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元傾自然睡不着。
車子在祁宅門前停下,江衍轉過身正打算將元傾從車上抱下來,就看到元傾已經搶先一步從車上跳了下來。
元傾在車上檢查了自己的小腿,上面別說是疤痕就連一絲灼傷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如果不是之前的痛感的話,元傾完全要以爲之前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滾滾跟在元傾身後,毛球似的身體下意識的抖了抖,全身都散發着一種劫後餘生的氣息。
回到祁宅,江衍本打算先讓元傾休息一下。
元傾直接拒絕。
她現在的狀態沒有問題,而且有些事情最好趁着記憶還沒有混亂之前說清楚。
晏堂完全一副你們兩個怎樣都行的架勢。
江衍見到元傾見此,當即點頭。
三個人去到樓上書房坐下來。
江衍跟晏堂出現的時候,姬洵明顯已經離開了。
兩個人雖然沒有正面遇到姬洵,卻是在元傾提到姬洵的瞬間,臉色一變。
姬洵有多強大?並不!只是他很有名,有名到帝國的術師們沒有誰沒有聽說過姬家的這位家主的。
“不過就是個仗着年紀大活得久的老怪物罷了。”晏堂驀地睜開眼,他臉色平靜,語氣嚴肅,彷彿不是隨口一說,而是在做出結論。
元傾點頭,覺得老怪物這個詞還是很適合姬洵的。
她第一次見到姬洵的時候他就已經是現在這幅樣子,沒想到這麼多年之後他的身上一點變化都沒有。
元傾挑眉,倒也不失爲安全沒有變化。
雖然外表看上去沒什麼區別,不過身上的氣息卻比之之前渾濁了不少。
整個人更是透着一副腐朽之氣。
腐朽之氣……是了,就是這種氣息。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活不久的感覺。
元傾不知道姬洵到底活了多少年,不過就說他是姬家的第二任家主,如此算來,最少也有近兩百年。
江衍似乎沒有避諱晏堂的意思,元傾想了想則是將瀾蒼山的事情提了一下。
“那隻陰邪應該就被封印在瀾蒼山上,至於姬洵要做什麼,我還沒弄清楚。”
元傾攤手,現在只知道姬洵想要收集那幾塊封印陰邪的玉牌,至於目的,元傾則是不確定。
晏堂挑眉,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那樣子好像是在忍着什麼。
元傾看過去的時候,正瞥見晏堂扯動嘴角的樣子,“有什麼話可以直說。”這樣吞吞吐吐的哪裡還是那個耿直少年。
晏堂扯了扯嘴角,出聲道:“還是讓祁景告訴你好了。”
元傾轉身看向江衍,就看到江少爺正坐在那裡看着自己。
“關於姬洵的目的,我想他想要的應該是放出被封印在瀾蒼山的那隻陰邪。”江衍語氣平靜,“他想要殺你,爲的應該就是從你手中得到瀾蒼山的控制權,不過他沒有想到術師協會的那些人會擅自做主將瀾蒼山轉讓給我。”
元傾聽言挑眉,腦中已然思緒翻涌。
倒是晏堂突然問道:“我其實想不通放出那隻陰邪對姬洵有什麼好處?還有那些玉牌明明是用來封印陰邪之物,他收集那些做什麼?”
“也許他想要的不是收集玉牌,而是徹底毀了,畢竟一旦玉牌消失,就沒有什麼能夠封印住那隻陰邪了。”元傾開口,眼底的笑意有些冷。
“這麼做對姬洵有什麼好處?他現在有地位也有權利,根本不需要再做那些無謂的事情。”晏堂語氣突然變得急切,似乎十分不能理解姬洵這種作死的行爲。
“不,哪怕有了至高的權利跟地位,人心總歸是貪、婪的,得到這些的人只會不斷想要更多,而對於姬洵來說,他同樣也有更加渴、望的東西。”
元傾伸手接過江衍遞過來的杯子,杯子裡裝的似乎是溫水。
元傾喝了一口,卻又覺得水的味道有些奇怪。
正想要去詢問江衍,就聽到江衍開口道:“季彥最新研究出來的沖劑,對身體有好處。”
元傾:“……”厲害了季少,業務拓展的越來越廣泛了。
這些東西如果推廣道術師圈子裡的話,多半要火。
元傾聞了聞,被子裡面的水沒有特備的味道,只是合起來明顯要好喝一些。
“姬洵?他還有什麼想得到的?”晏堂冷哼一聲,雖然覺得想不通,卻也默認了元傾的說法。
人心卻是如此。
元傾眉眼微動,瞬間想到什麼,姬洵想要得到的麼?
也許在其他人看來最不可能的,卻正是他想要得到的。
“也許他想要藉助陰邪的力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驀地,江衍開口,“毀了那些玉牌的話,就沒有什麼再能威脅到那隻陰邪,這樣的情況下,姬洵若是將陰邪放出的話,結果可想而知。”
晏堂聞聲下意識的脊背一僵。
那隻傳說中的陰邪一旦被放出的話,那麼毀掉的恐怕不只是術師界。
“聽你們這麼分析,我倒是越發想要阻止姬洵了。”晏堂爲人本就正派,現在遇上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放任不管。
更何況若是等到陰邪被放出的話,誰也落不到好處。
元傾聽言看向對面的五好青年,露出一抹笑意。
晏堂被元傾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的清了清嗓子道:“我先去休息,有什麼事情的話,明天記得告訴我。”
說着,晏堂直接起身朝着門外走去。
等到晏堂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本是安靜坐在一旁的江衍周身則是泛起一抹冷意。
驀地,他擡起頭,如墨深邃的眸子正落到元傾身上。
元傾在看到晏堂離開的同時就已經有所準備。
按照之前江少爺的狀態,她就知道對方多半會跟她‘秋後算賬’。
此時對上江衍的一雙冷眼,元傾也只是輕輕笑了笑。
這樣看着她也沒用,反正又不敢對她怎麼樣。
元傾有恃無恐的坐在原地,臉色淡然一片。
江衍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情緒在對上元傾笑臉的瞬間,頓時瓦解。
他告訴自己今天的事情很嚴重,他必須要讓小姑娘認識到衝動的錯誤,然而等到真的對上這個人的時候,卻發覺一向無所畏懼的江大師慫了。
“你知道今天的事情有多……”
江衍開口的瞬間,就看到面前一道身影靠近,緊接着剩下的話則是全部被堵了回去。
帶着溫熱的脣靠近過來,江衍能夠嗅到一抹清淡的香氣。
元傾靠近過去,雙手環住江衍,同時低聲道:“……以後不會了。”
“別以爲這樣就算了。”江少爺挑眉看過去,話落直接伸出手將人拉進過來,緊接着靠貼近過去。
空氣在瞬間變得灼熱。
江衍將人緊緊抱住,生怕他一鬆手,元傾就會消失似的。
耳邊傳來一抹溫熱的氣息,原定動了動。
手機響起的瞬間,元傾猛地擡起頭,對上的便是江衍一張陰沉的臉。
“誰?”江少爺語氣一沉,退下祁景僞裝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滿。
元傾頓了頓,拿起手機正瞥見上面顯示的號碼。
坐起身,元傾將被扯到肩頭的衣、服拉上來,皺眉道:“是秦楚。”
元傾被還記得之前秦楚要拉着她一起離開之前說過他似乎發現了什麼線索,只是當時情況有些匆忙,元傾甚至於沒有來得及細問。
那麼秦楚現在打過來是爲了告訴她查到的線索?
江衍在聽到秦楚兩個字的瞬間,眼神陡然一沉。
那個秦楚來找他家小姑娘做什麼?
有想要騙元傾跟他一起去冒險!
江衍本就對秦楚沒有多少好感,今天之後更是直線下降,眼看着已經直奔負數。
元傾想了想還是決定接通。
電話接通的瞬間,秦楚的聲音已經由着對面響起。
“元傾,你現在在哪?”
秦楚明顯剛剛聽說術師協會頂層着火的事情。
雖然聽說火勢還沒來得及蔓延開就被熄滅,只是聯想到元傾,秦楚自然不會相信那只是一場意外。
元傾沒有告訴秦楚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因爲沒必要。
倒是秦楚之後又元傾的情況,跟頂層發生的事情。
對於頂層的事情元傾並沒有隱藏太多。
“我在那遇到了姬洵,差點被燒死在裡面……”元傾語氣平靜的說起自己死裡逃生的事情。
秦楚在聽完的瞬間,頓時陷入沉默。
“早知道我應該拉住你的。”秦楚說着攥緊了手掌。
“你攔不住我的。”元傾一臉坦然,秦楚想要攔住她根本不可能,而且當時也是她讓秦楚先走的,所以秦楚離開沒毛病。
她絕對不是會矯情這些的人。
秦楚卻明顯被元傾的態度氣的一頓,好一會兒纔開口道:“我在協會裡發現了些東西。”
“什麼?”元傾聽到秦楚終於說到正題,伸手拍掉江衍伸過來的爪子。
“別鬧……”
秦楚:“……”他是不是聽到什麼奇怪的話了?
“元傾,你現在是不是不方便?”回過神,秦楚擰眉問道。
剛纔那一瞬間,他似乎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輕笑聲,雖然只是一瞬,他卻清楚的聽到了。
元傾身邊有男人……是誰?
秦楚揉了揉眉心,只覺得有些驚訝。
所以說元傾她現在到底是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