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佳人笑
“留香閣”開始掛出“明月心”的大招牌,香香也着手做大量的宣傳工作,不但”留香閣”的客人都知道消息:“留香閣”馬上就要推出一個新的國色天香的絕色佳人兒,就是外面的路人,也都接到一塊精緻的絲質小手絹兒,上面雅緻地繡着:明月心。
那精緻的絹面上還用那娟秀的小字繡着:淺淺佳人笑,天涯明月心。
一時間,不但京城的所有人,即便是國內其他的城市,也都知道了京城中馬上就要出世的新花魁——明月心。
老鴇香香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在最短的時間裡,讓明月心芳名播天下,吊足衆人的胃口。
許多人慕名前來,倒要看看這明月心是怎麼樣一副絕麗的仙姿、傾城的美貌。
街頭巷尾,這幾天議論的都是明月心、明月心。
倚着碧綠的紗窗,滾滾微微欠着嬌軀看着外面街上的熙熙攘攘,看他們在“留香閣”內外指指點點,嘴裡議論着明月心的名字,眼中帶着希翼之色,滾滾不禁輕輕地笑了起來。
明天就是掛牌的日子了,淩水寒,你會知道嗎?
我沒有辦法給血非夜報仇,我也絕對不能忍心殺你,但是,這就是我報復你的方法!
你愛的女人,你想娶的女人成爲一個名妓,你情何以堪?
如果你再想娶我,就要被天下人笑話!堂堂九王爺怎麼可能娶一個妓女?
一想到這裡,滾滾簡直都要笑出聲來,心裡充滿了報復性的快感!
她笑着將頭轉過去,再細心地看着銅鏡中那精緻的美人臉,水汪汪的大眼睛,所謂一顧傾人城,二顧傾人國。
滾滾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竟然這麼漂亮,真的,真的是很美麗,而且不是那種俗豔的漂亮,而是那種清純高雅的美麗,就好像是凌波仙子一般。
清純、脫俗,低頭淺笑間,見之忘俗,那雙聰慧美麗的黑黑的大眼睛,簡直可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縱然是自己,滾滾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都要驚呆了,沒錯,這副容貌簡直比在二十一世紀的錢滾滾不知道美了多少倍。
而且隨着年齡的見長,越發翻了倍地美麗。
滾滾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紅顏禍水啊!
她在“留香閣”裡呆的這段時間,淩水寒撒下的人馬卻在到處尋找,但是他們誰也沒有尋找妓院,因爲,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滾滾此時已經流落到煙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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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府內
淩水寒冷冷地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部下,輕聲問:“還是沒有找到?”
他的屬下無奈地搖搖頭:“屬下還在繼續尋找,小郡主畢竟是兩條腿,相信跑不過我們的馬的。”
“好,一定要將人給本王找到。”淩水寒堅定地說,“不能少一根毫毛!”
屬下領命退去。
他身邊的襲月趕緊跪了下來:“王爺,是襲月的錯,因爲小郡主知道了事實真相,她才離家出走,請王爺懲罰!”
淩水寒無奈地搖搖頭,擺手:“算了,本王一直在擔心遲早她會了解事情的真相,只不過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早。”他疲憊地靠在龍椅上,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她很恨我是不是?”他輕聲問。
襲月眨了眨眼睛,柔聲說:“王爺,我知道夜王子血非夜在她心中的地位,也知道王爺在她心中的地位,自己心愛的人竟然是另外一個自己愛的人設計所殺,這在任何人的心中都是接受不了的事兒,所以小郡主纔會一時接受不了,這也是人之常情。”
淩水寒淡淡一嘆:“她也許再也不肯原諒我!”
襲月輕聲說:“王爺,您放心,我相信小郡主遲早會了解您的一番苦心的。”
淩水寒長長一嘆:“但願如此,但是她現在在哪裡呢?她也許連見我都不願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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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閣內
今天就是留香閣推出新花魁的日子。
香香將滾滾,也就是明月心的聲勢已經造的非常大了,將所有的人的胃口吊的高高的,大家都想看看口脈相傳的京城新花魁到底是什麼樣子。
是不是有足夠的魅力可以將所有妓院的招牌都砸掉,當然也有很多妓院派來眼線來探查,若是這個新花魁真的非常非常有魅力,足夠吸引掉所有人的目光,那麼,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將她毀掉。
現在妓院的競爭也是很強的,所以大家恨不得對方的花魁置於死地。
留香閣的芊芊姑娘就是因爲風頭太勁,被其他妓院的人下毒害死的,因此,留香閣也提着十二分的小心。
“留香閣”裡的紅姑娘,從來都是專門有人服侍,從來不亂吃東西,亂喝東西,“留香閣”也聘請了好多武藝高強的人做打手和護院。
還沒到掌燈十分,留香閣已經是人滿爲患,不但樓上樓下的雅間裡擠滿了人,連樓上樓下的過道里都擠滿了人。
好像再擠一擠,都會有人從樓梯的欄杆上掉下來。
爲了見這個傳說中的如月佳人,這些男人情願手拎酒壺依欄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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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的房間裡
滾滾依然靜靜地坐在那光滑閃亮的銅鏡前。
一身淡藍的輕紗紗裙圍繞着那亭亭玉立、窈窕多姿的美好身材,真是美人如玉。
長長的黑髮沒做任何裝飾用梳子梳成了閃亮的黑色瀑布盪漾在腰間,額間用一根細細的皮質綴着一顆明珠的皮鏈束住,給滾滾的清純中又染上了一絲狂野。
記得,血非夜也總是喜歡用這種皮鏈束住那頭狂放不羈的黑髮。
滾滾靜靜地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總是覺得好像缺少了什麼,她輕輕地扇了扇那長長的睫毛,想了想,突然操起了剪刀,在那雲裳的裙襬左邊處用力地剪開撕掉。
於是,滾滾那修長纖細筆直的左腿完全露了出來,晶瑩的肌膚閃出如水般的波紋。
滾滾又想了想,她撿起梳妝盒裡那一串用細小潔白貝珠穿成的長長鏈子,將它小心地繞在自己那光潔的左腿上。
**珍珠,交相輝映,真的可以稱得上秀色可餐、美輪美奐。
滾滾不禁對鏡子中的自己滿意地笑了笑。
今天,自己一定要令那些該死的男人瘋狂,京都第一花魁的名頭就是我滾滾的了,不,應該說是明月心的。
“你一定要這樣嗎?”一聲好聽的聲音傳進耳膜,滾滾驟然回首,赫然發現自己的窗前竟然站着一個俊美無比的銀髮美少年——小閻王傲逸。
他怎麼又來了?
滾滾沉下了臉,不去看他,只是冷冷地說:“今天地獄裡似乎空閒的很,閻王殿下竟然有空又來看我。”
小閻王傲逸靜靜地看着滾滾,好久好久,才勉強開口:“其實我每天都想見你,只是你不想見我,所以我不能現身。”
“哦?那多不好?”滾滾一邊捻着自己的長髮,一邊輕聲說,“小閻王殿下最好改掉這個不好的習慣,我可不喜歡被別人偷窺,一想到我洗澡的時候,睡覺的時候,有人這樣悄悄偷窺自己,我就很是不自在,殿下貴爲閻王,相信在地獄裡也是有禮法存在的是不是?難道地獄裡真的讓你閒着到處亂跑,閒着沒事兒偷看人間女孩子?”
傲逸輕輕地一嘆:“滾滾,我只是很想你,所以……。”
滾滾轉過頭來,看着小閻王那張俊美迷人的臉,燦然一笑:“不敢當,閻王殿下還是甭想我,我還想多活幾年呢,等我死了,你再看好了。”
傲逸輕輕地垂下了長長的睫毛;“滾滾,還是怨恨我?因爲我救不了血非夜?”
滾滾輕輕哼了一聲:“不敢,殿下是九幽之主,您可以決定救誰不救誰?滾滾怎麼敢怨恨呢?我只是想在我有生之年,殿下不要叨擾我。”
小閻王站起身來,一把抓住了滾滾的手:“可是我不想看你亂來,你怎麼跑到這個地方來,這裡是什麼地方,你不知道嗎?”
滾滾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冷冷地說:“妓院!我當然知道是妓院,誰說妓院不好玩?看着那些狗屁男人爲一個女人瘋狂,不是很好嗎?再說其他穿越裡的女主都是先穿在妓院裡活個風生水起的,也許我會遇到讓我更喜歡的男人,我現在還覺得來得晚了呢!”
傲逸看着她,氣的渾身發抖。
“你在折磨我是不是?”他輕聲說。
“我有多大的膽子敢折磨閻王殿下?我只不過想好好玩一玩!”滾滾冷冷地說。
“誰敢碰你,我殺了他!”傲逸冷冷地說。
“哎,你不是說地府現在管理制度森嚴嗎?你敢隨便殺人?笑話!”滾滾的語氣十分冰冷,她將那對閃着璀璨的光的粉色珊瑚耳環小心地戴在自己的耳朵上,輕聲說,“回你的地獄去吧!我早就不想麻煩小閻王殿下負責我的人生了,我的人生由我自己來完成,也不再希望殿下干預!”
“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傲逸顫抖着聲音說。
“怎麼做?怎麼做都不行!”滾滾冷冷地看着那雙充滿苦痛的墨綠色眼睛,“你能把血非夜還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