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見着眼前再次關上的房門,下意識的擡起腿朝着門上踢了過去。
只是就在將要靠近到房門的一瞬,卻又看到緊閉的房門再次被人打開。
元傾看着秦楚動作,嘴角的笑意一冷。
“秦大師這是打算破門而入?”
聽到元傾稱呼自己秦大師,秦楚只覺得格外諷刺。
他淡定的收回腿,連帶看向元傾的眼神緩了緩。
“進去說。”
爲了找她,他可以一早就守在這了。
元傾朝着秦楚掃過一眼,好一會兒才點頭,“進來吧。”
依照秦楚的執着程度,如果今天不說清楚的話,這人多半會一直賴着她。
元傾撐着下巴,想不通秦楚爲什麼要這麼堅持。
秦楚走進去,視線由着房間裡快速掃過,緊接着把開始挑剔起房間的佈置擺設。
元傾一臉淡然的看着秦楚挑刺,在他轉身的瞬間,一腳踢過去。
猝不及防,秦楚直接被踢得一個踉蹌。
不過好在他及時穩住,勉強保住了自己的面子。
“你過來就是爲了挑刺的?”元傾走近,聲音突然有些冷。
秦楚站定,走到一旁坐下,“談正事。”
“合作的事情就算了,不用再浪費時間。”元傾看着秦楚坐下,仍舊站在原地不動。
反正這裡之後也不準備留下,讓秦楚坐下也沒什麼關係。
秦楚有些頭疼,他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同樣的元傾也不是。
兩個人這樣對上,也許很久之後都不會有個結果。
“這件事先不提,你不想知道知道些其他事麼?”秦楚眼神微動,既然沒辦法直接讓她答應,不如就迂迴一下。
他做事也不是完全稱得上光明磊落,所以也不差這一次。
元傾朝着秦楚掃過一眼,只是眼底的笑意變得有些莫名。
“什麼事,你說說看。”
秦楚不管元傾此時的表情如何,坐直之後開口道:“小叔他這麼多年應該一直在幫那個人做事,他的死跟那個人脫不開關係,只是小叔出事之前爲什麼一定要人去瀾蒼山的事情,你不覺得奇怪麼?”
“他們想要帶走我師父的遺骨。”元傾應聲。
“那他們爲什麼要帶走元老先生的遺骨?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原因?”秦楚語氣上揚。
元傾當然想過,只是因爲得不到答案,所以只能暫時作罷。
“你知道原因?”
秦楚頓了一下,搖頭,“不知道。”
“不過我們去查。”秦楚擰眉,他說的是我們,意思已經很明顯,如果元傾想要知道的話,他可以跟元傾語氣去查出真相。
元傾朝着秦楚瞥過一眼,說到底還是想要跟她合作。
“你這只是換種方式的合作,沒差別。”元傾顯然沒有要妥協的意思。
秦楚有些着急,恨不得直接把元傾打暈帶上,到時候合不合作就不是她自己能左右的看了。
秦楚攥緊了手掌,他沒想過自己竟然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緩了緩,秦楚讓自己平靜下來,“不是合作,我只負責帶你過去,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解決,而我也有其他事情要辦。”
“去哪?”元傾這次難得沒有急着拒絕。
秦楚回過神,沉聲道:“術師協會!”
……
秦湛在瀾蒼山的事情之前,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術師協會。
因此,秦楚覺得那裡應該會留下有用的信息。
元傾顯然也用意他的想法,不過……
“我若是想要去術師協會並不需要其他人帶路。”她對那裡絕對要比秦楚熟悉的多,而且只要她想的話,完全可以潛入進去且不被人發現。
“我知道你的能力,但是有些地方你卻不一定能夠進去。”秦楚眼中多了一抹亮色。
顯然他的手上海掌握着其他什麼。
元傾沒有應聲,她在觀察秦楚。
今天的秦楚與她印象當中的那個人有些不同卻也沒什麼不同。
只能說元傾從前對秦楚瞭解的不夠透徹,以至於現在對於他所表現出來的反應纔會覺得驚訝。
秦楚似乎還想要繼續說什麼來打動元傾。
然而這一次沒等到秦楚開口,就看到本是站在對面的少女,突然向前兩步。
“定好時間之後通知我。”
秦楚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元傾是答應了的意思。
呼出口氣,秦楚只覺得繃緊的神經都緩和了些。
他需要元傾跟她一起出手,雖然凡事沒有絕對,不過多一層保障總歸是好的。
秦楚應下,並且答應確定好動手的時間之後立即通知元傾。
元傾看着秦楚離開,同時卻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離開。
這裡顯然不能繼續住下去,至於她要搬到哪裡,在確定好新住處之前,暫時只能去江衍那裡。
陳樞見到元傾出現時,眼底頓時閃過一抹笑意。
他正擔心要怎麼樣才能確保元小姐的安全,就看到元傾回到了祁宅。
簡直就是天意。
外面哪裡有祁宅來的安全。
“元小姐。”陳樞走過去直接接過元傾手裡的箱子。
箱子不重,陳樞拎起來倒也沒有覺得絲毫吃力。
元傾走進去的同時詢問陳樞最近有沒有江衍的消息。
陳樞只說自己最近偶爾會跟自家爺聯繫,不過並不清楚對方的動向。
元傾沒在問什麼,還跟陳樞有聯繫,就說明江衍短時間內應該還要留在京都。
不過這樣也好,她這邊要做的事情可能有些麻煩。
她並不想讓江衍知道。
元傾回到祁宅住下的同時又去了一趟江諭卿的住處,之前佈置在這裡陣法跟符使都還在,不過元傾還是不太放心,當即又重新加固了一遍。
江諭卿見到元傾,還想着要拉着她一起出門,不過卻被元傾委婉拒絕了。
她現在還是不要跟江諭卿走的太近的好,有人已經盯上她了,之前的兩個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不清楚之後還會不會遇到更多來找麻煩的人,所以並不打算跟親近的人有太多接觸。
佈置好江諭卿的住處,元傾直接離開。
江諭卿本想要讓元傾留下,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真的有急事,所以也沒有勉強。
元傾在做什麼,江諭卿並不知道,不過她總覺得元傾要做的事情似乎很……危險。
最後兩個字跳出來的瞬間,江諭卿突然覺得心跳驀地快了幾分。
她扶着身側的牆壁,驀地閉上眼。
她答應了元諭要照顧好她的女兒的。
……
親眼見到女人死亡時的慘狀後,景灼一連兩天都對元傾敬而遠之。
他不再去想要怎麼對付元傾,反而在思考自己有沒有可能已經暴、露了行蹤,對方會不會想要乾脆殺了他?
景灼的性格明顯有些分裂,冷靜的時候他可以嬉笑怒罵,想盡辦法去折騰別人。
然而一旦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他則是會完全變成另外一副樣子。
就好比現在,他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目光明顯有些呆。
他看向對面雪白的牆壁,恍惚間只覺得那抹白色頃刻間化成了一具具森森白骨,此時正從牆壁裡面爬出來,快速朝着他靠近。
景灼被嚇了一跳,他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卻因爲太過匆忙而直接撞在了旁邊的桌角上。
身體朝着地面倒下去的瞬間,景灼在那些‘白骨’之後看到了那張熟悉且讓他恨不得撕碎的臉。
元傾……
一定要想辦法殺了她。
景灼想着,人已經跌到了地上。
額頭重重的撞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與此同時,一抹血跡則是從額上的傷口處流出。
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瀰漫開來,伴隨着一聲輕呼散入空氣中。
景家人沒能聯絡到景灼。
無奈之下只好麻煩祁宅幫忙找人。
不過因爲江衍不在,他們只能找到陳樞幫忙。
陳樞聽到是關於景灼的事情之後,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奈何對方是景家,態度又算是溫和,陳樞想了想,只能說明要先去詢問自家爺的意思再作答覆。
陳樞掛斷電話,卻沒有直接打給江衍。
“爺的意思是關於景灼的事情可以視情況而定,找人而已,不需要因爲這點小事就打擾爺的清淨。”陳樞說着已經做了決定。
景灼住在哪裡,他早就已經讓人查清楚。
眼下只要過去看看就行了。
幾分鐘後,陳樞將電話打回去,告知景家人他已經詢問過了,現在馬上就帶人去幫忙找人。
景家人自然感謝,不過陳樞卻沒有在意。
景家這些人每次求到自家爺頭上的時候態度總是好的不行,只是換到平時可就不一樣了……
陳樞聯絡了守在景灼住處附近的幾個人,讓他們上去查看景灼的情況。
十幾分鍾後,陳樞則是接到了景灼重傷昏迷的消息。
重傷?
陳樞愣了一下,當即詢問跟去的人有沒有誰對景灼動過手。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那幾個人只負責盯着景灼的一舉一動,卻沒有得到打人的命令,哪裡敢輕易動手。
回過神,陳樞視線不由得朝着樓上的某個方向瞥過。
會不會是那位因爲生氣所以動了手?
陳樞雖然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不過卻還是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這種可能。
畢竟之前景灼可是一直抱着想要對付那位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