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姬看向在場的三個人類, 神色複雜,人類的確和當初完全不一樣了,那時候誰能想到人類會成爲這片大陸的最終主宰呢?驪姬收斂情緒, 繼續講述:
“魔族的智商中帶着野心與貪婪, 原本的人類弱小但是純淨, 他們天真宛如初生的羊羔, 得到了惡魔的一半智力後, 人類在變得聰明的同時,野心與貪婪開始滋生。只是那時候的人類太弱小了,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哪怕是全知的神明,也只是在憐惜差點滅族的人類, 而沒有注意到人類的變化。”
“因爲魔族的背叛, 神明對自己創造的智慧生物生出不滿, 除了被魔族捕食到近乎滅亡的最弱小的人類,那時候所有的智慧生物都被神明遷怒。”
“巨龍被降下了獸性和心智延遲成熟的詛咒。”
“獸人被降下肢體強化但是智力減退的詛咒。”
“精靈族必須依附生命樹才能繁衍。”
“而土靈族身形被縮小爲原本的三分之一, 還被更名爲矮人。”
“神祇時代的那場變故,受益者只有兩個種族,人類,以及在兩個紀元之後出現的我們,亡靈族。”
驪姬停頓了一下, 對於神明, 她的感覺很複雜。
在場所有人聽着這個神話故事, 有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神明是真實存在的?
而惡魔竟然曾經是獵食人類的智慧生物?神明時代的一切簡直就像是恐怖故事——這一點只針對在場的人類。
“在這之前的歷史, 被稱爲神之紀元,而經過惡魔觸怒神明, 所有智慧種族被降下懲罰的事件之後,神遺時代開始了。”
“神遺時代,顧名思義,就是神明遺棄他們造物的紀元。”
“察覺到智慧生物產生出了異心,他們懲罰了智慧生物之後,本身對於自己的造物也產生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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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明眼中,智慧生物和螻蟻沒任何差別,在智慧生物妄圖取代神明之後,神明就打算遺棄整片大陸,就像他們來時一樣,再去尋找新的空白區域,製造新的大陸,新的物種。”
“神明有這樣強大的能力,也只有他們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神明的離開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他們雖然失望了,但沒有徹底放棄自己創造的種族,於是神明教導各個種族一種特殊技能,並賜予祝福。”
“巨龍族是當時對巨龍很忠心的物種,也是神明創造的坐騎,他們對神族有特殊的貢獻,於是得到了最強大的技能以及祝福,他們學會了所有種類的魔法精,得到了肉體強化的祝福。”
“精靈族學會了箭術,得到了生命與純淨的祝福。矮人學會了煅器,獲得了智慧的祝福……”
說到矮人得到的祝福,驪姬微妙的沉默了幾秒。
“矮人族並不比獸人聰明多少啊!”莉娜疑惑道。
“那是因爲,現在存在的矮人不是神遺時代的矮人,而是獸人中一些體型矮小的種族分化出來形成的部落,真正的矮人早就追隨神明離開了這片大陸。”
“所以魔法大陸的鍛造冶煉,存在很嚴重的斷層。你們根本無想想象,當年的矮人鍛造水準有多高,如果他們願意,他們是能製造出弒神的武器的。”
驪姬情緒複雜的說,想到秦中元用以攻擊自己的魔法槍,她補充道:
“你們現在的鍊金術,和真正矮人一族的鍛造水準,仍是天地之別。”
“也正是因爲矮人聰明且技藝高超,他們才最終在神遺時代結束之前,得到神明的青睞,最終能離開這片被神族捨棄的土地。沒有神明的力量在每個紀元進行喚醒,這片土地早晚會徹底枯竭崩潰,魔法文明也會因此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建築在神明的力量基礎上。”
“可是神遺棄了這片土地。”
秦中元和林尋對視一眼,兩人都想到了如今魔法大陸各處出現的時空間隙,以及未來引起整個大陸動盪的魔獸暴亂,難道,這都是因爲神明離去,大陸沒有得到神明的力量,即將走向末路纔出現的徵兆?
驪姬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看向在場的三個人類,嘆了口氣將話題拉回來:“扯遠了,那時候我們亡靈族還沒有誕生,至於爲什麼身爲亡靈族的我會知道的這麼清楚,也有原因,隨後我會說到。”
“在得到神明賜福之後,各個種族都掌握了一技之長,其中巨龍一族表現最爲突出,他們學會了所有種類的魔法,並且毫不藏私,將之分享給各個種族。”
“於是其他的種族也開始學會魔法,人類的學習速度尤爲迅速——畢竟你們得到了魔族的智力,還有神族的天賦加持。然而因爲前車之鑑,神族此時對人類有了警惕,他們已經預知了未來,在其他種族得到賜福之時,神明教授給人類的技能和賜福最爲特殊。”
“神明教導人類繁衍的方法,所有可繁衍的物種,它們的繁衍方法人類都能學會,所以人類掌握了種植,養殖,以及自身婚配。而神明賜予給人類的祝福,是人類有學會其他種族所有技能的能力。”
“那時候,所有種族都以爲人類得到了神明的青睞,所以纔會得到如此優厚的賜福,能學會所有種族的技能,也就是說,無論是鍛造術,魔法,還是箭術,只要人類願意,他們都能學會。”
“沒有人想到當時人類的壽命有多麼短暫,他們雖然得到了魔族被剝奪的智商,但是在當時,同爲智慧生物的人類,是最低等的。”
“他們的地位和沒有智力的鳥獸幾乎沒任何差別,弱小智力低下,壽命短暫,這樣的人類,擁有學習一切的技能,註定了他們未來的路走不遠,只要魔族的貪婪還在,人類就會努力學習一切不屬於自己的技能,然後耗費時光,將所有技能都荒廢。”
驪姬說的沒錯,歷史也證明人類的確如此,箭術學得不如精靈族,鍛造術更是徹底消失,魔法不能和已經離去的遠古巨龍的相比,人類源自於魔族的貪婪,的確阻礙了整個種族的發展。
林尋幾人沉默了,秦中元若有所思。
即使有人類學會了種種技能,如果其他智慧種族願意,就能把當時弱小的過分的人類,圈養爲爲他們服務的奴隸,人類已經完全被神明的賜福所禁錮。
神族純粹就是藉着賜福的名義,給人族挖了一個大坑,從將惡魔的智力連帶野心和貪婪賜予人類開始,這個坑就開始挖了。
莉娜聞言也露出沉思的表情。
驪姬繼續講述那段被遺忘的歷史。
“那時候沒有種族看清這一點,只有智商得到加持的矮人一族有所預感,他們猜測,全知的神明預知到了未來人類會成爲這片土地的擁有者。”
“於是矮人與人類疏遠,沒有和人類過分交好,因此矮人的鍛造術並沒有全部傳授給人類,這就造成了魔法大陸鍛造術的斷層。在神族即將離開之時,矮人們懇求了神族最後的恩典,賜予他們一族永不會更改的忠誠,他們願意用畢生去侍奉神明。”
“神明答應了矮人的請求,所以在神遺時代結束,神族徹底離開這片大陸的時候,矮人也一起離開了。”
“現在想想,矮人是看得最透的智慧生物,在別的生物都畏懼於神明,將神明的離去當做解脫的時候,只有矮人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驪姬感嘆道。
林尋摸着下巴想了一會兒,他看待事情擅長從陰謀角度來分析,於是嘴一撇:“我覺得不能說是矮人族自願的吧,他們只是遵從了神明的意願罷了。”
“神明需要的是忠心的信徒,不然就將迎接毀滅,無論是之前的詛咒還是之後的賜福,都是打一棒子給一顆棗的套路。”
“其他種族都中招了,矮人察覺到自己要是不屈服,前途會和被坑的人族一樣,這才選擇順從了神明,他們比之其他種族太弱勢了,還懷揣着鍛造術這種技能,一不小心就會淪落爲其他種族的奴隸,與其當同一階層的智慧生物的奴隸,不如當神族的奴隸,一勞永逸還福利多多,的確是最好的出路。”
秦中元摸了摸林尋的腦袋,他和林尋想法一致,所以林尋不愧是他看上的人,腦回路都和自己重合了。
驪姬聞言沒有反駁,神族是個傲慢的種族,他們創造萬物本就是爲了神族的發展,得到信仰纔是最終的目的,當造物超出掌控之時,神族會乾脆的將之徹底捨棄,可以看出來神族真的不是無私的種族。
“神遺時代自惡魔被流放入地獄開始,結束在神族全部離開這片大陸。此後,巨龍時代來臨,這一點,龍騎士和龍族混血應該很清楚吧。”
驪姬看着秦中元和林尋道。
林尋搖頭,他看向秦中元,就看到秦中元點了點頭,林尋不開心了:“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
明明大家都是從未來重生而來的,秦中元居然偷偷揹着他補了課!
秦中元無奈:“我是從遠古巨龍的記憶中得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