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宴席下來,秦楚鈺吃的並不多,喝了不少兌過水的酒,臉頰紅紅的,有些暈乎乎。
皇帝的賀禮和秦楚鈺帶過來的嫁妝一起放在房間裡,堆滿了整個外間。
蘇是非還要負責掃尾,所以秦楚鈺讓夏雪和春竹扶進新房,秋葵拿了一碗解酒湯過來。
喝完解酒湯,秦楚鈺大口喘着氣,可憐巴巴的瞅着秋葵,“我餓……”
這麼慘兮兮的樣子心疼壞了四人,秋葵立馬道:“奴婢去拿。”
“我要吃紅燒豬蹄、烤羊肉還有燒雞……”
“少爺,”秋葵十分爲難,“廚房恐怕只有幾個素菜了,要不明兒個奴婢再給你做?”
“那我要一碗雞蛋羹。”其他的都不說了,只要一碗雞蛋羹他就滿足了。
“好的。”
等到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的時候,秋葵才端了一碗飯和一大碗雞蛋羹過來,還有一小碗的鹹菜。
秦楚鈺睜開眼看見雞蛋羹和飯,眼睛都冒綠光了,趴在桌上把飯扒嘴裡兇殘的吞嚥着。
也幸虧秋葵從廚房走過來,秋天的夜晚十分涼爽,飯菜的溫度剛好可以入口。否則按照這個吃法,不燙到纔怪。
蘇是非過來時人還趴在那努力吃飯,四個婢女一齊在旁邊候着,其中一個還捧着個精緻的盒子。
“姑爺。”
“嗯。”
蘇是非淡然的走過去坐在了秦楚鈺對面,人吃完飯擡起頭,臉上還粘着飯粒,一雙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好呆……
蘇是非不由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拿了錦帕將他臉上的飯粒給擦了,對其他人道:“你們下去吧。”
四人看了眼秦楚鈺,應聲後走了,冬月把手裡的盒子放在了桌上,對人使了個眼色。
秦楚鈺現在還是懵的,微涼的指尖觸及的地方燒的慌,等人走了,他才尷尬的摸摸臉,“呃……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餓了。”
“嗯。”
兩人相顧無言,秦楚鈺覺得這麼盯着也不是辦法,鼓足勇氣道:“要不洗洗睡?”
蘇是非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秦楚鈺反應過來後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本就發燙的臉更燙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真的不是啊。秦楚鈺很想哭,忙活了一天,吃飽喝足不就是洗洗睡麼。
“你去洗吧,隔間有熱水,是竹管送的,開一下鐵閥就行。”
秦楚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好。”
從板凳上把之前春竹四人找出來的衣裳帶上,秦楚鈺飛快的跑進了隔間,捂着撲通撲通跳的小心臟舒了一口氣。
溫熱的水舒緩了疲憊的身體,秦楚鈺的腦子也開始轉了起來,想着一會洗完了就去跟蘇是非商量一下,以前的事別提了,各過各的,不加干涉。
大不了這輩子一個人過,蘇是非是絕對不可能看上他的,和離感覺也不大可行,畢竟皇上都送了賀禮過來,還說是天作之合,若是和離,豈不是不給面子?
洗完之後,秦楚鈺也清醒了不少,穿着中衣出來就看見蘇是非拿着個蘋果在翻那盒子。
秦楚鈺:“QAQ”
腳下頓時生了根一般,不敢再往前一步。
蘇是非歪着頭看他,拿着個小冊子問:“你買的?”
“不是!”秦楚鈺趕緊過去把盒子抱了過去,盯着他手上沒搶過來的小冊子道:“這是我娘給的。”
“哦——”
這個拉長的尾音是怎麼回事?
“那個,冊子……”
蘇是非涼涼的瞥了他一眼,“嗯?”
秦楚鈺縮着脖子慫的不能再慫的小聲道:“你喜歡就給你吧。”
實在不是他膽子小,而是蘇是非留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剛穿過來就被壓着玩骰子,輸了還要剁手,想到人之前看他的眼神,秦楚鈺就渾身發抖。
“呵……”
蘇是非臉上的笑意愈深,對他招了招手,“坐過來。”
秦楚鈺顫顫巍巍的挪了下屁股,緊張的盯着他,發覺看着蘇是非精緻的臉心跳有些不穩後,默默移開了視線。
就挪了一下,連凳子都沒換一個,蘇是非頭疼的走了過去,他坐在人身邊後,明顯看見秦楚鈺抖了一下,一雙眼睛不住的往旁邊瞟,對他有着發自內心的恐懼。
蘇是非微微蹙眉,他就這麼可怕?雖然不太喜歡被人當做洪水猛獸,但秦楚鈺害怕的樣子還是挺好玩的。
心砰砰砰的亂跳,一半是嚇的,一半是緊張。
蘇是非看他抖個沒完,一隻手落在了人的肩膀上。
還以爲要被剁手的秦楚鈺嚇得差點哭出來,“大佬,我錯了,別剁我的手。”
去他丫的男兒有淚不輕彈,秦楚鈺眼淚汪汪的瞅着蘇是非,大有他說剁手就哭給他看的架勢。
蘇是非一手撐着頭,好笑的看着他,“我爲什麼要剁你的手?”
“不、不剁手?”秦楚鈺試探性的問了句。
“聽話就不剁。”蘇是非揉了揉他有些溼潤的發頂。
在發頂的手對秦楚鈺而言猶如惡魔之爪,疼的呲牙咧嘴也不敢吭氣,揉腦袋總比剁手強。
看蘇是非心情還可以的樣子,秦楚鈺小小聲道:“我會聽話的,你別打我,也別剁我手。”
“嗯,還有呢?”
蘇是非戲謔的看着人帶點嬰兒肥的臉,洗去脂粉後,白白嫩嫩的,似乎很好捏的樣子。這麼想着,他也就伸出手捏了捏,就是力道沒掌控好,鬆開後多了塊紅印。
秦楚鈺用充滿怨念的眼神看着他,蘇是非也沒好意思說那是不小心弄的,乾咳一聲道:“吃紅果吧。”
“啊?”
秦楚鈺一臉困惑,不是說走個過場麼?周圍也沒人了啊。
蘇是非咬了口紅果,然後把剩下的懟人嘴裡。
秦楚鈺:“!!!”
“吃。”
秦楚鈺只好硬着頭皮吃下去,哪怕上面有蘇是非的口水。
這裡不喝合巹酒,而是分吃一個紅果,吃完後由新郎給新娘放下頭髮,拿着新娘家裡人送的吉祥梳梳頭。
雙子也一樣,木盒裡除了放了小人書,還有一把吉祥梳,一般是桃木梳,上面除了刻有桃花,還刻着百年好合的字樣。正所謂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寓意是祝福,希望新婦能純良賢德,與夫君長長久久,幸福美滿。
原本以爲蘇是非不會跟他吃紅果,更不會給他梳頭髮,但!是!他錯了,頭髮散落開後,人就拿着木盒裡的桃木梳給他梳頭髮。
秦楚鈺已經做好了頭皮扯掉的準備,蘇是非的動作卻意料的輕柔。
長髮在指間穿梭,很柔順,軟軟的,帶着淡淡的香味。
似是被這香味蠱惑,蘇是非微微靠近,深深的嗅着,從發頂往下,在耳畔流連,“是精油?”
“啊?呃……好像是茶油,裡面放了點花。”秦楚鈺的頭髮一向是春竹打理的,他也不太清楚用的什麼。
銅鏡中蘇是非離得很近,呼吸的熱氣還能感覺到,秦楚鈺不自在的往旁邊移了下,耳朵尖發燙,“你不去洗洗?”
“做完再洗。”
微涼的脣落在耳朵尖,秦楚鈺驚的往旁邊一跳,一下坐空,胳膊讓人拉着纔沒摔個屁墩。
“你、你、你……我……”
秦楚鈺震驚的看着他,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蘇是非一手將桌上的小冊子拿了過來,隨意翻了一頁,“就是做這上面畫的事,你沒看過?”
秦楚鈺瞥了眼上面直白的畫後立馬移開視線,小聲的說:“我、我知道,但是……這不是跟喜歡的人做的麼?”
蘇是非把小冊子扔一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還想跟誰做去?”
“明媒正娶沒錯,可是沒啥感情也能做下去麼?”秦楚鈺腦子裡一團漿糊,跳過戀愛直接成親也就算了,還要直接上|牀?
按理說,不應該有個你不管我我也不干涉你的協定,然後各自睡覺麼?這才符合事情的發展規律啊。
蘇是非不耐等他想通,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扯下滿是桂圓花生的牀單,扔在柔軟的褥子上,解了腰帶欺身過去。
秦楚鈺被扔的暈乎乎,剛回神身上就壓了一座大山,臉被蘇是非一手捏住,擠的嘴撅起。
“能不能做試試不就知道了?”
蘇是非沒喜歡過誰,不管是雙子還是女人,在他心裡,既然娶回來了,該做的還是要做完。當然了,若是秦楚鈺還跟之前似的,他也下不去嘴,這個樣子他還算滿意,畢竟是娶回來的正妻,新婚之夜不圓房日後會傳的很難聽。
吻如雨點般落下,秦楚鈺動了動,放棄掙扎了。反正蘇是非是個挺潔身自好的美男,還是他嫁的人。
話雖如此,但衣帶解開時,秦楚鈺還是忍不住抓住了那隻手,微紅着眼眶小聲道:“能不能輕點?”
他超級怕疼……
蘇是非勾着脣角輕啄了兩下他軟乎乎的脣,手不容拒絕的往裡探去,“聽話就輕點。”
秦楚鈺:“……”
紅燭搖曳,落下的幔帳偶爾泄露出幾聲呻|吟,夾雜着輕喘,令人臉紅心跳。
負責守夜的倆婢女你看我我看你後,坐在臺階上打了個哈欠,幸災樂禍的想府中那些偷偷下注說少主不會圓房的人明天要輸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