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來之後,秦楚鈺就懵了,他乾笑道:“能不能作廢?我決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前不懂事給大家添麻煩了,我不會再纏着你們家少主了,真的,祝你們少主早日找到真愛。”
安樂侯嘴角微抽,兒砸真的變了啊,這麼大的誘惑在面前,竟也能推拒。
總管事輕笑一聲,“秦公子,這事我不能決定,你若想退聘,可先跟聖上說說,聖上同意了,我們就擡回去。”
“不是……這跟聖上有什麼關係?”這不是私人恩怨麼?秦楚鈺還沒傻透的問了一句。
安樂侯皺了皺眉,思索着總管事的話是什麼意思。
“侯府的人不出門麼?”總管事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父子倆表情一模一樣,很懵。
總管事覺得自己還能保持微笑是很不容易了,“城中老百姓傳這是一段佳話,是天作之合,否則沒法解釋爲何從未贏過的人會贏一個從未輸過的人,聖上聽到之後就問我們少主怎麼還不下聘,說既然是天意,就不要逆天而行。”
還有這回事麼?
秦楚鈺看自家老爹,發現老爹也很不解,他如遭雷劈。
“合八字這些可以跳過,侯爺有空選個吉日知會我們一聲,我們少主定會過來迎娶。”總管事說完這些就走了,留下倆還沒回神的爺倆面面相覷。
安樂侯拖了鞋就抽秦楚鈺屁股,“我讓你手賤!讓你手賤!這爪子還不如砍了!”
秦楚鈺一蹦三高,“爹!別打!我……”這不是他的錯啊,哭唧唧。
被抽了一頓之後,秦楚鈺摸着屁股蔫頭巴腦,安樂侯累的氣喘吁吁,侯爺夫人不住的嘆氣,這算個什麼事啊?
“所以這下是不嫁也得嫁了?”侯爺夫人沉聲道。
原本他們想的是招婿入贅,這樣的話秦楚鈺還能繼承侯府,可那人是蘇是非的話,入贅?呵呵噠,夢裡都想不到這樣的好事。
“聖上這是什麼意思?”
安樂侯心亂如麻,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是想撤了我們侯府,又想牽制天香坊,也是對天香坊的一種試探。近些年,聖上是越發的疑心。”
秦楚鈺可憐兮兮的站在一邊,不敢說話。
“所以我們鈺兒就是用來試探天香坊的石子?”侯爺夫人無法淡定。
安樂侯冷靜下來後彷彿蒼老了好幾歲,“鈺兒……”
“這哪是結親?分明是結仇。蘇是非同意的話,我們侯府就會被天香坊盯上,到時候不用聖上親自動手也會以各種理由沒落,他要是不同意的話,首先就會把氣撒在鈺兒身上,即便娶回去也不會好好對鈺兒,到時候咱們是管還是不管?”
侯爺夫人也回過味兒來了,“聖上是想讓我們兩家鬥起來?”
“沒錯。”安樂侯閉了閉眼,該來的躲不過。“眼下天香坊把這個難題丟到了我們侯府面前,嫁或是不嫁,都不好選。”
秦楚鈺聽完皺着眉,看了看自個的手,真的是還不如砍了的好。
“那……我們可不可以找蘇是非談談?咱們能想到的,他肯定也能想到,興許比咱們還想得更多。”能忍下噁心給猥褻自己的人送來聘禮,這個蘇是非……秦楚鈺敬他是一條好漢。
安樂侯頓了頓,擡眼看他。
秦楚鈺被看得屁股發疼,小聲道:“不想問就不問。”
安樂侯忽而笑了,“鈺兒,你說的沒錯。興許他想得更多,咱們打開聘禮看看是什麼。”
嗯?這個事情的拐向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侯爺夫人瞭然的給了雪梅一個眼神,後者點點頭,把聘禮箱子盡數打開。
一大箱子的黃金,一大箱子的美玉,一大箱子的古董花瓶……總之全是好東西。
秦楚鈺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聘禮,他以爲是很寒磣的東西,沒想到這麼闊綽。
看到這些,安樂侯笑了,“選個良辰吉日吧。”
秦楚鈺:“……”爹,你這是賣兒砸。
侯爺夫人也是鬆了一口氣,拍了拍秦楚鈺的肩膀,“嫁過去也好。”
秦楚鈺:“???”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又穿越了?
安樂侯翻了個白眼,解釋道:“這就是蘇是非的誠意和意思,他不動侯府,讓咱們放心。”
什麼鬼?
安樂侯見他還不明白,上去就是一顆爆慄,“傻了吧唧,也不用你明白,總之你嫁過去不會被打就是了,只要你安分守己,蘇是非不會動你,明白沒?”
秦楚鈺揉揉腦袋,“哦……”
侯爺夫人瞪了眼安樂侯,柔聲道:“乖鈺兒,過去之後,你不惹他,想做什麼應該還是可以的。你不是喜歡做菜麼?到時候我送你一整套刀具好不好?”
這種哄小孩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秦楚鈺也不會再問不嫁可不可以的話了,皇帝的命令,再加上這麼多的彎彎繞繞,不嫁恐怕會連累全家。
沉默了一會,他忽然問:“那我還要不要考試?”
安樂侯&侯爺夫人:“……”
試還是要考的,但這次考不考得過沒什麼關係了,反正是要嫁人的,皇帝也不在乎結果。
書房內,秦楚鈺坐在椅子上看着背了好幾天的書,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背下去。意志有些消沉,連田都沒種了。
“少爺……”
春竹几人已經得到了消息,這對要發憤圖強的少爺確實打擊大了些。
冬月面無表情道:“若是考的好,即便嫁了人也沒關係,能讓聖上看中的話,興許不用嫁,或者能在嫁出去後得到更多的自由。”
幾句話讓秦楚鈺眼前一亮,對啊,考過去了他就是有功名之人,或許不會讓他再做官,做個學子還是可以的,學士閣裡的雙子一抓一大把,到時候就不用被困在小院子裡。
“冬月,你太厲害了,我怎麼沒想到。”秦楚鈺又有動力了。
秋葵笑眯眯的把自己做好的豆腐魚湯放桌上,“少爺,喝吧。”
“嗯!我會努力的。”
說完秦楚鈺狠狠的喝了一口湯,燙得他直吐舌頭,四人掩脣而笑。
天香坊。
蘇是非慢悠悠的擦拭着手中的佩劍,劍身的寒光照出的那雙桃花眼格外銳利,聽完總管事的話後,脣角勾了個細微的弧度。
變了麼?那就看看變成什麼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