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璨的聲音仍舊沒有停下。
只是她的語調卻已經變得越來越陰森。
站定不動的同時,就如同沒入黑暗中的惡靈。
韓詩下意識的想要上前,只是在看到一直未動的元傾時,還是忍住了。
“真的不管她麼?”韓詩猶豫了一下,側身看向元傾問道。
這個女人從剛纔出現開始就不斷用那種奇怪的語調在說着什麼。
雖然不能夠完全聽得清楚吧,不過韓詩還是聽到了一些不好的話。
元傾坐定,聞聲搖頭,“再等一會兒,別急。”
韓詩覺得今天自家老大的耐心似乎格外的好。
以至於一天之內說了數次別急。
雖然這麼說,不過她還是有些着急。
鬼知道那個女人說的那些話會不會就變成真的。
要是那樣的話……
就在韓詩思考的同時,猛然間就聽得一聲悶響從門口的方向傳來。
她忙的擡起頭看過去,就看到剛剛還站在門前的女人此時竟是被突然掉落的天花板砸到,此時正伏在地上,脖子更扭曲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韓詩睜大了眼睛看過去,只覺得這一幕詭異的不行。
沒等到她回過神,就看到伏在地上的女人突然睜開眼睛。
她茫然的看向周圍,緊接着身形詭異的從掉落的天花板下面爬了出來。
與此同時,女人的眼睛仍舊死死地盯着元傾,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元傾伸手將韓詩拉到身後,同時眼看着星璨朝着自己爬過去。
“這是什麼怪物?”韓詩忍不住低呼一聲,緊接着又看到就在女人走到房間中央的瞬間,頭頂上的吊燈猛然間竟是砸了下去。
水晶質地的燈盞落下,砸在星璨身上的同時,碎片更是濺落了一地。
韓詩猛地攥緊了手掌。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隱約記得這些好像正是剛纔從女人的口中聽到的一部分內容。
反噬?
莫名的,韓詩腦中閃過這個詞。
雖然她弄不懂爲什麼會這樣,不過看着元傾一副請定神閒的樣子,只覺得事情應該是這樣。
不然的話,爲什麼女人的那些話已經開始應驗在自己的身上?
半小時後。
韓詩看着伏在地上的女人,忍不住拉了拉元傾的衣角。
“……她,這樣還算是人麼?”
明明被傷成這樣,卻竟然還能一次次的爬起來。
韓詩看着星璨,直接的面前的女人已經是一個怪物。
元傾看着就快要靠近到自己狡辯的星璨,出聲道:“她當然不是人。”
元傾的聲音不輕不重,頓了頓又道:“早在她走近這扇門之前,她就已經死了!”
因爲之前星璨對元傾使用了言靈術,元傾倒也沒有輕敵。
之前她雖然沒有遇到過言靈師,不過卻從元肅元老爺子那裡聽到過一些,又加之元傾自己的嘗試,竟然真的將言靈反噬回到了施術者的身上。
元傾在茗苑待到現在,爲的也就是等着星璨來找她。
只是讓她意外的是,星璨出現在這裡的時候竟然就已經死了。
不不過這也說明了她之前的方法成功了。
星璨對她下的術法已經完全反噬了回去。
正因爲如此,她纔沒有阻止已經成爲引領的星璨繼續使用自的言靈術。
只是那些術的作用最後都會如同之前一樣反噬回到她自己身上罷了。
元傾話落,本是繼續朝着元傾靠近的星璨突然間停住。
她擡起頭,空洞的眸子裡此時已經變得漆黑一片,乍一看去,就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般。
同時,她的臉上開始有鮮血滲出,甚至於頭頂上方也多出了一塊凹陷。
元傾知道,星璨終於知道了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
而她現在的樣子,則是她死前的狀態。
不得不說,星璨的死狀很慘。
只是這些都是她自找的,怪不得別人。
元傾沒有給星璨反應的時間。
像是星璨這樣的術師化成陰靈之後只會越發難對付。
她在星璨起身之前,已經出手。
淡金色的符光落到她的額上,下一秒,就聽到一陣低沉的嘶吼。
星璨的魂體消失,周圍的寒意也隨之散去。
不過房間內卻依然一片狼、藉。
元傾看着滿地碎片殘骸,朝着韓家兄妹看過去。
韓盛回過神,十分識趣的連夜叫人過來打掃。
韓詩則是跟在元傾身後。
剛纔那一幕,她其實是有些後怕的。
所以在她看來唯有跟在元傾身後纔是最安全的。
元傾正打算羣處理後續,就看到韓詩像是小尾巴一樣跟着自己。
她轉身看去過時,韓詩則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活像是受了驚嚇的小兔子。
元傾:“……”她還有事情要處理,這樣跟着她更危險。
“你先去休息,我還要處理剩下的事情。”
饒是韓詩露出委屈的表情,元傾也不能一直帶着她。
這樣會害怕她。
韓詩見到元傾態度強硬,倒也沒有勉強,不過看起來有些沒什麼精神。
元傾離開之前留了兩道符咒給兄妹兩個,這才讓韓詩安心了些。
……
元傾走出茗苑,手中則是握着一隻鎖魂袋。
裡面裝着的是星璨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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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只將殘魂收起來,不過是擔心星璨背後之人再動什麼手腳罷了。
元傾將鎖魂袋丟給滾滾,示意它保管好。
滾滾點頭應下,將鎖魂袋放到空間裡。
夜裡冷風陣陣。
元傾出來的匆忙,並沒有穿外套。
此時走在街上不免有些冷。
她看向周圍,找了個相對安靜僻靜些的地方走進去。
從剛纔開始,她就感到有人在跟着自己。
至於那個人到底是誰……
“砰——”
巷子裡猛地傳來一聲悶響。
伴隨着響聲落下,就看到一道身影踉蹌的朝着牆上倒了過去。
秦楚沒想到元傾會突然出手。
他本來正打算叫住她,哪知道她竟然越走越偏,最後竟然走到這樣的地方來。
後頸重重的捱了一悶棍。
秦楚有火發不出,只能咬着牙忍着。
“元,你真的沒發現是我?”緩了緩,秦楚還是忍不住問道。
他根本沒有刻意收斂氣息,他不信元傾沒有發現跟着的人是他。
元傾將手裡的棍子丟來,攤手,“太黑了,所以不知道是你。而且……爲什麼是你我就不能動手了?”
元傾突然一笑,那笑容落到秦楚眼中則顯得十分惡劣。
撫着自己的心口,秦楚覺得自己就快要被氣的吐血。
天黑還能影響到你感知氣息?騙鬼麼!
“說吧,你跟着我幹什麼?”元傾靠在牆上,撐着手臂問道。
她現在很冷,不想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
畢竟生病了的話,還要吃藥。
她不喜歡。
秦楚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他擰眉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才張了張嘴,不過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元傾沒時間跟他耗下去,乾脆直起身道:“沒事的話,恕不奉陪。”
好冷。
突然想念江衍的懷抱。
秦楚眼看着元傾離開,終於張開嘴,“我找你是爲了之前的事情,不知道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終於把自己要問的話說了出來,秦楚呼出口氣,猛然間卻感到腦袋一陣昏沉沉的。
他……有些暈。
元傾聽到秦楚問起,正打算回覆,就聽得身後砰地一聲。
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了地上。
元傾轉身看過去,就看到秦楚倒在地上。
元傾戳了戳滾滾,“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暈了。”
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那一棍的力度,元傾覺得如果是秦楚的話,應該不會這麼脆弱纔對。
滾滾跑過去檢查了留下,轉過頭回到元傾跟前,點頭道:“主人,他確實暈過去了。”
元傾嘴角動了一下,秦少爺竟然這麼‘嬌弱’?
元傾本想把秦楚丟在巷子裡,不過最後還是把人帶走,直接丟了醫院,順便又聯繫了秦家的管家。
用的自然是秦楚的手機。
秦管家來的很快,基本就在秦楚做完檢查後,就已經到了。
“這位小姐,多謝你救……”秦管家看向元傾的瞬間,到了嘴邊的感謝頓時停了下來。
他記得元傾,就是那個之前闖入秦家之人,只是她怎麼會好心救了自家家主?
管家想不通,奈何秦楚又沒有醒。
他看着元傾,想着應不應該放她走。
萬一是她傷了家主,現在又來扮好心呢?
元傾察覺到管家的敵意,卻也不打算解釋。
印象若是行成就很難改變。
所以她沒打算浪費時間跟秦家的管家解釋什麼。
反正秦楚死不了,等秦楚醒了,他自然會知道。
元傾朝着管家瞥過一眼,轉身打算離開。
“你現在還不能走。”元傾轉身,就聽到管家的聲音響起。
她沒有理會,直接朝着樓下走去。
見到元傾要走,管家則是當即上前要將元傾攔住。
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能讓她離開。
管家想着,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然真的去攔元傾。
元傾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管家,正打算走過去時就聽到一陣鈴聲響起。
元傾站定,拿出手機看着上面熟悉的號碼,當即接通。
“處理完了?”沒等對方開口,元傾已經先一步問道。
江衍點頭,“已經處理好了,現在正在家裡。”
元傾哦了一聲。
就聽到江衍問道:“你現在在哪?”
“醫院。”元傾應聲。
“怎麼了?受傷還是……”江衍頓了一下,想着小姑娘現在還能接他的電話,應該不是她有事纔對。
難道是哪個朋友?
“小事而已。”元傾挑眉輕笑出聲。
管家的臉色沉了沉。
元傾掛斷電話,就看到管家仍舊擋在面前。
“麻煩讓開。”知道江衍沒事後,元傾心情好了些。
“不行,要等我家家主醒了再說。”管家的態度很強硬。
元傾折騰了一天,現在已經累了。
她朝着管家掃過一眼,無奈從口袋裡摸出一道符丟了過去。
等到元傾從醫院出來,時間已經臨近午夜。
秦楚傷的不重,只是原本身體就很虛弱。
元傾覺得多半是因爲秦湛的事情很是心累這幾天一直沒休息好。
總的來說,其實並不是完全因爲她的那一棍才讓秦楚昏倒。
元傾呼出口氣,直接朝着之前韓詩準備的住處出發。
……
秦楚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
睜開眼的瞬間,秦楚只覺得後頸上傳來一陣痛意。
不過好在不算嚴重。
他朝着周圍看去,就看到管家臉色難看的守在一旁。
“……你這是怎麼了?”
明明昏倒的是他,怎麼感覺管家好像更嚴重一些?
“家主。”
管家見到秦楚醒了,緩緩上前,聲音有些沙啞。
“發生什麼事了?”秦楚揉了揉眉心。
管家在這裡,應該是有人發現他倒在巷子裡所以找人來接他的吧。
想到昨天夜裡的事情,秦楚臉色一沉,那個元傾!
管家臉色難看,當即將昨天夜裡的事情說了一遍,順便連他被符咒控制,在病房裡站了一整夜的事情也提了一下。
他都是爲了自家家主!
秦楚聽完管家說的沉默了一會兒。
等到他再擡起頭,就聽得他突然問道:“你說是元傾把我送過來之後又聯絡你的?”
管家:“……”重點不是這個好麼!
“是這樣沒錯,我擔心家主您是被她打傷,本想把人留住,沒想到最後還是讓她逃了。”管家臉色一沉,他一把老骨頭真的經不起折騰。
秦楚下意識的想說他昏倒不是因爲元傾,不過話到了嘴邊又停住。
仔細想想,如果不是因爲她突然的一棍的話,他似乎也不至於就那麼倒下去。
秦楚頓了頓,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讓管家先去休息,他這邊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管家猶豫了一下,轉身去休息。
順便叫來醫生再次給秦楚檢查了一遍身體。
……
黎城,江家。
江衍雖然沒有跟江老爺子提起昨天的事情,不過江衍他們那麼晚纔回來,連帶着管家跟幾名術師一起失蹤,江老爺子自然沒法不多想。
不過好在沒人受傷,只是江徹倒是開始懷疑自家術師的水平問題。
昨天那樣的事情,若是換成江家其他人的話,說不定已經等不到去救人了。
所以說,江家的那些術師的能力還需要提升才行。
江徹倒沒有想到自己,他對這些本就不怎麼精通,會學那些也完全是因爲江家乃是術師世家,他作爲長孫總不能半點不懂。
倒是家裡的那些術師,本就以此爲職,當然不能跟他一樣散漫。
江徹想着,決定待會兒去找老爺子提一提。
另一邊。
江衍此時則是已經被叫到了江老爺子的書房。
房門關上,江徹能夠感覺到由着自家爺爺周身散去的威壓。
“愣在那幹什麼,還不快過來。”
坐上,江老爺子突然沉聲道。
江衍聞聲快步走過去,卻沒有直接坐下。
他端正的站在江老爺子面前,等着對方開口。
“坐下說。”江老爺子看着自家孫子的樣子,就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夠鎮得住他。WWW☢ ttkan☢ ¢O
當下也不板着那張臉,連帶着周身的氣息也收斂。
江衍見此才緩緩坐下,“爺爺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江老爺子撇嘴,落到江衍眼中則更像是在忍笑。
江衍也不戳破,只是端正的坐着。
“當然不是。”您是老爺子,怎麼樣都行。
“別以爲昨天的事情我真不知道,你爺爺我還沒糊塗到那個份上。”江老爺子冷哼一聲,“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衍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老爺子果然是爲了詢問昨天的事情。
江衍想了想,簡單的複述了一遍昨天的事情。
江老爺子聽完臉色卻驀地一沉。
“知道他們對你動手的目的了麼?”一般精怪陰靈哪裡敢直接找上術師,而且還是自家孫子這樣級別的。
江衍搖頭,他不想讓君老爺子太過擔心,所以瞞下玉牌的事情,“那兩隻精怪是上次去抓捕那些修邪術師的時候遇到過的,許是爲了報復。”
江老爺子對上自家孫子面無表情的那張臉,覺得事情也許沒那麼簡單,不過也知道自己再問也問不出什麼。
畢竟江衍的性格如何,他清楚的很。
他若是不想說的話,他再問也沒用。
混蛋小子……
江衍從書房走出來時正遇上走過來的江徹。
江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笑道:“季彥聽說你回來了,剛剛已經過來了,你去見一下。”
季彥跟江家兩兄弟的關係不錯,江家自然沒拿他當外人,因此進出江家自然更合適隨意的很。
江衍應下一聲,表示自己會過去。
“我要跟爺爺談點事情,你先過去,我很快就到。”
江徹想到江衍跟季彥相處的模式,覺得季彥多半又要吃虧。
一想到季彥那個傻子每次被江衍欺壓之後都要到自己這裡來訴苦,江徹頓時頭皮發麻。
他現在可沒時間去應付兄弟,光是陪媳婦兒的時間都不夠呢。
江衍點頭,隨即往外走。
看着江衍離開,江徹轉身去敲門。
還是快點跟老爺子說完的好。
江衍走到客廳,遠遠地就看到一道身影坐在那裡。
一段時間不見,季彥的氣色總算是養回來一些。
他看到江衍,當即朝着他輕輕笑了一下。
“現在想要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季彥看着江衍走近,當即說道。
江衍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徑直走到季彥對面坐下。
“最近的事情有些忙。”江衍應聲,同時視線由着季彥臉上掃過。
季彥的臉色雖然好了一些,不過看起來仍舊帶着一絲病氣。
身爲醫生自己卻這幅樣子,也不知道那些病人怎麼想。
江衍不知道季彥因爲自身的原因,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上班了。
“我聽說江徹帶回來一個媳婦?”季彥再次開口,語氣已經恢復到了從前那個熟悉的季彥。
果然某些人的性格習慣根本沒有辦法輕易改變。
季彥只是撐了一會兒人,就忍不住崩掉了設計好的人設。
他看向江衍,眼底多了一絲八卦的意味。
一旁正想着要不要安慰一下某人的江少爺突然臉色一沉。
這個人,安慰什麼的果然不需要。
江衍沒有跟季彥多說什麼,只是簡單的應付了幾句。
並且告訴季彥,如果想要知道的話,可以直接去問江徹。
季彥笑了一下,覺得這件事確實還是直接去問江徹的好。
……
江徹從書房走出來,迎面就看到管家站在走廊裡。
他走過去,朝着管家看去,“爺爺現在還在書房裡,如果要找他的話,現在過去就可以。”
江徹看向管家,想着剛纔跟自家爺爺提的那些事情,莫名有些心虛。
也不知道爺爺那邊會不會怪到管家的頭上。
看到江徹走近,管家猛地回過神,“不急……”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不方便說?”江徹明顯察覺到管家的神情有些異樣。
管家猶豫了一下,問道:“元小姐那邊最近有什麼消息麼?”
“元傾?她怎麼了?”江徹擰眉,事情跟元傾有關?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該去告訴江衍才行。
“沒什麼……就是元小姐最近跟二少還聯繫麼?”管家自認爲問的隱晦,然而江徹卻聽出了其中的問題。
“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麼?關於江衍跟元傾的事情?”
“不是有人說了什麼,而是剛剛收到了這個。”管家深吸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有他的聯絡方式的,總之剛剛他就收到了一份打包的文件。
至於點開之後的內容,就……
江徹看着管家遞過來的平板,臉色沉了沉。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些照片。
照片拍的還算清晰,基本上可以看清楚照片上人的樣子。
照片上的兩個人舉止親密,期間還夾雜着幾張青年抱着少女的從車上下來的照片,不過也僅此而已,再多親密的動作也是沒有捕捉到一張。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照片上的兩個人江徹全部認識。
其中一個雖然之前只是看到過照片,不過江徹完全不會認錯,正是京都祁宅的那位。
而另一個人……
則是元傾!
“確定照片都是真的?”江徹突然問道。
管家點頭,“已經讓人鑑定過,沒有任何合成的痕跡。”
江徹驀地想到之前在盛陵楚家時,那個叫做楚韻的女人的說的話。
起初他並沒有在意,不過現在看來,最起碼元傾跟祁景確實是認識的。
江徹皺眉,不過卻沒有表現出憤怒。
這件事還沒有弄清楚,他當然不會妄下定論。
更何況元傾那樣的性格,應該不會做出對不起江衍的事情。
“這件事必須要查清楚,先不用告訴爺爺,我去找江衍商量。”
江徹說着直接拿着平板朝着樓下走去。
看着江徹的身影消失,管家下意識的擰眉,他也知道這件事蹊蹺,不過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畢竟照片上的另一個人是誰,他也聽說過一二。
……
江徹匆匆下樓,當即直奔客廳而去。
彼時客廳內,季彥正跟江衍說起最近的一些事情。
江衍本就話少,此時也只是坐在一旁聽着季彥去說。
驀地一陣急切的腳步聲靠近。
季彥擡起頭,就看到江徹從門外匆忙的走進來。
“江徹,你這是怎麼了?遇到麻煩了?”季彥看向江徹,正瞥見江徹皺緊的眉頭。
“我有事要跟江衍說。”江徹朝着季彥掃過一眼,當即朝着江衍走過去,最後在他面前停下。
“你先看一下,我們待會兒再說。”江徹將平板遞過去,明顯想要給江衍反應消化的時間。
江衍對上江徹的視線,隨即看向屏幕。
兩分鐘後,江衍擡起頭。
情緒並沒有絲毫起伏。
“有人想要挑撥而已。”江衍開口,聲音平靜。
江徹對上江衍的視線,就知道江衍對照片上的內容並沒有太大反應,唯一讓他生氣的恐怕只是那個發來照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