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母咬牙啓齒的看着袁天明。
她讓他直接說，他就真的這麼直接說了?
這是存心想要跟她對着幹嗎？
“你是不是以爲你自己的條件有多好？你都這麼大的年紀了，人家玲玲沒有嫌棄你已經很不錯了。”
袁天明笑呵呵的看着袁母。
瞧瞧又來了不是。
讓他實話實說的是她，現在不接受的也是她。
“媽，感情的事兒不分什麼看不看的上，是要講緣分，看感覺的，反正玲玲不是我的菜。”
“那是不是你的菜，也要嘗過才知道。”
“噗……哈哈哈……媽，我才發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才了呢？”
袁天明被袁母的一句話給逗樂了。
袁母轉念一想，好像自己這麼說確實也不太合適。
不過既然他都已經這麼說了，看來跟玲玲這事兒，是沒戲了。
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沒做過勉強他的事，更何況是終身大事。
看來明天她真得找個藉口，跟王姨把這事給推了。
“我不跟你貧嘴了，睡覺去！”
袁母“惡狠狠”的呵斥一句，站起身準備回房間。
“明天別出去了，好不容易纔回來這麼幾天。”
老太太這句話說的有些不捨，看都不看他一眼。
袁天明愣了一瞬，隨即嘴角彎起一抹淺笑。
費城，304醫院。
楚鋒回到醫院，剛到門口就看見王啓剛坐在臺階上，手裡夾着一根香菸。
心裡嘆了口氣，朝他走了過去。
“怎麼出來了？”
王啓剛擡頭看了他一眼，“雅雅睡着了，我覺得有些悶，出來抽顆煙。”
楚鋒坐在他的身邊。
王啓剛深邃的視線落在遠處的黑暗當中，愁容滿面。
雖然他平常的時候大大咧咧，做事不喜歡過腦子，但是現在他的心裡卻比什麼時候都還清醒。
“楚隊，我覺得我做錯了。”
好半晌，他艱難的開口。
縱然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可是卻不得不認清楚現實。
現在康雅的情緒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如果康母真的清醒不過來，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自己。
楚鋒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很想告訴他，他沒做錯什麼，可是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隊長，可是我真的捨不得離開雅雅……”
五尺高的漢子紅了眼眶，哽咽了聲音。
他用力的嘬了一口香菸，別讓自己看起來那麼沒出息。
楚鋒摟着他的肩膀。
“都會過去的。”
王啓剛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麼難受過，這種難受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子，活生生的從他的心口挖掉一塊肉。
疼的讓他窒息。
可是在疼他也得忍着。
第二天清晨，康父從外地趕了回來。
當他看到重症監護室裡的康母的時候，滿臉的沉重。
怎麼會這樣？
他們兩個生活了大半輩子，他竟然從來都不知道，她有心臟病？！
“爸，你罵我吧，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錯……”
康雅的神色憔悴到了極點，愧疚到了極點。
“康首長，不關雅雅的事，阿姨生病都是因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