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一段好不好?
“記住哦,我淩水寒的女兒,一定是世界上最出色的女人!”
“你這字寫的像什麼?重新寫五百遍,寫不好,晚飯就不要吃了。”
“沒錯,我的女兒爲她的父王犧牲青春換來權勢有什麼不對?”
“我這輩子,什麼都有了,只是缺一個我真正心愛的女人。”
“我的女人,別人休想染指,除了我,誰也不能碰!!!”
“滾滾,忘記我吧,忘記我的所有,忘記我對你的好和不好!”
……
俊美脫俗的淩水寒、有一副慈父模樣的淩水寒、和滾滾一起逗小鹿的淩水寒、冷酷暴戾的淩水寒、霸道自私的淩水寒、草菅人命的淩水寒、權傾天下的淩水寒、強勢逼人的淩水寒、躺在滾滾懷中虛弱無力的淩水寒……
各種形象的淩水寒交替出現在滾滾的腦海中,她的眼淚越發洶涌地奔出,止也止不住。
淩水寒,你錯了,你要我忘記你,其實,時光早已經像一把刻刀一般將你牢牢地雕刻在我的記憶力。
這輩子,滾滾怕是無法忘記了,估計得老年癡呆症的那一天才有希望。
一生輝煌的你,希望下輩子能得到真正的快樂!
她擦擦眼淚,輕輕地蹲下,捧了一捧皇陵的土,小心地放進自己的荷包中,做個永久的紀念吧。
“滾滾,想好了,真要走嗎?”已經是黃袍加身的初雲諾輕聲問滾滾。
他一如淩水寒那樣,俊俏迷人,高高在上,想必將來也是一個讓很多女人心碎的霸主。
“恩,我想好了,我要走了,我要找個隱蔽的地方隱居起來,過着平淡的日子,雲小叔,請不要再來找我,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滾滾輕聲說。
“好,我答應你,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找我,不要忘記我,我永遠是你的雲小叔。”初雲諾輕聲說。
“我知道了,也請雲小叔做一個深受百姓愛戴的皇帝。我會爲你祈福的。”滾滾輕聲說。
“我明白!”初雲諾長長地一嘆。
滾滾翻身上馬,儘量展現笑顏:“放心,雲小叔,我一定會快樂生活的,我不會被悲傷矇蔽眼睛,我是堅強的滾滾,打不死的滾滾!”
她雙腿一夾馬肚子:“駕……。”
駿馬奔馳而去,初雲諾靜靜地看着這雪白的身影從自己的視線裡消失,滾滾,再見,希望你能好好地生活,這樣,躺在九泉之下的淩水寒才能安心。
御風而行,風漸漸吹乾了滾滾的眼淚,滾滾將手中一幅長絹迎風鬆開,那條絹便隨風飄去。
隱藏在暗影中的小閻王傲逸輕輕地收手,那條白絹被他抓在手裡,他輕輕地展開,上面是滾滾寫的一首詩:
生命如花開落,一千年一萬年,
無人來賞,我便顧影自憐,
看人間笑語淺淺,
與我有關的不過是塵埃一片,
塵世中華廈萬間,
屬於我的,只要你心頭一點,
一朵花,兩世人,
開開落落爲了誰,
青絲飛,碧水流,
明月夜夜望蒼天,
想你時苦痛中,帶點甜,
說愛你那桃花染紅了天,
只需要再多看上一眼,
這一瞬間不枉死穿越千年
若有來世,不做你的紅顏,
要做你頭頂那抹蔚藍的天,
執着地留你,在我心間……
傲逸輕輕地眯眼,注視着御風狂奔的滾滾,滾滾,今生,你是誰的紅顏呢?
他長長地一嘆,那邊又傳來勾魂使者叫魂般的聲音:“殿下,快回地府,我們得處理今天的勾魂業務。”
傲逸那深情的眼光看了看滾滾,似乎根本沒有聽見牛頭馬面的呼喚。
牛頭輕輕地拉了一下馬面的袖子,小聲說:“算了,今天讓殿下閒一會兒吧,往常都太忙了,殿下連泡妞的時間都沒有了。”
最好留一些時間,讓傲逸安慰安慰傷心欲絕的滾滾,兩人的感情增加一大步多好?
我們的小閻王,我們的小傲逸,你的春天什麼時候才能來到呢?
——我是分隔線——
前面有一條河,滾滾緩下胯下馬的速度,飛身下馬,牽着繮繩來到河邊。
將馬拴在一棵柳樹上,滾滾抱着雙膝坐在河邊。
順手拿起一隻小石子,輕輕地投入河中,河水就泛起了微微的漣漪,一圈一圈逐漸擴散。
滾滾的思緒也隨之飄遠。
這個地方,淩水寒曾經帶自己來過,他說這個地方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忘憂谷”。
來到這裡,真的能忘記所有的憂愁嗎?
滾滾將臉蛋靠在膝蓋上,靜靜地望着清澈透底的水面。
背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滾滾轉過頭來,看見小閻王傲逸輕輕地走過來。
微風輕輕地拂着他的銀色長髮,他看起來那樣飄逸動人,俊朗十足。
滾滾靜靜地看着他,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傲逸也同樣靜靜地看着她。
他的腳步不停,徑直走過來,坐在滾滾的身邊。
“你瘦了。”傲逸輕聲說,他那閃爍的妖瞳認真地打量着滾滾的小臉。
滾滾淡淡苦笑:“是嗎?好像最近一年多我一直在消瘦。”
“你會讓我心疼的。”傲逸輕聲說。
“有什麼辦法?”滾滾揚起臉來,“傲逸,你是來笑我的嗎?”
傲逸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柔聲說:“我怎麼會笑話你?”
滾滾輕輕一嘆:“其實,傲逸你應該檢討你自己纔對哦,你給我設計的人生一點都不美滿,相反充滿了眼淚,我喜歡的人總是一個又一個從身邊悲情地離開,我現在都有點懷疑,你是不是在故意整我?”
傲逸苦笑了一下:“生死有命,作爲閻王我也是不能干預凡人的命運的。而他們的宿命也因爲你而改變。”
“唉。”滾滾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滾滾,相信我,我不能改變他們的命運,我不想讓你傷心,但是地獄的規則現在很難改變。”小閻王傲逸真誠地說。
“如果我能代替他們去死,我也願意去做。”傲逸看着滾滾的眼睛,認真地說,“只要你不傷心,只要你不流眼淚。”
滾滾愣住了,她愣愣地看着傲逸,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在傲逸的臉上看到了認真。
她扭過頭來:“是因爲我是你不小心夠錯的魂魄,所以你一直很內疚是不是?”
傲逸輕輕地垂下了眼簾,輕聲說:“開始是,而且那時候覺得你很可愛,後來……就不是了。”
後來,他深深地愛上了這個堅強倔強又活潑可愛的小姑娘。
他靜靜地看着滾滾,那目光也變得柔情萬種的。
他用手指輕輕地撩動了滾滾的髮絲,滾滾趕緊將腦袋偏了偏,她可從來沒有喜歡過傲逸,在她的眼睛裡,他永遠是那個叼着奶嘴的粉妝玉琢般的小娃娃,縱然他現在一副倜儻公子的樣子,但是他在滾滾的眼睛裡永遠也長不大。
在心愛的人的眼睛裡永遠也長不大,這真是傲逸的最大悲哀。
“滾滾,你還恨我嗎?”傲逸輕聲問,“恨我沒救血非夜。”
“算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不是不講情理的人。”滾滾從地上拔起一根草,將草葉叼在自己的嘴裡,細細地咀嚼着青草的芳香。
“你不怨我了?”傲逸有點驚喜。
“恩,怨你有什麼用,血非夜也投胎了。”滾滾望着天邊那一縷白雲,“不知道他投胎在哪個時代呢?”
傲逸那美麗的臉上呈現出略帶羞澀的樣子,他很想偷偷地拉一下滾滾的手,可是他剛剛伸出手去,滾滾卻將那隻手遮在腦門上,“你看,那朵雲彩,像不像一匹馬?”
於是,傲逸,沒有拉到滾滾的手。
“滾滾,你下一步想去哪裡?”傲逸輕聲問。
“我下一步?”滾滾想了想,“我想去遊覽一下祖國的大好河山,然後找個我最喜歡的地方住下來。”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這應該是多麼美好的田園生活啊!
“我陪你一起玩好不好?”傲逸一下子興奮起來,“我陪你去四處遊覽,我給你做嚮導!我哪裡都去過。”
“你?”滾滾轉頭看了看傲逸,“地獄有這麼閒嗎?你陪我,你不在地獄裡工作了?”
“沒關係,我可以加班,我應付的過來。”傲逸趕緊說,能陪伴滾滾,是他覺得自己最幸福的事兒。
如果地獄有急事,牛頭和馬面會趕來通知他,他再趕緊跑回去。
滾滾翻着眼睛看着他:“好是好,有個伴兒一起走,我當然高興,不過,你這副樣子,實在好引人注意啊!”
不錯,那墨綠的妖瞳,那銀色發亮的飄逸長髮,都在彰顯着傲逸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你變成那個小正太的樣子吧,我就說是我兒子。”滾滾笑着說。
幾條黑線從傲逸的額頭上垂下來,他現在最討厭變成那副樣子:“不要,纔不要!”
滾滾笑起來:“可是,我好喜歡那副樣子啊!這樣啊,要是你變成那副樣子呢,晚上可以和我睡在一張牀上,要是現在這副樣子,你自己睡一間房,而且還要你掏錢!”
她一副兇巴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