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辦?
可是,有了帝鷹的功力,那麼滾滾就絕對不同凡響了。
如果說以前的滾滾的武功純粹是花架子,那麼現在的滾滾,有了帝鷹的內功,並且經過帝鷹的調教,她的身手在江湖上也算可以了。
一般人可不是她的對手。
於是,襲月就這樣被她制住了。
襲月靜靜地看看滾滾,滾滾那張白皙清純的臉上滿是冷靜和疑惑,她在等她的回答。
襲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滾滾,我真的沒有什麼瞞着你的。”
滾滾冷冷一笑,柔聲說:“襲月,你以爲我是傻瓜嗎?你在草原上呆的好好的,反而跑到京城,你早就勾結了我父王淩水寒是不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他重要的眼線是不是?早就聽說九王爺淩水寒在草原上撒下了很多眼線,只不過我沒有想到這個眼線就是你,而且還安插得如此之深,竟然插到了夜王子的身邊,你不要狡辯了,我已經在書房外聽到了你們的談話,虧得血非夜這麼信任你,你對得起他嗎?”
其實滾滾並沒有聽到淩水寒和襲月在說什麼,她這樣說只不過是詐上一詐,可是心虛的襲月卻真的信以爲真,以爲滾滾真的聽到了她和淩水寒的談話。
襲月長長地一嘆,輕聲說:“滾滾,原諒我,我也是沒有辦法,我從小受九王爺栽培,九王爺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他想要的東西,我拼着命都要給他做到,從我被派往緹袒草原替代原來的襲月混在夜王子的身邊那一天起,我就立志,要幫助王爺實現他的宏圖偉願,所以,滾滾,並不是我故意要騙你,而且,正因爲我知道滾滾你在九王爺心中的分量,我纔會在草原上那麼照顧你,保護你,只因爲,九王爺在乎的人,我也會在乎,九王爺喜歡的人,我就會用性命去保護!”
滾滾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血非夜的身邊果真有個叫襲月的丫頭,但是早就被這個襲月給殺掉了,她取而代之地混在他的身邊,掌握一切信息動態。
而這個襲月,不過是淩水寒的一個得力的助手和殺手罷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滾滾喃喃地說,她的聲音低得好像蚊子一般,“原來你對我好是假的,原來你只不過是完成你的使命,那麼,我在草原的事兒,你早就報告給淩水寒了是不是?”
襲月輕輕地皺了皺眉毛:“滾滾,不能這麼說,其實,我也真的很喜歡你,只不過我的確有重要的使命在,九王爺在夜王子和月王子的身邊都安插了重要的眼線,只不過他們不知道而已,而你一到草原,我就將你的情況報告給了王爺,這也是真的。”
滾滾苦笑:“那他爲什麼還不來找我呢?他在等什麼?”
她突然明白了:“我知道了,他是希望我能迷住血非夜是不是?他希望通過我控制住血非夜,進而控制住整個草原是不是?我這個小乾爹啊!真的是看的起我,我突然想起他曾經對我說過,他的女兒一定是最出色的,這樣可以通過我來控制住男人。哈哈哈。”
滾滾鬆開了自己的手,慘笑着不停地向後退着。
襲月搖搖頭,她走上前來,輕輕地扶住了滾滾的肩膀,柔聲說:“滾滾,你應該理解王爺,他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一個男人,應該頂天立地,爲達目的,不擇一切手段,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成功,否則,向血非夜那樣,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是不會成功的。”
一提到血非夜,滾滾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那麼,你告訴我,那天,打在我手腕上的石子兒是不是你的傑作?”
襲月愣了愣,她眼睛裡的閃躲讓滾滾堅定了自己的判斷,沒錯了,就是這樣,憑藉襲月的能力,是很難置血非夜於死地,這樣,才能讓血非夜心甘情願地死!
“血非夜在京城中毒,怕也是你做的了?”滾滾盡力微笑着說。
襲月低下了頭:“滾滾,人已經走了,還追究這個做什麼呢?”
“我殺了你,我要給血非夜報仇。”滾滾突然跳起來,從腰間抽出那柄閃亮的銀刀抵在襲月的胸前。
襲月淡淡地看着滾滾:“滾滾,好吧,那就把我的命拿去吧。”
滾滾盯着她,手在微微地顫抖,真的要殺了襲月嗎?
她曾經對自己那麼好,她對自己呵護備至的一幕一幕不停地在腦海裡浮現,而這些珍貴的鏡頭本來應該是自己一生寶貴的記憶,而今天老天爺卻告訴自己是假的。
那隻不過是淩水寒一手安排的。
襲月靜靜地看着滾滾,輕聲說:“滾滾,不要怪我,各爲其主,而且我幫的不是別人,是你親愛的小乾爹啊,你應該高興纔對。我知道你愛血非夜,沒有辦法,你就是殺了我,我也沒有別的話好說。”
眼淚從滾滾的大眼睛裡流出來,她的櫻脣不停地顫抖着,是的,她幫的是淩水寒,可是自己……。
滾滾無力地垂下了手中的銀刀,她轉過身子,慢慢地,一步一步從襲月的身邊走過,慢慢地下樓,離開了客棧。
襲月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趕緊奔出去追滾滾,可是眼前卻沒有了滾滾的身影。
天上電閃雷鳴,下起了傾盆大雨。
她咬咬牙,趕緊回九王府,再見淩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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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滾滾知道了一切?她去哪裡了?”淩水寒拍案而起,“誰要你跟她說這麼多。”
襲月有點委屈:“可是小郡主很聰明,她什麼都知道了,她已經聽到了我們的談話,我再否認也沒有用啊!我也不想讓她誤會王爺更多,所以只好拼命解釋罷了。”
“還愣着幹什麼?快點給我找!”淩水寒大聲說。
九王府的侍衛馬上全城搜尋,試圖尋找滾滾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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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在雨中拼命地奔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才慢下來,她失魂落魄地走着,走着,任憑雨水不停地打在身上,打溼了她的衣服,那薄薄的衣裳貼在身上。
由於寒冷,她的身軀不停地發抖着,她不禁抱緊了雙肩。
沒想到,真的沒有想到,原來殺害血非夜的幕後真正凶手竟然是淩水寒,淩水寒就是要將自己的力量逐漸滲透入緹袒草原,消滅最有能力的草原繼承人,讓草原再也沒有人能同他抗衡,然後達到稱霸天下的野心。
對於淩水寒來說,如果不能臣服,那麼就要死!!!
沒想到,自己的愛人竟然是死在淩水寒的野心中,而淩水寒,你讓我怎麼辦?我該拿你怎麼辦?
我從小就傾慕的小乾爹,你爲什麼要殺血非夜啊?你讓我怎麼辦?我能拿你怎麼辦?
在我準備陪伴在你身邊的時候,爲什麼你這樣狠狠地捅了我一刀?
如果不知道一切該多好?那麼自己也不會這樣痛苦,可是,如果自己一直被矇在鼓裡,又如何對得起血非夜那深愛自己的心?
滾滾不禁苦笑起來,撲在雨水中嚎啕痛哭。
雨水不停地澆在她的身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水。
老天爺,你爲什麼在這個時候下雨,難道你也在爲我哭泣嗎?
幾個人跑出來,看見滾滾撲到在雨水裡失聲痛哭,不禁十分奇怪,上前呼叫:“姑娘,你怎麼了?”
滾滾只顧哭着,直到被他們架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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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縮在一個塌上簌簌發抖,她的一雙眼睛直直的,好像已經沒有了焦點,可以說,這次遭受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甚至,她不敢相信自己。
也許這是夢,等睡一覺就好了。
幾個女人走了進來,圍着滾滾轉了幾圈兒,爲首的女人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閃了閃:“咦,這位小姑娘,看你衣着華麗,是誰家的小姐啊?怎麼坐在雨水裡,不怕生病了啊?”
問了好幾句,滾滾也不擡頭。
“香香姨,這個姑娘不是啞巴吧?”一個姑娘在旁邊問。
“香香姨?”滾滾愣住了,她擡起頭來,仔細辨認着眼前的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她突然認出來了,這個女人不是“留香閣”的老鴇香姨嗎?
記得小時候淩水寒和初雲諾曾紀抱着還是小娃娃的滾滾來“留香閣”給一個叫芊芊的花魁捧場,對對,就是這裡,沒想到過了將近十年了,滾滾竟然第二次來到這裡,滾滾沒想到自己竟然和這個妓院這麼有緣分。
她不禁在心裡一陣苦笑。
沒錯,是這所妓院,沒想到,這個漂亮的老鴇,經營的還很有方,現在的留香閣更大更豪華了,可以說是京城首屈一指,當然,當初也是首屈一指,現在的留香閣,可以說在全國都是首屈一指。
這裡有色藝雙絕的姑娘,有好多官商巨賈從外地慕名來到這裡,只爲在這銷金窟裡一擲千金,一醉方休。
俗話說,溫柔鄉即是英雄冢,果然不錯,英雄難過美人關,無論在各個時代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