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不開。翎羽剛觸碰到門,手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開。她聽見空炎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翎羽,別碰這房子。”
“空炎,這是怎麼回事?”她回頭,幾個帶着藥香的士兵出現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他們發現了她,緩緩的向這邊走過來。
“我也不清楚,萊卡一家都死了,他還變成了……”
話沒說完,空炎就聽見外面一陣爆破聲。他心裡一緊,翎羽怎麼了?跑到窗邊,外面的景象讓他吃了一驚。無數士兵——他認得那是萊卡的軍隊,正向着這棟大宅逼近。翎羽正拉滿弓,一個一個將靠近她的士兵射死。
不對,並沒有射死,那些士兵只是被射中後一時倒在地上,但很快就搖晃着爬起來,和萊卡一樣,普通的方法是殺不死的。
“翎羽,破壞他們的頭部,不然殺不死他們。”空炎看着外面的狀況,心裡焦急,但是又毫無辦法。他無法打破這宅子的結界,像個籠中鳥一般被囚禁在裡面了。翎羽就在她面前陷入了危險之中,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
可惡。他狠狠的捶向窗戶,那上面附着着的魔法像是電流一般讓他的手一陣疼痛。剛纔進來的時候這裡明明看起來毫無防備,連窗戶都可以隨意打開。很顯然還有一個人在背後操縱着這一切,目的就是把他困在這裡面。看來這個人早就預料到他會再次來找萊卡談判,並一直埋伏在這裡等待時機。
到底是誰?這麼做又是爲了什麼?
在箭頭上附着爆破魔法,對準士兵的頭射出。果不其然,頭部被破壞之後這些彷彿不死的傀儡也無法再動彈。但是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就算這樣攻擊,那些士兵還是不斷逼近。
情急之下,空炎對着天空打了一聲響哨。雖然被結界隔離着,但白還是聽見了他的命令。千鈞一髮之時,白雕俯衝而下把翎羽抓起來飛向了天空。那些屍偶眼看着翎羽飛離他們的視線,其中一人對準白髮出一道
魔法火焰。白靈敏的躲開,屍偶接二連三的攻擊。翎羽翻身爬到白的背上,拉弓對準了攻擊她的屍偶。
這個屍偶和剛纔銀修幫她攔下來那個一樣,被做成屍偶前是魔法師。所以他不但保留了使用魔法的能力,甚至讓能力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發揮。
光憑翎羽自己是殺不死她的,軍隊裡的魔法師都是高階魔法師,本來實力就遠遠凌駕在她之上,現在就更加難以對付了。她看向萊卡的宅邸,那上面隱隱能看見結界發出的微弱的光芒。白爲了躲避攻擊越飛越高,這時,她忽然看見屋頂上正站着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同時也看見了她。
和結界相同的光芒從她身上發出,翎羽立刻就明白了這個女人就是用結界困住空炎的人。她咬咬牙,對白說:“帶我下去。”
必須把空炎放出來,這個時候不能總是想着依賴他。她早就下定決心不是嗎,她要幫助他,不能成爲他的累贅。
和米雅一起被派來多洛的魔法師沙德拉看着那個騎在一隻大鳥上的小姑娘忽然掉頭向她俯衝下來,皺了皺眉。這個小女孩就是約瑟大人命令她帶回帝都的那個人了吧?約瑟的命令是將她毫髮無傷的帶回去,特別是不能傷到臉。這還真是麻煩。不過已經依照計劃絆住了那個叫空炎的人的行動,對付這麼一個小女孩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約瑟大人一開始就料到了米雅那個廢物根本不可能下毒殺死這個女孩身邊保護她的人,才把自己也派來了這裡。說到底,那不過是給了米雅一絲希望的惡趣味而已。現在,任務失敗的米雅一定已經被約瑟大人殺死了吧?
翎羽看着敵人漸漸逼近,對方似乎沒有攻擊她的意思。難道是因爲控制着結界而無法抽身對付她?無論如何,她不動手的話,自己就要先下手爲強了。這麼想着,翎羽抽出一支箭,在箭頭上附着上魔法,然後拉滿弓,對着那個女人射了出去。
箭即將射中之時,那個女人忽然擡
起手來,啪的一聲,近在咫尺的箭就碎成了粉末。
翎羽正想讓白先撤回去,這個女人太厲害了。不過已經晚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控制着白讓它不由自主的向那個女人飛去。
白雕落在房頂上的剎那,沙德拉抓住了翎羽。既然約瑟說不能弄傷她,那麼,就用藥吧。她一揮手,一股綠色的氣體便包圍了翎羽。
眼皮忽然變得沉重起來,翎羽發現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的脫離身體。這個女人……對她用了什麼藥……
不行,她不能在這裡失去意識。她必須把空炎救出來,必須……
倦意襲來,她眼前的東西從模糊變得什麼也看不見。她感覺自己被誰抱住,纔沒有倒在地上。直覺告訴她是那個布結界的女人,她伸手抓住她,卻使不上勁兒。
這個時候,她們離得這麼近,只需要一個簡單的爆破魔法,就能弄傷她。但是翎羽卻快要無法動彈。
不能放棄,空炎還……
她摸索到自己的腰上彆着一把匕首,那把匕首非常小,就算全力捅進那個女人的身體,也不會對她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是……
沙德拉看見她懷裡的女孩突然抽出了一把匕首,她笑了笑,這女孩的意志力還真是強,不過這麼一把匕首能做什麼呢?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那個女孩並沒有撲上來捅她,而是把匕首扎進了自己的胳膊裡。
疼痛讓翎羽一下子恢復了意識,她撲倒眼前正錯愕不已的女人,魔法的光芒從她手中溢了出來。
空炎聽見上方傳來轟的一聲,房子上的結界就消失了。他打開門,外面的屍偶瘋狂的撲上來,被他的火焰燒灼的灰飛煙滅。此時此刻他只想知道剛纔的聲音是怎麼回事,翎羽到底怎麼了?
白盤旋在屋頂,哀哀的叫着,他敏捷的爬上去,翎羽的背影一下子映入他的眼簾。
她跪坐着,單手捂着自己的胳膊,指縫間血液不斷的滲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