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成爲他的王妃?
在他的眼睛裡,恐怕只有滾滾這個小丫頭,在他的眼睛裡,只有滾滾流下的血讓他心疼。
季冰燕似乎有點明白了,爲什麼,淩水寒要娶自己,因爲,自己長着一張同滾滾那麼酷似的面孔。
淩水寒,你那麼驕傲,但是你很悲哀的愛上自己的義女是不是?
季冰燕冷眼看着滾滾和淩水寒,心裡涌上了一種悲哀,難道,自己只是這個小丫頭的替身?
淩水寒,在你摟着我的時候,是不是想的卻是這個丫頭?
淩水寒,你會把這個丫頭納爲自己的妃子嗎?
淩水寒,你一直懸而未決的王妃頭銜,是不是一直在爲自己的義女準備的?
現在,你即將擁有了天下,再也沒有誰能阻礙你的決定,你是不是要行動了?
淩水寒輕輕地摟住了滾滾的小肩膀,輕聲說:“走,你雲小叔聽說你回來了,特意讓我給你帶來了你喜歡吃的點心,過幾天還會來看你,跟小乾爹去吃。”
滾滾輕輕一笑:“雲小叔還記得我愛吃什麼點心?”
淩水寒輕輕地用手指戳戳她的小鼻頭,疼愛地說:“當然,怎麼會忘記呢?他可是除了我以外,最疼愛你的人。”
季冰燕悲哀地發現,九王爺在跟別人說話的時候,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從來都是稱呼自己爲“本王”,只有在對待滾滾的時候,他卻只是說“我”。
他對滾滾是特別的,那種說不出的寵溺,是深藏在那淡淡的眸子中的。
滾滾故作高興地站起身來,伸伸懶腰:“好,去吃,新夫人也去吃吧?”
季冰燕趕緊擺手:“我就不去了,我從小不太喜歡吃甜食的。”
淩水寒的眼光淡淡地從季冰燕的身上掃過,輕輕地拉起了滾滾的手:“走吧!”
看着淩水寒和滾滾那美麗的倩影在自己的視野裡消失,季冰燕緊緊地咬着自己的手帕,忍不住要哭出聲音來,敏感的她可以清楚察覺到,淩水寒真正喜歡的女人,絕對是這個滾滾,滾滾,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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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後
九王爺淩水寒和逍遙侯初雲諾並肩走在宮中的甬路上,這對並肩戰鬥的戰友已經共同完成了對皇權的侵蝕,勝利已經就在眼前。
整個天下,用不了多久,就是淩水寒的了。
“水寒,現在滾滾已經回到了京都,你打算怎麼辦?還不報告給陛下知道?”初雲諾問。
淩水寒輕輕地挑了挑劍眉,銀白色的龍袍、閃亮的銀冠越發顯出他的英俊飄逸,渾身環繞着濃濃的霸氣。
如果說一年前的淩水寒做什麼還有點顧忌,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準皇帝,什麼都不用害怕,什麼都不必顧忌。
“報告皇上做什麼?我自己知道就足夠了。”淩水寒冷冷地說。
“那你準備怎麼辦?是給小滾滾再找一個婆家,還是……?”初雲諾問。
淩水寒那冷度逼人的眼睛輕輕地掃在初雲諾的臉上,初雲諾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太冷了。
“你說呢?”淩水寒那冷然的俊臉上突然綻出了一絲奇怪的笑意。
“我說?我怎麼知道?”初雲諾沒有好氣地說。
“雲諾,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至交好友是不是?你也是我的左膀右臂是不是?你是我一生最重要的知己是不是?那你應該明白我的感情吧?”淩水寒輕輕地眯起了眼睛。
“你要做什麼?”初雲諾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你不會真要把滾滾自己留着吧?”
“有何不可?”淩水寒反問,“當初我將她送出去,已經後悔了,老天有眼,讓她重新回到我的身邊,我就要好好珍惜是不是?”
“可是,她的名義上是你的義女,是無憂公主啊!”初雲諾有點結巴起來。
“什麼義女不義女?”淩水寒冷冷地說,“你覺得我很在意這些繁文縟節?等我完全擁有了江山,誰敢多說什麼?”
初雲諾趕緊掏出手絹來擦擦自己額頭的汗:“這倒也是,雖然滾滾是你從小一手養大,但是你們又沒有血緣關係,所以你就是娶滾滾也是可以的,也沒人敢說什麼,只是,我擔心的一點,滾滾,滾滾她……願意嗎?”
淩水寒的臉色陰沉下來,如果在一年以前,他在這一點上一點兒都不用擔心,但是現在……,他有點沒有把握。
滾滾,你的心還在嗎?
哼,不願意也得願意!!!
他甩開初雲諾,轉身大步走開,好像初雲諾是透明人一般。
看着淩水寒遠去的背影,初雲諾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淩水寒,那麼高傲的淩水寒,真的喜歡上那個小丫頭了嗎?那個從小在自己懷裡膝上撒嬌的小丫頭?
你曾經擁有那麼多的美女,卻沒有想到栽到這個小丫頭的手裡?
想當初,凍得瑟瑟發抖的粉妝玉琢的小丫頭滾滾被淩水寒撿到的時候,大家可曾會預見到這個小娃娃將是那麼風流無情的淩水寒的感情的最後終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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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在自己的房間裡提筆作畫。
本來想畫一副美麗的山水,可是在筆下卻出現了那片無垠的草原,草原上高高的青草隨着微風好像波浪一般地起舞,風中是一陣淡淡的青草氣息……。
一個黑衣少年回眸微笑,笑容燦爛而野性無邪……。
滾滾擡起筆來,久久地凝視着畫紙,血非夜,我還是會無意中畫上你的容貌,因爲我真的很想你,我曾經付出的如水柔情,豈是這麼容易收的回的?
正在這個時候,淩水寒的聲音傳了進來,隨着好聽的聲音,他已經大步邁了進來:“滾滾,到大廳去,你雲小叔來看你了。”
滾滾趕緊將畫紙用一塊手絹蓋住,她揚起了清純的小臉:“是嗎?我去看雲小叔。”
她的臉上呈現出純真活潑的表情,暫時掩蓋了哀傷,就好像一如以往。
但是她的變化,絲毫不能逃過淩水寒那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眸。
“小乾爹,我先去嘍。”滾滾歡叫着,好像一隻活潑可愛的小兔子,她興沖沖地直奔前廳而去。
望着她歡快的背影,淩水寒沒有動,他輕輕地走到滾滾的桌子邊,小心地掀起那塊漂亮的手絹兒。
手絹掀起,露出了那幅滾滾剛畫好的畫兒,也露出了畫面上的俊美少年。
“這個……就是讓滾滾念念不忘的血非夜嗎?”淩水寒輕輕地眯起了眼睛,沉思着……。
那張俊俏的臉上一片冰雪般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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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會客廳中
滾滾笑的好像一朵會走路的鮮花,她笑盈盈地看着初雲諾,親自端茶給逍遙侯:“雲小叔,喝茶!”
初雲諾笑眯眯地看着滾滾,真是女大十八變啊,一年多不見,現在的小滾滾出落得好像一朵怒放的百合花。
“滾滾,你越來越漂亮了,真是可以說是傾國傾城的絕色小佳人了。”初雲諾輕笑,“我還依稀記得當初水寒剛撿到你的時候,好像一個粉紅小肉團的樣子。”
滾滾嫣然一笑:“虧得你們不是在我嬰兒時候撿到我,否則,我到處撒尿的樣子不是也讓你們看到了?”
初雲諾不禁大笑起來,滾滾也跟着笑起來。
沒想到一晃過了將近十年,真是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如果是那時候見到你,那真是太好玩了,我也體會一下給小嬰兒換換尿布的樂趣。”初雲諾笑着說。
滾滾的額頭上垂下了黑線,這個初雲諾,一說就下道兒,還換尿布?那不是被你看光光了?我這輩子還怎麼見你?
初雲諾止住笑容,接着說:“說實在的,水寒對你真是愛如己出的疼愛,而且,幾乎超出了對親生女兒的疼愛程度。”
滾滾微笑着抿了一口清茶,淡淡地說:“雲小叔似乎忘記了小乾爹是怎麼折磨我,逼着我練功,逼着我學習琴棋書畫,逼着我女紅刺繡,我可是經常餓肚子的。”
初雲諾笑着說:“所以才造就了這樣一個秀外慧中的絕色佳人啊!水寒當初也是不得已,他也喜歡你能出色。”
滾滾接口:“出色的我可以爲他聯繫到更好的勢力支撐!”
初雲諾搖搖頭:“很多人,做很多事兒,都有不得已的苦衷,那時候你的小乾爹,羽翼還不是很豐滿,我們要隨時準備對付敵人射來的明槍暗箭,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兒,如果是現在,水寒肯定不會這樣……。”
滾滾垂下眼簾,輕輕地抿了一口清茶,不說話。
初雲諾繼續說:“你知道你在草原上這段時間,他是多麼想念你,他派了多少人打聽你的行蹤,只盼你能回到他身畔,你對他來說,是獨一無二的,是不可替代的,滾滾,雲小叔知道,你從小很喜歡你小乾爹吧?”
“是啊,很喜歡。”滾滾一點都不否認。
“水寒將是冷月皇朝的王位繼承人,如果成爲他的王妃,將來必定是母儀天下,這是所有的女子所向往的,”初雲諾將頭探向了滾滾,那雙狹長美麗的鳳眼中閃着狡黠的笑意,“自古美人愛英雄,滾滾,你希望不希望成爲你小乾爹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