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承差點拿起面前的杯子朝着楚涵丟過去。
他朝着楚涵瞪了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然而楚涵好似完全沒有看懂楚天承的意思,直接從坐上站起來朝着楚天承走過去,“舅舅,我剛剛真的看到了,你不信我?”
楚天承頭疼。
他想要將楚涵揮開,不過礙於此時江衍等人都在,不好這麼做。
“之前的陰靈已經被大師除掉,哪裡還會有什麼鬼,一定是你看錯了。”楚天承一臉楚涵看錯了,楚家哪裡還有第二隻陰靈的表情。
楚涵站在他面前,視線一轉,看向對面的江衍,“高大師,你剛剛應該也察覺到了吧?就在剛剛的那個地方。”
“楚涵!”楚天承覺得自己怕是要忍不住動手了。
楚涵一向執拗不聽勸,偏偏他那個媽還當自己的兒子有多乖。
楚天承想要教訓楚涵,卻礙於楚天葳的存在,只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嗯?舅舅有事?”楚涵雖然跟隨楚天葳姓楚,不過對楚家人的稱呼卻沒有變。
楚天承看着楚涵動作,突然語氣一沉,“我讓管家送你回去休息,楚涵,你最近的狀態不好,還是去休息的好。”
楚涵當然沒有那麼容易就被支開,只是就在他準備開口的同時卻接到了楚天葳的電話。
許是因爲沒有見到他,楚天葳的語氣有些焦急,直到確定楚涵沒事後才放心。
楚涵不情願的走開,客廳內頓時只剩下楚天承跟元傾等人。
江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氣,讓自己儘量不去想楚天承做的那些事。
至於那兩名弟子,因爲並不知道其中原因,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沒什麼反應。
看到楚涵離開,楚天承則是繼續詢問楚凌的事情。
不過江衍今天明顯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敷衍。
他看向楚天承,眼底滿是冷意。
一瞬間,楚天承好似察覺到了什麼。
他頓了一下,跟江衍拉開了些許距離。
與此同時,楚天承的手機適時的響了一下。
他低頭去看手機,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只是沒等到他接通電話,就感到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元傾站在楚天承面前,收回手的同時視線由着亮起的屏幕上看去。
“你打暈他做什麼?”一直忍着動手的江徹見此突然問道。
元傾看了眼倒在對面的楚天承,冷聲道:“楚天昭的電話。”
江徹自然知道楚天昭是誰,隨即一想到元傾跟江衍他們是代替了別人的身份,頓時明白過來。
這是擔心楚天承在跟楚天昭通話的過程發現什麼。
不過就這麼把人打暈了,醒了要怎麼解釋?
江徹想的多些,不過他卻不知道元傾根本沒想過要解釋。
元傾沒有去管楚天昭的電話,而是在楚天承身上落下一到符咒,同時將人交兩名弟子看好。
“我去那邊看一下。”元傾說着已經朝着之前那面牆的方向走去。
江徹看着元傾一連串動作,回過神則是看向江衍,“你就放任她這麼做?”
本來還以爲會用些手段,沒想到竟然是直接動手,如此簡單粗、暴也是沒誰了。
江衍聞聲擡起頭,隨即從坐上站起身,沒有出聲,眼底卻滿是縱容。
江徹見此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把看向暈倒在一旁的楚天承忍不住想要上前把人打一頓出氣。
那兩名弟子明顯察覺到江徹眼底的怒意,雖然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還是下意識的將人往身後拉了拉。
雖然人已經打暈了,不過如果這個時候再打一頓的話,那可就真的麻煩了。
……
元傾重新走回到剛纔那面牆壁跟前,站定的同時則是伸出手。
掌心落到牆壁上的一瞬,一股涼意頓時襲來。
元傾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隨即發出一聲輕笑。
面前的這面牆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或者說,現在的這面牆沒有任何問題。
想到之前察覺到異樣是因爲聽到了那陣窸窣的聲響,元傾突然靜下心去聽周圍的動靜。
只是此時的附近除了她的呼吸聲之外,並沒有任何聲響。
元傾轉身,同時隨手丟了一張符到身後的牆上。
伴隨着符咒落下,就聽得身後突然那傳來‘咔’的一聲輕響。
地下室的入口突然被打開。
元傾看着黑洞洞的入口,從空間裡拿出巴掌大小的照明燈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地下室的空氣潮溼,更是帶着一股難聞的血腥味。
元傾一步步走進去,最後在一扇門前停下。
門被緊緊關上,不過旁邊卻留有一扇不算大的窗子。
元傾靠近,試着用手去推了推門,緊接着就聽到一聲悶響,房門被推開一條縫隙。
元傾舉起手裡的照明燈看了看周圍,將門推開走了進去。
就在元傾走進去的瞬間,女人的尖叫聲也隨之傳來。
漆黑的環境裡,猛地竄起一道身影。
隨着刺耳的尖叫聲朝着元傾的方向衝了過去。
握着照明燈的手一晃,元傾看清楚對面衝過來女人的同時也看清楚了對方的動作。
她下意識的躲開,同時伸出手將女人拉住。
“楚夫人?”
面前的女人元傾見過,正是楚天承的妻子。
施珺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回過神的同時眼底仍舊滿是恐懼。
她戒備的看向元傾,隨即又是一聲尖叫。
“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施珺的聲音越發刺耳,元傾直接伸出手把人打暈,隨即丟在地上。
楚天承的妻子爲什麼會在這裡,元傾想不通,不過看她的樣子也許是做了什麼。
回過神,元傾朝着房間裡看過去。
一眼就看到對面的那張單人、牀跟上面散落着的符紙。
走過去,元傾將那些被撕碎的符紙拿起來,確定上面的氣息跟在關着少漓的地方所發現的相同。
“看來少漓之前一直被關在這裡。”元傾摩挲着指尖的符紙,聲音有些冷。
滾滾跳出來的時候,就聽到元傾這句。
下意識的抖了一下,滾滾朝着周圍看了看,終於明白自家主人做出這樣表情的原因。
“這裡有她的氣息,不過已經很淡了。”滾滾收回視線,它在這裡感覺到了少漓的氣息。
元傾點頭,隨即將手裡的符紙丟開,轉身走到施珺的跟前,將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施珺只是暫時昏迷。
元傾用了些方法將她弄醒。
施珺迷茫的睜開眼睛,隨即她好像想到了什麼,猛地就要從地上爬起來。
然而就在她動作的同時,就看到對面的角落裡一道身影突然動了一下。
施珺只覺得身體在瞬間僵住。
她試探着朝着對面看過去,緊接着就看到一道身影從對面的牀、上坐了起來。
忽的,地上的白燭亮起。
微弱的燭光映照出些許痕跡。
牀、上的那道身影一點點的坐起來,隨即露出那張貼滿了符紙的臉。
施珺頓時大喊一聲。
“不要過來,不關我的事,我也只是生氣而已,我真的不是想殺你。”施珺看着從對面坐起來的‘少漓’,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
她只是看不慣楚天承護着這個丫頭罷了。
反正她也已經那樣了,爲什麼不乾脆讓她死了的好?
許是因爲嫉妒楚天承將注意放到少漓的身上,甚至於忽略了自己的親生兒女。
施珺在知道少漓的事情之後便忍不住想要做些什麼。
至於上次的事情,如果不是被楚凌發現的話,也不會最後弄得其他人也知道了她對少漓動手的事情。
恍惚間,施珺看着‘少漓’站起身,一點點的朝着自己靠近,她下意識的轉過頭朝着門口的方向爬去。
身後的那道身影一步步靠近,施珺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就要停了下來。
她眼底滿是恐懼,說着不管自己的事,到了最後懺悔卻是變成了咒罵。
咒罵少漓爲什麼要活着,爲什麼不早點死掉……
房間裡,燭光一閃。
施珺猛地感到背上一陣刺痛襲來,
等到她回過身,就看到一隻蒼白的鬼爪正抓在她的背上。
鬼爪尖利,落下的瞬間,頓時刺、入施珺背上的皮、肉。
鮮血用處的瞬間,施珺聽到身後傳來一身冷笑。
元傾看着再次昏過去的施珺,邁步走過去。
剛剛她也只是引了一下陰煞之氣到施珺身體裡罷了,只是沒想到竟然聽到那些話。
少漓的魂體之所以會突然消失,看來跟她脫不了關係。
至於那個對少漓下手的人,大概也是她。
元傾隨手召出兩隻符使,讓兩隻將施珺拎起來,當即邁步朝着門外走去。
她不知道是誰將施珺關在這裡,不過現在她要感謝一下那個人。
如果不是他將施珺關進來的話,她也不會知道這些。
客廳內。
江衍幾個看到元傾從對面走出來,皆是將視線落了過去。
而當他們看到元傾身後被符使拖出來的施珺時,顯然愣了一下。
江徹皺眉,扯了扯嘴角問道:“你身後那個是怎麼回事?”
元傾走近,一臉淡然,“沒什麼,打暈了而已。”
“這是楚夫人?”江徹顯然是記得施珺的,他看着被丟在地上的楚夫人,又看了眼一旁的楚天承。
這是要湊成一對?
要打就打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