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皎潔溫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樹丫上,落下斑駁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條兒掛在樹丫上一般。滿天星斗閃爍着光芒,像無數銀珠,密密麻麻鑲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銀河像一條淡淡發光的白帶,橫跨繁星密佈的天空。
經歷了白天的一波三折後,丹鼎宗好似不受到半點影響一樣,大門照開,宴會照常舉行。
不管是親眼所見,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白天所發生的事情之人,均竊竊私語,口耳相傳,才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就人盡皆知了,嘲笑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各種各樣的態度,卻又默契的不在丹鼎宗面前提起。
說真的,他們雖然依附於丹鼎宗,對之阿諛奉承,然而,若不是因爲他們是丹師的緣故,依他們的修爲和聲望,何必對一羣底下的丹師卑躬屈膝呢?因此,看到有人落了丹鼎宗的面子後,他們的心裡別提有多暢快了。
丹鼎宗的弟子眼見着他們面露嘲諷的笑容,心中怒火叢生,可又不得不壓下來,掌門早有吩咐,除非他們當面挑釁,否則不允許他們先挑釁於人,丹鼎宗丟不起那個人。
見丹鼎宗的弟子氣得咬牙切齒又不得不忍耐的模樣,大夥兒歌舞昇平,觥籌交錯之餘,笑得也愈發的開懷了,當然,他們還是非常有分寸的,幸災樂禍可以有,到底還不可以撕破臉皮,否則要是被丹鼎宗列爲拒絕來往客戶的話,損失可就大了,這種因小失大的事情他們不會傻傻去做的。
當洛汐麟和道然兩人前來的時候,衆人有志一同的閉上嘴巴,眼帶揶揄的望着洛汐麟,意思不言而喻,洛汐麟直接無視了他們的眼神,老神在在的挑了個好位置坐下,看都不看衆人一眼,高傲的態度讓人爲之一怒,想要教訓他吧,又想起之前大長老被他氣得都快吐血的事情,生怕自己成爲了第二個大長老。
氣岔之餘,復又想起今夜幾位丹尊都會現身,想起到時候幾位丹尊肯定不會放過洛汐麟的,又開始幸災樂禍了,他們就等着看這小子的下場了。
“嘖嘖…這些人還真是無聊得可以呀,你說他們是不是心理有病呢?”道然一邊飲酒,一邊小聲的問道,臉上充滿了不解之色。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洛汐麟淡淡答道,連餘光都不留一丁半點,對於這些可悲又可恨的人,沒必要正視,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眼睛的侮辱。
“哈哈!你小子夠毒舌的呀,難道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道然搞怪的擠眉弄眼,狹促的打趣道。
洛汐麟沒有理會他的搞怪,專心的觀察起眼前的環境來,心中不斷的思量着,正深思的時候,耳畔的嘈雜聲驀然一止,一股磅礴的威壓驟然席捲了全場。
洛汐麟一頓,繼而斂下眼皮子,不動聲色,道然也有樣學樣,神色也開始正經起來了。
那幾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丹尊出現了!
“見過三位丹尊!”不管是不是真心的,這一刻衆人都對着不知道何時出現的三位老者恭敬的問候。
三位老者長鬚飄飄,灰白夾雜的髮絲無風自動,他們無聲的飄落而下,盤腿坐在正中間的長凳上,“都起來吧。”輕描淡寫的語氣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凌厲。
這三人就是丹鼎宗地位最爲崇高,同時也是修真界等級最高的煉丹師,其實依照他們現在的修爲和年紀,早就可以飛昇仙界了,可是爲了丹鼎宗的鼎力,爲了那位大人的計劃,他們三人甘願停留在修真界,不再飛昇,哪怕現在他們的壽命幾乎抵達了極限。
修真者說是永生不死,其實不然!世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長生不老,長生不死!只是修真者的壽命比起常人要多上那麼上千上萬年罷了,終究會有壽終正寢的那一天,除非飛昇神界,成爲神人,纔有可能真正的長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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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汐麟嘴角微微勾起,好大的派頭,難怪敢做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後還一副理所當然,毫不心虛愧疚的樣子。丹鼎宗這顆毒瘤,已是沒救了,該趁早拔除了。
三位丹尊長年累月呆在宗內,不是煉丹就是閉關,幾乎沒有出去過,讓衆人即便想奉承想討好也沒有這個機會,因此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機會,他們焉能放過呢?當下一個個就跟蒼蠅一樣圍了上去,各式各樣讓人噁心肉麻的話接二連三的,險些沒讓道然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三位丹尊顯然也無法免俗,對於這些奉承他們也是開心得很,臉上浮現出幾不可見的優越感,一時之間,場上堡壘分明,除了洛汐麟和道然之外,其他人都紛紛蹭上去,趁機抱大腿,各種奉承各種諂媚。
正當洛汐麟和道然不屑的冷哼之下,某個羞澀的女子卻眼帶迷戀的看着洛汐麟,見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丹尊身上後,她再也忍不住的走過去,頗爲羞澀的說道:“月公子,多日不見,可還記得小女?”
洛汐麟一愣,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笑道:“如此美人,本少爺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女子羞澀得根本就不敢直視洛汐麟的眼睛,又怎麼會發現洛汐麟眼中的疑惑呢,聽到洛汐麟這麼說,當即興奮而激動的脫口而出:“月公子笑話玉琢了,世上美人那麼多,月公子肯定見過不少。”說着,竟帶上了絲絲醋味。
這個女子正是煙芒星玉家的玉琢,作爲丹鼎宗的合作對象之一,玉家這一次自然也是要到場的,本來是玉輝要來的,但玉琢想到多日不見的洛汐麟,這才極力爭取了這一次的機會。
幸運的是,她剛纔一到就看見洛汐麟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瀟灑。
“玉琢這是吃醋了嗎?”洛汐麟狹促的打趣着,但若仔細觀察的話,還是可以發現他眼底深處的無奈與汗顏。
“玉琢又不是公子的什麼人,怎麼敢吃醋呢?”話是這麼說,玉琢嘴巴嘟起,一看就知道是掉到醋罈子裡面了。
“呵呵!也不看自己是什麼貨色?”一道尖銳刻薄帶着強烈嫉妒的聲音驀然響起,插入兩人的談話之中,洛汐麟和玉琢二人默契的側頭一看。
呵!
“呵呵,本姑娘還以爲是哪裡來的瘋狗亂吠呢?原來是凌仙門的凌霞仙子呀,久仰大名了!只是剛纔那話怎麼聽着那麼酸呢?”玉琢冷笑一聲,不動聲色的還擊回去,身體順勢的坐在洛汐麟身邊,只是從凌霞仙子的角度看過去了就變成了玉琢主動投懷送抱,躺在了洛汐麟的懷中。
當下,凌霞仙子嫉妒得臉色都扭曲起來,原本看上去清新亮麗的容貌也變得有些可憎起來,玉琢見了,心裡別提有多暢快了!
別人不知道,她難道還不知道嗎?這個凌霞,仗着自己是凌仙門的首席大弟子,整日趾高氣昂的,加上兩人又同爲丹鼎宗之人,平日裡一向是針尖對麥芒的,沒少爭執,這一次又想來找茬,她以爲自己就怕她了嗎?
“你個小賤人,嘴巴這樣不乾不淨的,行爲放蕩,生性*,你也配站在這位公子身邊?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德行。”凌霞仙子嫉妒得都快發狂了。
今天在場上第一眼看到洛汐麟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淪陷了,她有過很多男人,卻從來沒有一個讓她產生心動的感覺,這還是第一次,她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俊逸瀟灑的男人,第一眼她就做出了決定,她要得到這個男人!
她知道洛汐麟得罪了大長老,大長老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到時候憑藉着這些年來她所立下的汗馬功勞,大長老肯定會給她這個面子,她也可以以此博得洛汐麟的青睞,到時候憑她的本事,要拿下洛汐麟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她忍耐着,從天亮等到天黑,終於等到宴席開始了,沒想到等她匆匆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玉琢這個小賤人纏着她看上的男人不放,當下妒火中燒,哪裡還有理智可言?直接就槓上了。
玉琢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鐵青一片,別提有多難看了,她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曾經被洛汐麟知道,她害怕會毀了自己在洛汐麟心中那個乖巧溫柔的形象,可凌霞仙子不管不顧的揭露出來,她能不憤怒嗎?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少在這邊胡說八道!我和月公子情投意合,兩情相悅,不是你幾句胡言亂語的話就可以挑撥得了的,要是再敢胡說,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凌霞腦海中最後一根名爲理智的神經也崩斷了,臉色驟然一變,勃然大怒的怒喝起來:“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毀了你的容,沒有了那張臉,我看你還能使出什麼狐媚手段來媚惑人,你個不知羞恥的賤人!”
憤怒之下的凌霞哪裡想得到要控制自己的聲音大小,驟然拔高的聲音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可凌霞哪裡還能注意到呢?
凌霞忽然拔出佩劍,狠辣的朝玉琢的臉刺過去,意圖昭然若揭,她就是要毀了玉琢的臉,玉琢沒想到凌霞會在這種場合上動手,甚至出劍,壓根就沒有防備,加上她本身修爲就不如凌霞,一下子就慌了。
千鈞一髮之際,洛汐麟一把拉過玉琢,劍鋒幾乎是貼着玉琢的臉頰划過去的,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玉琢的臉就要毀了。
洛汐麟的維護落在凌霞眼中更是刺眼,這下子憤怒的火焰更是熊熊燃燒起來了,就在她失去理智,打算一劍要了玉琢的賤命之時,駭人的威壓忽然籠罩而下,壓得凌霞連舉劍的力氣都沒有,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也無法站立,只能就這麼滑倒在地上。
“丹鼎宗的宴會,什麼時候由得你們放肆了?”聲如洪鐘般敲擊在凌霞和玉琢心中,兩人臉色立刻慘白一片,她們竟然忘了,忘了這是丹鼎宗的地盤,忘了此刻正在舉行宴會,在宴會上大打出手可以說是對丹鼎宗的不尊重,對丹鼎宗的挑釁呀!
完蛋了!
兩人浮現出相同的念頭,這下子是真的慌了。
“啓稟丹尊,玉琢無意放肆,實在是凌霞仙子欺人太甚,玉琢與朋友正聊着,她莫名插話也就罷了,還提着劍對玉琢喊打喊殺的,求丹尊爲玉琢做主。”玉琢一咬牙,搶先一步開口。
凌霞眼睛一瞪,這個小賤人還敢倒打一耙!就在凌霞打算開口解釋什麼之時,忽然發現,三位丹尊的眼睛都聚焦在洛汐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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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對渣女,結局會是腫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