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華山待了十來天,拓宇便和玉珞離開了。
“拓宇哥,我從前一個人遊歷時,每到一個地方,總會想着,如果你在我的身邊,我們倆騎着馬,踏遍千山萬水,賞遍紅塵美景,那定是人生的極致享受。如今,我的夢想終於實現了。”拓宇在小鎮上買了一輛馬車,主要是照顧童童,順便看看景色。他們就這樣任馬兒慢悠悠地走着,反正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昆凌秘境纔會開啓。
玉珞就依偎在拓宇懷裡,小屁孩扒在車窗戶上,驚奇地看着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他才六歲,以前過着乞兒的生活,什麼時候坐過馬車啊?自然感到新奇。馬車兩側垂着藍色簾子,爲了看風景,玉珞將簾子拉開。外面的青山白雲一覽無餘。
“以後陪你看個夠。”拓宇收緊手臂,下巴擱在玉珞的肩上,從後面擁着她,清朗的聲音又響起,“我們就這樣一路逛到昆凌山,將以前欠你的日子都補上可好?”
玉珞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說道:“等我們找到昭兒和辰叔,我要尋一處有山有水仙境一樣的地方,蓋幾座竹樓,竹樓之間不能隔太遠,你、我、辰叔、昭兒、童童還有小呆各佔一間。另外還要一間書房,裡頭有各種小人書,還有修煉功法和筆墨紙硯,你爲我畫畫,我就躺在軟榻上看小人書。對了,還要一間藥房和一間廚房,我可以做些藥偶爾也懸壺濟世,還要做好吃的給幾個小傢伙吃。前院種滿奇花異草,後院種上各種藥材,院子裡做一個鞦韆……等以後,我們有了孩子,就更加熱鬧了……”玉珞說道這裡,感覺到拓宇看向自己的目光過於火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住了口。
“怎麼不繼續說了?我們有了孩子以後呢?”拓宇溫柔地凝視着玉珞嬌媚的笑顏,不自覺露出笑容。看到她幸福的笑容,他的心滿滿的,一片寧靜愉悅。
玉珞不理他,將頭撇向窗外,轉移話題道:“拓宇哥,這麼久了,還是沒昭兒和辰叔的消息嗎?”
拓宇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派出的人傳回的消息說,他們曾在黑龍潭出現過……”半晌後,他又說道:“等我們從昆凌秘境回來後,就去一趟黑龍潭。也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嗯。”
想到玉昭和辰叔,玉珞心情有些晦暗。他們會不會遇到危險了呢?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長時間音信全無?可是,擁有極品仙劍和大量仙石靈藥功法的辰叔,如今還有誰能爲難他呢?
“咦,前面有點狀況,我們去看看。”拓宇的聲音打斷了玉珞的胡思亂想。
馬車越往前走,玉珞越感到氣息的壓抑和凝重。
天空灰濛濛的,雲海翻滾洶涌着。
那是一片廣闊的原野,一男子站立在空曠的原野中央。地上有三個燒焦的大坑,他一身白衣,神色冷俊,傲然而立,衣衫有些破損,看起來有些狼狽。他的四周圍了三個黑衣人,看起來實力不俗。
那白衣男子不顧那幾個黑衣人,自顧自地在四周佈置着防禦陣。
天空的烏雲越聚越多,已呈現烏紫色。
“他在渡劫。”拓宇說道,“那幾個黑衣人顯然是想趁火打劫。”
“我們要不要幫幫他?”玉珞問道。此時,她沒注意到,小呆從馬車上躥下來,蹲在地上,戒備又興奮地看着天空。
“先看看情況再說。”拓宇見地上三個大坑明顯是天雷砸下的,心下明白這白衣人已硬接下了三道天雷。
在他們說話間,又一記天雷降下,正好打在白衣人佈置的防禦陣上。六級的防禦大陣立即搖搖欲毀。白衣人神色不再如剛纔閒適了,趁着空擋,又加固了大陣。
只是,當下一道天雷降下時,他剛剛加固的大陣立即灰飛煙滅。
“好厲害的天雷!!”拓宇不自覺嘆道。他們倆都沒見過修真者渡劫,所以,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識到渡劫天雷的厲害。也因此,他們沒有發現這天雷的與衆不同。這天雷比一般渡劫者承受的天雷更強更猛。
第六道天雷降下之前,那白衣人手上出現了一把長戟,只見他迎着天雷飛身相擊,長戟折毀,天雷退去。
可是,還沒完。天雷降下的頻率越來越快,威力也越來越強。那白衣人嘴角已流出鮮血,看來受了不輕的傷。
只見他身上白光一閃,一套銀白色的戰甲出現在他的身上。剛好此時,第七道天雷降下,直直擊在他的戰甲上。戰甲上有防禦陣,剛好抵擋了天雷之威。
拓宇聽說一般修真者渡劫都是七道天雷,可是眼前這位,似乎沒有消停的跡象啊。他心中有些疑惑。
誰知,那白衣人接下七道天雷後,奇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他旋身一轉,化爲一匹雪白的巨狼!!!
玉珞驚呼一聲,難道渡劫的是一隻狼妖?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第八道天雷降下,玉珞看到一個雪白的身影從自己身邊向天空飛去。赫然正是小呆!
“小呆!回來!”玉珞來不及阻止,小呆在空中完成了變身,以巨狐之身張口將那足有碗口粗的天雷吞入腹中。衆人包括那隻雪狼都驚愕不已。
只見小呆吞下天雷後,打了個飽嗝,慢悠悠地降落着地,向雪狼得意地揚揚下巴,邁着優雅的步伐,回到玉珞身邊。
最後一道天雷,雪狼以本體迎接,原本就受了不小創傷的他在渡完劫後,脫力地倒在地上。緊接着,雪狼神奇地高懸在空中,一道華光籠罩着他。片刻後,當玉珞再次打量這隻雪狼時,明顯地感覺到了不同。
眼前這隻雪狼,毛髮銀白中泛着淡淡的藍色光輝,眼眸由銀色變爲藍色,看起來多了幾分神秘高貴,力量也更強大了。
可能是剛剛受了傷,他仍舊趴在地上休息。
就在這時,那三個黑衣人同時向雪狼出手。
拓宇飛身上前,擋在雪狼的身
前,對那幾個黑衣人說道:“你們要幹這下作勾當,先問問我手中的劍!”
那幾人見看不清拓宇的境界,心裡有些忌憚。但想到雪狼內丹的珍貴,尤其是,渡劫後的雪狼內丹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他們硬是鼓起勇氣,齊齊向拓宇攻來。
在拓宇對付那三個黑衣人時,兩隻動物之間進行了人類聽不懂的對話。
“嘯月,你小子這麼快就渡劫啦?!還真不愧爲妖界一代少年天才啊!你老爹沒有在你脖子上掛個牌子四處宣揚你渡劫的事嗎?他就愛幹這種事。”
“辛遊,你少陰陽怪調的,嫉妒我就直說。我特地到人間來渡劫的,我父親還不知道我渡劫了。你呢?準備在人間躲多久?”
“什麼叫躲啊?小爺我就喜歡呆在人間。回去告訴妖王那老頭兒,他把我變成呆子的事,我跟他沒完。還有,除非他將我身上的禁錮解除了,否則,小爺我就永遠不回去了。”
“噗呲!”嘯月很無良地笑噴了,“你變成呆子?他還真有創意!他還對你做了什麼?禁錮是怎麼回事兒?”
“那老頭怕我遇上漂亮女人,看不上他那刁蠻女兒,竟在我身上下了禁錮,鎖住了我五成的修爲不說,還令我無法變成人身。可惡!這樣一來,還有哪個美人會愛上我啊?想我辛遊一代俊俏風流翩翩佳公子,好不容易來人間一趟,怎麼能沒有一場豔遇呢?那我豈不枉爲狐狸精?”
“好了,不跟你扯了。妖王既然在你身上下了禁錮,說明他知道你會偷跑,我看你也蹦躂不了幾天了。與其讓他派人來將你綁回去,還不如你自個兒再偷偷溜回去,神不知鬼不覺,大家面上都好看。你這樣繼續耗着,也沒什麼意義,連瑾最後還是會嫁給你的。何必呢?!”
“你少說風涼話。你怎麼不娶那惡婆娘母老虎?!”
“呃,她不是看不上我嗎?哎!不說這些了,你自己看着辦吧。我要走了。”說完,白光一閃,他就變成了一白衣公子。
在他們對話的時間內,拓宇已狠狠地教訓了那三個黑衣人,但沒有傷及他們的性命。此時,正好看見嘯月恢復人身。
嘯月不着痕跡地瞟了小呆一眼,然後向拓宇和玉珞拱手道:“多謝兩位出手相助。在下嘯月!”
“客氣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拓宇回道,“在下拓宇,這位是我的未婚妻,玉珞。”
“你好!我是玉珞。很高興認識你。”玉珞笑道。
“在下還有事在身,有緣他日再會。告辭了!”嘯月受了傷,想盡快找個地方療傷。
嘯月走後,拓宇和玉珞又上了馬車,小呆懶洋洋地蜷縮在童童懷裡,任他給自己順毛,一副享受的模樣。
“小呆,你到底還有些什麼本事呢?還有,你到底是什麼來歷?”玉珞將小呆接過來,舉到自己眼前,看着他的眼睛問道。
小狐狸聞言渾身一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