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試？”
秦楚鈺歪着頭看自家爹，一臉懵懂。
“嗯。”安樂侯憂心忡忡的看着如今乖巧了不止不點點的兒子，“今年的秋試怕是一個藉口，你……哎。”
秦楚鈺回憶了一下，這個秋試跟面向全國的秋試不同，這是特意爲豪門子弟開設的考試。對於普通人來說，一般是先考童生，然後秀才、舉人、貢士、進士，最後殿試再分個前三甲。對豪門貴族來說，不是這樣。
他們接受的教育起點就比普通人高，所以沒必要一個勁的考，更不可能回到原籍去考縣試。雖然這樣對普通人有些不公平，可皇帝要的是人才，這些年還缺各種人才，所以纔會如此縮短時間。
貴族子弟只考兩次，春試和秋試。一般是一年就搞定，十歲以上就能考，但題很難，而且不單單是考學問，還考體能、品德之類的。
原主花了五年的時間把春試過了，這個考的很簡單，簡單到只要聽過課就能過去，可他還是考了五次。秋試考了兩次了，這是第三次。
其實考試還是很人性化的，有三套試卷，最簡單的考過去了都能分到個芝麻小官，可原主愣是連最簡單的都考不過去。
秦楚鈺默默消化完這個消息，作爲一個學霸，他真的無法理解這種考幾年的行爲，而且還沒過……
“那爹是想要我考過去呢，還不考？”他是不太想考，真的考怕了。什麼英語四六八級，託福雅思，還有各種歷史、地理，在高考時刷的題都有幾十斤重……往事不堪回首。
安樂侯愣了下，隨後笑罵道：“那也要你能考過去，就你這德行，文化過了，品德也過不去。”
秦楚鈺幾欲吐血：“……”扎心了老爹。
“哎，你這回考不過去，咱們侯府……算了算了，你就安心做你的菜吧，想做就做，不必躲着我。”安樂侯慈愛的摸摸自家兒子的腦袋，這些年他也算是看透了，什麼名呀利呀的，都比不上家中和諧美滿。
再說了，喜歡做菜總比喜歡吸五石散、混跡在賭坊裡的好，安樂侯還是欣慰的。
厚實的手掌在頭頂蹭過，秦楚鈺想說些什麼，但看着人有些佝僂的背影，心裡很不是滋味兒。這段時間他在侯府享受到了以前從沒感覺到的溫暖，也得到了百分百的關注。不需要他再拼命用成績來證明自己，而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讓他很滿足。
現在想想，滿足之餘是不是應該在乎一下愛自己的人的感受？
他記得看過的一本心靈雞湯，上面說不要把別人的愛當做理所當然，這樣的人不配被愛。當時看着的時候覺得有些矯情，如今仔細想想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秦楚鈺沉默了一會，喊來了春竹和夏雪，他試探性的問：“有沒有備考的書啊？”
倆人愣了愣，春竹猶豫着問：“少爺要看？”
“嗯……”秦楚鈺想起安樂侯那說到一半的話，有點想不通，“若是我再考不過會怎麼樣？”
春竹一臉天真道：“明年繼續唄。”
夏雪則是皺着眉，不是很贊同，她覺得恐怕沒有明年了。
“夏雪？你怎麼說？”四個丫鬟，就屬夏雪的心思最細膩。
聞言，人跪了下來，咬了咬下脣，雖然知道接下來說的話大不敬，可她真的不忍心見侯府就這麼毀於一旦。“四少爺，您若是今年考不過去，聖上可能就要削爵讓侯府上下的人離開京都了。”
聽到這麼嚴重的話，春竹嚇得小臉煞白，“夏雪姐姐，你在說什麼呀？沒有這麼誇張吧？”
秦楚鈺陷入了沉思，這話應該不是空穴來風，沒想到連家中的丫鬟都察覺到了，更可笑的是作爲侯府四少爺還在外邊賭錢吸五石散。
深吸了一口氣，秦楚鈺溫和道：“起來吧，幫我把要考的書拿出來，還有一個月，不着急。”
夏雪有點不敢相信，這還是她們的四少爺麼？竟然沒生氣。以往他最痛恨的就是別人說侯府的命運掌握在他手裡，給他那麼大的壓力。她說出那些話，就是想着被髮賣或是打出侯府，沒想到四少爺沒生氣。
“快點吧，我試試能不能全背了。”作爲一個曾經在應試教育裡殺出一條血路並被奉爲學霸的人，秦楚鈺覺得把字練好應該就能過了。太好的成績恐怕不行，至於品德……他有點想哭，切身體會到何爲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寫了一半的菜譜讓夏雪拿給了秋葵琢磨，秦楚鈺不太想再吃那些所謂的山珍海味了，還不如他自個炒的家常菜好吃。雞湯油膩的要死，魚很腥，菜只有炒和煮，煎炸燜做出來的菜，他就沒吃過，調味料也非常單一。
“那有四十多本呢。”春竹小小聲的說了一句，讓夏雪瞪了一眼，給點信心好麼？
秦楚鈺想了下，“歷年考卷呢？”
“奴婢這就去取。”夏雪爲了防止春竹再說些不該說的話出來，直接把人拖走了。
臨陣抱佛腳，最好的辦法就是看以前的卷子，然後着重圈住知識點在哪些書上面，比例是多少，這樣起碼能混個及格。
侯府的百年基業毀在他手上的話，秦楚鈺真的覺得愧對安樂侯夫婦，祖宗什麼的就不說了，不算太熟。
厚厚的書搬到書房，他吹開上面的灰塵，光四書五經就九本了，還有名家的見解，孫子兵法都在裡面，遊記、地理，九章算術？秦楚鈺嘴角微抽，這個古代似乎也沒很不熟，有些還是一樣的。
歷年的考卷一直都有，夏雪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備好了，無奈秦楚鈺一本沒看就是了。
秦楚鈺首先看得就是試卷，花了一晚上看完近十年的考卷，裡面還有不少的好文章。總結出來就是四書的考題有百分之四十，五經一般出後面的分析題，比例是百分之十，最後的文章是圍繞農業、商業方面的，佔了百分之三十五，其中農業的比重很大，剩下的遊記、地理、算術、兵法之類的佔百分之十五。
不管是難的題還是簡單的題，這些比例浮動都不是很大，秦楚鈺放心了不少。及格了應該就沒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