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盡情地看吧!
當初雲諾和淩水寒坐到雅間的位置上不久,演出就開始了。
滾滾畢竟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小姑娘,在現代社會裡,什麼樣的晚會沒見過?
隨便編排幾種節目就可以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給。
而且這些小把戲放到古代是讓人這樣新奇,足足可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她還將自己在現代學的一些小魔術拿到臺上變化,這可是當初滾滾照着魔術書認真學了好一陣子的了,沒想到在這裡竟然派上了用場。
看着從滾滾的手中飛出了漂亮的鴿子、從袖子裡鑽出的小兔子,抑或是將那美貌的少女變成魚缸中游來游去的金魚,觀衆們掌聲雷動,一片叫好聲。
嘿嘿,怪不得穿越女主都喜歡來青樓,這裡,真是展示自己才藝的好地方啊!
滾滾都後悔自己來的晚點兒。
她每次編排的歌舞,都是美輪美奐,香豔而不媚俗,按照她的設計出來的那些少女的演出服,隱隱約約、若隱若現,既勾勒出少女嬌美的曲線,那種隱約的半露不露的感覺簡直將那些男人的眼睛幾乎迷得發狂。
性感的最高境界就是要露不露,完全的暴露只會讓人剩下**裸的肉慾,而這種隱隱約約的小露卻將東方女性的含蓄美演繹到極致。
雖然這是留香閣,是煙花柳巷,雖然這些舞者都是小妓女,但是也要有尊嚴的。
滾滾要做的,就是讓這些小妓女挺起頭來,不要因爲自己是妓女,就降低自己的身價,主動拉那些客人的袖子。
我們要適度地高傲,讓那些男人好像蒼蠅一般地圍上來,大把大把地花錢,卻還得不到實在。
永遠要記住一條名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這是誰的名言啊?)。
事實上,滾滾真的做到了,那些小妓女在滾滾幾天的調教下,已經放棄了以往那些濃妝豔抹、揮着手絹勾引男人的樣子,她們變得高傲、矜持,對那些臭男人,乾脆連瞅都懶得瞅。
可這樣,那些男人的興致卻更加高漲,“留香閣”簡直空前客滿,連找一個空位都很難。
所以初雲諾派人早早排隊,才排到這間位置不錯的雅間。
“水寒,你知道我多不容易啊!”這句話,初雲諾跟淩水寒說了好幾遍,可是淩水寒一直面無表情。
“水寒,快看快看,明月心出來了。”初雲諾興奮地向場子中間指去。
淩水寒輕輕擡頭,銳利的眼睛直射舞臺中央,只見一個少女一頭長及腰股的黑髮直接垂下,頭上僅僅是一個鮮花編成的花冠束住如雲般的秀髮,她沒有戴任何的首飾,身上是一襲白雲般的曳地長裙緊緊地裹住明月心凸凹的曲線。
往臉上看,西湖寒煙般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樑,小巧的櫻桃嘴,那一笑就會出現在嘴角的兩個梨渦,那不是滾滾是誰?
淩水寒一把捏住了桌角,臭丫頭,我到處找你,而你竟然藏到了這裡,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他強壓住怒火,看看滾滾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只見滾滾只是靜靜地坐在臺前的藤椅上,好像一株靜靜的出水芙蓉,真正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她那潔白的纖纖玉手中拿着一管碧綠的玉簫,她輕輕地垂下那長長的睫毛,將玉簫放在櫻脣邊,輕輕地吐氣,那如泣如訴的婉轉的樂聲便那玉簫中飄出。
所謂佳人,在水一方。
所謂美人傾城,怕也就是這樣了。
偌大的歡唱中,寂靜一片,一堆懂得或者不懂得音樂的人們都聽得津津有味,唯恐漏掉一個音符。
淩水寒用那冷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臺中的少女——花魁明月心,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還是從滾滾那悠揚的簫聲中,聽出了憂鬱。
本來活潑可愛的滾滾,卻變得如此憂鬱,是自己的過錯嗎?
他陰冷的目光,只是緊緊地盯着舞臺上的滾滾。
精彩的表演結束了,又到了例行的抽獎環節。
每日一次抽取的幸運兒,可以贏得同明月心近距離接觸的機會,所以每個男人都躍躍欲試,好多人一個人買了數十張獎券,當然這都是財大氣粗的人物。
爲了能一親芳澤,這些人簡直豁出去了。
“水寒,我也去買獎券了,我買它幾十張。”初雲諾說。
淩水寒果斷地一擡手,制止了他:“不用,我們就在這裡看着!”
“啊?”初雲諾愣住了,這個淩水寒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淩水寒沒有答話,只是用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樓下。
轉眼間,剛纔走入後臺的明月心已經換了一身非常性感撩人的裝束,只見她一身發亮的黑紗製成的衣褲,偏偏露出那潔白平坦的小腹,那神秘的色彩襯托出冰肌雪膚,她**着小巧的玉足,纖細的腳踝上那一個銀光閃閃的腳環在燈光下閃出迷人的光彩。
淩水寒輕輕地眯起了眼睛。
滾滾(明月心)嫋嫋婷婷地走下臺階,不顧那些色鬼們追逐和愛慕的目光,她輕輕地走到抽獎箱面前,輕聲說:“下面,就由我明月心抽出今天的幸運兒,得獎的人,明月心可以爲他跳膝上舞。”
衆人不禁睜大了眼睛,幾乎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他們在大吼着:“快抽,快抽,明月心快抽獎!”
一個腦滿腸肥的胖子捧着數十張的獎券,大聲喊道:“我買了這麼多張,就不相信我不中獎!”
滾滾那含着淡淡笑意的目光從那個流油的胖子身上掃過,她莞爾一笑:“衆位都不要着急嘛,我相信誰都有機會!”
那種甜甜的笑容,笑的衆人的骨頭都酥了。
初雲諾感覺渾身起了一片雞皮疙瘩,用手拍拍都夠盛滿一簸箕了,這個小滾滾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風騷入骨了?
他有點納悶,偷眼看了一眼身邊的淩水寒,後者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好像正往外射着零下數十度的冷箭。
好冷啊,初雲諾趕緊往旁邊竄了一竄。
淩水寒依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用那雙冷冷的眼睛盯着滾滾。
滾滾將玉手伸進抽獎箱,攪動了一會兒,拿出一張獎券,展開,大聲念道:“今晚中獎的是左門提督的公子楊克庭!”
一個年約三十多歲的錦衣華服的精壯漢子高興的跳起來,大聲叫着:“嗨,果然中獎了,要是再不中獎,我都想把整個留香閣給砸了。總算中獎了,明月心,你說好的哦,你可要給我跳膝上舞!不然你家少爺可不依!!!”
滾滾莞爾一笑,嫋嫋婷婷地走到花臺前:“公子請。”
那個左門提督的公子趕緊也坐到花臺前,雙眼冒出興奮的光。
滾滾微笑着走到他的身邊,那雙纖細的手從他的臉上輕輕劃過,那種蜻蜓點水般的滑膩觸感讓那左門提督的公子不禁身子一僵。
這樣近距離地觀看,這個明月心果真是天姿國色,**蝕骨啊!
尤其那身上那種清幽的香味,這是讓人酥了骨頭。
滾滾輕輕地一笑,擡起眼睛,她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兒,眼光淡淡地落在淩水寒和初雲諾的身上。
他們果真來了。
好,淩水寒,你就看個痛快吧!
滾滾輕輕地坐到了那個漢子的身上,一雙嫩臂緊緊起攬住了他的脖子。
美人在抱、吐氣如蘭,縱然是風流成性的男人也止不住心動神搖,更何況還有這**的膝上舞蹈?
所謂膝上舞,是指在一些意亂情迷的煙花場所,性感舞女爲男性客人提供一段膝上舞,總會讓他們如癡如醉,神魂顛倒。一些性感舞女在看客的膝蓋上可激情放縱,甚至半裸身體向消費者做出各種挑逗性動作。根據“行規”,消費者只能大飽眼福,卻不能對舞女動手動腳,不過他們可以將美元塞入舞女的吊襪和胸圍之中……。
滾滾那如同蛇一般的柔軟身體在那個漢子的懷中扭動着,柔媚的眼神四處亂飛,那個男人激動得簡直不可自抑。
他顫抖着雙手想撫摸滾滾那嬌嫩的身體,可是,滾滾一聲輕笑,卻好像魚兒一樣從他的懷裡逃出。
“今天的表演到這裡了,請公子自行玩耍吧。有我其他的姐妹陪你!”滾滾柔聲說。
“不行,我就要你陪,我受不了了,要老鴇來,要多少錢?少爺我出定了,明月心,我也要定了。”那個漢子大聲說,一把從懷裡逃出數張大額的銀票拍在桌子上。老鴇香香趕緊湊過來,打圓場:“不行啊,這位公子,我們明月心姑娘是賣笑不賣身的。我們這裡的姑娘都很漂亮的,我可以給你再挑一個好的。”
“不行,我就要明月心,今天,她陪我也得陪,不陪也得陪!”這位古代官二代大聲叫嚷着,“什麼賣笑不賣身,今天想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初雲諾轉頭看看淩水寒,那張漂亮的臉上好像蒙上了一層寒霜,他的手攥成了拳頭,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滾滾純粹是想讓淩水寒難看,想激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