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祁宅。
在元傾聯絡過秦楚的當天,秦楚就發來消息,確定了時間。
翌日,
元傾早早帶着東西離開祁宅,直奔約定好的地點。
秦楚本來想要去接元傾,不過元傾以不想暴、露住址而沒有答應。
知道元傾已經搬離了之前的住處,秦楚也沒有勉強。
不過他試着查了一下元傾現在的住址,結果自然是沒有查到。
兩個人約定的地點距離術師協會有一些距離。
元傾到了之後就看到秦楚從對面的一扇門內走出來。
秦楚今天仍舊是一身法袍,不過身後卻多了一把木質長劍。
元傾朝着那把木劍上看了看,確定是秦楚之前隨身帶着的佩劍。
只是之前見面的時候一直沒有見到他使用,元傾還以爲那把劍已經被他封存了。
“走吧,現在過去可以趕在其他人之前進去查看。”秦楚注意到元傾的視線由着身後的木劍上掃過,又道:“青霄許久沒有被帶出來了,這次也許用得上。”
元傾沒說什麼,只是轉身跟了上去。
爲了方便,元傾跟秦楚同坐了一輛車。
等到到了術師協會門前,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情。
秦楚先一步走下來,隨即看向車內的元傾。
按理說元傾其實要比他更清楚術師協會,不過這一次,卻要由他來帶路。
元傾對上秦楚看過來的視線,神色淡漠。
“先去七層的會議室看一下,如果運氣好的話,那裡也許還沒有被人動過。”元傾走下車的同時看向秦楚說道。
七層的會議室一直是術師們用來開會的地方。
而之前掌管這裡的就是秦湛,
按照秦湛的習慣,他更喜歡將重要的東西放在越危險的地方。
秦楚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他點頭應下,隨即帶着元傾走進去。
術師協會與之前並沒有多少變化。
元傾看着周圍熟悉的環境,卻沒什麼感覺。
她並不喜歡這裡,之前她只當這裡是一個經常要來的地方,每次出現也不過是例行公事。
因爲時間還早,術師協會內並沒有多少人在。
秦楚一路帶着元傾來到七層。
不過卻在準備踏進會議室的時候,突然被人攔下。
管正由着對面走過來,在看到元傾的瞬間,下意識的臉色一沉。
“秦大師,這位是?”
說着,視線由着元傾身上掃過,管正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抹警惕。
元傾在見到管正的同時,突然想到了之前拍賣會上的事情。
她的那些東西,也不知道有多少都經過他的手被賣了出去。
沒等到秦楚迴應,管正卻陡然感覺到一陣寒意。
他下意識的退後一步,卻又猛地被秦楚叫住。
“我帶來的人什麼時候需要向你彙報?”秦楚在見到管正的瞬間,眼底的冷意已然泛起。
管正這個人能夠一直待在術師協會也是奇蹟。
分明沒什麼本事,卻矇混道現在。
知道秦楚不好惹,此時管正只後悔剛剛爲什麼要多嘴問那一句。
“秦大師的事情自然不是我能過問的,是我失言了。”只覺得面前兩個顯然都不好惹,管正覺得除非自己作死纔會繼續跟兩個人作對。
“滾吧。”秦楚看着管正那一副樣子,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管正心上不滿,卻並不敢真的跟秦楚對上,當即笑着走開。
元傾看着管正的身影消失,落在身側的指尖猛地收攏。
“動了我東西的就是他?”回過神,元傾看向秦楚問道。
秦楚聞聲點頭,“之前從山門內救出的東西有一部分經過他的手被送了出去。”
“哦,改天該找他談談。”元傾朝着管正離開的方向瞥過一眼。
“談什麼?”秦楚擰眉,跟管正有什麼好談的?
元傾伸手落在面前會議室的大門上,緊接着輕輕在上面劃了幾下,“當然是談賠償問題。”
她損失了那麼多的貴重物品,難道不應該找人呢賠償麼?
秦楚:“……”想想確實是這麼回事。
不過那些東西,管正真的賠得起?
就在秦楚思考間,面前的大門已經被打開。
秦楚不知道元傾用了什麼方法,竟然不需要用到指紋就可以打開面前的這扇門。
不過元傾的手段一向多,開門這種事情,應該算不上太難。
秦楚想着,甚至於自己都沒有想過自己的語氣其實帶着一抹理所當然。
似乎在他眼裡元傾做出什麼來都不奇怪。
元傾並不知道自己在秦楚眼中儼然快要被神化。
她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走進去,當即直奔向擺放着各種資料的那個櫃子。
之前她還在術師協會的時候,一些重要的資料都會放在這裡,方便調取。
不過那時候秦湛還沒有經常出現在這裡,所以兩個人基本上沒見過。
元傾走過去,找了一會兒卻沒有任何發下。
秦楚不打算浪費時間,在元傾翻找的櫃子的同時,他則是走到旁邊,去找其他地方。
“應該已經別人拿走了。”元傾轉身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靠着。
“我以爲多少會有些發現。”秦楚擰眉,臉色並不好看。
元傾的表情仍舊沒有多少變化。
她看向秦楚,挑眉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能找到是運氣,找不到是纔是正常,不過秦湛死後,這件事就已經移交給其他人去辦,現在術師協會能夠取代秦湛的人……”
“根本沒有,別說是取代小叔,就連相差不多的都找不出一個來。”
秦楚對於術師協會的那些術師還算了解,他們基本在什麼水平,他簡直再清楚不過。
“這麼說沒有能夠取代秦湛的人,所以那個人才決定要親自動手了?”元傾單手橫在身前,另一隻手則是透着下巴。
秦楚聽到元傾提起‘那個人’下意識的臉色一沉。
“你是說他回來了?”
“應該還沒有到京都,不過應該也快了。”
“哪裡得來的消息?”秦楚不解,他試了很多方法都不能查到那個人的消息。
元傾朝着秦楚擺手,示意他別多問,反正她已經查到就對了。
秦楚對上元傾一臉不耐煩,當下識趣的沒有多說什麼。
“走吧,這裡什麼都沒有,去秦湛辦公的地方或者地下室看看,實在不行,就去頂層。”元傾站起身,同時朝着一旁的秦楚喊道。
秦楚回過神就看到元傾已經朝着門外走去。
他忙的放下手裡的東西跟上去。
等等……她說找不到的話要去哪?地下室?頂層?
秦楚揉了揉眉心,確定不是帶着他去作死?
術師協會最爲神秘的兩個地方,一則是負一層的地下室,二則便是頂層的那間。
這兩者的區別在於,地下室內放着的都是術師協會這些年來從各處收集來的陰靈凶煞,甚至於一些被煉化的屍體之類。
那裡別說是進去,就是靠近都會讓人感覺到一陣窒息。
至於頂層,則是術師協會的禁地。
據說除了那個人之外,至今沒有其他人進去過。
“你要去頂層?你確定自己進得去?”秦楚跟上去,明顯壓低了聲音問道。
元傾沒有迴應,臉上的表情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對於頂層,她並不畏懼,甚至於可能知道一些其他熱都不知道的事情。
這個想法冒出來,秦楚下意識的撇嘴。
頓時讓他生出一種再次被元傾比下去的感覺。
不爽,很不爽。
只是即便如此,他卻仍舊沒有對元傾下手的打算。
這個時候跟元傾動手?
秦楚冷笑,除非他是智障纔會在這個時候跟元傾對上。
元傾對於術師協會可謂是熟門熟路。
她先是去了秦湛辦公的地方。
兩個人只在裡面找到了兩份紙質的文件,內容則是有關於瀾蒼山的事情。
元傾簡單的掃過一遍,確定裡面沒有多少有用的內容。
“齊家?”秦楚的視線掃過文件的內容,正看到下方祁景的名字。
這兩位文件正是之前術師協會跟祁景簽訂的關於瀾蒼山的轉讓協議。
元傾對此沒什麼感覺,反正現在瀾蒼山仍舊在江衍手上。
至於這裡爲什麼會有兩份協,元傾轉過頭又掃了一遍,發覺兩份的內容有些許不同,而其中一份是沒有祁景簽名的。
“之前術師協會將瀾蒼山轉讓給祁景,你應該知道這件事吧。”秦楚看着元傾探過來,當即說道。
元傾點頭,這件事他當然知道。
“那個祁景……”秦楚說着頓了一下,“只用了幾年的時間就在京都站穩腳跟,背後的勢力成謎,你如果要對付的話記得小心些。”
元傾這次卻沒有直接回應,她眼神動了動,對付祁景?她對付誰都不會對付他。
還有所謂祁景背後的勢力,江衍完全是在江家跟祁家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建起屬於自己的地盤,這件事毋庸置疑。
元傾沒有迴應,秦楚權當她是在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不過按照元傾的脾氣,有人敢打瀾蒼山的主意,她一定不會放過對方。
對上祁景應該是早晚的事情。
頂多到時候他私底下幫忙打聽些消息好了。
兩個人沒有發現又價值的線索。
轉眼卻已經兩個小時過去了。
站在走廊裡,秦楚看着元傾從裡面走出來,突然擰眉問道:“接下來呢?你要去哪?”
“地下室,我要確定一下里面的東西有多少變化。”元傾關上門,看向秦楚的童聲低聲道。
“我陪你一……”
“不用了,你之前不是說還有事情要辦?我自己可以處理。”元傾記得之前秦楚說過,他只是負責將自己帶過來而已。
至於剩下的事情,兩個人各自行動就好。
秦楚還想說什麼,卻看到元傾已經先一步走開。
地下室……
秦楚驀地神色一冷。
希望她別出事纔好。
……
景家。
空氣中瀰漫着一陣濃重的血腥氣。
大門被推開的瞬間,青年扯掉染血的外套,邁步朝着門外走了出去。
青年身後,景老爺子縮在地上,看着青年筆直的身影一步步離開,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緊接着發出一聲苦笑。
江衍由着景家客廳走出。
視線則是落到對面聞聲趕來的一行人身上。
“要動手的話就快些,我還要趕時間。”
江衍說着將手中龍宴一轉,正對上對面來人。
那些人本以爲要對付一個人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然而當他們看到江衍身後,那些躺在地上之人後,底氣頓時弱了下來。
這一次沒等到衆人出手,卻聽到由着客廳內產來一道沉聲。
景老爺子被管家扶着走出來,此時站在門前看向對面衆人道:“都退開。”
話落看向江衍,剛纔那一瞬間,看到周圍的人全部倒下去,景老爺子一度以爲自己活不過今天。
沒想到面前的青年竟是沒有對他下殺手。
猶記得剛纔江衍走到自己跟前落下的那句話,景老爺子只覺得一陣懊惱。
就在剛纔。
江衍將客廳內的衆人解決,徑直走到了景老爺子跟前。
看着朝着自己走過來的江衍,景老爺子頓時後悔剛剛沒有先一步離開。
現在怕是想走也不能了。
“祁景,你當真要殺我?”
景老爺子面上帶怒,聲音之中卻已經帶了一絲顫抖。
江衍看向面前的景老爺子,突然伸出手。
青年的手修長瑩白,骨節分明,此時因爲沾染了些許血跡竟是透着一絲肅殺詭異。
景老爺子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就聽到江衍出聲問道:“正如景家主所言,看在這幾年的份上,只要你告訴我是誰想要對我動手,我可以不殺你。”
江衍的聲音冰冷,整個人正是透着濃烈殺意。
景老爺子看着周圍倒下的那些手下,背後已經被冷汗所浸溼……
記憶回籠,景老爺子看着站在對面的江衍,當即示意那些趕來的手下住手。
他們不會是面前之人的對手,若是再將其惹怒的話,景家今日便是徹底毀了。
對面趕過來的那些景家手下明顯也不想跟江衍正面對上。
此時聽到景老爺子開口,頓時收斂了姿態,更是下意識的讓開一條路來讓江衍走過去。
江衍見此回過頭朝着景老爺子瞥過一眼,嘴角則是勾起一抹冷意。
景老爺子被江衍看的頭皮發麻,只希望江衍趕緊離開自己的視線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