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梅和林致君一前一後,讓八女酷吏排着整齊的長隊,老老實實卻又服服帖帖地走了過來。
“報告驚風老大,八人盡數帶來,其中六人受輕傷,一人沒衣物,一人完好無損。”
走在隊列最前面的楚天梅,站到駱驚風面前,先是恭敬、筆挺的一個站姿,接着就是滿臉的喜笑顏開。
“任務確保完成,而且是大獲全勝。”
哈哈!
“天梅,謝謝你們了。”
駱驚風被楚天梅的樣子惹得大笑了起來。
他笑着的時候,還伸手迎向了楚天梅直撲着揮動而來的手臂。
當楚天梅的手伸進駱驚風展開的手心裡時,她的臉上已經盪漾着一層濃濃的愛意。
“看到了吧!我駱驚風說話從不食言。現在八女屬數奉送,這下你該放我兄弟了吧?”
輕輕地一拉中,楚天梅已經站到了他的身邊,而且緊貼着他垂下來的胳膊上。
南邪的臉上雖然掛着很明顯的反對之情,但轉眼掃視中,那些人心渙散的士卒早早地東奔西離了。根本就沒有一點士氣,也沒一絲站姿和軍容了。
“既然你們也是誠心的,我也就不再要求什麼了,只希望你們在日後,真的能夠諾信言辭。”
她萬般無奈中鬆開了手中的繩索。
“來人,給他們解了綁帶。”
當駱驚風聽到喊聲的時候,微笑着轉眼瞅了一眼楚天梅,卻一把拉過了海天愁,向着年少豐和二白站定的地方疾奔。
“老大,你這是着什麼急呀?”
海天愁雖然很是不理解,但也是不得已地跟着奔跑。
“我也要去,等等我。”
楚天梅一看到駱驚風抓着海天愁疾奔,她也着急了起來。剛轉身邁步的時候,卻被駱驚風擋住了。
“天梅,你不能去,我讓天愁去開開眼界。”
駱驚風盯着海天愁壞壞地笑着。
“還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了,既然是開眼界去,那爲什麼我就不能去呢?”
楚天梅偏着頭,一步跨在了駱驚風的面前,擋住了他們地疾行。
“不是我不要你看,是真的不能看,而且年少豐和二白也不會讓你看的。”
駱驚風扯着楚天梅的胳膊,硬是要將她拉到一邊。
楚天梅朝後仰着身子,狠勁地後撤着,就是不讓開。
“既然你不讓我看,也不說清楚,那好,咱們誰也別開眼界了。”
她不但後撤着不讓開,還雙手拉住了駱驚風的胳膊,臉上浮現出了耍賴皮的神情。
“天梅,你就行行好吧,我還真是第一次知道有這種折磨人的辦法。趕緊讓我過去學習一下,以後,我也就那樣對付別人。”
原來是拉着楚天梅胳膊的,但現在卻變成了駱驚風推搡着她了。
楚天梅聽着駱驚風急切的說話和焦慮的神情,越加的好奇了。
“連你都是第一次見到,那我可能就更沒見過了,所以,必須要讓我也看到一回。”
提着紫霜斷玉劍拉扯似乎有些礙事,她索性弓腰放下了長劍,雙手很牢固地抓在了他的胳膊上。
“我就不信還收拾不了你了。”
她一邊嘟囔着一邊騰出了一隻手,直接伸到了駱驚風的脖頸處。
喲,呵呵!
駱驚風笑得前俯後仰。
“行,行行,咱們一起去。”
“那不早說,非要等我收拾你了才答應,我看你就是我的菜,不吃你,你就不舒服了。”
楚天梅低聲地數落着,一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紫霜斷玉劍。爲了防止他耍賴,在讓開身子,挪動腳步的時候,輕輕地擰了一下他的胳膊。
“別胡思亂想了,妹不是傳說。”
話一說完的時候,還撅了一下嘴,狠狠地瞪了一眼。
“絕對不敢,你跟着我就是了。不過到了以後,如果他倆不讓你看着,那就不能怪我。”
駱驚風跨出了一大步。
“這個我懂,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能左右的,只要你不反對別人的反對也許都是枉然滴。”
楚天梅繼續拉着他的一隻胳膊,碎步跟着跑了起來。
當駱驚風撥開圍着的人羣時,年少豐和二白已經穿好了衣褲,正在挪步前移中。
嗨嗨!
“老大,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可惜你沒看到。”
年少豐還是第一次笑出了聲,雖然笑聲有些生硬,有些沉重,但畢竟是笑着發出了聲音。
喔!
“這傢伙終於會笑着說話了,而且還是放聲的嗨嗨啊!”
駱驚風興奮地一拳搗向了年少豐的胸口。
“都那麼長時間沒見到你們了,難道笑一下還成了罪?”
年少豐繼續笑着,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之前的樣子,非常的難看。
“罪倒是沒有,不過有些可惜,讓我沒看到南邪怎麼控制你這個地方的。”
駱驚風話還沒說完,快速地一個下蹲,雙手就開始在年少豐的腰際亂抓,亂摸着。
“老大,你這是要幹什麼。”
年少豐驚懼地彎着腰身,雙手急急地抓住了駱驚風亂動的手。
“你還是讓我看看吧!我是真心想知道怎麼回事。”
駱驚風仰着頭,臉上卻是非常誠懇的表情。
呵呵!
“我怎麼感覺好像有些不大對勁哦!”
楚天梅側身站到駱驚風一邊,卻閃動着眼簾,深思了一會兒。
“是不是剛纔南邪扯着的繩索一端就是拴在你......”
她驚喜中張大了嘴巴,卻沒能再說下去。
“都怪你,本來我要看個明白,瞅個清楚的,不料因爲你的糾纏,什麼都沒看到。”
駱驚風微微地搖着頭,無奈中站了起來。
楚天梅慢慢合攏嘴巴,眼睛望向駱驚風的一剎那,臉頰上就浮現出了紅暈,而且是越暈越濃。
她急急地低頭,風馳電掣般地奔離了駱驚風他們站着的地方。
哎!
“老大,我還就是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海天愁盯着駱驚風顯得越加的焦急了。
“等會兒你問年少豐或着二白,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駱驚風神秘地一笑,轉身走到了牛頭前面,一手輕輕地撫在了牛角上。
“現在你可以帶着八女酷吏離開此地了,而且這裡的所有東西也歸你們所有。但唯一不允許的就是不能以這裡爲據點,更不能在邯鄲城方圓百里活動。”
他重聲重氣的說完話後,才慢慢地擡起了頭,瞟了一眼牛背上端坐着的南邪。
“這條件好像太苛刻了吧!”
南邪輕聲輕氣地說着。
“如果你連這些都覺得有些苛刻,那就由不得我了。”
駱驚風憤然轉身,對着年少豐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個不是女人的玩意,我的賬還沒了結呢!”
年少豐大喊着,疾步跨了過去。雙臂揮動時,卻被海天愁攬腰抱住,並奮力地超後推搡着。
“放開我,今日不要了她的命,還真是難解心頭之恨。”
他躍動着身子,但就是無法靠近南邪坐騎牛身前。
駱驚風緩慢地轉身,扶住年少豐肩膀的時候,瞪了一眼南邪。
“兄弟,今日就放過她吧!畢竟我已經答應她了,人總不能食言吧!再說了,只要她日後,有丁點不按說的去做,那要她的命,也就是隨時隨地的事情。”
他這樣做,一方面是嚇唬八女酷吏,一方面在強迫南邪做出承諾,不讓她參與邯鄲之戰。
“其它的我都能做到,就是這邯鄲百里......”
“別再提任何條件了,你現在沒有選擇的餘地,趕緊說吧能不能保證做到,否則,你折磨我這兄弟的仇他還沒報呢!”
駱驚風再次盯住南邪的時候,突然大聲驚呼了起來。
噢!
“畫風人呢?”
他極目四望,但是原本就不大的院落裡,除了三三兩兩簇擁的士卒,那有畫風的影子。
“就是,我們怎麼一直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海天愁跟着駱驚風的眼神,變得焦慮急切了起來。
“不是一直沒看見,我們交戰之前她還在人堆裡的,而且就是和嚴尤在一起站着。”
駱驚風驚奇的眼神盯在了海天愁的臉上。
“別看着我呀!引着嚴尤離開人堆的時候,我根本就沒看到畫風,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消失的。”
海天愁剎那間變得驚懼了起來。
“這不是大白天出怪事嘛!明明她就在這裡的。”
駱驚風移目盯住了南邪。
“你不會不知道她的去向吧?”
“我還真是不知道,也不清楚她去了哪裡。”
南邪說話的聲音雖然很輕很淡,但表情還是極爲平靜真誠的。
哈哈!
一聲宏亮的笑聲。
長鬚老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這麼快就結束戰鬥了呀!”
“老伯,你倒是去了哪裡,都過了這麼長時間呀!”
駱驚風有些埋怨地緊盯着長鬚老人。
“本來是要計劃遁甲入地後,直接救年少豐和二白,一時間因爲疏忽了這裡是青石板地面,入地後無法鑽出來。費了老鼻子勁從院落外好不容易出了地面,卻遇到了畫風,這不一追追到了現在嘛!”
長鬚老人站到大家圍着的人羣中間,很平靜地說着。
“你是說她跑了嗎?”
駱驚風驚懼地盯着長鬚老人。
長鬚老人擡頭看了一眼南邪,一轉身拉着駱驚風走出了人羣,站到屋檐下沒人的地方。他們兩個一陣低言細語的交頭接耳後,駱驚風的臉上瞬間出現了沉重卻又驚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