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啓剛很想衝着站在四樓窗邊的康雅笑笑，可是臉上的肌肉都已經凍僵了，實在做不出表情，最後只好擡起胳膊，衝她揮揮手。
“雅雅，你沒事吧？”
不親眼看到她沒事，他怎麼都不放心。
“我沒事，我很好……”
康雅哽咽了聲音，把頭偏到一旁，不想讓他看見她哭了。
從她回來到現在，已經三個多小時了，難道他就一直都站在那兒等着嗎？
這個傻子！
“呼！”
王啓剛長出了一口氣，聽她這麼說，他就放心了。
“你快點兒回去吧。”
康雅強忍着不讓自己哭出聲，真的恨不得現在衝下去。
可是那隻會讓她媽更憤怒。
“雅雅，你真的沒事？”
王啓剛忍不住在確定一遍。
“我真的沒事，你放心，我肯定會說服我媽的。你快點兒回去吧，別讓我擔心了行嗎？”
康雅哀求着他。
“好，沒事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記得打電話給我。”
王啓剛僵硬的比劃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我會的。”
“你先把窗戶關上，外面冷，別凍着了。”
王啓剛不放心的叮囑一聲。
康雅用力的吸着鼻子，不捨的把打開的窗子，重新關好。
王啓剛整個人都放鬆了一下，這才察覺出了冷。
跺跺腳，然後把雙手放在嘴邊哈着氣，轉身回了吉普車。
足足過了有三分鐘，汽車才被打着火。
康雅一直站在窗邊，看着吉普車消失在夜色之中。
泣不成聲。
王啓剛這麼好的男人，怎麼會是媽媽嘴裡說的那種粗魯的人呢！
第二天上午，楚鋒開車回了304，晚上的一場大雪覆蓋了整個訓練場，特戰隊的隊員們早早起來清理積雪。
楚鋒脫下身上的軍大衣，拎起鐵鍬，一起幹了起來。
所有人裡王啓剛是最賣力的一個，連棉衣都穿不住了，只穿着秋衣，揮舞着鐵鍬。
“隊長，今天灰狼好像不太對勁啊。”
猴子湊到楚鋒身邊，嘀咕一句。
楚鋒看向王啓剛。
好像確實是不太對，往常這小子要是看見他，肯定會過來貧兩句，可是今天卻悶着腦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還沒跟康雅解釋清楚？
這似乎是唯一的解釋。
“啓剛，今天勞動的態度不錯，挺積極啊！”
楚鋒走到王啓剛跟前。
“隊長，你來啦。”
王啓剛稍微停頓一下，滿頭大汗的呼呼喘着粗氣。
“嗯，昨天去找康雅了？”
昨天他沒過來，跟初夏一起去處理方明蘭的事，不過看這樣子，不問這小子也應該是去了。
“找了。”
王啓剛悶悶的回答一句。
“解釋清楚了？”
“清楚了。”
楚鋒挑了一下眉頭，既然是解釋清楚了，那他還擺着這麼一副苦瓜臉做什麼？
“康雅不原諒你？”
王啓剛搖搖頭，嘆了口氣。
不是康雅不原諒他，而是康雅她媽……
“說吧，又遇上什麼困難了？”
楚鋒是實在看不得，他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隊長，這次誰都幫不了我了，我被丈母孃給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