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見淩水寒
滾滾恨不得立刻跑去向帝鷹問個清楚明白,可是,她突然不知道怎麼要去找帝鷹纔好,因爲滾滾是路盲,已經不記得去鷹堡地宮的路。
怎麼辦?只能去找血月離。
來到血月離的營地,滾滾卻被哨兵攔住:“滾滾姑娘,我們王子殿下在大帳內思考,不想見客!”
滾滾着急地說:“可是我有急事找他!麻煩你通報一聲。”
“不行,殿下說誰也不見。”侍衛和滾滾正在爭執,忽然聽見大帳裡傳來好聽而威嚴的聲音:“讓滾滾姑娘進來吧!”
侍衛趕緊聽命讓開道路,滾滾白了他一眼,搶步走進了大帳。
血月離斜靠在自己的虎皮椅上,滿臉都那麼嚴肅,那種昔日輕佻而神采飛揚的樣子已經消失無蹤。
其實,血非夜的死,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在血非夜在的時候,兩人雖然經常鬥嘴,爭鬥,但是其實兩個人是互相配合的,所以緹袒王族戰無不勝攻無不取。
現在沒有了血非夜,血月離真的感覺到了很大的壓力。
很多東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是珍貴的,比如,久違的兄弟情,他甚至後悔自己當初故意挑撥血非夜和滾滾的關係。
如果沒有當初,也許血非夜不會……,所以他很是自責和難過。
“血月離,我知道這些人死在什麼武器上面,這不是暗器。”滾滾着急地說。
“我知道,是鐵砂,我只是奇怪是什麼人有這麼高的武功可以運用鐵砂置人於死地。”血月離輕聲說。
“血月離,你也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的,你難道沒有看出這些鐵珠是從槍口中射出來的嗎?”滾滾說。
“恩?”血月離一愣,仔細想想,不錯,跟那種射出鐵砂的獵槍殺傷情況非常相像。
“可是,這個時代怎麼會出現獵槍?”血月離十分納悶。
“如果沒錯的話,這種獵槍是我做的。”滾滾嘆着氣說,“沒時間和你解釋了,說來話長,我懷疑這些用來殺人的槍是我當初給人做的。”
“哦?”血月離真的愣住了,“你給誰做的?”
“是給鷹堡的帝鷹,江湖上的殺手之王。”滾滾輕聲說。
“帝鷹?”血月離輕輕地眯起了眼睛,帝鷹,鷹堡,這兩個名字簡直轟雷貫耳,這是一個非常著名的殺手組織,只求金錢,不管善惡地取人性命。
“如果是帝鷹的話,那麼一定是有人在背後買兇來屠殺整個塔羅族,帝鷹和整個鷹堡不過是他利用的工具罷了,那麼這個幕後真兇是誰呢?”血月離沉思着。
血月離這樣一說,滾滾的腦袋立刻感覺“嗡”一聲,是啊,是誰買通鷹堡來給塔羅滅族?讓無數無辜的草原牧民喪命?
她突然想到了冷月皇朝,想到了淩水寒,但是她不敢想下去,小乾爹,難道是你做的?
不會的,小乾爹,你是一個這樣狠心的人嗎?
她幾乎要渾身發抖了。
難道淩水寒要統一天下了,所以現在開始對整個草原痛下殺手,將塔羅和緹袒全部收拾了,直到他們全部臣服在他們的腳下?
塔羅不是已經臣服冷月王朝了嗎?爲什麼還會被滅族?
小乾爹,如果是你,你真的要雙手沾滿鮮血嗎?
想到這裡,滾滾趕緊對血月離說:“月離哥哥,好在這個時代只有鐵砂,所以我們還有辦法,你快讓大家去找磁鐵,並加緊時間鑄造鐵甲和麪具、盾牌,怎麼用,你是知道的,我要暫時離開緹袒,我的包子你幫我照顧。”
說罷,她趕緊往大帳外跑,後面傳來血月離的呼叫聲:“滾滾,你去哪裡?”
滾滾沒有回頭,她知道,自己要去找的是淩水寒!
米錯,帝鷹只是爲了錢,只要別人給他錢,他就可以爲了錢去殺人,而能夠用錢買這麼多人的命的人,十有**就是冷月皇朝位高權重、隻手遮天的淩水寒。
淩水寒,是你嗎?你下一步要對付的是不是就是緹袒?
你一定要買草原上這麼多人的無辜性命嗎?
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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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將馬打得飛快,日夜兼程,路盲的她一邊打聽着一邊穿過草原、穿過邊疆青陽城,在幾天內,回到了京都。
還是這麼繁華,還是如此的太平盛世,可是,同這裡相聚數百里的草原上,卻是生靈塗炭,好像兩個世界一般。
滾滾實在餓極了,就到一個小飯館先休息一下,吃飽肚子,沒想到,這一坐下,滿耳朵裡都是九王爺淩水寒這轟雷貫耳的名字。
聽說,本來同淩水寒十分意見相左的六王爺淩水澈竟然在一次打獵中,意外跌落馬背,而雙腳卻依然掛在馬鐙上,受驚的駿馬飛奔,活活將淩水澈拖死,據說,當他的部下好容易攔住驚馬,將淩水澈解下來的時候,這個可憐的六王爺那張昔日英俊的面孔已經幾乎被磨沒了。
聽說,朝中所有不支持淩水寒的重臣幾乎都會遇到天災**,有的在睡夢中就被人端了腦袋,因此,現在的冷月皇朝幾乎已經是淩水寒的天下,只等老皇帝駕崩,就會順利登基了。
現在的淩水寒,幾乎再也沒有任何人同他抗衡,只有一小股頑固勢力依然在不屈不撓地掙扎,但是他們已經不會是淩水寒的對手。
滾滾輕輕地咬住了嘴脣,沒錯,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小乾爹野心勃勃,現在的他,已經到了權傾天下的地步,這個冷月皇朝的未來之主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將那偌大的草原也攏在手中。
不會錯了,是的,絕對是淩水寒做的,因爲,順他者猖、逆他者亡!!!
滾滾“騰”地站起身來,飯也不吃了,她上了馬,直接奔向九王府。
闊別了數日的九王府,還是這樣奢華,光是門口那威武的巨大錚亮的銅獅子已經顯示出其主人的不凡身價。
滾滾下了馬,撲到門前,大聲問門口守衛:“王爺在嗎?”
守衛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滾滾,好半天,終於認出了滾滾,他驚喜地叫起來:“小郡主,小郡主回來了,真的是小郡主!”
是的,滾滾已經離開了王府將近一年,她長高了,出落得更加美麗了,同時也是風塵僕僕。
“小郡主,你離開王府這麼長時間了,大家好想念你哦!”侍衛高興地說,“王爺在府中,前天,王爺剛剛納了新妃,要是看見小郡主,準會高興死了,真是雙喜臨門啊!”
滾滾苦笑了一下,一世風流的淩水寒,總是身邊不停地有女人,從小,滾滾就知道了。
在淩水寒的心目中,大概最重要的有兩樣,一是權勢,美麗的女人!
侍衛趕緊打開大門,滾滾快步走了進去。
還是這樣熟悉的地方,滾滾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沒想到自己還有再回到王府的這一天,而且,這次回來,自己竟然是來質問淩水寒的。
沿途遇到的僕人都驚喜地給滾滾見禮:“奴婢見過小郡主,沒想到小郡主回來了。”
“王爺在哪裡?”滾滾抓住一個小丫頭着急地問。
小丫頭趕緊說:“回小郡主:王爺在後舍鹿苑!”
鹿苑?滾滾愣住了,淩水寒是在小鹿斑比那裡,他在那裡幹什麼?
她趕緊快步跑到王府後面的鹿苑,那裡,她曾經和淩水寒一起餵養打獵時候帶回來的小鹿斑比。
淩水寒,你果然在這裡嗎?
透過成蔭的綠樹,和婆娑的枝葉,滾滾遠遠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赫然是淩水寒,他一身銀色龍袍,閃閃的銀冠束起了黑黑的頭髮,他依然是那樣英俊脫俗、看起來好像是畫上走下的神仙,又似遠古時代走來的頂天立地的戰神。
冷而酷的俊臉,高貴而不失陽剛的氣質,他的舉手投足,依然是那絕代迷人的風華。
他一個人在鹿苑裡,靜靜地注視着小鹿斑比,斑比看起來,還是那麼的可愛,蹦蹦跳跳的。
父王、小乾爹,淩水寒……,沒想到我們還有見面的這一天。
滾滾“嗖”一下趕緊將身形躲在一棵樹後,從樹幹旁探出小腦袋來觀察着。
只見淩水寒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許久許久,他長嘆一聲,蹲下身來,手拿一把青草,小鹿斑比活潑地跳了過來,吃着他手上的草。
淩水寒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溫暖,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摸着小鹿斑比的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不快樂?滾滾躲在樹後,看到淩水寒這個樣子,不禁暗自思量。想着想着,腳下踩到了一片乾枯的小樹葉,發出非常輕微的聲音。
淩水寒的耳朵何等機敏,他的聲音低沉而陰冷:“誰?”
滾滾猶豫着,期期艾艾地從樹後蹭出:“是我!”
滾滾那一雙圓圓的大眼睛裡含着熱淚,輕輕地呼喚了一聲:“小乾爹,滾滾回來了。”
淩水寒轉過身來,愣愣地看着滾滾,好像不認識一般,許久許久,那張俊美得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他輕聲說:“滾滾,你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