉的冰霜凝結之音落在赤雷的耳中就像是穹蒼寰宇的嘆息,清脆而又冷冽,似乎想要將世間的一切都深深掩埋在這無盡荒涼和孤寂之中。

嚴寒無比的氣息崩裂,似乎九幽極寒之地轟然降臨,吞噬一切天道生機,這副景象絕美到了極致,也讓人絕望到了極致,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爲那被譽爲濛鴻聖物之冰種,以及那個被大運多眷顧的男子——藍雨辰!

晝殛靜靜的站在藍雨辰的身邊,心中瞭然。

濛鴻神冰,真不愧是和玄靈聖體以及龍之基、時之環並存的濛鴻聖物,如此強大的力量足以摧毀萬道蒼生!

只是區區一個藍雨辰真的可以承受濛鴻神冰的反噬麼?

眯了眯眼,晝殛轉眸看是尋找烏洛波洛斯的身影,濛鴻神冰能夠封印大道,自然也生生凝固停止了烏洛波洛斯的力量,只是這一片晶瑩的冰雪之景中,哪裡還有烏洛波洛斯的身影?

眼神微微一深,晝殛看了眼被自己的力量保護絲毫不受影響的墨蓮心中微微鬆了口氣,他轉眸臉色冰冷的看着藍雨辰,淡淡道:“爲何要救本尊?”

藍雨辰身影有些不穩,一張清雅俊逸的臉龐此刻再也沒有一絲的血色,就連那微微扇動的羽睫上都凝結了一層薄霜,他搖了搖頭道:“我不是救你,只是爲了救蓮兒而已。”

剛纔晝殛的面前毫無顧忌的稱呼墨蓮爲蓮兒的人,除了墨雲和凌若微,也只有藍雨辰一人而已。

晝殛皺眉,不屑的冷哼一聲:“如此勉強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如果晝殛被烏洛波洛斯的力量擊中最多隻是受傷,而藍雨辰這樣不顧一切的釋放濛鴻神冰的力量,跟找死的差別並不大。

藍雨辰虛弱的笑了笑,純白乾裂的嘴角微微揚起,淡淡道:“你和蓮兒是本命契約,你受傷會影響到她,她現在正在煉化時之環,不能收到影響。”

晝殛眼中的冷意褪去,一雙金色的眸子靜靜看着藍雨辰,半晌才道:“你是如何突破天道的?”

就算濛鴻神冰的力量強悍如斯,藍雨辰弱小的身軀也不注意承受這一切,更加別說突破了烏洛波洛斯的天道!

道和力量,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也不是任何的人都能像晝殛一樣,以力破道!

這時,另外一個影子忽然從藍雨辰的漂浮而出,那是一柄渾身散發着凌厲鋒芒的長劍!

劍身寬約三寸,通體若血玉般通透明亮,利芒奪目,嗜血而危險。繁雜的玄紋規律的佈於其上,散發着讓人心悸的濃烈威壓,空氣中瀰漫這一股若有若無的緋紅霧氣,然而這柄劍赤雷和晝殛都不陌生,正是伏蒼!

只是劍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晝殛和赤雷都微微一驚,因爲那種強悍無比的魂力波動,並不是劍魂所應該有的強度!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了赤雷和晝殛的心頭,赤雷腳下一點就破空來到了晝殛身邊,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眸,隨後低沉着嗓音喚出了他所猜測的名字。

“姬末!”

是的,姬末!

眼前的伏蒼絕對不會再是以前的伏蒼,這種深沉的氣息和凝實的靈魂之體,一定是和自己的主人完全契約成爲了一體!

或者說,姬末將自身獻祭給了伏蒼,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一人名謂姬末,只有冥劍伏蒼!

一個俊逸挺拔的身影從伏蒼的魔紋中緩緩浮現,剛毅的眉峰,刀刻般的容顏,還有那一雙蒼翠的眸子和長髮,不是姬末還能是誰?

姬末隨後一把握住伏蒼,劍身緩緩化爲虛影沒入了他的身軀中,或者說他只是將劍之形態和魂之形態進行了切換!

“姬末!你瘋了麼!你竟然獻祭伏蒼?你知道這代表着什麼麼?”赤雷在失神間,墨蓮已經被晝殛結果抱在了懷裡,他凝視着姬末,有些咬牙切齒的道。

姬末的目光在看到晝殛懷中的墨蓮的瞬間變得極爲柔和,他微微一笑道:“這個是我的選擇。”他,必須變得更強!

他沒有藍雨辰的天賦和幸運,只能用盡一切的方法去增加自己的力量,否則他又怎麼能在關鍵的時刻幫助的了她?

眼看她一次次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他也一次次的厭惡着自己的弱小,而一切能夠接近保護她的方法,他都不惜一切代價去實現!

哪怕,是從此以後再也不作爲一個“人”存在!

赤雷感覺到姬末語氣中的鄭重和決心,心中一凜。事實上他並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只是墨蓮對姬末的友情他是看在眼裡的,他今日一問,只是不想讓墨蓮難過。

皺了皺眉,赤雷淡淡道,有些無情和冷漠:“如果你不想讓死女人難過,就閉嘴。”

姬末微微一笑點頭道:“我會的。”他怎麼捨得看到她因爲他露出傷心的表情?況且,他所選擇的,也只是自己的道而已!

如果說她的道是守護這個世界,那麼他的道,便是守護她!這顆問道之心,極爲單純、純粹而又執着,並隨着時間的推移,愈加的堅定不移!

晝殛緊了緊懷中的身軀,將她臉色漸漸的恢復了過來,再次擡眸看着姬末問道:“但即使你融合了伏蒼,也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能突破烏洛波洛斯的道,伏蒼是如何做到的?”

姬末頓了頓,記起自己融合伏蒼的過程中所遇到的詭異感覺,他擡眸道:“伏蒼的氣息中似乎有種很特別的感覺,那是一種不授予這片時空的力量所束縛的感覺。”

“不受這片時空所束縛?”赤雷凝思了片刻後重複道,隨即他眼眸一沉,難道是時之力?

但是時之基和時之弧都已經被墨蓮所融合了,而姬末和伏蒼的身上也絕對不會有神族的血統,那姬末所言又代表着什麼?

“對!”姬末點頭,“和墨蓮小姐的時之力有點像,但是又遠遠不及時之力強悍和玄奧,彷彿只是與它有着零星的關係。”

這樣說來,幾人就更加不解了,姬末又解釋道:“所以方纔在烏洛波洛斯的道之下,我才能找到那種裂縫,否則就算是我的力量加上藍雨辰的力量也不可能突破烏洛波洛斯的道之束縛!”

而這一切的秘密並不是來源於姬末,那就一定是伏蒼!難道是伏蒼曾經吞噬過某些具有時之力的物品?爲此,晝殛和赤雷都陷入了沉思中。而眼前的兩個男子都是爲了墨蓮不惜一切奮不顧身的人,有多一些人來保護她,他們自然也是喜聞樂見的。畢竟星輝之主烏洛波洛斯這個對手實在太過強大,他們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最讓人覺得棘手的問題是烏洛波洛斯他知道混元界的存在的,等他拿回自己的身軀,那一些都被赤雷保護起來的寰宇子民乃至整個混元界都會面臨滅頂之災!

畢竟烏洛波洛斯眼底的恨濃烈到連他們都感覺到了,深刻而又瘋狂,不達目的誓不休!

晝殛擡眸看了看四周一片冰雪蕭瑟的領域,隨機身軀一轉就席地而坐,讓那個墨蓮更加舒服的靠在了他的懷中,微微皺眉道:“你的冰能夠在烏洛波洛斯的力量之下支持多久?”

藍雨辰也邁開步伐落座在了晝殛的身邊,緩緩閉上雙眸道:“直到我死亡之時。”

姬末淡淡一笑,也隨着藍雨辰落座,赤雷眨了眨眼,將凌若微小心翼翼的放入了混元界中,也坐在了晝殛身邊道:“豆豆呢?它和母魔……”

晝殛眸光中有深意劃過,淡淡道:“母魔和豆豆本就爲一體,豆豆自然要去完成母魔的囑託——消滅烏洛波洛斯的身軀!”

赤雷眯了眯眼道:“當年的凌穹和母魔基里亞都無法做到的事情,豆豆可以做到麼?”

晝殛緩緩閉上了眼,幽幽道:“呵呵,無論它是能做到還是不能做到,這個是它的堅持,我們不能去更改。現在只希望豆豆能夠給蓮兒多爭取一點時間,否則當烏洛波洛斯拿回自己的身軀回來,估計一切都完了!”

豆豆和烏洛波洛斯一戰是勝是負晝殛知道,衆人知道,豆豆自己也知道。

而現在能夠改寫這一切命運的人正處於無邊的昏迷中,他們甚至不知道她何時才能夠從昏睡中甦醒……

一切,都顯得如此的虛無縹緲而又深沉凝重,壓抑的人喘不過氣來。

而此時,墨蓮正處於完全的改造和新生之中,時之力不斷的吞噬着她的身軀,又產生着新的力量,一點一滴,破除桎梏和障礙,讓墨蓮的力量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到提純和淨化!

——

遙遠的寰宇邊境之上,雪與冰凝結而起,那裡是一片比藍雨辰的濛鴻神冰所製造出來的冰封世界還要極寒的虛無之地!

漫天的風雪封鎖了蒼野大地,只有嚶嗚不斷的颶風在虛空中呼嘯着,似乎從亙古之地而來,又向着無盡之岸掠去……

沒有人找得到這片風雪的源頭,沒有人明白這蒼白中所潛伏着的恐怖力量!

這裡,便是母魔基里亞所選擇的封印之地!

一道紫色的身影手握鮮紅跳躍的心臟一步步向着冰雪無極之地跨步而去,狂嘯的風雪在觸碰到男子身軀的瞬間都會被瞬間融化,而他的身邊變自然而然的出現了一片真空的區域!

只是,男子的步子已落下,渾厚累積的風雪瞬間消弭,一片欣欣向榮的綠色隨着他的邁步初生、怒放又隨着他的離開凋零沒落,最後又再一次被風雪覆蓋!

萬物生,萬物滅!

六道輪迴,命生命滅,在他光華拂照之處變幻着,氤氳着,慈悲着,又隨着他不斷的向前,瞬間繁盛,瞬間泯亡……

而在連綿的風雪中,烏洛波洛斯含笑翩然前行着,他的身後,依然不知不覺已經匯聚了一片血紅怨魂們,那一雙雙血紅憤怒而又邪佞空洞的眼中,似乎蘊含着想要毀滅天地的怒火!

它們,要殺盡一切!

大結局下(9)已修

本是銀白皓潔一片的雪色天地被從地獄裂縫中滲透而出的污穢血色一點點沾污,彷彿瘟疫一般擴散在天地之中,一點點匯聚沸騰幻化成爲無數道張牙舞爪的惡鬼之影!這些冤魂從那輪迴之地被道之力喚醒,帶着邪佞極惡的意念,似乎要摧毀一切的存在!

那空洞的雙眼和靈魂中所澎湃的,是幽閉了億萬年的殺戮和仇恨,是身死之時的不甘和怨念!

殺!殺!殺!

它們要將成爲報復這些醜陋之人的利器!

殺!殺!殺!

它們要將自己承受過的苦果加倍的懲罰那些生活在陽光下的人身上!

明明,他們纔是應該在無邊煉獄中掙扎不斷,遭受炙烤的邪佞之人啊!

純白的世界被這實質般的仇恨和怨念不斷覆蓋碾壓,無盡冰封之境寸寸消融,揚起了萬丈白紗,哀舞,悲鳴。而取而代之的,是同樣萬丈高迭的血浪,嫣紅寸寸蔓延,猶如綻放了滿界的曼珠沙華,外擴搖曳中,生死交疊,讓人感覺到了滲透生命的淒涼壯闊之美。

那身影提拔的男子踱步在惡鬼狂潮的前端,在滔天血海巨浪中,不慌不忙的向前邁去,優美涼薄的脣角噙着淡淡的笑,紫色的長髮和在紅色的光芒映照下,散發出前所未有的迷離之光。

這光芒似乎是爲了紀念生命的消亡般銳利,又像是爲了迎接新世界的誕生般柔和,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揉捏在一起,恐懼和感動並存!

這便是神明吧,殘忍而又慈悲……

烏洛波洛斯一路向前,冰霜輕柔的飄落在他的身邊,紫發微微一動,那雪花轉瞬化爲蒸汽消失,而他則好似看着頑皮的孩子般,地任由雪花輕撫他的肌膚和髮梢,樂此不疲。

他一邊閉眸前行,一邊感受這種久未體驗過的來之生命的感動,四周的氣息愈加的溫和,如果不是他身後更隨着一羣恐怖的惡鬼魔羣,有誰能夠想到這個還在享受生命悸動的男子正準備毀滅破壞這一切!

這便是神明吧,手掌生死存亡……

而一片茫茫的雪海中,那貫穿天地的巨大冰凌緩緩出現在地平線之上,一條條堪比銀河般恢弘的冰柱連綿欺負,似乎已經跨越了無數世紀和歲月存在,似乎想要阻擋時間的波流去騷擾影響那在冰雪宮殿中長眠的王者!

巨大的無比的堅冰似乎籠罩了整個曠野,始於無蹤,沒入無形,那起伏無絕的藍色冰晶,透亮而又純粹,每一塊都散發出微微的藍光,彷彿是天幕上極光被凝聚降落在了此地,落地生華,變幻無窮!

這樣的景象,氣吞萬里,波瀾壯闊,美得驚心動魄,彷彿是上天竭盡心血製作而成的工藝品,讓人捨不得移開自己的視線。

站在藍色冰殿之前,烏洛波洛斯微微一笑,狹長的眸子輕眯,九星陣紋的眸底有紫色的流動,似想念,似緬懷,他喃喃道:“凌穹,沒想到最後封印本主身軀的地方,竟然是本主自己的宮殿啊。”

沒錯,饒是烏洛波洛斯在完結中探索了無數的歲月,都沒想到凌穹竟然會讓基里亞將他的身軀封印在這個地方。

浩星殿,也是星輝之主烏洛波洛斯曾經的殿宇。

而這裡早已在一場爭執中被烏洛波洛斯親手碾成了碎末,然而無數的顛沛流離的歲月後,這座本應該消失的宮殿竟然再一次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世界上,除了凌穹,還有誰能夠做到這一點?

纖長羽睫輕輕一顫,四周的光滿都輕輕晃動起來,他再一次邁開了步伐,而他身後的惡靈大軍則是盤踞在了原地。

這些充滿仇恨和怨念的靈魂,又怎麼有資格踏入這一片純淨的領土中?

就在烏洛波洛斯第一步落在的瞬間,一朵清脆的鳴響傳來,而那冰凌之花忽然開放在他的腳下,那花瓣片片分明栩栩如生,堅毅而又倔強的向上生長着,讓他的眼神再次有了變化。

接二連三的清脆之音傳來,聲聲彷彿敲打在他的心間,烏洛波洛斯擡眸看去,只見一條由冰霜之花鋪就而成的道路就這麼從他的腳下一隻蔓延至冰殿之前。

一片璀璨的冰雪之光,一地向榮的繁花之景,那蜿蜒的美景上,紫色的身影格外的清晰明亮,似乎在一路欣賞着美景,烏洛波洛斯的步伐中滿是閒庭逸緻,而他嘴角的笑也愈益的明顯。

零星的霜雪化爲了漫天的繁星點綴在烏洛波洛斯的身邊,他紫色的長髮和長袍捲起雪花,一點點飄散,風雪中,烏洛波洛斯忽然站住了步伐,距離冰殿還有極長的一段距離,但是他已經打算不再前進分毫。

烏洛波洛斯緩緩擡眸,那笑意盈盈的眸底沒有一絲溫度,極致的冰寒絕情,迎着風雪,他再次勾脣而笑,那嗓音點點飄蕩而出:“新生的異魔之王,這樣的幻想再也無法影響本主的心,在他打算拯救這些螻蟻和本主爲敵的哪一天開始,他凌穹於本主而言,只是敵人。”

話音一落,烏洛波洛斯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漩渦,以他手中的心臟爲楔子漸漸加速,百丈千丈以光束擴散而開,不消片刻就直直貫穿了整個天幕!

烏洛波洛斯緩緩揚眉,那一片清澈的深遠青空瞬間破裂,頓時,無論是雪白還是猩紅,都被這力量瞬間絞碎,而那恢弘無邊的冰殿也瞬間被烏洛波洛斯的力量推向了毀滅!

崩裂,破碎,頹敗,荒蕪!

寒霜之力忽然好似泄了閘的洪流版不斷的衝擊而出,狠狠撞擊在烏洛波洛斯的身上,他的髮絲和長袍瞬間猶如一朵紫色的絕豔之花妖嬈綻放,而他身後的惡靈們則在瞬間被冰凍成爲了雕塑!

高聳的巨大冰殿在短短的幾個呼吸間就被烏洛波洛斯的力量完全碾成了塵埃,連那冰碎原本奪目的光輝也瞬間黯淡了下去,從浩瀚星河化爲了泥濘塵埃!

明明是同一個冰封的世界,被烏洛波洛斯的力量渲染之後,這片白茫茫冰雪中只有死亡、孤寂、哀慟和痛苦在嘶吼糾纏,連綿不絕的澎湃飛舞着!

看着這樣猶如無盡寒冰煉獄一般的世界,烏洛波洛斯挑眉淡笑道:“這纔對啊!”這才符合他的心情啊,這樣他才能從破滅中迎接自己和寰宇的新生啊!

他再次邁步,目的地是那銀河般的冰凌保護深處。在冰殿完全粉碎後,一切被它保護的景象都展露了出來,自然也包括那被濛鴻無極之冰霜簇擁在冰極之巔的王座!

烏洛波洛斯的眼瞳輕輕縮起,呼吸漸漸凝重,而他手中的心臟跳動的愈益劇烈,似乎在號召着那王座之上的孤寂了永恆的王者!

他擡眸看去,時刻無數歲月再次看到自己的容顏,竟然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透過那透明的障礙,他看到他身穿一襲冷岑的紫色戰甲,戰甲之上的每一道流轉的圖騰和花紋都是由萬千大道淬鍊而成的絕殺之法,六大道之遊紋,無處不顯示出崢嶸肅殺的威嚴之氣!

他紫色的長髮猶如虹一般流瀉而下,軒昂的眉峰沒入虹般迷離的長髮中,纖長的羽睫在細膩的肌膚上投落一片清淺的幻影,高挺的鼻樑下,削薄的脣輕抿着,那雕刻般精緻絕美的容顏被薄冰所覆蓋,不但沒有陰寒之氣,反而平添了一份寧靜和祥和。

烏洛波洛斯有些恍惚,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他麼?

彷彿是他,又彷彿不是他……

在這些年的追逐歲月中,他自己的容顏早已經漸漸從他的心間淡化而去,只有信念和決心沉澱了下來!

微微一笑,烏洛波洛斯向前邁出一步,他要的東西,沒有人可以阻止!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刺耳的長鳴劃破冰霜而至!

烏洛波洛斯猛然一個轉身,嘴角勾出冷冽的笑意,徒手一握,六道之氣凝聚在指尖,瞬間幻化除了萬千規則之利刃,猶如漫天恆星之力鬥轉挪移,錚錚射向那移動之處!

這一招極爲霸道強悍,毫不留情!

身軀就在眼前,他已經等候了無盡的歲月,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錯過!

然而,就在這股力量爆裂的瞬間,一股可以吞天噬地的黑洞瞬間釋放,似乎在此處埋伏等候已久一般!

那股混沌虛無的力量,遮天蔽日,所向披靡!

無數爆裂的星辰之力轉瞬就被從中刮出的罡風吞噬殆盡,而這股黑暗的光滿並沒有散去,而是發出了一陣低沉駭人的低吼,轉而向着烏洛波洛斯撲來!

烏洛波洛斯不屑的冷笑一聲,任由這股力量不斷的欺近自己,劍眉緩緩上挑,悅耳的嗓音在轟鳴的崩裂破碎之音中如此清晰。

“新生的異魔之王啊,無知,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就在那黑色的之颶風吹到烏洛波洛斯面前的一瞬,他忽然擡起手,將自己的心臟猛然置身於面前,而那鮮紅的臟器一個跳動,瞬間就撥動扭曲了四周景物的形狀!

翻天覆地中,那黑色巨浪竟然從萬丈之外的冰凌之中激盪而出!

空間轉移!

而那覆蓋在虛空中的黑色光滿散去,露出了旗下一隻純黑的利爪,漆黑無垠的皮膚密度極高,竟然堪比鋼軀,而每一寸氣息擴散都能自動的吞噬四周的一切,無論是冰雪還是天道!

“不錯,新生的異魔之王,假以時日必定可以成長成爲威懾億萬大道之主的存在!看來墨蓮小姐到是對你費心栽培啊……”烏洛波洛斯眯眼看着異魔之王從扭曲的時間裂縫中深處的利爪,輕輕而笑,嗓音輕緩而又默然:“只可惜,你的道和路,必須折斷於此地了……”

“吼!”一陣撼天動地的魔吼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高亢的魔音一路碾壓,而不遠處的怨靈大軍猶如爆裂的煙火般一片又一片被他的力量粉碎成渣!

烏洛波洛斯眼瞳微微一縮,忽然有一片混沌的魔雲在他的身後悄然凝結,帶着雷霆萬鈞之力想要貫穿烏洛波洛斯的心臟!

眸光一轉,烏洛波洛斯發出一聲不屑的輕鳴,心臟微微一動,他身邊的空間再一次被生生扭曲!而此次利爪的降落之處竟然是天幕的另外一端!

“呵呵!”烏洛波洛斯一笑,另外一隻手輕輕一揮,頓時萬丈波瀾掀起,一層若有似無的迷離光霧飄散而開,凌駕在他上空的,是一隻全身漆黑若子夜一般的人形魔物!

他的兩隻手均被時空之力禁錮在遠處,讓猶如無法動彈的困獸般窘迫,魔物的臉龐輪廓極爲深邃,黝黑猶如鋼鐵一般的肌膚也無法掩飾他的俊美,魔首高揚,一雙璀璨的金色豎瞳亮的猶如子夜繁星,漆黑的長髮在空中不斷飛舞,蒸騰不斷的怒火似乎要將自己面前的獵物燒成碎末!

烏洛波洛斯眨了眨眼笑道:“沒想到啊,那個看起來猶如寵物一般的小傢伙,化形之後竟然也是如此的英武,不愧是被玄靈聖體養大的異魔之王啊,倒是比你的先祖們都更加出色!”

渾身漆黑的異魔之王冷哼一身,尖銳的獠牙輕張着,似乎準備隨時咬斷烏洛波洛斯的咽喉!

烏洛波洛斯絲毫不介意的笑了笑,可是越來越濃厚的天道之力卻在不斷地擠壓着異魔之王的身軀,他眯眼滿臉寫意的聆聽着異魔之王身軀中發出的一陣陣“嘎吱嘎吱”的破碎悶響,那表情,似乎在聆聽着什麼動人的樂章!

半晌,烏洛波洛斯微微睜眼,紫色的眸子攫取住異魔之王,淡淡道:“怎麼,你的吞噬之力,也無法突破本主身邊的冰封之陣麼?”

異魔之王一愣,尖銳的獠牙輕磨,而烏洛波洛斯則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嘆息道:“呵呵,本主還以爲你一定可以做到,故意放你先過來呢,看來異魔的力量也不過如此啊!”

璀璨的金眸猛然一縮,異魔之王嘶吼道:“你是什麼意思?!”

烏洛波洛斯搖頭道:“如果本主是你,又何必要做無謂的反抗呢?說不定你選擇了保護墨蓮,帶着他們遠離本主的寰宇,說不定還能留存一命,但是本主現在一個人都不想放過呢……”

笑罷,烏洛波洛斯深處一直手指輕輕一揮,一道輕柔的風隨着他手指劃過的弧度流轉而過,而異魔之王腹腔之中的空間陡然被扭曲!

異魔之王的瞳孔猛然一縮,臉龐因爲隱忍而付現道道青筋,烏洛波洛斯殘忍的嗓音緩緩飄來:“恩,這是本主在這些無聊的歲月中新研發出來的招數,說不定你會喜歡,你不是喜歡最擅長吞噬之力?那本主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力量融度大,還是本主控制之下的物質多呢?”

話音一落,烏洛波洛斯的手猛然握起,強大的吸引力從異魔之王的腹中迸射而出,頓時除了烏洛波洛斯面前的冰凌結界,寰宇間的一切物質都開始向着異魔之王的身軀中衝擊而去!

反手乾坤,覆手虛無!

這樣掌控萬物寰宇的強者,一個輕笑就能把所有的物質重量都轉移到一個地方!而這個地方就是異魔之王的腹中!

“啊!”

痛苦無比的嘶吼從異魔之王的喉嚨溢出,他的身軀因爲物質不斷的流入開始一點點擴張起來!

就算異魔之王的力量是吞噬,短時間之內融入遠超過他容量的物質,這無疑是酷刑!

“吼!吼!”

聽着這樣撕心裂肺的嘶吼,烏洛波洛斯滿意的眯了眯眼,紫色眸子極端冷酷的睥睨着異魔之王,淡淡輕笑道:“果然,廢物就是廢物,這麼多的時間成長,也不過如此而已。既然你無法破開冰封之印,那就去死吧……放心,你最愛的墨蓮小姐,很快就會下去陪你。”

言罷,烏洛波洛斯淡淡轉身,轉眸看向了自己的身軀封印之地,擡步走去!

而他的身後,毀天滅地的罡風正在一點點向着異魔之王匯聚而去,雷霆、罡風、烈火全部都消弭在他的腹中,異魔之王開始劇烈的掙扎,一雙金色的眸子佈滿了血紅的猩紅色光滿,他怒瞪着烏洛波洛斯,被虛空割裂在遠處的手緊緊攥起,內臟被撕裂的痛苦也遠遠不及他靈魂中的痛苦!

太強了!

烏洛波洛斯!

難怪當年的時間之主和基里亞都只是選擇封印,無法戰勝,他知道就算自己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也不可能戰勝他!

但即使如此,他也要爲了自己的道耗盡最後一絲的可能!

想罷,豆豆擡起一雙金色的眸子,滾燙的鮮血順着他臉部的輪廓不斷的流淌而下,他忽然冷冷一笑,接近猖狂的大笑從豆豆的喉間流溢而出!

他知道,他一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不曾寄予希望,所以就不會失望!

他緩緩閉上了眼眸,遮住了那一雙璀璨的眸子,遮住了眷戀,遮住了不捨,更加遮住了猶豫……

狂暴躁動的力量被豆豆不斷的萃取碾壓,他化被動成主動,那黑洞的吞噬之力大開,不斷的匯聚提取!

千丈、萬丈、百萬丈、千萬丈……

一個又一個星域的立領和生機都被豆豆吞噬一空,鯨吞般的力量生生劈裂了無盡虛空,而那恐怖擘天的混沌毀滅之景自然也被晝殛、赤雷、藍雨辰和姬末收入眼底!

赤雷眯眼,忽然站起來道:“是豆豆!它打算自爆?!”

晝殛的注意力並未從墨蓮的身上挪開,但是那輕抿的嘴角還是表露出了他的擔憂。只是墨蓮和時之基的融合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鍵時期,絕對不能放她一個人,更加不能驚擾她!

而冰封王座之前,烏洛波洛斯眯了眯眼,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身後的異動,反而嘴角的笑愈益的明顯!

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鮮紅的心臟,那上面有隱隱的時之紋浮現,如果墨蓮和凌若微在此一定能夠認出,這是被時之基所印象而特有的短暫的時之屬性!

他在等待!

蒼宇破滅和重生的那一刻!

仰起頭,烏洛波洛斯緊緊看着端坐在王者之巔的身軀,凝神低聲道:“凌穹,一切因爲你而起,那麼,也用你的力量來結束吧!也算是你給本主的最後一點念想了……”

瑰麗的紫色長髮在黑暗和破滅的力量熠熠放光,腳下的大地開始破碎,渾厚的冰晶也一點點消融虛化!

隨着力量蒸騰而起的,是雪,是冰,是霧,是消逝的生命,更是泯滅的天道!而這一切的繁雜景象都無法影響烏洛波洛斯分毫,他依舊在安靜的等待着那奇蹟發生的時刻!

紫色的眸光中褪去了最後一絲光亮,銳利冷冽的微光一點點在他的四周匯聚蛻變,如鋒如劍,如刃如芒,閃爍的凜冽之氣將他一張鬼斧神工的容顏襯托得猶如暗夜般深沉。

而此時此刻的烏洛波洛斯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方纔的痕跡!

他在蟄伏!

歷史軌跡再次推動的那一刻!

來吧,讓這一切毀滅和暴虐再猛烈一些吧!

憑藉他的力量無法解開蒙鴻神冰的桎梏,那麼就讓時間的利刃割破桎梏,讓封印一切停頓一切的時間打破停頓,讓時間再一次流動起來吧!

烏洛波洛斯感覺到自己身後的能量已經匯聚到了極致,而豆豆的身軀也再也看不出原來的形狀,暴虐的力量猶如在山川中奔騰而過的澎湃激流般不斷沖刷着他的神經!

極致的痛苦讓他的靈魂幾欲毀滅,然而只要一想起那些在某個地方等待着希望的人們渴望的眼神,他總會讓自己心中的苦和痛就會在轉眼化爲雲煙消散。

他想,或許這就是他孃親所指的守護之心!

如果說一開始爲了消滅烏洛波洛斯的身軀,只是爲了完成那種從血肉中來帶的使命,那麼現在使用自己的性命去守護他們,也只是爲了他那不知不覺中已經將他生命都填充的溫暖。

感覺自己已經被力量和物質充斥到了極限,豆豆猛然一顫釋放了那不斷被他壓制在身軀中的恐怖能量!

“喀拉!”

一股明亮的光輝逐空破虛而出!

猶如天地初開始降落在虛無寰宇間的第一縷陽光,溫暖而又和煦,海潮般無盡的波瀾和起伏以那一束貫穿天極混沌的光爲中心,一圈又一圈連綿不絕地呼嘯而開!

這光芒橫跨整個虛空,投映在墨蓮那一雙渾濁不已的墨色眼眸中,猶如一滴清水墜入了平靜的湖面,掀起了一片片的漣漪,這光芒化爲柔和的清風,撥開了她心底的重重迷霧,直直照亮了她的靈魂!

在無盡的輪環中,她是歷史的旅人,而那在時間的海洋和循環中找不到出路的人啊,終於感受到了來之靈魂的牽引之力!

是心的呼喚,是意的牽絆,讓她再一次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找到了迴歸的路。

晝殛驚愕的看着那明亮的光輝,忽然感覺懷中的人發出了一陣輕顫,他心下一動猛然回眸,就對上了一雙漸漸明亮起來的雙眸。

依舊是混沌一片的眸底,只是從她眼中反射出來的光芒,卻是這麼的強烈而又澄亮!讓晝殛的心也不由自主的充滿了希望……

就是這樣的一雙眼,讓他傾盡一生所愛。

恍恍惚惚之中,墨蓮的靈魂也分不清時間的流逝,她感受着面前光之拂照,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意志牽引着她的靈魂前行,一路向前,她面前的景象終於再一次清晰了起來!

待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後,墨蓮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微笑,緩緩開口道:“殛……”

極爲強烈的白熾光輝中,晝殛輕輕攏了攏自己的手道:“你醒了?”

“轟隆!”

一陣吞天噬地的攝魂錚鳴打斷了兩人的談話,那猶如創世般的力量凝聚成爲氣浪,狠狠向着五人所在的方向衝擊而來!

藍雨辰和姬末幾乎是在第一瞬間就本能的保護在了墨蓮的面前,而此時墨蓮卻驚駭的回頭看着那極亮之地!

這種感覺和力量她絕對不會陌生!因爲這個力量的主人曾經極爲親密的陪伴着她每一分每一秒,而方纔當她在時間和混沌的海洋中徜徉的時候,也正是這股極爲強烈的力量將她喚醒!

“是豆豆!”

墨蓮猛地一下站起忽然間卻腦海一片空白暈眩,在墨蓮失去意識的瞬間,她的腳下流轉着一個玄奧浩蕩的圖騰之光,四周由藍雨辰和姬末的力量共同支撐而起的結界被這股圖騰的力量猛然扭曲絞碎!

“錚”得一聲曠世清鳴悠悠盪盪的擴散到了寰宇中的每一個角落,掀起了一股虛無縹緲的滔天巨浪!

這一聲天宇嘆息,是時間之主再次甦醒的象徵!

時之基、時之弧和墨蓮的完全融合就好似蝴蝶再滄海的彼岸輕輕扇動了自己的雙翼,這輕微的波瀾不斷的蔓延開拓,直至改變了時間流逝的步伐,而歷史的輪盤也再一次因爲時間的波動而調整!

無論是對墨蓮,對晝殛,對烏洛波洛斯,還是對其他人……

這幾不可見的改變有人察覺,有人未察覺,然而包括晝殛在內距離墨蓮最近的四人所受到的影響最爲明顯!

這股波動停止了他們的時間,他們在墨蓮力量的吞噬之下不得不保持着原來的神情和氣息,停頓在了原地!

短短的一個呼吸之間,墨蓮再次回過神來,而此時她才感覺到了自己和四周的變化,她猛然回頭看去,卻發現晝殛、赤雷、藍雨辰和姬末四人都猶如石像一般凝固在了原地!

墨蓮心頭一慌,因爲感覺到了四人的時間全然停止,不像是以前受她力量的束縛,而是她們身上時間的軌跡被她的力量生生折斷!

“晝殛、赤雷、藍雨辰、姬末!”

墨蓮腳下一點就來到了四人的身邊,顫抖着伸出手撫摸上晝殛的臉頰,那種莫名細膩的觸感讓她的心一沉再沉。

“該死!怎麼回事?!”

墨蓮不知道自己明明沒有啓動時之力,晝殛等人卻會收到了波及,就在墨蓮心亂如麻的時候,她的掌心忽然傳來了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

“死女人,你終於成爲了真正的時間之主了!”墨蓮心下一喜,這是光明的聲音。

“光明,你在哪?他們怎麼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墨蓮擡眸向四周看去,然而入目之處皆是一片灰白不分的景象,彷彿一切都是灰色的晶石沉澱而成,找不到絲毫生命的跡象。

“我在這裡!死女人!”

光明叫囂道,墨蓮身軀一僵循聲看去,便看到了手腕上那原本還不算清晰的時刻印記,已經好像藤蔓之花般烙印在了她的掌心,精緻舒展的筆鋒蒼勁有力,每一筆一劃都完美到了極致!

這個輪環透出了無法言語的神秘之美,讓墨蓮有些失神,片刻她才皺眉有些不確定的道:“光明?”

那時之環微微閃爍起來:“是我,死女人!”

墨蓮猛地擡起手腕道:“光明,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光明輕輕一閃回答:“那是因爲你剛剛融合了時之基和時之弧力量還不穩定才導致瞬間的暴走,不要着急,你等等把力量解除了即可!”

墨蓮胸腔中那微微不安的心在此刻才安定了下來,她忽然間想起什麼,開口道:“那你快點叫我如何穩定時之力,我感覺到了,豆豆它……”

光明思索了片刻後道:“我作爲時之弧的器靈產生已經是時之環解體之後的事情了。知道爲什麼我們始終無法把星輝之主徹底的斬除在時間之外麼?就是因爲時之弧並不完整,或者說沒有一個人的靈魂能夠承受得起時間的反噬,就算是當年的時間之主也一樣!”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時之弧和時之基融合後會引起什麼樣的變化?”墨蓮一下就抓住了光明話中的重點。

他並不是時之環的器靈,對於時之環真正的力量也只是知之甚少。

“是的,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你可以發揮出虛空斬真正的力量!”光明語氣凝重的道。

虛空斬,將集中之物斬出六道外,斬滅輪迴中!

如此恐怖的東西還沒有完全發揮出它的力量?那真正的虛空斬,到底強大到怎麼樣的地步?

用虛空斬和時之力,是否可以救回那些無辜枉死的人?

一想起墨雲、墨舞羽殤、剎邏、狄斯和渚賽諾亞就這麼化成了一團團的血舞,墨蓮就心痛非常,猶如被千萬根利刃狠狠割颳着一般。

她從來沒有如此的痛恨過一個人,烏洛波洛斯絕對是唯一的一個!無論如何,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他都要將他們拯救回來,並且,讓烏洛波洛斯付出血的代價!

既然當年的時間之主可以迴流撥動整個寰宇的時間,那她就一定可以迴流撥動他們的時間!

光明似乎看除了墨蓮的堅定,頓了頓道:“時間之主,請記住,強大的力量都伴隨着強大的禁錮,不到萬不得已的關頭,不要使用時間的力量!當年的時間之主凌穹私自發動時之力撥動了星輝寰宇的時間,而那連綿不絕的天照懲罰則是由我們世世代代的神族子民們在承擔……當你行動之前,一定要想清楚……因爲有些時候天威所懲罰的不單單是你個人,更有可能是你最愛的人……”

墨蓮還在思索着如何救回衆人就被光明潑了一盆冷水,她眉頭緊緊鎖起,而目光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晝殛所在的方向,心猛然一縮。

她知道凌穹的所作所爲引起的是怎樣的代價,那些身死的神族子民們,靈魂永遠都被鎖在了時間的洪流中,永世不得解脫超生……

只能再無邊無際的時間海洋中承受着難以言喻的苦難和折磨,無生無死,無悲無喜……

如果到了最後的一刻她不得不使用時之力,她一定會承擔所有的苦難和懲罰,因爲她無法看到自己最愛的人承受這樣的磨難!

“哎……”光明嘆了口氣繼續道,“你現在已經是時間之主,任何你想要改變的時之軌跡都會隨着你的心念而動,記住了,不要肆意的使用時之力,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墨蓮感受到了光明的憂心,她何嘗不知道違背天軌道法的下場,只是這些因爲星輝之主無辜枉死的人,她一定要救!

不但要救,她也一定會讓這個自私自利的所謂神明,用永恆的生命來贖罪!

斂下心中所想,墨蓮輕輕點頭算是回答了光明,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伸手抹上了自己掌心和手腕上那精美的時之圖騰,閉上了眼眸。

當墨蓮的雙眸完全合攏的瞬間,那掌心之上的圖騰一點一滴的轉動了起來,靡靡天音輕輕響起,續而絲絲縷縷地波動起了墨蓮的心絃。

一股金色的光芒一點點從掌心向外散去,從墨蓮的手臂至肩膀,再至頸脖、臉頰和長髮……直至墨蓮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了一層聖潔無比的光輝之中。

墨蓮的嘴角緩緩上揚,漾出了一抹柔和的弧度,她感受到了,時間對她輕聲的訴說和吟唱……

“手掌光陰歲月之人,願你在虛無和飄渺中,始終保持着一顆純真之心……”

這樣一句淡若薰風般的輕頌輕輕撞落在墨蓮的心底,她跟隨着心底時間的指引,在光影交織的虛幻夢境中,慢慢伸出了掌心上刻着時之環的手,纖細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撥!

一瞬間,陽光再次普照,清風再次流動,生命再次繁衍,而墨蓮的心中,那白骨伏屍的萬里荒蕪之地,再一次生長成爲了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這,就是時間,改變生死。

這,就是時間,左右輪迴。

輕輕一顫,墨蓮的內心發出一聲嘆息,緊接着一股無比讓她眷戀和熟悉的懷抱牢牢地將她抱在了懷中,當她再次睜眼時,就對上了那一雙讓她沉淪迷戀的金色眼眸。

“殛,你沒事了?”她心下一喜,立刻有些緊張的抓着晝殛問道。

晝殛被墨蓮的態度所惑,不解地皺了皺眉道,“蓮兒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明顯,晝殛並不知道自己的時間被墨蓮停頓的事情,墨蓮心中一愣,這才轉移話題急忙道:“快!我們要過去找豆豆!它有危險!”

晝殛點頭隨即看了眼其他三人,赤雷、藍雨辰和姬末全部向前一步道:“我們一起去。”

墨蓮一愣,轉眸看向了藍雨辰和姬末,顯然不知道爲什麼兩人可以在這樣的亂世中安然而立,晝殛頓了頓道:“讓他們去吧。”

墨蓮眼中有驚訝的光芒劃過,要知道強悍如額提密斯都被烏洛波洛斯的道威震得昏厥不行,藍雨辰和姬末是怎麼抵抗烏洛波洛斯的力量的?

只是看樣子藍雨辰和姬末並不打算向她說明,如此這般墨蓮也不會主動問起,因爲她相信晝殛的決定。

點了點頭,墨蓮有些焦慮地開口道:“我們這就去找烏洛波洛斯!”

只是墨蓮話音一落,冰凌碎裂之音就出現在了墨蓮的耳邊,她猛然擡眸看去,一條血紅色的晶瑩之路忽然出現在虛空之中,並且從那混沌之地向着她所在的方向一點點的凝聚而來。

刺骨的寒氣肆意的吞噬着身邊的一切,那本就破碎的天幕更加是瞬間化爲了繚繞的薄霧蒸騰而起,這股氣息從墨蓮面前的道路爲基石一路蔓延而開,直至擴散到那無盡的混沌深淵中!

因爲者猶如雲海般翻滾不歇的冰寒血霧,時間上的一切景象都變得迷離莫測起來。

可以如此輕易的扭曲空間,改變寰宇形態的人,除了這片寰宇的締造者星輝之主烏洛波洛斯外,不做他選!

然而最讓人吃驚的,是這冰霜中透出的寒意——濛鴻神冰!

難道烏洛波洛斯竟然還是濛鴻神冰的冰種所有者?!

墨蓮、晝殛、赤雷和姬末心下一顫,同時轉眸看向了藍雨辰,就連藍雨辰自己都露出了震驚和不解的表情。

墨蓮眯了眯眼,隨即看向那一條明顯是諷刺和譏誚的冰血甬道,冷冷道:“這個世界上,可能出現兩個濛鴻神冰的冰種麼?”

藍雨辰搖了搖頭道:“不可能!”

“那這個濛鴻神冰的氣息是怎麼回事?”赤雷皺眉冷冷道,語氣有些不善,就算明知道藍雨辰不可能和烏洛波洛斯又關係,但是這樣不排除他曾經被烏洛波洛斯設計過。

藍雨辰沉思了片刻後道:“不知道,濛鴻神冰在我手上的時刻,從來都沒有和烏洛波洛斯有關聯繫……”

“難道是歷史上其他的濛鴻神冰所有者?”姬末猜測道。

“不知道呢……”藍雨辰笑了笑道,視線落在了墨蓮的身上,只要墨蓮相信他,那就夠了。

墨蓮似乎是感覺到了藍雨辰的視線,回頭對他微微一笑,伸手握拳隔空一揮道:“我絕對相信你,夥伴。”

隨即墨蓮轉眸看向那一條滿是猙獰和殺戮的道路,眯眼冷冷一笑道:“走吧,烏洛波洛斯恐怕已經等不及了!”說話間,墨蓮悄然握緊了刻着時之環的掌心。

晝殛皺眉,猛地伸手抓過了墨蓮,用眼神告訴她,任何的事情,都有他來分擔。

墨蓮的心微微一暖,柔軟的手反握住了晝殛,對他微微點頭露出了一抹笑,猶如臨水而立,靜好優美的一株白荷般,直直撞入了晝殛的心底。

兩人的深情對視落入了藍雨辰和姬末的眼中,兩人皆是苦澀的笑了笑,隨後毫不猶豫的跟上了墨蓮和晝殛的步伐。

五人一踏上那冰血之路,他們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極爲清脆的綻裂之音!

緊接着,就算沒有回頭,五人還是感受到了那不可逆轉的可悲命運……

那曾經繁華鼎盛的面位星域,那曾經瑰麗多姿的寰宇世界,正在被摧毀,崩裂!

星輝寰宇的創世之主烏洛波洛斯,終於親手碾碎了他一手締造的浩瀚世界,任由那曾經漫天飛舞的絕美星辰,幻化成爲流星一顆又一顆的墜落,在灼熱中燃燒自己,化爲了一片塵埃消散零落……

那緋紅色的光霧中,血霜碎裂,星河破碎,星盤黯淡消弭,一切的一切都被混沌虛無所吞噬,隨機不斷的壓縮再壓縮,似乎想要把這種力量全部都回收!

墨蓮皺眉向前,一個名字活躍在她的腦海——新世界!

烏洛波洛斯此舉分明就是再摧毀一切之後,利用這些澎湃強大的力量,重新創造一個全新的新世界!

只是,他烏洛波洛斯要這樣做,卻忘了問誰纔是這片星空寰宇的新主人!

想罷,墨蓮的嘴角忽然勾出一抹笑,那眼神更加的深邃鋒利,她猛然腳下一跺,那原本在她面前還基本完整保持着形態的寰宇被她浩瀚的力量猛然震碎!

強悍!

涅槃重生之墨蓮,經過萬千劫難的墨蓮,歷經無數淬鍊的墨蓮,橫渡數次生死的墨蓮早已經悟得自己的無上之道,只是她從未以道爲刃而戰!

此時此刻,這個所謂的創世之主竟然如此明目張膽去搶奪她的故土,殺害她的親人,這口噁心如何忍得下!

他要創造新世界,那她就要與他鬥上一鬥!

看着那從墨蓮腳下一路迅速崩裂分離的大道世界,如果是別人一定以爲墨蓮瘋了纔會在別人摧毀自己的故鄉時加上一腳,但是在場的四個男子都是對墨蓮的脾性瞭解到了骨子裡!

他們知道,這個睚眥必報的少女開始行動了!

幾乎是一瞬間,晝殛、藍雨辰、赤雷和姬末都同時凝聚出了自己的力量再空中肆意的碾壓摧毀着!

喀拉喀拉的寰宇崩裂之音不絕於耳,墨蓮心事呆愣了片刻,隨後轉眸對着四人眨了眨眼道:“不愧是你們!”

話音一落,墨蓮忽然伸手一握,金黃色的璀璨利刃割裂虛空而出,她游龍板恣意的身姿再崩裂的星辰碎片中舞動,所過之處,以墨蓮爲中心又一道吞噬的掠奪之光一路橫掃!

烏洛波洛斯摧毀世界奪之用來創造新世界,那麼她墨蓮爲什麼不可以?!

既然這一片殘破不堪的寰宇和世界已經被烏洛波洛斯推到了死亡和潰敗的邊緣,既然這個世界再烏洛波洛斯的眼中已經腐朽,那她墨蓮就親手摧毀她,再用她的力量來迎來創造奇蹟!

她不是凌穹,絕對不會選擇以退避和逃亡來避過災難,她會讓她在她的手中涅槃新生!

晝殛、赤雷、藍雨辰和姬末一邊破壞,一遍看着墨蓮嘴角那自信的笑意,每個人的眼底都不由自主的染上了一種期待!

而那冰雪之道的另外一頭,那一雙紫色眸子靜靜凝睇着墨蓮的動作,一遍摧毀一遍盡數掠奪,猶如一個強取豪奪的土匪惡霸一般!

這樣的模樣和他認識的她真的完全一致,分明應該是憤怒的一幕,烏洛波洛斯卻莫名的想要發笑。

這是他才發現,原來這段時間的相處,墨蓮真的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影響,微微眯了眯眼,烏洛波洛斯輕聲的自言自語道:“這樣,並不好吶……”

當墨蓮一行人勢如破竹般踏破虛空來到那一片冰封世界時,每個人都不由自主的愣在了原地!

一片火紅的血海,無盡的嘶吼怨靈,而那血海靈山之巔,散發者無盡寒意的冰封王座之上正懶懶的依靠着一道身影。

紫色的長髮飄蕩在風中,宛若銀河舞動淬落在人前,那如玉的容顏精美絕倫,每一個勾勒迴旋都完美到了極致。

眉峰若劍,鼻若懸膽,脣若朱丹,而這些本就絕色的五官組合在一起,更加是猶如無盡的深邃漩渦般,引人沉淪迷失。

那人是神,明媚如耀之光,那人是魔,邪魅如夜之殤!

似乎是感覺到了墨蓮等人的到來,烏洛波洛斯懶懶的睜開了眸子,狹長的眼眸中,那蘊含着九星紋路的紫色眸子勾魂攝魄,而整個冰封世界的氣息都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星輝之主烏洛波洛斯,終於拿回了自己的身軀,突破了封印再次蒞臨!

是神是魔,是滅是存,是生是死,都被他悉數掌控於手中!

墨蓮眯了眯眼,手中劍花一挽,頓時劍鋒如梭,幻化萬千虛影,迷離縱橫億萬裡!

轟隆轟隆!

墨蓮猶如一個無底洞般釋放着自己的力量和威能,在這片血海怨靈之地肆意屠殺!

只是,烏洛波洛斯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心疼和不捨,彷彿那些在墨蓮劍鋒碾壓之下變成齏粉之惡魂並不是他的屬下一般,反而還笑得悠然自得。

墨蓮眯眼,冷冷伸手一揮,鎏光綻放直指烏洛波洛斯:“本主問你,豆豆在哪裡?!”

烏洛波洛斯眨了眨眼道:“你說的,難道是異魔之王?呵呵,沒想到啊,豆豆那個小傢伙的本體倒是比母魔好看得多,真不愧是在你的力量之下成長起來的異魔之王。”

墨蓮向前踏出一步,雷霆萬鈞之勢化爲無數條猛烈的罡風捲席而出,時間的威能隱隱在其中匯聚,以時之力爲鋒,一路破荊斬棘狠狠向着烏洛波洛斯撕咬而去!

烏洛波洛斯眼瞳微微一縮,臉上那悠然自得的模樣收起,冷哼一聲猛地拔起一旁的紫色長劍凌空一揮!

轟隆!

兩股滅世威壓碰撞糾纏再一起,巨大的破滅光珠從那光亮熾亮之地一路蔓延擴散而開,化爲無盡的虛空之風掀起了億萬道血浪!

墨蓮的力量沒有烏洛波洛斯來得渾厚,但是她對時、道和力的把握卻完美到了極致!看似簡單的以及巧妙的以時爲刃破道,以道爲基包裹,以力爲助推進!

就這樣,兩人分明應該遙隔萬里的懸殊力量生生被拉到了統一水平線之上!

晝殛驚駭了,赤雷愣在了原地,而藍雨辰和姬末更加是再一次震驚的嗔目結舌!

不愧是墨蓮,任何問題絕不服輸迎難而上,再難以跨越的鴻溝都會被她如虹的氣勢和無雙的睿智生生填平!

手腕一動,墨蓮沉下眼笑得極爲嗜殺:“豆豆在哪裡!”

烏洛波洛斯頓了頓,隨後眯眼道:“它在哪裡?呵呵,你們不是一早就已經見過面了麼?”

墨蓮臉色一黑,咬牙道:“不要挑戰本主的耐性!”

烏洛波洛斯眉峰一挑,將手中的紫色長劍猛得鑲入王座之旁的巨石中,笑得極爲妖嬈:“要不然,你以爲你爲何可以這麼快從時之基和時之弧的融合反應中出來?這可是要多的豆豆啊……現在想來,它不斷的吞噬天地吸納能量以求自曝,向來不是僅僅想傷害本主而已,而是想要藉由這股力量喚醒你啊。”

墨蓮的手輕輕一顫,眼中深意更濃:“你什麼意思?”

烏洛波洛斯笑了笑道:“只可惜,本主還真是要感謝豆豆啊,如果不是它促使你這麼快的完成了時之環的融合,整個寰宇的時間軌跡也不會被時之環的甦醒所影響,本主也不會抓住那時之烈風破開蒙鴻神冰的封印啊,如果不是墨蓮小姐和豆豆的完美配合,本主的身軀估計現在都還被封印在濛鴻神冰之中呢。”

言罷,烏洛波洛斯將視線落在了藍雨辰身上,輕笑道:“是麼,濛鴻神冰的所有者,你難道就沒有感覺到一股本源之氣麼?”

這樣的一番話讓讓墨蓮的心猛然一沉,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你的身體被封印在濛鴻神冰之中?”

烏洛波洛斯緩緩從王座之上站起,瀲灩的紫色長髮隨着風的軌跡不斷的飄動着,他微微眯眼彷彿再思索,片刻後才笑道:“呵呵,本主從來都知道。”

事實上烏洛波洛斯在上一次心臟復甦後就感覺到了那種來至於牽絆之中的無盡嚴寒之氣,經過猜測,他知道能夠帶給自己的身軀如此大的傷害的冰冷之物,就只有濛鴻神冰!

幾乎是一瞬間,烏洛波洛斯就知道自己的身軀被封印在了濛鴻神冰之中,然而他知道除了濛鴻神冰的主人外,再也沒有一個人可以解開蒙鴻神冰的封印!

只是經過了億萬年的尋找,濛鴻神冰都沒有面世,甚至說,毫無蹤影!所以,最後烏洛波洛斯把解開身體封印的期待都放在了那封印他的人上——神族!

他爲何要想方設法的擁有時之基,就是爲了讓自己的心臟和時之基長期融合,在時間的波動抵擋定點的時候,他就能夠用自己的時間的裂縫突破神冰封印!

所以,他在自己的心臟受到了足夠的時之力薰陶後估計將時之基還給墨蓮融合,就是想要再墨蓮和時之環融合所產生的時間震盪影響下撕裂時間裂縫從內而外解開自己身軀的封印!

幾乎是一瞬間墨蓮就猜測到了烏洛波洛斯的計謀,她心下猛然一痛,難道豆豆真的已經自暴身亡了?

一個回神,墨蓮聲音冷凝一片:“你是故意讓豆豆走的!”

烏洛波洛斯點頭:“是,畢竟本主只是知道本主的身軀被封印在了濛鴻神冰之中,但是本主並不知道封印之地,這都是多虧了異魔之王啊。而且如果不是因爲異魔之王,你恐怕也需要消耗無數的時間去從時之環的波動中甦醒。嗯,本主本來以重新奪回自己的身軀,重新創造完美世界還需要這麼一點時間,沒想到倒是被異魔之王大大的提前了啊。”

墨蓮感覺自己快要被一把熊熊燃燒的怒火燒成灰燼,然而她卻不斷的告誡自己,時間還未到,還未到,她必須忍耐……

此時,烏洛波洛斯似乎是看透了墨蓮般露出了一抹包容的笑意,你申請似乎在看着自己溺愛着的某個後輩,“吶,墨蓮小姐,本主在這裡等你是爲了表達感謝的,只要你將混元界中屬於我星輝寰宇的那些後裔們交出來,本主就要你不死如何?”

墨蓮怒極反笑,眼中忽然劃過一抹璀璨的亮光,腳下一點化爲鎏光飛昇而起,頓時十二道光柱以冰封王座爲基點從十二個不同的方位劃破虛無而出,直直的固定在天宇之下!

如果從遙遠的天幕異端向這邊看來,就能夠看到一個巨大無比的時之玄陣正在一點點的凝結而起!

那光芒似乎超越了一切的天罡倫常道法規則,帶着凌駕萬道的霸烈之氣,改天逆命!

浩瀚無垠的時之力猶如奔騰不歇的潮水從十二個方向不停的灌注下來,瞬間就將烏洛波洛斯團團包裹了起來!讓烏洛波洛斯在歲月的洪流中找不到出路!

金色的光明之劍在墨蓮的手中發出了清鳴,隨着墨蓮的控制順着那十二個刻紋在虛空壁壘之下刻下了奪目的時之紋!

墨蓮那一雙深邃的墨色眼瞳也被耀眼的金色所取代,她口中吟唱着不休的咒文,而時之虛空也在一點點收攏!

烏洛波洛斯眼中有驚訝的光芒劃過,他沒料到墨蓮對時間的理解和控制已經到了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甚至比當年的凌穹更加純熟!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時凌穹因爲力量單薄無法長時間的啓動時之陣,但是墨蓮可是玄靈聖體,億萬大道之主中,沒有幾個人可以和她比試力量的渾厚和持久,那分明就是找死!

而墨蓮也深深的知道自己的優勢所在,所以她纔會採用如此的模式將他囚困起來,再一點點的耗盡致死!

微微一笑,烏洛波洛斯肯定的道:“這個計謀很不錯啊,墨蓮小姐。”

當那尖銳的劍鋒劃下最後一筆,墨蓮腳下一點凌空而立再虛空中,居高臨下的睥睨着那被時之陣牢牢囚困的烏洛波洛斯,冰冷無情的道:“只要本主願意,時之力下一刻就可以把你攪成碎末!”

烏洛波洛斯點頭:“是吶,時之力可是萬道之首,有誰是它的對手?”

墨蓮本以爲烏洛波洛斯會說點別的,沒想到他卻如此坦白的承認了自己的不敵?

只可惜,墨蓮還沒來得及說出下文,烏洛波洛斯話鋒一轉道:“但是墨蓮小姐肯定自己可以承受得起時之力的反噬?”

墨蓮變情不變,反倒是一旁的晝殛的身軀微微僵硬了起來,他一早就知道時之力會反噬,但是以前一直都只是小部分的使用,如果墨蓮真的利用時之力絞殺烏洛波洛斯,那如此龐大的使用時之力,必定會有反噬!

墨蓮不屑冷笑一聲:“如果本主要是怕,就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本主給你一次機會,將墨雲、墨舞羽殤、狄斯、剎邏和渚賽諾亞交出來!”

就算墨蓮想要撥回五人的時間也必須要找到五人的屍體,然而墨雲無人一早就被烏洛波洛斯完全吞噬找不到蹤跡……墨蓮根本無計可施!

烏洛波洛斯一愣,隨後眨了眨眼歡快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墨蓮小姐就是墨蓮小姐啊,看起來極爲冷酷無情,實則比所有人都熱愛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呢。”

“被你理解,可不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墨蓮聽見烏洛波洛斯語氣中那愈益明顯的瘋狂意味,渾身警惕之心大起。

似乎是笑夠了一般,烏洛波洛斯忽然收起笑容,一雙紫色的眸子隔着時之陣和重重玄氣迷霧,準確的直直攫取住墨蓮的視線,那聲音,猶如魔魅低語。

“是麼,等你被自己自愛之人所背叛出賣的那一刻,你纔會知道原來本主說這番話是爲了你好啊!畢竟,人,都是可以墮落成魔的……”

墨蓮一愣,她甚至感覺到烏洛波洛斯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遞而來!

------題外話------

明天開始進入終章!

終章之一 參悟輪迴,生滅雙瞳

墨蓮被這從四面八方傳遞而來的聲音所震撼,猛然一個回頭,卻發現自己的所在的時之陣四周都燃燒起了一片火紅色的孽障之火,這股火焰無比的灼熱霸烈,就連濛鴻神冰遺留下來的氣息的都在這火焰的驅趕之下化爲雲霧蒸騰消散!

只是當這些灼熱之火狠狠衝擊上時之陣的時候又轉眼被時間所吞噬!

烏洛波洛斯清淺的笑聲傳遞而來:“呵呵,真不愧是時之陣,連本主的火焰都能阻擋呢……只是你可以,其他人呢?”言罷,四周的虛空忽然傳來了一陣碎裂之音!

烏洛波洛斯的意思很簡單,墨蓮有時之環的保護,但是晝殛等人沒有!

如果墨蓮想要用時之環的力量將他斬殺,那麼在墨蓮斬殺他的時候,他們其他人也必須爲了他陪葬!

時之環的力量可以虐殺,卻不能夠阻止那些魔物的入侵!

晝殛眼瞳一縮,嘴角凝固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一個轉身就擋在了墨蓮的身後,修長的手猛然一揮,神龍之火猶如遮天蔽日的海潮屏障般沸騰而起,瞬間就和緋紅色的火焰猛烈的發出了碰撞!

轟隆!

那灼熱的氣浪呼嘯而開,瞬間所有的存在都變成了焦塵!

“蓮兒,本主爲你作盾,將他斬殺!”

在不斷飛舞旋轉的罡風之中,晝殛冰冷銳利的嗓音破空而出,那金黃色的身影彷彿一柄貫穿寰宇的巨劍,固定着世界的中心,蒼生萬道,無論是毀滅還是嘶嘯怒吼都以他爲中心變化!

墨蓮一驚,猛然回頭就對上了晝殛那一雙蘊含着萬種深意的眸子,如此的深邃動人,讓她莫名的感覺到心安,就連嘴角都漸漸浮現起了笑意!

是啊,她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的身後,還有他啊……

微微一笑,墨蓮點頭再次開始凝神發動自己的時之陣。

看見墨蓮眼底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深深依賴,晝殛心中也浮現了無法言喻的滿足感。

這樣的感覺真好,執子之手,與子共存,生同時,死同步。

擡眸眼神猛然一凜,晝殛再一次毫不猶豫的釋放龍之基,金黃色恐怖龍魂漩渦中,億萬條神龍之魂不斷高亢盤旋着,如此巨大的力量壓得烏洛波洛斯剛剛融合起來額身軀發出了生澀的爭鳴,只是那作爲承載的晝殛身上卻沒有他設想中的反噬現象發生!

烏洛波洛斯眼瞳微微一縮,嘴角不由自主的輕輕抿起。很明顯,第一次釋放龍之基時所帶來的那種衝擊力已經能夠被晝殛很好的掌控下來,他的成長迅速到讓烏洛波洛斯深深的感到了震撼!

不但實力強悍,身負大運天道,更加是天資無雙,真不愧是神龍之主的傳承之人!

而烏洛波洛斯方纔說出來的話此時此刻被晝殛以行動狠狠的駁了回去,讓烏洛波洛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更溫和的笑意。

似乎是感覺到了烏洛波洛斯別有深意的注視,晝殛微微揚起頭,金黃色的眸子彷彿是兩個灼熱燃燒的烈陽般毫不畏懼的與他直視!

金色的光暈將他鬼斧神工渾然天成的冷峻容顏映襯得美輪美奐,彷彿天地靈氣個光暈之美都被匯聚到了他的身上,卻又因爲沒有基石的束縛而超脫大道之外!

金色的神龍之火不斷焚燒着一切,而金龍圖騰的中心,晝殛的話瞬間就撫平了墨蓮心中的那些許躁動和不安,她眯眼排除所有雜念,將自己的心靈漸漸歸於虛無,想要去感受世間流動的痕跡和規律!

漸漸,熊熊燃燒的烈焰之音,呼嘯不斷的龍吟之聲,乃至於一切的掙扎和困難都漸漸在她的意念和控制之下淺弱了下去。

墨蓮的心底逐漸變得空靈而又純淨,柔和的表情似乎像是徜徉在暖流中一般額度溫和,和四面的廝殺之景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萬物之音的匯聚和提煉也隨着墨蓮的感知一點點沁入了她的靈魂中,但一切都漸漸取得共鳴之際,墨蓮猛然睜開眼,一雙墨色的眼瞳中淬落着奪目的星輝!

“錚”得一聲輕鳴,純淨得似乎可以穿透人的靈魂!

十二時之刻紋從墨蓮的腳下驟然浮出,而虛空中十二時之柱也似乎受到了浩蕩天威的指引,綻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不知不覺中,墨蓮眸底漸漸被金色的光滿佔據,她猛然腳下一點,劍花輕挽,帶着連綿之勢猛然向着烏洛波洛斯的方向揮出氣勁悠長的一擊!

分明是極爲緩慢的動作卻綻放出一股摧枯拉朽的威能,這恐怖的力量讓那在外圍不斷舞動的冤魂地獄都變成了她劍鋒之下的陪襯!濃烈的純金之色澤從墨蓮掌心的印跡上流淌而出,猶如在人體之中運行的血液般,緩緩覆蓋劍身,鳴動間,這金色之血幻化成爲億萬劍魂,滌盪迸裂!

披靡的虛無之風劃破紅蓮業火,惡鬼血海,直直擊向烏洛波洛斯!

“虛空斬!”墨蓮凝聲冷叱,那清越卻無比渾厚的聲音逐雲破日,氣貫長虹!

氣魄崢嶸間,墨蓮感覺到了從掌心蔓延而出的蝕骨痛意!

是時之力的反噬!

想要斬斷烏洛波洛斯的時間必定會爲她帶來滅頂般的反噬之災,如此劇烈的痛意幾乎湮滅她的意志,但她也決不後退!

只要用虛空斬斬裂了烏洛波洛斯的時間,一切都會迴歸原點!

一咬牙,墨蓮的心中只剩下唯一的念想,她再次猛地催動起自己的力量,讓那種比爆炸還要劇烈的威能又更加兇猛了一分!

烏洛波洛斯眯眼看着那向着自己割裂而來的力量,眼中有驚歎,更加有讚賞,這樣處變不驚的模樣使得晝殛心中警鈴大作!

“墨蓮小姐,你確定要用虛空刃斬殺本主麼?”烏洛波洛斯慢條斯理的笑道,清揚的聲音似乎又靈性一般突破了重重疊嶂的巨浪準確的落在了墨蓮的耳中。

她眼神不變,劍鋒披靡,氣勢如虹,所欲剿滅之人的影響愈加清晰的印落在了她金色的眼瞳之中!

感覺到劍氣離自己越來越近,烏洛波洛斯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的背後忽然出現了一道豎立的裂縫!

而墨蓮的劍氣在她的目光觸及到那裂縫中心所呈現之物的瞬間凝固在了原地!金色的眼瞳猛然一縮,璀璨的光芒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慌亂!

晝殛感受到墨蓮心底的波瀾,順着她的視線看去,瞬間臉色也猛然暗沉了下來,而這時,那原本被晝殛的力量壓制的無法反抗的靈魂忽然間消失在了原地,緊接着,四周都被比黑夜還要冷冽的色彩所覆蓋!

烏洛波洛斯眨了眨眼,一雙瀲灩的紫色雙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墨蓮,淺淺而笑:“看來墨蓮小姐是打算手下留情了?果然是一個慈悲之人吶……”

墨蓮飛舞而起的長髮就這麼停頓在了半空中,而她手中的劍刃也因爲極力的隱忍而錚錚鳴動不歇,無數的怒火在劍鋒縈繞,卻得不到釋放,就如同墨蓮眼底緩緩升起的悲痛之意!

這一切都源於那在烏洛波洛斯身後出現的一道道黑影!

他們被緋紅色的光芒所束縛捆版,猶如獵人炫耀風乾自己的獵物一般高高被懸掛而起,扭曲的身軀,空洞的眼瞳,猙獰的神情,還有那不斷從他們喉間流溢而出的嘶吼,一聲聲都重重的撞擊着墨蓮的靈魂,刺痛無比!

“蓮兒!”晝殛皺眉,腳下一點就來到了墨蓮的身邊,伸手握過她不斷顫抖着的手,一雙金色的眼中滿溢着心疼。

對面的五個靈魂體晝殛不會陌生,畢竟他們曾經是如此親密的接觸在一起!

烏洛波洛斯笑了笑,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上一個飄浮的靈魂體的咽喉,那人本就扭曲的臉頓時充滿了低微無比的惶恐!

是敬畏,他在敬畏着烏洛波洛斯!

“放開他們!”墨蓮不由自主的嘶吼起來,猶如受傷的困獸!

烏洛波洛斯的手指輕輕在靈魂體的喉嚨上摩挲着,眯着一雙眼看着眼前的靈魂體,曾幾何時,這一雙眼中也有着同樣的的紫光。

“呵呵,剎邏啊,始祖魔的傳人啊……這可是本主認爲和本主最近接的品種呢,只可惜那漂亮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了呢。”

沒錯,這五個被束縛的靈魂體不是別人,正是墨雲、墨舞羽殤、剎邏、狄斯和渚賽諾亞!

看着他們被烏洛波洛斯肆意擺出各樣的姿態被他猶如凝視藝術品一般觀賞着,墨蓮的心彷彿被寒冰所化的利刃一片片割裂!

狂躁、血腥、憤怒、嗜殺!

這些負面的情緒一點點落在了墨蓮的眸底,金光退散,而此時她的眸底就只有殺意!

烏洛波洛斯轉眸看着墨蓮,淡淡笑道:“吶,他們可是本主寰宇中的靈魂和生命呢,他們的一切都將聽從於本主,本主讓他們生,他們便生,本主讓他們死,他們便死,即使他們已經變成了靈魂體,只要本主不讓,他們也只能一輩子被禁錮在本主設下的牢籠中,你知道這是爲何麼?”

揚眉,烏洛波洛斯精緻的容顏在明明滅滅的靈魂火焰中顯得格外的妖冶,勾魂攝魄,似乎一切的輪迴規則都被他掌控於手,只要他不樂意,所有人都只能永遠遊蕩於黑暗中,永世不得超生!

“因爲本主是這個世界的締造者,是這個寰宇的主人,是這片輪迴天規的掌控者!這,便是那些螻蟻們終其一生的追求吶……”

向前一步,即使烏洛波洛斯在時之陣的步步緊逼之下也絲毫不見狼狽,時之陣在觸碰到了他髮絲和衣袍的瞬間將它們的時間攪亂,或倒退,或停頓,或枯萎,然而烏洛波洛斯熟若無睹般擡起下顎,優雅漾起了脣角。

“本主,站在頂峰的君臨天下,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主宰生死,枯榮萬物……而他們只不過是本主手中的玩物而已。”隔着重重時空之力,他將自己的視線落在墨蓮那翻滾着滔天怒火的面容上,笑,若一夜春風忽來。

“吶,墨蓮小姐,如果你要斬殺本主,就要做好失去他們的準備吶,他們註定和本主,同存。”

話音猶如曠世天威遊蕩而開,那些被晝殛的力量所毀滅的火焰焦塵猛然被颶風擊碎,以焦塵爲屏障所遮擋的景象猛然呈現在了晝殛和晝殛的面前!

一張張猙獰恐怖的面孔痛苦無比的從那漆黑的迷霧中凝聚而出,轉瞬就與遠處那些不斷呼嘯的恐怖魔物混爲了一體!

幽鬼烈焰之火,因爲新的力量匯聚再一次壯大,順着天道和黑幕的弧度不斷攀爬看,直到將最後的一絲光亮都吞沒,似乎想要用它們的怨念碾碎整個世界和寰宇!

“嚯嚯嚯嚯……”

這些不死亡的靈魂長大空洞的口,從喉嚨和腹腔之中擠出了一陣陣刺耳的長嘯,伴隨着幽鬼烈火霍霍燃燒的悶響,混沌和恐怖都在這種氛圍之下渲染到了極致!

它們一點點的將希望和光明擠出,化爲最濃重的潑墨,浸透人心,冰涼絕望!

而這種嘶吼之聲化爲利刃,撕裂虛空,龜裂的寰宇上,那緋紅色的裂縫猶如潰爛的傷口般一點點攀爬而出,透過無邊幽淵爬出的,是亂舞的枯骨利爪和一雙雙猩紅色的眸子所組成的煉獄之景!

本應該進入輪迴之境的怨靈們一早就已經失去了神識,只能淪爲烏洛波洛斯手中的棋子和利刃!

人間煉獄!

墨蓮再一次狠狠皺起了眉頭,眼前的景象所帶來的衝擊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本以爲控制墨雲只不過是烏洛波洛斯的砝碼,然而當她看清這一波波從無盡的煉獄深處爬出的怨靈後,她才知道自己還是錯估了烏洛波洛斯的殘忍!

他根本就不是神明,他根本沒有心,他是惡魔,是魔鬼!

一個又一個顫動的頭顱就好像是浩瀚汪洋中的水滴,一滴一滴的拼湊而起,一雙又一雙空洞駭人的眼瞳,有曾經和墨蓮並肩而戰的戰士,有墨蓮曾經在傳承中所見過的容顏,或熟悉或不熟悉,他們全部都是星輝寰宇中的子民們啊!

烏洛波洛斯,利用自己的六道輪迴之力,生生阻隔了所有星輝寰宇的子民的輪迴之路,無論種族,善惡,全部都禁錮在混沌之海中!

換而言之,這些可憐的靈魂給比如了死衚衕之中,他們就好像受到了無盡天罰的神族之人一般,再也無法輪轉!

而這一切的所爲之人,竟然就是烏洛波洛斯!

如此極端的殘忍和卑鄙,墨蓮甚至要懷疑自己面前所看到的一切,她甚至要想,烏洛波洛斯從來就沒有愛過他的子民,從他們誕生開始,他就對他們抱着無窮的怨恨!

他屠儘自己寰宇中每一個人,碾碎他們的骨血和靈魂,榨乾他們的信仰和追尋,只是爲了創造出那所謂的新世界麼?!

何其的可笑而又殘忍!

“呵呵,墨蓮小姐,如果你用時之力將本主殺死,不單單是你最愛的那麼些這人也只能和本主一起,灰飛煙滅了。”

烏洛波洛斯在時之陣中猶然而笑,攤開雙手,任由自己的長髮輕輕隨波流動,配合着那一雙紫色的眸子,說不出的瑰麗魅惑。

“吶,墨蓮小姐你這麼的仁慈,又怎麼會捨得這些曾經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人死後連冥府都去不了呢?呵呵……”

墨蓮猛地擡眸看向那笑得悠然自得的男子,想起自己所愛的人,想起那些被窮困了無數歲月的可憐靈魂,前所未有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的意志都焚燒乾淨!

“蓮兒,不要激動!”晝殛一把握住墨蓮,在她耳邊低聲道。

墨蓮緊緊抿脣,而烏洛波洛斯則是眯了眯眼,忽然向前邁出一步,他伸出手,放在身體的前方,向着時之陣靠近!

在他修長好看的手指沒入時之陣的瞬間,時間的法則本能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闖入者發動了攻擊!

“喀拉喀拉”的刺耳悶響響起,鮮紅色的血液猶如被冬雪覆蓋的大地上驟然開放的嬌豔之梅,動人心魄!

烏洛波洛斯絲毫不在意那時之陣對他的傷害,任由鮮血流淌,自顧自的向前邁去!

每一滴鮮血低落,都能引起一陣強烈的波動,烏洛波洛斯眯眼,他倒是要看看墨蓮對這些人的態度,是否願意讓這麼多人跟隨着他一起陪葬!

墨蓮看見烏洛波洛斯自殺一般的行爲心重重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緊接着一陣尖銳的長嘯猛地在空中炸響!

猶如火星跌入了火藥堆之中,接二連三的痛苦咆哮傳來,瞬間掩蓋了颶風和烈火的聲音,頻率簡單的可怕!

墨蓮眼瞳一縮猛地擡眸看去,那一張張空洞的面孔猶如窒息的魚般在混沌無助的扭動着,絕望而又無助!這一切都是因爲烏洛波洛斯接近自殺般的行爲,他是天規,是法則,是整個星輝寰宇那一生存的存在!因爲他的受傷,滿布在整個寰宇之上的靈魂們而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是靈魂被碾碎的極致痛苦!

“吼吼吼……”

就連那在時之陣中心被高高吊起的墨雲等人的靈魂都不由自主的蠕動起來,就算已經身死,他們還是被禁錮於輪迴之地,還是被烏洛波洛斯緊緊的握住命運之線!

一個可怕的意識猛地撞入了墨蓮的腦海中,讓她全身如墜冰窖般的冰寒,心頭更是涌起了無盡的惶恐!

前任時間之主凌穹不殺死烏洛波洛斯並不是因爲無法殺死他,而是因爲不能殺死他!

正如烏洛波洛斯所言,他是這片寰宇的道,是這片規則的主人,他之死,則代表着規則之枯萎,規則之消失,則代表着整個寰宇的滅亡!只是這一點到了這個時候墨蓮才忽然間領悟!

“不!”

尖銳的嘶吼一刀刀深深刺入墨蓮的心臟,幾乎是沒有思考,她猛地一下就解開了時之陣,而此時,那的道解放的烏洛波洛斯的眼中似乎沒有一絲的驚訝,那微揚的嘴角更加平添了一中嘲諷,冷漠的話從口中蹦出!

“愚蠢!”

冰冷的話語在空中一點點飄蕩而開,而寰宇中貫穿天幕而生的十二時支柱因爲墨蓮力量的猛然撤離而驟然碎裂!

墨蓮此時身軀忽然一顫,隨即好似被某種巨大的能量集中,猛地想那一片混沌的惡靈之海砸落而去!

“蓮兒!”

“死女人!”

“墨蓮小姐!”

那一直守護在墨蓮身邊的幾個男子同時發出了驚呼,只是下一刻他們自己也被這股洪流捲走,晝殛身影一動咬牙猛地拉住墨蓮的手,龍之基的力量驟放,猶如絕對不會坍塌的避雷一般,在飄搖動亂的時之洪流中竭力的保護住了墨蓮!

藍雨辰、姬末和赤雷也紛紛運用力量幾個欺負間就來到了墨蓮的身邊,墨蓮因爲一開始的千鈞一擊收到了重創,脛骨和內臟都猶如被挪動了一般,小臉慘白一片,渾身猶如炙烤一般的痛苦!

“蓮兒!”晝殛一邊用龍之力抵抗者那肆意作亂的時之洪流中,一邊焦急地呼喚墨蓮的名字。

墨蓮感覺內臟被不斷的攪動翻滾,下一瞬就感覺到了晝殛的力量源源不絕的輸入了她的身軀中,深深吸了口氣,墨蓮艱難的睜開眼,瞬間就準確的找到了那個在狂風浪潮中悠然而笑的男子。

“烏洛波洛斯!”她咬牙切齒的說出他的名字,心中的恨不停翻滾,嘶吼起來:“你根本就沒資格說自己是星輝之主,你就是一個不斷利用他人的性命以達到自己目的的小人!”無情無心,絕情決意,彷彿世界上任何的東西在他的眼底都只是死物,他願爲了自己的目的,他可以犧牲一切!

烏洛波洛斯的心極爲狠辣,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所以,對於墨蓮的歇斯底里的怒吼,烏洛波洛斯只把它當做是一場讚賞。

這是一場豪賭!

他故意讓墨蓮匯聚時間之力,就是爲了在最後一刻讓時間之力反噬傷害墨蓮!否則作爲萬道之首的時之力,只要墨蓮願意,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傷害她!唯一能夠制約墨蓮的方法,便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而作爲道之主,烏洛波洛斯深深明白雙刃之劍的道理!時間之刃對晝殛、赤雷、藍雨辰和姬末甚至是烏洛波洛斯而言都是恐怖的殺伐之刃,對於身爲時間之主的墨蓮而言更是如此!在某種機緣巧合下,時間之力恐怖將加倍的報應在墨蓮的身上!

而因爲十二時支柱的突然碎裂,時間之力瞬間失控,而虛空中作亂橫流的時間之力也將是刺入墨蓮心臟的最佳利刃!

只是,如果墨蓮真的在方纔不顧那些靈魂的生死的絞殺了他,那麼在虛空斬之下,饒是烏洛波洛斯都將面臨危機!

但是,憑藉他對人心的掌控,烏洛波洛斯又一次獲得了勝利!

而且,勝得漂亮!

他太瞭解墨蓮,因爲這樣的性格和那個人實在是太像……這樣善良到幾盡愚蠢的人,在這樣腐爛的世界中又怎麼能夠存活下來?

所以,她還是跟他一樣,都去死吧……

死亡之後的世界,如此的簡單純淨,才最適合這樣純粹美麗的靈魂吧!

眼瞳微微一眯,烏洛波洛斯臉上萬年不變的笑意有了淡淡的凝結,那是憐憫和惋惜,只是片刻後便消失不見,彷彿那種停頓只是錯覺。

他擡眸,微笑得看着那在時間的洪流中不斷掙扎粉碎的靈魂,波瀾不興,挑眉靜靜欣賞着那些靈魂被時間之力碾成齏粉時的模樣,那姿態風雅流韻。

“停下來!快停下來!”

看着那些無辜的靈魂一片片猶如垃圾紙屑一般被時之洪流絞碎,漫天飛舞的紅色亡魂就好像在黑暗混沌的世界中下起了一場驚心動魄血之雨,墨蓮慌亂的大喝,只可惜手中的刻紋不斷的汲取着她的力量,她根本就關不上時之力,彷彿自己的力量在什麼地方被人開了一個窟窿,不斷的外泄!

“你到底多了什麼!快停下來!停下來啊!”

一片又一片的永恆死亡猶如從天而降的冰雹重重擊打着墨蓮的心,寒冷刺痛,直直血肉模糊。因爲激動的嘶吼,她的髮絲遮擋住了她的容顏,只有一雙墨色的猩紅無比,彷彿就要滴出血來一般!

烏洛波洛斯站在血色的漩渦中心,彷彿矗立在春花之雨中般的絕色,眨了眨眼,他笑得極爲無辜:“墨蓮小姐,這時之力可以是你的力量,本主可無法攪動。”

墨蓮身軀一僵,隨即眼中化爲悲慟,“你以道指引他們逃離吧!你不是他們的道之主麼?”

烏洛波洛斯微微一愣,隨後低淳的詭笑穿過血浪落在墨蓮的耳中:“墨蓮小姐,你是太過悲傷了,以至於腦子不正常了麼?本主爲何要救這些卑微的靈魂?”

“你爲什麼不救他們!他們都死了啊!死了啊!你爲什麼還是不肯放過他們!”猛地一下,墨蓮伸手狠狠砸在了眼前的屏障之上,力道之大震得整個道規都顫抖!金黃色的鮮血從墨蓮的指縫中流出,觸目驚心!

只可惜因爲這劇烈的情緒波動,她本就在快速恢復中的身軀再一次受到了衝擊,口中猛然突出了一口鮮血。

那溫熱的血液灼得晝殛心中劇痛,一旁的赤雷、藍雨辰和姬末也只能慌亂的看着這一切。

烏洛波洛斯眯了眯眼,“死了又如何,死了也無法改變他們心底的卑劣和齷蹉,只有他們完全的消失在輪迴之中,本主才放心啊……要死的,一個不剩!”

墨蓮聽着這樣的話,心臟一縮再縮,隨即視線落向了那被烏洛波洛斯的力量束縛住的五個靈魂之上,他們因爲害怕烏洛波洛斯而團團緊縮,如此的卑微而又無助,墨蓮的眼眶再次充斥着酸澀的感覺。

那五個風姿各異卻同樣風華絕代的人們,現在已經變成了比蚍蜉還要渺小的存在!無辜枉死的生命,那些曾經生活在寰宇之中靜好的歲月也已經變得破碎不堪!

爲什麼會這樣!?

該死!該死!該死!

她好痛恨自己,痛恨那在血浪中淡然而笑的人,更加痛恨這命運和天道!

蚍蜉尚且還能跨入輪迴忘卻前塵獲得新生,憑什麼他們卻不可以?!

憑什麼像他們這樣的人要被這該死的天道法規所束縛?!

憑什麼他們的命運要被掌控在這樣無情無心的冷血之人手中?!

憑什麼要以天規來限定一切?!

憑什麼!憑什麼!

不可以!

她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如果這就是道!那她就要用手中的利刃來毀滅它!

如果這就是命運!那她就要用自己的雙手來粉碎它!

如果這就是未來!那麼就算是耗盡生命,她都要親手扭轉它!

沒錯!

她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和手中的劍,將這輪迴孽障親手斬破!

極致的憤怒讓墨蓮的靈魂膨脹到了極點,她猛然擡眸雙眸如劍般刺向了烏洛波洛斯,不顧自己身上所受的重傷,手中光明之劍頓時燦若星辰亮若烈陽,無盡的不甘填滿墨蓮的心臟,無盡的憤怒化爲墨蓮的嘶吼!

“天道不公,我就來斬碎天道!我來作這個天道!”

聲震寰宇!她毅然揮劍!

劍鋒若游龍破空,劍氣若萬法破障!

怒海滔天!斗轉星移!

在這樣蒸騰的怒氣中,在這樣的恢弘氣勢中,雜亂無章的時間之力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種無比堅定的牽引,那種意念幻化而成的道之力,夾帶着孤注一擲的氣魄和絕不退縮的銳利刺入了滾滾洪流之中!

烏洛波洛斯雙眸一顫,只見以那乾坤之中心爲基點,萬道時之洪流逆天而轉動!

虛空之上,洪流劍氣怒放,綻開了一朵巨大的無色之花,在遍野的猩紅燦爛中,在猙獰的魔吼怒嘯中,帶着洗滌萬物的空靈之氣,穿過血海,跨過虛無,直直抵達了那虛無縹緲的彼岸!

彼岸之上,似道非道,似形非形,似態非態,如有億萬法相迷離變化!

劍出,墨蓮感覺自己終於尋找到那光陰之核的瞬間,無法言喻的奇妙之感鳴起,心和洪流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熔鑄在一起!

猶如那在無盡浩渺歲月中的連個齒輪終於找到了契合之點,墨蓮身軀不由自主地一僵,眼前的景象在暴怒的頂峰兀然明朗,雙耳也似乎聽到了一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清風之音!

清風拂心,怒極而道極!

萬道之力在墨蓮的劍鋒碾壓之下前所未有的劇烈波動,似乎在敬畏着這手掌乾坤的萬道之王!

光明之劍緊握在手,墨蓮的心在抵達道之極的瞬間輕輕一顫,瓶頸、迷茫、虛妄、掙扎……所有意志、靈魂和道心的孽障,頃刻破碎!

而似乎那半遮半掩的神秘時之道途終於在她的面前被擊碎!

這一刻,墨蓮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再次被時之道所束縛,也絕對不會被那還未發生的因果所牽絆,她將隨心而欲,就算悖逆規則,就算悖逆時間,就算未來將被拋入無邊永罰之中,她定繼續根據心的指引,毅然前行!

向前,爲了心之所向!

向前,爲了道之所在!

向前,爲了守護那最純粹的美好!

擯棄一切,獨留最初之堅持!

即使她的脣瓣依舊點綴着蒼白之色,即使她的髮絲依舊凌亂,但是他的氣勢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猶豫不再,彷徨不再,畏懼不再,卻步不再!

她緊繃的臉上已煥發出了一種耀眼的光輝,眉峰緊蹙,那一雙墨色的雙眸中漸漸凝聚上了湛湛精光,猶如無盡天網銀河匯聚,英氣逼人!

壓迫中,她手中那還在遞出的一劍有了質的變化!

難以置信,烏洛波洛斯本以爲自己已經將墨蓮逼至了崩潰的邊緣,沒想到在她的靈魂狀態卻在一劍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怎麼可能?!

只是那一雙緊緊攫取住自己的眼,同樣的形狀,截然不同的神采!迷霧驟散,懦弱盡褪,那絕世風華和璀璨的眸光讓他都忍不住輕嘆!

劍化飛虹,沖天而起,鋒芒迴旋的軌跡在被她揮出到了極致那一瞬兀然凝固,頓時摧得萬物歸零,戛然而止!

這景象極爲恢弘壯闊,亦悽絕豔絕!

怒吞天噬地的洪荒長河隨着墨蓮這斷世一劍消失無蹤,連同清風之音也瞬間彌散……

道止,形頓,態凝,法固!

無論是烏洛波洛斯略顯驚愕的表情,還是一旁晝殛擔憂的雙眸,甚至連赤雷、藍雨辰、姬末和億萬個惡靈之魂,都褪去了那從身軀中散發出來的或生活死的波動之氣!

瞬間,天地寂靜!

靜謐之中,墨蓮仍然保持着劍氣迸裂那一刻的模樣,那行雲流水的一劍完美地定格在星雲混沌中,流暢的姿態說不出的銳利雅緻,風華無雙。

只是這一刻的墨蓮和所有的人一樣都陷入了一片泥濘中,乍一眼,彷彿她自己也淪落進入了自己所設下的局中!

但仔細看去,會發現她那一雙深邃的眸底漸漸浮現起了一條纖細猶如蠶絲般的光線,這極爲微弱的光芒是整個混沌中唯一的色澤。

光,從墨蓮的眸底纏繞蔓延,線之此端是那被定形的烏洛波洛斯,而線之彼端卻湮滅在了浩瀚的惡魂之海中。

緊接着,第二條絲線浮現,同樣的脆弱纖細,那光輝中卻夾帶着某種別樣的氣息,在虛空中鏈接起了烏洛波洛斯和另一個方向所在的弱小靈魂。

第三條、第四條……

一條又一條的絲線一點點交織而起,點和點的交匯碰撞改變了線和線的軌跡,而這些錯綜複雜的絲線經過了無窮歲月的洗滌,匯聚成爲了波浪壯闊的銀色海洋!

滿盈密集的絲線在光之海洋中似乎看不出形態,又似乎有着自己固執的模樣,它們隨着那浩瀚無邊的力量攪動着,每一處波浪的翻滾都似乎在遵循着某種規則,以那絕對的規則爲中心,構成了天地方圓,形成了因果輪迴……

而這中心,自然就是絲線的聚集之地——烏洛波洛斯!

星域寰宇之締造者,命運之神,因果之主……

而此時此刻的墨蓮雙目無光,猶如失去意識一般,靈魂卻似墮入一個又一個虛實的片段之中……

那是一個又一個生命的歷程,那是一個又一個無常的輪迴。

這一世,她流落風塵,容姿豔麗無儔,色藝雙絕,花魁之名傳遍京都,風流少年競爭纏頭,日日醉生夢死,夜夜笙歌天明,數不盡風花雪月,道不盡纏綿繾綣,待到年老色衰之時,門庭冷淡,無人問津,染一身惡疾,孤獨相隨,鬱鬱而終。色即空,空即色,以色相交,花落而愛渝。花信年華若不珍惜,花敗之日必對窗空流雙淚。

又有一世,他征戰疆場,殺敵無數,戰績彪炳,敵酋聞風喪膽,勇武之名流傳街頭巷尾,然而卻被朝中奸臣所誤,皇帝誤聽讒言,深忌將軍功高蓋主,一紙謫令,剝去權柄,一紙罪狀,發配邊疆,卻始終謹守君臣之道,不僅自己,也不讓子孫逾越半分,後來敵國再犯,老將軍帶着一家老少再戰沙場,拒敵國門之外。後世贊其忠義無雙,著書立傳代代相傳,世世代代盛名不衰。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再一世,她墜落情劫,輾轉輪迴,惹盡癡纏,只爲情字一訣。或是化爲石橋,經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只爲等他從上而過;或化爲大樹,努力生長,枝繁葉茂,只爲他小憩片刻,遮住一會兒的陽光;或化爲燈芯,在油火中寸寸燃燒,只爲他燈下讀書,提供半夜的光明;或是化作一朵曇花,匆匆一現只爲他匆匆一瞥。情字一訣最難解,身在此中難忘心。哪怕不能做人,也要在你生命中出現。

這一世,她是一條魚,生於北冥,其名鯤鵬,揹負青天,垂翼若雲,以龍爲餐,御六氣遊四極,扶搖直上,逍遙無比,生不知何年,死不知何日,一生一世漫長無比,其不知愁,不知樂,隨心所欲,隨心所至。雖逍遙,安得大自在否?

這一世,他得黃粱一夢,知榮華富貴一場空……

這一世,他夢自己化蝶,不知我夢蝶還是蝶夢我……

生生世世,生生死死,迂迂迴回,實實虛虛,幻幻真真……墨蓮經歷了一場又一場輪迴,一輪又一輪生死,在光怪陸離的交替和衝擊中,她的靈魂卻在不知名的時甦醒過來。

雖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那是浮名,榮華,功利。

但也有“真實不虛”,必須緊緊把握。比如我現在傾力爲之的一切。

輕輕嘆息一聲,似有無奈,似有滿足,似有悲喜交替,似有百感交集,似有洞悉明悟,似有超脫似然……

一切本應虛無縹緲的“絲線”已經完全呈現在墨蓮的眼底,每一條的顏色、強度、軌跡、初始和終結都是如此的清晰!

要知道,那道之主與道之子民,本就是密不可分的整體,些在道之歸屬下生活的人們,他們形形色色的靈魂和命運因果所便是組成道的基石,這也是爲何當年凌穹不斬殺烏洛波洛斯的原因!而連接一切的便是道和規則具化而成的絲線,也正是這猶如極光一般在墨蓮眼底飄動着的美麗光芒。

但,按照天規理法而言,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爲而要完全看透一方寰宇之道,只能成爲大道的繼承者這一條道路而已!

就算是萬道之首——時之道的主人都不可能看破他方世界之主的道,這就是道和道之間的約束和屏障!

而現在,此時此刻的墨蓮卻已經將整個星輝寰宇的道和變化完全收納在了眼底,她已將烏洛波洛斯的道瞭若指掌!

但,這並不是因爲她根尋着烏洛波洛斯的道一步步攀爬上了頂峰,並不是她將自己的意識和道極盡同步,恰恰相反,這是因爲她決然地摒棄了一切之道,拋開了一切之天規常倫!

她已抽身出了輪迴禁錮之外!

她已魂摒萬態!她已身破萬象!

她已入夢中夢!她已得身外身!

至此,她堪破生死劫,她得悟因果輪!

至此,她傲成天外道,她凌駕無上規!

無量輪迴妄劫中,她雙眼輕輕睜開,雙眸中異彩瀲灩,竟各生一個世界。

左眸中的光輝宛如晨光破靄,黎明已來。細流成江,萬川匯海,奔騰不息;草木萌芽,蔥蔥郁郁,蓬勃向上。甚至星辰初誕,星河運轉,盡呈於左眸,一切都充滿了生之朝氣。

此眸之中,萬物生。

右眸中的光輝宛如黃昏落日,黑夜將至。江河枯涸,海潮侵陸,生靈塗炭;草木灰敗,大地蒼白,萬物衰落。甚至星辰破碎,星河零落,盡現於右眸,所有都面臨着滅亡命運。

此眸之中,萬物滅。

一左一右,天道演變,萬物循環,生生滅滅。

神之禁招,連神也無法掌握的超脫天道之技竟然在初成天道的墨蓮身上出現。

——“生滅雙瞳”。

------題外話------

啊……這幾章寫死了老妖無數腦細胞……劇情寫了刪,刪了寫……有點作了……錯別字別理會,請忽略……麼麼噠……

終章之二 斬裂虛空,割裂輪迴

生滅雙瞳形成的瞬間,那灰白一片的世界中忽然出現了一道極爲刺目的光芒,猶如流星劃過墨蓮之雙眸。

萬千虛影,乍然破碎,幡然回首,如夢初醒,她一雙詭秘的雙眸靜靜凝睇着前方,亂瓊紛擾淬落在了她靜謐的雙眸中,卻激不起絲毫漣漪,似子夜,似深淵。

兀然停頓的清風再次鳴響,空中或斑駁或單一的顏色交替,皺了混沌,亮了無盡,而她的雙眸中深處漾出了一抹極爲清淺的弧度,雙眸中生滅演化,興榮流轉其中,這雙眼,看透了天道大秘!

清風拂拭,捲起她的髮絲和衣袍,在這靜止的時間中,在這虛無的境界中,她便是凌駕萬物之上唯一的王!

王之所想,是道之所向,更是規則之演化,亦是因果隨之變化,最後沉澱爲輪迴之交替。

而烏洛波洛斯身上那一條又一條纏繞的命運之絲線便是道的具化,只要她用手中的劍將這些輪迴的絲線全部斬裂!

那麼,那億億萬萬個無助在無邊妄海中掙扎沉浮靈魂就能重獲自由,她最愛的那些人們就能夠從這可悲的命運中,從那神明的絕情和冷血之中,得到救贖!

一劍生,一劍死!

墨蓮身不動,目視前方,但已然將一切的景象都收入心底!

平靜之心愈益的空靈,她手腕一動,掌心的刻紋微微發熱,代表巔峰之道的時之力縈繞在尖峰之間,鋒利之氣迸射而出,這一瞬,那奔騰不歇的怒濤在王者之威面前,億萬絲線所代表之億萬生命,億萬運勢,億萬命魂,億萬輪迴皆發出了輕顫!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這些生命的誕生之境,死亡之境,他們的仇恨,他們的愛戀,他們的憤怒,他們的嘶吼,極爲劇烈的在空中迴盪,濃郁的鐫刻在墨蓮的心頭!

因爲飽含着整個寰宇的天道,這裡面不乏墨蓮熟知的靈魂和遭遇!

爲愛而亡的波莉兒,爲追求無上之道而死的塔納多斯,爲親情而滅的景倫,爲守護而逝的星之智者……

心中滿是複雜和苦澀,而墨蓮的眸光卻極爲平靜,在臨界之點上,渾身的殺氣卻在不斷飆升!

她要砍斷這因果輪迴,她要屠殺這無情之神!

垂眸,金色的光芒淬落在她柔亮的髮絲上,隨着那愈益輕柔的微風舞動,點綴着她精緻無雙的容顏,那神情,聖潔而又肅殺,在萬千表象之下,化爲光明和破滅之相身,無論生死存亡,都只在她的一念之間!

以殺意養劍氣,卻不讓憤怒蒙雙眼。

以怒火煅劍鋒,卻不因憤怒而迷茫。

心定之下,殺意卻暴漲,劍氣攢動,流瀉於劍身,劍芒如白練,宛若銀河飛掛。

前所未有的透徹,前所未有的凝定。

墨蓮此刻心境空明,如無波之水,萬千劍氣宛若仙葩盛開,臨水之岸,劍氣燦爛。

一劍逆天而行,一劍超越輪迴!

執此間之劍的墨蓮處於存在和虛無之間,以劍爲心,心即是劍。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

一劍至無限,剎那即永恆!

萬界萬物瞬間而止,時間空間片刻凝滯!

心之境靜極如鏡,將萬界萬物倒映心間。

意念所至,一切所有的存在亦將無可遁形。

一劍所達,一切所有的存在亦將面臨湮滅。

此身爲劍,目之所及,皆可斬滅。

此心爲劍,心之所及,都可撕裂。

劍鋒之下,萬道皆誠服,萬規皆飛滅!

一陣又一陣彷彿大道枯萎破碎般的鳴動迴盪在虛空之間,破碎、匯聚、盤旋、飛舞,猶如吞天噬地的恐怖魔物,只是下一瞬,這翻滾不歇的駭人洪流就全部臣服在她的身腳下,簇擁、熾烈、鳴動,在空洞的天幕之下譜寫成一首恢弘的史詩讚歌……

少女纖細的身軀在這極致的璀璨和明亮中屹然而立,分明是下一秒就能被外力碾碎般的纖弱,卻彷彿跨越了亙古磨難般的堅毅!

她的氣息,帶着新生的蓬勃朝氣,更帶着歲月的古樸厚重,墨色的長髮舞動着,那一雙明滅的雙瞳彷彿是這一方世界摧毀前的最後指引之星辰,手中的光明之劍的劍身似乎有了莫名的改變,卻與她更加親密的全然融合成爲一體,矗立於漩渦洪流之中!

“以吾之刃,斬裂虛空,割裂輪迴,輪迴斬!”

劍鋒舞,虛空破,輪迴碎,萬物生!

話音一落,停滯的世界軌跡再一次流動了起來,只是一切都似乎與以前一樣,一切又似乎不再一樣!

在哪銳利的披靡氣勢之下,整天蔽日的灰敗之色猶如洪水般褪去,萬物復甦!

而墨蓮那空靈清濯的笑瞬間就擊中了每個人的靈魂,無論是那些苦苦在孽海飽受磨難的靈魂,還是那身軀被劇烈衝擊的烏洛波洛斯,亦或是還滿臉擔憂的晝殛、赤雷、藍雨辰和姬末!

他們都感覺到了命運齒輪轉動之時發出的悶響,是這麼清晰的撞擊在他們的耳中,讓他們忽然忽然產生了一個錯覺!

在這短短的一瞬之間,實則已經滄海桑田!

下一瞬間,烏洛波洛斯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量猶如被全部抽取一空般的乏力,一股極爲強悍的力量已經碾壓住了他的喉嚨!

身軀暫時無法動彈的烏洛波洛斯猛然瞪起了雙眸,心中巨駭,他猛地回神卻對上了一雙明滅不熄的眸子!

深沉,冷冽,讓他如此強悍的靈魂狠狠一顫,彷彿腦海中所有的思緒全部無所遁形,他身軀不由自主的一僵,雙眸圓瞪,而那一向掛在臉上淡笑瞬間淺淡了不少,只是下一刻,又掛了上來,彷彿絲毫不在意墨蓮那猶如蒼莽山麓般不斷碾壓着自己的巨大威壓!

而隨着明豔如虹一般的墨蓮兀然欺近,因爲烏洛波洛斯召喚而形成的紅蓮業火頓時被墨蓮身邊縈繞的莫名之氣撕裂斬盡,一分爲二!

那赤浪被墨蓮身上所發出的排山倒海之力生生隔離在外,刺目的火焰一路蔓延攀爬,化爲萬丈紅蓮業火之海浪,嘶吼着,叫囂着想要吞噬墨蓮的身影,卻在下一刻被一道更加璀璨的金色龍魂之火吞噬殆盡!

天空中,是火焰和火焰的博弈,是龍魂和星輝的征戰,而火海中心,則是兩股浮主天下的王者之氣的撕咬碰撞!

兩張同樣精緻容顏,兩種截然不同的神情,一個主宰生,一個主宰滅,他們要用自己的力量將這些組成天道的靈魂推向兩種結局!

只是,這本應要庇佑寰宇的神明要殺,這無道無規的悖論天道之人卻是要救!

何其諷刺可笑?

感受着自己喉嚨之上那纖纖玉手帶來的致命禁錮,烏洛波洛斯眯了眯眼道:“沒想到啊,墨蓮小姐爲了救這些螻蟻,竟然選擇破規而存,真是讓本主佩服啊!”

話音一落,烏洛波洛斯兀然失聲冷笑起來,血霧一般的色澤浮現在瑰麗的紫色眸底,他凝睇着墨蓮,動作極爲緩慢的伸出手一握,六道不同的錚鳴之音從四面八方鳴動而來,頓時有萬千虛影在他身後綻放,億萬法相橫生!

瞬間萬物泯滅的虛空驟然亮起了億萬雙煞氣之眼,獠牙邪佞之億萬法相生億萬雷霆之力,雷火猛地以自殺性的攻擊狠狠撞向墨蓮的時之力,以滅博存!

一朵朵燦爛的瓊花再虛空怒放,環環相扣,險象橫生,那花舞瞬間將墨蓮完全籠罩,墨蓮的眼中卻猛然一縮,就算是沒有道之束縛的她都感覺到了血液冷凝的疼痛,

以六道爲基石,瞬間便可衍生出無窮之威!

而此時,烏洛波洛斯冷冷眯眼一笑,遠處冰封王座之上的長劍發出一聲清鳴,撕裂虛空而降!長髮飛揚,他依舊淺笑:“但是,本主卻極爲討厭這樣的人呢,這樣像保護者一樣白癡的存在,就讓時之力永遠破碎在此刻吧!”

腳踏輪迴之紋,烏洛波洛斯伸手一揮,一股凌厲的劍鋒陡然撞擊在墨蓮的面前,墨蓮眯眼運氣而起,毫不畏懼的攫住烏洛波洛斯的雙眸,一劍迎上,頓時億萬寒光淺鳴而出,兩股冷鋒帶着摧枯拉朽的嗜殺之意撕咬在一次,那氣勢,定要將對方斬殺在自己的劍下!

只是兩人的力量對於這個已經崩裂的世界而言便是毀滅性的衝擊,一片又一片碎裂的大道碎裂,虛空之後,罡風肆意嘶吼,無盡荒涼。

很快,這些大道的碎片又被新一波的衝擊碾碎,直至化爲齏粉飄零,分明是空無的黑暗卻生生被兩人的力量衝擊締造出了一片騰雲之景!

烏洛波洛斯揮出的劍,是屠戮破碎的一劍,劍光普照之地,無不變成爲無邊煉獄!

墨蓮所揮出的劍,是歸零化無的一劍,鋒芒掠境之處,無不化成空靈洪荒!

寒光噬地,紅芒驚鴻,整個虛空就在這片明明滅滅的斑駁景象中一點點被摧毀着,而那些若有似無的惶恐靈魂嘶吼,比黑暗還要無垠的深邃就這麼吞噬了一切!

這邊,赤雷頂着兩人的威壓,不斷地將那些從輪迴地獄中脫身的靈魂統統收入界中,而另一邊,他的視線也有些擔憂!

畢竟烏洛波洛斯可是成名已久的寰宇之主,憑藉墨蓮的實力,真的可以戰勝麼?

兩人身影如電,氣勢吞天,變化若虹,彼此的身上都被一股若有似無的煞氣瀰漫籠罩,電閃雷掣之間,虛空因爲兩人的動作而漾起一片片的波瀾,似虹似殤!

然而這一道裂痕還未平息,下一波就又再次擠壓而至,就這樣割裂寰宇的軌跡不斷的浮現,一道道交織疊加,逐漸將本是混沌的世界染成了一片奪目的光明!

但這光明的世界,卻充斥着死亡和破滅,彷彿這種亮到了極致的存在,纔是真正的永暗永罰!

墨蓮的表情肅殺無情,渾身的威壓猶如洪水一般肆無忌憚的狂嘯着,每一招一式都極爲毒辣很絕,就算是自己的肌膚和身軀會被烏洛波洛斯銳利的劍氣所傷也沒有後退!

她以道和意志所幻化而成的劍,足以割裂一切堅強悍之物,但與此同時,她金黃色的鮮血也從被烏洛波洛斯之道所割裂的傷口上流淌而出,一點一滴,在刺目的光輝中盛開一朵又一朵聖潔的血色之蓮!

踏着自己的鮮血,墨蓮感覺腳下蔓延的是無盡的血之海,步步生蓮,這樣堅硬披靡的意志不單單是屬於她,還屬於那些曾幾何時和她並肩而戰的勇士們,更加屬於曾經將傳承之志交遞到她手中的先烈們!

沐浴在濃郁的血腥之氣中,她就這麼瘋狂而又執着的一步步向前猛衝!

她身若驚鴻起伏,皺眉揮劍,那犀利澄澈的眸底排除了一切雜亂之景,就只定定地緊鎖着烏洛波洛斯的身影!歷經無數次斬殺和生死領悟出來的劍,鋒銳無雙,大開大合之中,縱橫歷史歲月無數載的烏洛波洛斯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這劍意逼退!

墨蓮每前進一步,烏洛波洛斯所立足的寰宇就被割據一步!

這場龍爭虎鬥似乎已經擊破了時間的概念,猶如永恆的陽光一般延續着,讓人似乎已經遺忘了這只是一場戰鬥!

她所經歷的億萬生死劫難中,那些在戰場之上身死的英靈之氣也悄然沉澱在了她的靈魂中,不是招式,不是玄技,而是那不屈的意志!

她身披億萬戰意,肩負億萬戰魂,眼含億萬戰影,胸中溝壑,已然將所有人的傳承和寄託都熔鑄深埋其中,化爲她身軀的一部分,破浪前行!

這樣的她,怎麼會感覺到疼痛?怎麼會感覺到疲憊?怎麼會感覺到彷徨?

這樣的墨蓮,睥睨天下,熟人可擋!

晝殛、赤雷、藍雨辰和姬末驚愕萬分的看着墨蓮的身影,所有感嘆的語言都化爲了感嘆和敬佩,沉澱在他們的心頭!他們默默的注視着墨蓮,她鏗鏘不屈的眼中映射出了一個無與倫比強大的靈魂!

這靈魂閃耀的讓他們移不開眼!

一瞬間,四人心中最後的顧慮都被擊得粉碎,不安都在這超然一戰的洗禮中淡去!

他們知道,她一定會揮動自己手中的劍,擊破盤踞在世界上的,最深沉的昏暗!

她,便是那世界的重生之光!

忽然,墨蓮一雙絕美雙瞳中鎏光涌動,她長嘯一聲,染滿金色鮮血的身軀凌空拔起,飛旋着對着烏洛波洛斯凝重的臉龐擊出一劍,那冷冽之音猶如海潮波瀾嘯動!

“用汝之頭顱,祭我億萬英魂!”

烏洛波洛斯心聞言身軀猛然一顫,眼神一深,那始終笑意盈盈的眸底第一次充斥着一股暴戾的殺氣,他不得不一個翻身,略顯狼狽的躲過了墨蓮直擊他咽喉幾欲削落他頭顱的一擊!

再次擡眸,猶如面具一般的表情皸裂,他眯眼,陰沉的臉煞氣蒸騰,鮮紅的血順着他的發線和鬢角流下,宛若惡鬼一般,陰冷的可怕!

墨蓮見狀絲毫沒有一絲的猶豫和躊躇,絲毫沒有給烏洛波洛斯喘息的機會,全力緊逼而上,緊握光明之劍的手挽出一道靈動的劍花,鋒芒鬥轉,那速度極快的再次向他碾壓錚鳴!

劍光飛舞,虛空破裂,他身上被墨蓮斬裂的傷口因爲這忽然施加的威壓猛然飛裂,瑩瑩玉骨外露,遠遠看去,他的身軀竟然有如春風忽來辦開出了一片嫣紅之花般絢爛!

腳下一踏,墨蓮一個用力,身軀再次飛竄反擊,烏洛波洛斯臉色一楞,因爲此時他的面前竟然瞬間出現了無數虛幻之劍影,而墨蓮的清叱怒喝更加是迴盪在他的耳邊。

“用汝之熱血,慰我遍野英骨!”

龍吟撼動間,無上劍意化爲鋪天蓋地的流星陣雨轟鳴而落,燦爛紛飛,說不出的恢弘絕美!而烏洛波洛斯則是不得不咬牙承受着這密密麻麻的浩瀚劍氣,仍由它們沖刷拍打着他的身軀,飄逸的髮絲被劍氣割得凌亂不堪,他心中怒極,卻被墨蓮的時間之力壓制得絲毫動彈不得!

強悍,時間、力量和意志在墨蓮的手中完美的轉換,劍鋒之下,驚濤拍岸,血浪滔天!

烏洛波洛斯不得不再一次運氣道之力後退,但是被墨蓮斬斷的天道又豈是能如此快就恢復過來的?他臉色陰鷙,起伏間,那個殺氣凜然的尖銳劍鳴再次傳來!

他不得不暗咒一聲在劍海中翻身擡眸,頓時那連綿的崢嶸肅殺之劍海猶如九重天闕般一浪又一浪的向他猛撲!而那手握光明長劍的少女每一招劍勢都仿若千錘百煉而成,每一劍都能在輕易之間劃破天道!

眼瞳微微一縮,烏洛波洛斯的臉色愈加的陰沉下來!

他現在絕對肯定墨蓮的劍再一次得到了昇華,而且已經上升到了一個他無法想象的境界和地步!

似乎道和規則於她那一雙截然不同的雙眸中只是無物,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彷彿超越了六道輪迴和天道禁錮一般的霸烈、恣意、優雅!

看似簡單的招式,卻實則都潛藏着無盡的可能!

太恐怖了,就算是活了無數歲月的他窮極一切還是無法揣摩到她的劍招!

忽然,一道劍芒直直穿透了他設置的六重輪迴道之屏障,那閃爍着冷銳鋒芒的劍氣直逼他烙印着九芒星陣的眸底!

他臉色一沉,剛想要閃躲,但下一瞬間,那斬殺的劍刃和天道規則竟然又全然融合在了一體!

烏洛波洛斯眼瞳一縮,充滿了驚駭!

這劍刃,即破道又融道!

“不可能!”不由自主的烏洛波洛斯大喝出聲,幾近瘋狂!

只是,所有的一切話語都兀然停止停了下來,因爲哪一張絕色的容顏竟然從他的天道之中掠出,波紋輕動,她緩緩睜開了雙眸,猶如出水白荷一般的瀲灩!而他的靈魂被她那生滅不惜的變化之眼緊緊攫取!

瞬間,那生死雙生的眼瞳比永恆的混沌還要深邃,堪比容納億萬繁星和麪位的穹宇,將他的靈魂狠狠吸納捲入了漩渦之中!

生滅雙瞳之力,讓他心頭大駭!

如雲譎風詭般莫測,似神機鬼藏般難辨,如氣象萬千之變幻,似森羅萬象之無盡!

一點一滴,一絲一毫,一沙一粒,一葉一木,萬物繁衍不息,生生不止!

生靈皆滅,大地皆亡,江海枯竭,星辰破碎,衆生不斷消亡,寸寸湮滅!

是生,由虛無空寂中演化而來,落地生根,繁華昌盛!

是滅,往亙無虛無中延綿而去,撕裂輪迴,沉入黑暗!

當烏洛波洛斯的心智被這樣一雙生滅雙瞳完全禁錮之時,那金黃色的劍身已經狠狠的貫穿了他的胸膛!

震天動地的悶響再破滅的寰宇和碎落的輪迴中來回飄蕩,他眼瞳輕縮,一瞬不瞬的凝睇着墨蓮,那眼神極爲深沉肅殺!

墨蓮回視,手中愈加用力,猛然抽出,鮮紅的血液迸射噴灑!

她腳下一動,染滿鮮血的裙襬猶如白雲般舒展而開,兩人之間拉開一個完美的距離,好讓他們把彼此的神情全然收入眼底!

世界上的一切音響都彷彿沉寂了下去,在不斷交織變化的光景中,在衆生衆態的映射之下,墨蓮墨色的長髮翩躚飛舞,襯托着她冷冽絕色的容顏,美得驚心動魄!

而她瀲灩生滅雙道的眸子璀璨迫人,傲視無雙,她手腕輕轉,輕盈的琉璃虹光在劍鋒流淌滌盪!

落一寸,虛空斬生,爲了那些無辜枉死的生靈!

又一寸,虛空斬長,爲了那些征戰不懈的靈魂!

再一寸,虛空斬盈,爲了那些執着不會的意志!

封一寸,虛空斬滿……

“就算你是天道之主又如何?就算你身負大運又如何?就算穿越輪迴,打破天道,我墨蓮,也要將你斬殺於劍刃之下!”

這一劍,代表着她的意志和戰魂,錚錚天音迴響!

“撕裂吧,虛無之刃,斬破虛妄倫常!”

那澎湃無垠摧枯拉朽的力量之中,靜謐的輕響若有似無,劃過無盡虛無,橫跨生死輪迴,那是她最鋒利深沉的執念!

而此時,在億萬天規之中兀然出現一道極爲完美的圓弧,將烏洛波洛斯完全籠罩!

圓弧中,深邃泓幽的莫測清波在其中來回波動,烏洛波洛斯一瞬不瞬的凝視着墨蓮,那神情極爲平和安靜,安靜到讓人心中發悚!

他的身軀看似被時間之力碾成塵埃,但是他卻開始笑。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低醇的笑聲在虛空斬中悠悠迴盪,直至他的雙眸,頭顱,身軀直至雙臂和雙腳都完全被虛無吞噬湮滅,那笑聲才漸漸消散!只剩下幾絲美麗的髮絲被從他的身上剝離下來,順着那墨蓮攪動而出的洪流巨浪,緩緩消失無蹤!

“錚”得一聲清鳴。

混沌之無極之端的紅蓮業火之海瞬間泯滅消散,本應該滾燙的清風在觸及到墨蓮肌膚的瞬間竟然沒有一絲灼熱的氣息,反而化爲無邊無際的紅蓮,在虛空中飄搖綻放。

猶如在無盡的黑暗中盛開又轉入凋零的花海,即使枯滅,那中瑰麗而又炙熱的顏色,早已經熨燙在了墨蓮的腦海中,無法根除!

放下手中的長劍,墨蓮仍由這翻滾不歇的颶風捲起她的髮絲飛揚,劃過她的雙眸,遮擋了她的視線。

她靜靜凝望着烏洛波洛斯消失的方向,有些模糊,有些迷離,雙眸之中的生滅輪迴之氣也漸漸潛伏了下去。

結束了嗎?

墨蓮問自己,身軀深處傳來的乏力之感和刺骨錐心的痛是如此的清晰,特別是她掌心那種灼熱,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墨蓮知道,這時使用虛空刃之後的副作用。

是的,她的虛空之刃已經將烏洛波洛斯徹底的從時間中斬除,而這一切,都已經隨着她那一劍煙消雲散。

他就像是被人生生從各種存在中抹去了一半,無論是衆人的靈魂記憶中,還是寰宇中的一草一木中,亦或是那無盡的苦難折磨和循環中……全部都被抹去!

從此以後除了她,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一人知道烏洛波洛斯的曾近存在過。

只是,分明應該是最好最完美的結局,墨蓮的心底卻隱隱有着一種不安,就好像有什麼重要的

可能是因爲烏洛波洛斯那可怕的執着,也可能是因爲烏洛波洛斯臨死之前那種讓人心都動盪的冷笑……

到底這種不安來至於墨蓮的心底深處,讓她的靈魂不得安守。

斂下心中的詭異感覺,墨蓮微微嘆了口氣,晝殛、赤雷和姬末均是跟隨着這嘆息身軀一顫,三人的靈魂似乎出現了片刻的放空,隨後又凝結了起來。

這一瞬,世界的軌跡再一次開始變化。

晝殛擡眸看了看自己那鋪天蓋地的龍魂之火,先是不解的皺了皺眉,隨後腳下一點就來到了墨蓮的身邊,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心下一痛將墨蓮攬入懷中道:“蓮兒,你怎麼了?”

墨蓮搖了搖頭道:“無奈!”

隨即,墨蓮擡眸看着晝殛微微一笑道:“我……”墨蓮想說要拯救回被烏洛波洛斯殺死的墨雲和其他人,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

眉頭輕蹙,墨蓮將視線轉向已經化爲一片虛無的大道寰宇,心中莫名涌起了一陣悲涼。

烏洛波洛斯,你爲何要親手毀滅自己的寰宇和世界?難道,看到這樣的場景,會讓你覺得愉快麼?

她在心中輕問,可是她也知道沒有人可以回答她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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