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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拓宇出征

025 拓宇出征

烽國五王子府內,拓宇手上拿着一封暗衛最新傳給他的信函。那雙修長白皙的手微微顫抖,表明它們的主人心情很激動。

每個月的這幾天,他都會輾轉反側,在玉珞曾住過的偏殿獨坐至天明,直到收到那封期待已久的信函,得知心裡的那人仍舊平安,他才能安然地繼續自己的工作。

這次的信函比上次晚了四個時辰,這四個時辰對他來說比四個世紀還要難熬。拿到信時,天已全黑了。黑夜並不影響他的視力,他已能清晰地用神識查看萬里內的任何事物。可是,他還是鄭重其事地點亮燈火,在燈光下一字一句地研讀着,比看任何一部功法都要專注認真。

兩年裡,每次看完了信,他都會難得地露出笑容。看着長長的信函,他幾乎就能在腦海中演繹關於珞妹的音容笑貌、情景對話,爲她的愉悅而興奮,爲她的落寞而心痛。

可是,這一次---

看到最後,拓宇的笑容凝固在脣角,然後收斂。劍眉微皺,燈光下那張俊臉比從前多了幾分剛毅和棱角,多了幾分殺伐決斷的果敢與睿智。但此刻,他皺眉的全部原因只是玉珞身邊出現的那位名叫“公輸潁”的男子,他以後都要陪在珞妹身邊了嗎?珞妹會喜歡上他嗎?珞妹對他笑了,還很高興有他的陪伴。這說明什麼?珞妹孤單了兩年,終是渴望有人陪伴的。

拓宇想到這裡,心疼得厲害。她經歷了多少個孤單的日日夜夜,那些渴望自己陪伴的日子折磨着她的同時也折磨着自己。此刻,他恨不得放下一切,追到珞妹身邊,抱着她安慰他永遠陪伴着她。

他一直知道,珞妹從前是多麼害怕孤單,在清風門的日子,她總是依戀着自己,彷彿自己就是她所有的精神支柱。幽谷中的三年,她終日與孤單爲伍,在無盡的孤單中絕望,又在絕望中憑藉思念苦苦尋求一線希望。可是,重聚後,自己並沒有給她想要的安寧快樂和與世無爭,卻讓她面對愛人即將與她人成親的現實……

拓宇經過兩年的深思,徹底明白了玉珞心中經歷過的痛苦和掙扎。越是回憶,他越是迫切地想要結束這一切。

雖然時機不是特別完美,但現在收網也不無不可……

拓宇望向前方的眼神暗含一絲鋒芒和果決。

再說玉珞和公輸潁,倆人進入蒼國的雲州城後,玉珞又戴上了面紗。蒼國軍事實力強悍,國君想稱霸中原,但敵不過烽國。所以想先攻下富庶而積弱的闌國,再圖進一步的計劃。

倆人進入一家茶樓,聽着旁邊的人談論一些時事。玉珞本不關心這些國家大事,可是,卻聽到---

“嘿,你們還不知道吧?幾天前,烽國拓宇王子主動請纓出征,正式介入闌國和蒼國的戰爭。哎!這仗打了好幾年了,打打停停的,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兒。”

“可不是,我家那兩個不爭氣的還在戰場上呢,也不知是生是死。”

“這烽國介入是爲了什麼啊?”

“莫不是闌國又向烽國求助了?”

“誰知道,終歸不是什麼好事兒……”

……

戰爭對於平民來說,代表的是犧牲和動亂、朝不保夕和擔驚受怕。他們不能理解什麼雄圖大志,很難明瞭什麼民族大義。他們要的很簡單,有吃的有喝的一家人都在,這就滿足了。他們要的也很難,要太平盛世,要海晏河清,自古以來,還沒有那位君主能拍着胸脯說自己能做到。

談到戰爭,空氣中瀰漫着悲傷地因子,衆人面露慼慼然。

玉珞想到拓宇上了戰場,心裡雖然對他的安全完全有信心,卻不免勾起心中封存的思念。他上了戰場,是不是表示他仍深陷權力的漩渦無法自拔?他會有厭倦朝廷紛爭的一天嗎?玉珞心中不確定,一時之間,又急又苦,淚水漸漸溼了面紗。

“玉姑娘,玉姑娘……”公輸潁焦急地呼喚着玉珞,終於把她叫醒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玉珞茫然地看着公輸潁,不明白他爲什麼如此着急。

“不太尋常。”公輸潁皺着眉頭,看着天空,突然食指中指併攏,在自己眼前一抹,玉珞驚奇地發現他的眼睛變成了金黃色。只見他往四周一看,面色大變,額頭滲出冷汗。

玉珞見他如此,不由得也揪起了心,急切地問道:“你看到什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我,我怎麼沒想到呢?!龍延大陸混戰了幾百年,冤死的怨靈數目必定龐大,若是任其繼續發展,將威脅這世間的運道。一旦運道改變,那,後果不堪設想!一切秩序都將被打亂,國將不國,法將不法,道將不道……”公輸潁蒼白着臉,驚悚絕望地看着天空,嘴脣顫抖着。

玉珞不太理解他的話,怎麼一下子扯到了世間運道?太誇張了吧?

“喂!你在說什麼呢?能不能講清楚點兒啊?”玉珞看着他問道。

公輸潁閉上眼睛低下頭,低沉壓抑的聲音傳到玉珞的耳朵裡。只聽他說:“我在師傅留給我的《陰陽印咒》裡頭看到過這個傳說。原本以爲是虛言,卻沒想到,原來是真的。”他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我們陰陽法師,原本就擅長與靈體打交道。剛剛我感覺大街上氣氛不對,又見你情緒失控,你知道的,以你的修爲不可能輕易迷失。我原先是懷疑有個把靈體作亂。靈體敏感,最能把握人內心脆弱的情感,也擅長控制人的情緒。

所以,我開了陰陽眼,想瞧個究竟。誰知,我看到天地間混沌的玄黃之氣已沾上黑色的污濁。天地之間的怨靈已相互融合,凝成這片污濁的陰邪之氣,這才逃脫了陰陽法師的法眼。我們平時不注意根本發現不了。這兩年來,我一時貪新奇,只想找到你,從你手中獲取仙劍,從沒關注過這些。而蒼國的怨靈怨氣最重,最易被人察覺……”公輸潁說到這裡便住了口,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其實,這陰邪濁氣,對世間的影響早已隱隱顯現,只是衆人皆沒有想到這裡。在玉珞四處遊歷的兩年裡,診治過不少怪病,大多都要她動用修爲才能醫好。什麼離魂症、瘋魔症之類的就是典型的邪氣入侵造成的。甚至她還碰到過實力不俗的妖類,在進入清泉村的那個夜晚,她就是在追殺一隻五百年道行的蜈蚣精。李老漢看到的電閃雷鳴什麼的都是玉珞在與妖精鬥法。將蜈蚣精誅殺後,她便順手幫那些村民解了蜈蚣毒,還幫他們治治病什麼的。現在想起來,這些妖邪並非無緣無故如此猖獗的,竟都是因爲天地間的陰邪之氣興盛從而助長了他們的氣焰嗎?

玉珞思及此,急忙問道:“那怎麼辦呢?有沒有辦法淨化這片陰邪之氣?”

公輸潁擡起頭,認真地說道:“如今,這片污濁之氣已污染了三分之一的玄黃之氣,還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我們首先得阻止這場戰爭,恢復世間太平。天下大亂,最易滋生陰邪之氣。只需天下清明,四海和睦,陰邪之氣無處藏身,自會處於下風。

另外,還要淨化天地間的怨靈。怨靈的怨氣是這股污濁之氣的根源,只要怨靈得到淨化,一切便迎刃而解。只是,這不是一兩個人就能辦到的

,我們必須求助於同道中人。還有一點,要提防邪修,這種陰邪之氣反而有利於邪修修行,我怕他們會出來阻擾。”

玉珞聽完,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我們這就去辦吧。我們分頭行動。你去求助各大山門,我來想辦法阻止這場戰爭。”

公輸潁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不遲疑,應了一聲,便御風飛走了。

玉珞估摸着,自己只有從拓宇那兒尋找突破口了。雖然,她有着小私心,可是,大義與私情並不矛盾,她何必要自我爲難呢?想到這裡,她就心潮澎湃地往烽國所在的方向飛去。速度極快,衆人只感覺眼前一閃,皆以爲是幻覺,還沒聯想到白日飛天這等神奇玄妙之事。

拓宇此刻就坐在軍帳裡頭閉目養神,身形修長挺拔,面目儒雅俊美,白色的鎧甲襯得他宛如戰神降世,雄姿英發。

突然,他睜開了眼睛,燦如星辰的眸子射出狂喜的神采,快步走出軍帳,不敢置信地看着一方天空。他相信自己絕不會看錯,那朝着這個方向飛來的正是兩年未見的珞妹。她長高了許多,眉眼間嫵媚天成,身段窈窕,姿容絕代,一襲白衣,渺渺如夢。無數次午夜夢迴,他都在描畫她的模樣,可是,想象的仍不及見到的攝人心魄。

士兵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見殿下出神地望着天空,皆不敢出聲打擾,只在一旁靜靜地看着,莫名其妙地面面相覷。

不一會兒,衆人皆感覺眼前白光一閃,一位懷抱白狐的白衣少女出現在衆人面前。只見她嬌俏地對着殿下微笑,淚珠不自覺地滑落臉龐,輕喚一聲“拓宇哥”,醉了一地的男兒心。任你是百鍊鋼,聽到這聲柔腸百轉的呼喚,也得化爲繞指柔。

拓宇快步衝過去,一把將少女抱入懷中,緊緊地,似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心裡。玉珞的頭枕着他的肩膀,細細的呼吸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拂着他的脖頸,滾燙的淚珠滑入他的衣領,滴滴灼傷着他的肌膚。

小呆早就被拓宇一把從玉珞懷中揪下來了,此刻正憤憤不平地瞪着拓宇,恨不得咬他一口。

拓宇手下的一員將領木冬琪最先清醒過來,將看呆了的衆將士驅趕走了,把場地留給這對情侶。

拓宇抱起玉珞,走進了營帳……

“珞妹,你怎麼突然來找我了?是不是因爲想我?”拓宇此刻像個要糖吃的小孩兒一樣,纏着玉珞,要她承認是因爲思念纔來見他的。玉珞紅着臉,嘟着嘴,躲閃着。太丟臉了,當初分別的話說得那樣振振有詞,什麼十年後啊,這才兩年,自己就巴巴地跑來了,這算什麼?!太沒骨氣了!玉珞心裡深深地唾棄着自己。

“纔不是,你別瞎想。我來找你是有正事兒來着。絕不是因爲我想你了纔來的。”玉珞矢口否認着。

“哦?那剛剛是誰哭得像小貓一樣啊?莫不是我出現幻覺了?”拓宇戲謔地看着玉珞,笑着說道。

“對!就是你的幻覺!”某人很賴皮地睜着眼睛說瞎話。

拓宇寵溺地看着她笑道:“好啦好啦,不笑你了。說吧,你所謂的正事兒是什麼?有什麼要拓宇哥幫忙的,拓宇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給你辦到。”拓宇見到玉珞,整個兒就是堅冰解凍、枯木逢春,完全不似那個沉着睿智淡漠冷清的五王子了,化身爲一個留戀溫情嬌寵愛人的普通男人。若是讓熟悉他的人看見了,還不驚掉下巴?

“我要跟你說的事兒很重要,關乎整個龍延大陸的運道,你仔細聽好……”玉珞神情無比嚴肅,拓宇也不自覺緊張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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