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人數太多,“蘇奧維亞”被分成了很多小隊潛伏在亞利亞各處。他們之中不少人是出身多洛的通緝犯,不敢貿然進入帝都。而且進城的人太多會引起懷疑。在流珈給以指示之前,他們打算先按兵不動。
翎羽推開窗戶望着窗外,這次他們挑選的下榻地點和上一次跟空炎一起來時的旅店離得很近,從窗戶看見的風景也很熟悉。
“小姐,吃點東西吧。”南江帶着食物敲門進來:“咱們可是說好了,頭兒那邊有消息之前就在外面等,你可不能貿然行動。”
翎羽拼命點頭,送走了南江,她才舒了一口氣坐下來。
要她在這裡等簡直就是一種煎熬,雖然有點對不起南江,但是她已經打定了注意,一定要找個機會,像上次那樣潛入帝都去找空炎。自己這樣做可能有點任性,不過她實在忍受不了就這麼等下去。就算她幫不了什麼忙,能夠看到他平安心裡也會舒坦一些。
自己就這麼進去肯定會被衛兵搜查,要是讓他們看到她的臉就完蛋了,她的肖像畫還貼在城門邊。但是如果使用幻術改變容貌的話,又會被在帝都外圍佈下結界的人察覺到。何況她也並不會使用幻術。看來只能和上次一樣,讓有通行證的人帶她進去。
一想到上次的事情,她就會想起銀修。到現在她也不明白當初他主動用那種方法幫助他們是爲了什麼。這個人就像一潭深水讓她看不透,有的時候她又會覺得跟他的關係似乎接近一些了,但是他立刻又會讓她打消這種想法。
不過現在她倒是非常希望銀修在這裡,至少他會幫助她。
翎羽搖搖頭,自己在想什麼呢,總想着依賴別人。就算銀修在這裡,他又有什麼理由一定要幫助她呢?大概是因爲每一次他出現都是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所以就把他的幫助當作了理所應當吧。就像自己依賴空炎一樣,一但有人可以依賴,就會放棄自己去努力而想要繼續得到那個人的幫助
。總是這樣的自己還真是沒用。
不可能次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翎羽笑笑,關上窗戶。還是出去走走吧,也許能想到什麼好辦法。
她獨自漫步在亞利亞的街道上,忽然聽見一陣由小到大的哭聲。循着聲源望去,她看見一輛馬車。馬車的車伕並不在車上,大概是有什麼急事,纔會把車扔在路邊。這輛馬車上裝着鐵欄杆,哭聲就是從那裡面傳來的。她好奇的走過去,往欄杆裡一看,發現裡面坐着一個很小的女孩子。
“小妹妹,你爲什麼會被關在這裡面?”她試着和那個小女孩搭話,對方像是嚇了一跳,不過看清來人之後立刻撲到窗戶面前,抓着欄杆喊道:“姐姐,救救我,放我出去好不好。”
那個孩子不過七八歲,臉上被眼淚鼻涕花成一團。她把手伸出來抓住翎羽的手:“姐姐,救救我,他們要把我送給壞國王。”
翎羽愣了一下,先是吃驚,很快憤怒的情緒就從心底裡涌了上來——這麼說,這個孩子是新王的禁臠?她還這麼小,那個禽獸竟然連這樣的孩子都不放過!
她毫不猶豫的就用手握住車門上的鎖,用魔法打開一把普通的鎖實在太簡單了。她把裡面的孩子抱出來,撫摸着她的頭,然後想了想,把自己的帽子摘下來遞給她:“拿着這個到街尾的旅店去找一個黑色捲髮喜歡抽菸斗的叔叔,他會幫你的。”
目送小女孩跑遠,翎羽坐進馬車,再用魔法把車門鎖上了。既然這個小女孩是被送給新王的,那麼這輛馬車的目的地一定是王宮了。國王的馬車衛兵是不會檢查的,她只要小心翼翼在進入帝都之前不露出馬腳就行了。
車伕的大概是內急,匆匆趕回來騎上馬,笑道:“怎麼,哭累了?終於沒聲兒了。”
翎羽沒有回答他,所幸那個車伕也並未懷疑,便駕着馬車往城門去了。
接過小女孩遞過來的帽子,聽她抽抽搭搭斷斷續續的描述了一遍事
情的經過,南江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那個任性的大小姐,果然違背了她的承諾擅自跑進帝都去了。南江焦頭爛額的點燃煙,狠狠的抽了一口。自己是沒辦法追進去的,畢竟是通緝犯,雖說那是上一任國王還在位的事情了,但是萬一被發現了會拖大家的後退。派流珈的人去找她?但是連她人在哪裡都不知道。而且國王的馬車要是進了王宮,他們也進不去。看樣子只能放任她獨自行動了。
“該死。”他捶了一下桌子,一旁的小女孩嚇得一哆嗦。他看着那個臉上淚痕還沒幹的小傢伙,嘆了口氣:“既然小姐把你交給我,我也不能不管你。別害怕,我會找人送你回家的。”
這時載着翎羽的“花車”停了下來。她聽見有人開鎖的聲音,一團魔法的光球被她小心翼翼的託在掌心。車門一打開,外面的人還來不及發現車子裡的小女孩已經被掉包了,就忽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沒想到能這麼順利就潛入王宮,也不知道空炎他們進來沒有。
她忐忑不安的四下張望着,馬車似乎停在了一個很僻靜的地方。她剛轉身,忽然就看見一個法師打扮的人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還沒回過神來,一隻手忽然就捂住了她的嘴,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拖進了附近的灌木叢裡。那個法師在馬車前面停下,看見倒在地上的車伕皺了皺眉,然後擡頭看了看周圍。似乎是因爲什麼都沒看到,他蹲下身,試圖叫醒車伕。
“不要發出聲音,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翎羽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說話人的吐息輕輕吹拂在她的脖子上。她心一緊,幾乎是立刻就認出了這個聲音。
是銀修。
她的心臟狂跳起來,擡頭,果然是銀修。他正專注的盯着那個法師的一舉一動,全然不覺剛纔把翎羽拉進灌木叢的時候把她壓在了下面。他的長髮滑下來落到她臉上,有點癢癢的,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