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邊緣的一片荒郊處。
城隍廟土屋前。
駱驚風英姿颯爽地站定凝望,被刺骨的北風捲起的黑絨披風,呼啦啦地揚動着。身後已聚集了除謝佳麗不在的所有兄弟姐妹們,楚天梅就立身在他的左邊。
雖然只是短短地凝視中,但四周的整個環境,已完整地映在了他的腦際。
土屋孤零零的背靠着城牆,三面卻是開闊的荒蕪之地。土屋雖然破敗,但也寬大高聳。緊閉着的厚實門扇上,留下了無數劃道和斑斑痕跡,彷彿承載了太多的滄桑經歷。
駱驚風遲疑着轉過了身子。
他一臉的平靜,都有些不想打擾這裡的清靜和厚重。
“會不會在這裡!怎麼這麼的孤靜。”
“沒錯就是這裡,我是在那個地方看着土行孫進去的。”
侯子參跨前了一步,指着右邊的一棵枯樹。
“驚風,我感覺他們選擇這裡,是有用意的,你看,這麼寬大高聳的土屋,根本就不是十來個人能夠隱身的選擇。”
長鬚老人翁聲說完,卻緩慢地移動着目光,整個身子轉了過去,望着不遠處的一坐塔樓。
“不好,我們已經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他驚悚地大喊着,旋即轉身背靠着駱驚風盯住了塔樓。
“怎麼了?”
慌張轉身的駱驚風,貼着長鬚老人的後背。
“哪裡應該有他們的人。”
長鬚老人指着石頭堆砌的塔樓。
從這裡望去,剛好是一條直線,而且高高矗立着的塔樓,與高聳寬大的土屋中間,形成了一個毫無遮擋的清晰空間。
駱驚風剛要折身再望時。
電光火石急閃的剎那間,從塔樓頂上升起了無數勁力凝聚的火球,飆升中緩慢消失。
“快散開,還是按照之前的吩咐去做。”
駱驚風大喊的同時,兩手迅速分別抓住了侯子參和楚天梅。躍身急竄中,跳到了土屋門前的圓柱後。
長鬚老人急速縮小中,揮動着手臂,指揮海天愁和畫風他們選擇了隱蔽遮身的掩體,躲開了塔樓與土屋的直線。
此刻,一切又恢復了平靜,靜得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駱驚風與侯子參一個短暫的對視後,揮起了單掌。
砰。
嘩啦,一聲。
土屋的大門扇,在駱驚風勁力的催動中,顫微微地敞開了。
昏暗的屋內,沒一絲的動靜,也看不到裡面的陳設。
駱驚風一把抓住了即將躍起的侯子參。
“你們先在這兒躲着,讓我先進去看看。”
他說話的語氣雖然平和,但嚴肅的神情,讓侯子參不得不後退了一步。
“驚風,你要小心,裡面黑乎乎的!”
楚天梅抓了一把駱驚風胳膊,寒心酸鼻地盯着他。
“我是誰,誰是我,誰能奈若何,倒是你們千萬別進來。”
駱驚風捂了一下楚天梅的手背,又遠望了一眼長鬚老人和海天愁他們,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他總是與衆不同。
一個旋身上竄中,斗轉星移般激射了進去。
嗵。
黑影急閃劃出。
噔。
駱驚風坐在了門外的空地上。
“奶奶滴腿,我還沒準備呢,就這樣了。”
他坐在地上也不着急着起來,左右看了看,又撫摸了一下雙腿。
“你沒事吧驚風?”
楚天梅着急得又要奔過去,卻被侯子參拉住了。
“駱老大沒有事,不能輕舉妄動中全部暴露出來。”
“姐夫侯哥說得對,我已經暴露了,也確定了這裡面有人,所以就沒有顧及和擔心了,你們靜觀其變吧。”
駱驚風大聲地說着,懶散地站了起來。
當他站定的那一刻。
雙臂遽然揮動中,兩腮微鼓了起來,他聚集了御九幻音掌六重真氣和勁力。
這一刻,他還真是喜悅了起來。
因爲找不到,或者摸不着驍將猛員的動靜,而讓他鬱悶焦慮。雖然一剎那中,讓他坐在了地上,稍微丟了一些顏面,但換回了真相的出現。他倒是覺得很值,很有趣。
“怕的是他們不接招,不出現,既然有這功夫,那我們就大可放心了。”
駱驚風邁着堅定穩固的步子,慢慢地接近着屋門。
這次,他是完全準備好了。
“驚風,你還要進入嘛?”
楚天梅驚愕地瞅着駱驚風。
她擔心到了極限。
“不用擔心,剛纔是個小小的失誤,這次我要裡面的人全部滾出來,我還就不信小爺沒辦法了。”
他向着楚天梅嬉皮笑臉着,但沒有停下邁進着的腳步。
嗖。
一抹淡綠色劃空急閃,擦着駱驚風的頭頂飄到了半空。
喲!
“還真是敢來呀,有種的我都喜歡。”
穩步落在駱驚風身後的女子,溫柔而且挑逗般地注視着。
陡然轉身的駱驚風,倒退了一步。
面前的女子,簡直就是仙女下凡,驚豔四射。
咕嘟!
駱驚風猛嚥着口水,急急地望了一眼楚天梅。
“怎麼又是個女的呀!”
楚天梅不耐煩地說着,飄然疾奔中,站到了駱驚風身邊。
咿呀!
“王尋王八蛋難道沒人了嘛,怎麼又派你這麼個妖精。”
她鄙視着,卻向前一步,擋在了駱驚風的面前。
呵呵!
“我看你們就是些不知輕重的傻蛋,竟敢三番五次地阻攔王大將軍的攻城,是不是活膩歪了!”
淡綠色夾襖的女子,滿臉的不肖一顧。
她根本就把駱驚風和楚天梅沒放到眼裡,似乎能說幾句話就已經給足了面子。
“我滴喲,你也就是個要死的貨,還裝什麼尾大不掉呢!”
楚天梅輕蔑地瞪了一眼,轉過了臉,白了一眼駱驚風。
“老大閃開。”
年少豐大喊中,躍身飛過,推到了駱驚風和楚天梅。
身着淡綠色夾襖的女子,一掌撲空後,正在旋轉着雙掌,聚集着更爲凌厲的勁力。
晃動着雙臂的年少豐,憎惡地盯着面前的女子,翻動着徒手掌的所有勁力。
突然,他掠空而起,低頭俯視的瞬間,雙掌狠狠地壓下。
轟隆。
一聲掌力相撞的爆破。
哎噢!
一聲驚呼中。
年少豐直竄而上,他已經失去了重力控制。
駱驚風一臂攬過的瞬間,將楚天梅拂到了身後,一掌推出。
一股急竄的黑氣,宛若出水蛟龍,緩慢中卻又帶着勁風,直直地衝向了綠衣女。
慌亂中,駱驚風竟然只推出了勁力,使御九幻音掌變成了單勁直擊。
咚。
黑氣勁力的前端,撞在了綠衣女的雙掌上,顫抖着停了下來。
駱驚風挪步站正的一剎那,又是狠狠的一掌,涌動着的黑氣急速劃過黑色蛟龍的尾部,衝到了最前端。
就在黑氣休止變粗的瞬間。
吱。
綠衣女直直地後退着,雙腳扎着地面,劃開了兩道深深地壕溝。
駱驚風第三掌急閃推出。
轟隆。
一聲爆裂,黑氣四散中,綠衣女潸然倒下。
陣陣痙攣中,一蹬腿不見了動靜。
駱驚風急切中扶住年少豐的時候,才發現,他並沒有絲毫的傷勢。
“你沒事呀,還躺着幹嘛?”
“我只是這樣躺着,沒說我受傷呀!”
年少豐倒是驚異地瞪着駱驚風,一臉的茫然。
哎!
“還以爲你被打傷了,早知道這樣,我就不......”
“不什麼不,見到這樣的貨色,就該早早的了結了,免得禍害我們。”
楚天梅沒好氣地打斷了駱驚風的說話,臉上急閃着醋意。
她最煩遇到女人,尤其是那些賣萌,發騷的女人。
駱驚風一紅臉,住着年少豐的肩膀就是使勁地一提。
wWW▪TTKдN▪¢ ○
“老大,你跟我耍什麼恨。”
年少豐站起來的時候,對着楚天梅一擡下巴。
“有本事和她厲害去!”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駱驚風,又是一個遲鈍地轉身。
啊!
年少豐一聲驚呼,退到了駱驚風身邊,已是舌橋不下。
駱驚風陡然轉身,也是目瞪口呆。
面前立定着六個身着不同服飾的漢子,且都是面目猙獰。大嘴大鼻子,卻又是小眼睛,沒眉毛的一臉烏黑。
喲嚎!
“你們還是人嗎?”
駱驚風仔細端詳中,忍俊不禁地動了動嘴角,還是笑出了聲。他雙手交叉拉着披風,盯住了面前的六人,隨時準備着接應激戰。
“只要是人的話,都能認出人來,不是人的動物,那當然就沒有人的眼神了。”
其中的一個毫無表情,說話時,彷彿是從鼻子裡向外噴着。
“那我就認得你們是些動物,也許連動物都算不上的怪物。”
“有道理,我們本來就是些怪人,怪得可以讓你們做夢都驚醒。”
哈哈!
“你還真是大言不慚,沒看到小爺我是誰嘛?”
駱驚風繼續着之前的姿勢,不過又急着前伸着一條腿,慢慢地開始了抖動。
他最喜歡臨戰前,能夠和對方耍幾句嘴皮子。
這樣做,一方面是爲了耍二;另一方面,主要是爲了平靜心裡,更清楚地觀察對手的舉動。
“別浪費時間了。”
另一個臉不太黑的漢子疾步跨前,雙臂緩慢擡起中。
身後的五個人,包括之前說話的那個,開始了同時的移動散開。
陡然間,已形成了一個立體的陣勢。他們的步伐和舉動極其地相同,甚至連驚閃着的表情都那麼的相似。
駱驚風攔着楚天梅和年少豐急速後退着,拉開了中間的距離。但是,他緊盯着的眼神,毫無驚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