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玉珞被山女所擄,心裡頗爲惱怒。她明白自己上當了,山女騙自己給她輸靈力,結果,她用那點兒靈力擄自己跑路,忒不厚道!
倆人土遁離開落雁山的地界,山女此時傷勢又加重了。她面容已呈蒼老之態,頭髮已花白。
她們找到一處山洞歇腳。玉珞雙手被山女捆綁。
真是失策!玉珞忍不住在心中哀嚎。她讓山女將那八人的鎖魂咒解除了,唯有自己身上的沒有解除。
玉珞重重地嘆了口氣,看了看在一邊不知是睡着了還是昏過去的山女,忍不住擔心拓宇哥,他一定很擔心很憤怒很難過,肯定會滿山找自己。
又坐了一會兒,玉珞見山女還沒動靜,不由暗暗嘀咕:“她是不是死啦?”管她死沒死,先逃走再說。
玉珞小心翼翼地向洞外挪動腳步,挪一步回頭看一眼,見山女仍沒動,膽子漸漸大了,不一會兒,她便走出了山洞的範圍。
一脫離山女的視線範圍,玉珞便拼命地奔跑。她手被捆綁着,但絲毫不影響她逃命。她一邊跑着一邊試圖掙脫繩索的捆綁。幸好,山女靈力枯竭,玉珞試了一會便解開了繩子,這樣她跑得更快了。
天黑之前,玉珞終於看到了人煙。她心中一陣激動,山女還沒追來,看來真是蒼天保佑。
玉珞站着打量了眼前的小山村一眼,暗暗給自己打氣,好歹問一下這裡是什麼地方纔是。她現在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找到拓宇。可是,他還會呆在落雁山嗎?如果不在,自己要如何尋找他呢?
玉珞走到一戶茅草屋前,敲敲木門,開門的是一位面色蠟黃的大嬸。
大嬸開門見來了這麼個玲瓏可愛的小女孩,不由面含怯色。這小姑娘氣質非凡,一看便知是貴人。鄉下村婦,人窮氣短,生怕出言衝撞了貴人。
“呃,大嬸,您好!我是過路的,想問問大嬸,去落雁山該往哪兒走,此地離落雁山有多遠?”玉珞禮貌地問道。
大嬸聞言呆愣愣地看着玉珞,好像被她禮貌的言行嚇到了。其實她是被玉珞言語中的尊重感動了,她是賤民,自然對等級制度有深刻的體會,可眼前的貴人居然如此尊重自己,此刻,大嬸心中對玉珞充滿感激和敬重。
“大嬸?”
“啊?哦,落雁山啊,落雁山離此地遠着哩,姑娘孤身一人去落雁山作甚?聽聞落雁山有猛獸食人,姑娘還是別去了。”
玉珞聞言感激地衝她笑了笑,說道:“大嬸,我要去落雁山找我的親人,大嬸只管告訴我往哪兒走便是。”
大嬸見她身上什麼也沒帶,便說道:“姑娘,你先等着,我去去便回。”
片刻後,大嬸手上提着個包袱走出來,將包袱遞給玉珞說道:“姑娘,去落雁山路途遙遠,阿嬸家中無糧,只有些許野菜餅和清水,姑娘可在路上食用。”
玉珞看着那個破麻布包袱,心中涌起一股溫情。想不到山野之中還有如此熱心善良的人。
雙手接過包袱,玉珞對大嬸溫聲說道:“大嬸,您真是好人。我也沒什麼回報您的,小小禮物,不成敬意。”說話間,玉珞已從儲物手鐲中拿出了一顆培元丹,遞給大嬸,接着說道“此物雖小,卻是無價之寶,吞入腹中,有奇效。大嬸好自珍藏。”
可不就是無價之寶嗎?這培元丹有去處身體毒素污穢的功效,相當於輕度洗筋筏髓,對剛踏入修真之列的人來說是可遇而不可得的靈丹,即使不修真,服下此丹,亦可延年益壽。
大嬸小心翼翼地接過培元丹,恭恭敬敬地對玉珞行了禮,說道:“多謝姑娘恩賜。”
“大嬸,不用如此客氣。我看大嬸甚是投緣,想在你家歇息一晚,不知方便否?”反正天也快黑了,玉珞還身受鎖魂咒的困擾,無法御劍飛行,又因爲落雁山甚遠,不想在趕夜路時遇上意外,見大嬸人很好,便想在她家借宿一晚。
“太好了!方便方便,快請進。家中還有老伴兒和一兒子,他們上山打獵去了,應該快回來了,姑娘去屋裡坐坐。”
“阿嬸,叫我小珞便可。
正說話間,屋外傳來男子的聲音。
“阿孃,今日收穫頗豐,你快來看看啊。”語氣中洋溢着喜悅。
玉珞隨大嬸走出茅草屋,只見一中年男子揹着一頭野豬,一少年拿着一隻野狗兩隻野雞,倆人看見玉珞都愣住了。
“啊,瞧我,這位是小珞姑娘,在咱家借宿的。”大嬸見丈夫兒子詫異地看着玉珞,趕緊介紹道。
“叔叔好,哥哥好。我叫玉珞,今晚要打擾你們了。”玉珞笑眯眯地向他們打招呼。
“沒關係,沒關係……咱們這小山村十年八年難得來一個客人,姑娘不要拘束,安心住着便是。”大叔笑呵呵地說道。
少年有十五歲左右,直愣愣地看着玉珞,說道:“阿妹甚是嬌美,我竟從未見過比阿妹還美的女娃兒。”
玉珞聞言不知說什麼好,便淡然一笑。
晚飯有肉,對鄉野之家來說算是豐盛了。即使是獵戶,也不是每次都能捕到野味,無功而返是常有的事兒。
肉菜很豐盛,美中不足的是,這些菜味道很一般,玉珞畢竟是客人不好說什麼,勉強吃了一些。
“阿妹從何處來,欲往何處去?”阿朗一邊吃着一邊問玉珞。
“呃,我……”玉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見三人愣愣地看着自己,便說道,“我本住在鹹城,要去落雁山找人。”
“落雁山甚是兇險呢,姑娘要找什麼人?”大叔插話道。
“要找,我表哥。”沒辦法了,暫時以表哥來稱呼拓宇哥好了,說是哥哥不太合適,說是情郎更是說不出口。
“這樣啊。可是你一個姑娘家,年紀尚小,又長得如此貌美,只怕到不了落雁山反被賣了呢。”阿朗皺着眉頭擔憂地說道。
玉珞笑笑,說道:“哥哥不用擔心,我自幼學習劍術,一般人傷不了我。”
“唏,阿妹不可說大話,你如此嬌小,我用一隻手便可將你打到。”
“哦?我可不信,要不我們來比劃比劃如何?”玉珞見這少年開朗熱情、直率活潑,心裡對他很有好感,想指點他幾招。
“好啊,我會手下留情的,必不會傷着阿妹。”阿朗一副大哥哥模樣,安撫着玉珞。
飯後,已是黃昏時分。玉珞拿出自己的飛劍,她就算不用靈力,對付阿朗這種凡人也是綽綽有餘,更何況她還能使出自己的一層實力。當然,玉珞絕不會可恥地使用靈力。
“啊,阿妹竟有如此漂
亮的寶劍,此劍一看便知不凡。”阿朗看見玉珞的紫風劍,雙眼一亮,忍不住讚道。
玉珞衝他笑了笑,說道:“你先出手吧。”
阿朗見她氣定神閒、胸有成竹的樣子,儼然一副劍術宗師的氣派,心下相信她確實學過劍術,遂不再謙讓。
“我來了!”阿朗右手握拳,飛快地像玉珞衝來。
玉珞閃身避過,搖了搖頭。阿朗見一擊落空,橫掃一腿,玉珞身體後傾,輕鬆避開。阿朗不甘心,再次出拳。
半晌後,阿朗已是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玉珞卻如閒庭信步,輕鬆從容。
“看着!”玉珞嬌喝一聲,人隨風動。她持劍輕舞,踏着玄妙的步法,劍法精妙絕倫,渾然天成,身姿瀟灑乾脆,毫不拖沓凝滯,真真如行雲流水。
玉珞演練了琅琊劍法前兩式,並未灌注靈力,單純的步法劍法的展示。但這些已足夠讓阿朗目瞪口呆了。紫風劍本身含有靈力,所以在玉珞舞動時,劍身紫芒閃爍,煞是好看。
“阿朗哥哥,你看清楚了嗎?”玉珞收劍站在阿朗身前,笑着問道。
“啊?哦,阿妹啊,你的劍法果然精妙,像舞蹈似的,甚是美觀。”阿朗由衷讚歎道。
“我打算將這兩招劍訣傳授給你,我再舞一次,你記牢了。”玉珞說完,往食指中指灌注靈力,在阿朗眉心一點。這是一種強迫記憶的方法。玉珞知道他看兩遍也不一定記得住,而自己也沒時間教他,遂採用了這種方法。
玉珞舞完劍招,再次往阿朗眉心一點。
阿朗身體一晃,疑惑地皺皺眉,說道:“唔,剛剛仿若入夢一般,那些招式……”
“阿朗哥哥不用擔心,今後你都不會忘了這兩招劍法,只要你凝神一想,它便會在你腦海中重現。”玉珞對他說道,“啊,對了,這把劍送給你吧,這是師門所贈,名喚‘紫風’,我已用了一年,今後,你就用它吧。”清風門雖然不太光明磊落,但給弟子的寶劍都還不錯。玉珞這柄紫風劍便是極品飛劍,在塵世中已算頂級寶劍了。可玉珞有仙劍在身,並不在乎。山野之間,難得碰上有緣之人,以寶劍相贈,算是灑脫爛漫之舉了。
“不可,不可!這把劍如此寶貴,怎能送給我?”阿朗連忙推辭。
“拿着吧。我說送給你就是送給你,不用客氣。”玉珞不由分說地抹去紫風劍上的血契,將劍交到阿朗手中。
玉珞本想再送他一塊仙靈石,可又怕他因此遭災,遂罷了這念頭。
“唔,阿朗哥哥,我累了,先去休息了。啊,記得要將你的一滴血滴在劍上頭。”玉珞說完,朝房間走去。
阿朗拿着紫風劍,愣了一會兒。清醒過來後,他摸着紫風劍,心中充滿激動。
“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阿朗呆呆地站在院中,半晌後,他終於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又興奮了一會兒,按玉珞說的讓紫風滴血認主後,纔開始根據記憶練起了玉珞教的劍法。
玉珞在大嬸給自己準備的房間打坐,修煉着龍魂引天決第一層,當時,拓宇只傳給了她第一層。幸好她平時並未認真修習清風門的功法,所以她所中的鎖魂咒比較輕,所以,她此時只需勤加修煉,假以時日,定能解除鎖魂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