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江遠舟明顯看到楚天昭的臉上陰沉一片。
“沒什麼,只是家裡出了些事情需要處理。”楚天昭應聲,不過臉色仍舊難看。
“抱歉,我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一步。”回過神,楚天昭看向面前的江遠舟夫婦兩個,話落已經轉身離開。
祁錦靈看着楚天昭離開,皺了皺眉,“也不知道楚家又鬧出什麼事情來了。”
“雖然知道沒好事,不過天昭他應該能夠處理好。”江遠舟擰眉,“走吧,先回去休息,這裡的事情恐怕一時半會兒完不了。”
……
盛陵。
楚天承站在門外,看着門上的符咒不住震動,下意識的攥緊了手掌。
他好不容易纔將景晞騙到這裡,關起來,只是房間裡的陣法似乎遠不足以徹底壓制住景晞。
轉過身,楚天承看向跟過來的管家,沉聲道:“天昭那邊還沒有消息麼?”
管家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二爺那邊說是事情還沒辦法,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
“初見現在有難,他怎麼能置之不理?”
楚天承臉上怒意翻涌,這個時候,他楚天昭竟然只顧着自己的事情,當真要等到楚家人都死絕了他纔會有動作?
“二爺說是已經聯繫了信得過的術師,會盡快趕過來,讓您再等等。”管家額上滲出一層冷汗。
即便是如此,他仍舊有些不敢相信,那個昨天跟着楚天承回來之人竟然不是自家小姐,而是被附了身的陰邪。
一想到楚韻被陰邪附身的事情,饒是管家也無法淡定。
他看着不住顫動的房門,只覺得下一秒,那個被關在裡面的陰邪就會破門而出,伸出尖利鬼爪將他撕碎。
額上冷汗不斷滲出,管家生出恐懼,此時已經不敢直視面前的楚天承。
而楚天承聽到管家提起楚天昭已經請了術師的事情之後,臉上的怒意終於散了幾分。
“注意一下,若是術師到了,隨時通知我,這裡的事情不能再耽擱。”
楚天承話落,就聽得面前門內猛地又是一聲巨響。
伴隨着響聲落下,緊接着就是一陣女人的嘶吼聲。
管家回過神,突然湊近到楚天承面前,“這樣下去,小姐的身體會不會受不住?”
一想到那隻陰邪佔據的是楚韻的身體,管家不免一陣擔心。
若是陰邪除了而讓楚韻除了問題的話可怎麼辦?
畢竟在楚家多年,管家對於楚家的這幾個孩子都算是有些感情的。
楚天承本來不願去想這些,奈何管家竟然拿在這個時候提起。
皺了皺眉,楚天承只能沉聲道:“現在只能這樣,若是放她出來的話,傷到的很可能是楚家更多人。”
管家應聲,覺得楚天承說的不無道理。
如果因爲楚韻一個人而害了楚家上下所有人的話,只會更糟。
看了眼仍舊不斷晃動的符咒,楚天承只覺得一陣頭疼。
他知道不能再逃避下去,爲今之計還是儘快找術師來處理比較好。
楚天承並不是不能自己去請術師過來。
只是盛陵的術師大多隻懂得風水玄術,至於驅邪除煞的事情,水平只能用一般來形容,
而且即便是楚天承現在去請其他地方的術師前來,他也並不認識那些有名望的術師,當下只能希望楚天昭請來的人快些趕到。
同天下午。
元傾跟江衍如期趕到盛陵。
元傾還是第一次來到盛陵,走出來後,視線下意識的朝着周圍掃過。
不過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仍舊十分平靜。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感覺到江衍靠近,元傾轉身問道。
來之前她並不知道江衍的打算。
江衍湊近過去,先是幫元傾理了理耳邊的亂髮,隨即看向對面道:“待會兒會有人來接我們,至於接下來的事情,之後你就知道了。”
元傾朝着江衍瞥過一眼,不過臉上還是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
不得不說跟江少爺出來完全可以什麼都不用管,可以說是輕鬆了。
元傾應了一聲,緊接着就看到對面一輛車子開了過來。
停下來的瞬間,就看到車上走下來一名穿着西裝的男人。
“爺,您總算到了。”
男人看到江衍的瞬間,當即邁步走了過去。
因爲是跟元傾單獨出門,在下飛機後,江衍就已經將祁景的那張臉洗掉,換回了原本的樣子。
而此時面前走過來的男人竟然直接稱呼江衍爲爺,元傾下意識的挑眉。
難道祁宅的手下已經知道江衍的事情了?
對上元傾的視線,江衍則是伸出手在她的圖上揉了一下,“是江家的人。”
元傾聽言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她還以爲江家只有在黎城跟京都……
“江家的勢力不只有京都跟黎城,慢慢你就會知道了。”
元傾點頭,是她天真了,江家如果真的那麼保守的話,當年又怎麼會在京都佔據那樣的地位。
回過神兩個人已經上了車。
車上,男人沒有急着發動車子,而是朝着後座上的兩人看過去。
“我的爺,您身邊這位就是以前聽說的那位麼?”
男人說着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江衍朝着那人瞥過一眼,點頭,“你怎麼知道的?”
“咳咳,這件事恐怕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元傾看着兩人,最後注意力則是落到江衍臉上。
看來她不知道的事情還挺多的。
不過她不打算一次問清楚,這些事情還是留着自己一點點發覺纔有意思。
察覺到元傾看過來的視線,江衍則是拉住小姑娘手,同時看向轉過身的男人,“龍召,開車。”
龍召愣了一下,最後笑了兩聲之後轉過身去。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盛陵的某酒店門前。
“爺,住處已經安排好了,您說了不想被人發現,所以我們特地定在了這裡。”龍召說着踢開車門,走下去。
隨即走到後面講車門來開。
“爺,您請。”
江衍朝着龍召掃過一眼,隨即起身走下去。
“進去說。”江衍轉身拉過元傾。
酒店房間裡。
龍召將帶來的東西放好,這才轉身你道:“爺,需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等到晚些時候,會有人來帶您過去,到時候會再跟您說明。”
江衍點頭,龍召說完則是退了出去。
等到龍召離開,元傾這纔看到剛剛被他放在一旁的東西。
走過去,元傾這纔看清楚裡面放着什麼。
那是一件仿古的法袍。
月白色的法袍上繡着淡金色的雲紋,自帶一種縹緲若仙之感。
元傾看着那那件法袍,隨即看向江衍。
“你要穿的?”
法袍的大小明顯是男式,此時放在這裡多半是爲江衍準備的。
說起來元傾還從來沒有看到江衍穿着法袍。
雖然術師不一定都要穿這個,只是很多世家的子弟都會準備上幾套,用於祭祀或是特別的場合穿着。
江衍看着元傾走近過去,應聲道:“之後用得到。”
說話間已經來到元傾身後。
而元傾看到江衍靠近,則是將那件法袍取了出來,轉過頭看向江衍笑道:“不如現在就船上試試。”
江衍頓了一下,“想看?”
“想看!”元傾鄭重點頭,這樣的顏色配上江衍,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期待。
不等江衍反應,元傾的一隻手已經搭在江衍肩上。
“換上吧。”
幾分鐘後,江衍穿着那件法袍走出來,元傾的視線頓時落到了他身上。
不得不說,江少爺的身材跟樣貌不管穿什麼都是頂尖好看的。
只是因爲他平時大多穿着深沉的顏色,倒是莫名讓人感到一陣冷漠孤傲之感。
而此時,青年穿着淺色法袍,行動家,袍子上的金絲雲紋輕輕晃動,寬大的衣袖如水波漣漪,行動間自然一種縹緲之姿,恍若謫仙降世。
不覺間元傾看的有些出神。
直到感覺到額上傳來的一抹涼意,元傾這纔回過神。
看着已經走到自己跟前的江衍,元傾眼底笑意更濃。
“滿意?”江衍低頭,正對上元傾看過來視線,
當然滿意,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江衍,元傾表示滿意的想要直接推到做點什麼。
忍住想要動作的手,元傾臉上的笑意則是變得幽深了些。
“如果再加點什麼就更滿意了。”
“加什麼?”江衍挑眉,不清楚小姑娘指的是什麼。
趁着江衍出神的功夫,元傾突然踮起腳,雙手環住江衍的脖子將人拉過來,“加上這個。”
靠近過去的瞬間,江衍能夠聽到小姑娘發出的輕笑。
那笑聲帶着一絲慵懶,如同有着某種魔力,頓時讓人忍不住想要更多。
……
元傾撐着下頜坐在一旁。
剛剛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雖然她不介意,不過眼下時機不對,他們來盛陵還有要緊事要辦。
眼看着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就在元傾跟江衍用過晚餐之後,房門則是被人輕輕敲響。
江衍起身將門打開,緊接着就看到龍召帶着兩個人走了進來。
“爺。”
那兩個人走進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遠比龍召嚴肅許多。
“坐下說。”江衍轉身拉過元傾坐下,隨即指了指對方的沙發說道。
兩個人先是猶豫了一下,直到對上龍召的視線這纔跟着走過去坐下來。
龍召落座,當即看向江衍道:“爺,楚家的情況已經查清楚了,據說之前楚天承回來的時候,帶回了邪物,今天楚天昭就已經請了術師過來,打算去楚家驅邪。”
“請到的術師呢,現在在哪?”楚韻回到楚家,這樣的事情完全在意料之中。
提到術師,龍召笑了笑,“您放心,那幾個人在進到盛陵之前就已經被我們的人劫了,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關着,不會影響計劃。”
江衍點頭,顯然對於龍召辦事還算滿意。
元傾坐在一旁聽了一會兒,終於明白了江衍的意思。
“你打算扮成楚家請來的術師?”元傾轉過頭看向江衍,眼底突然泛起一抹亮色。
“這個方法最容易接近楚家,而且正大光明。”
知道江衍已經做好了準備,元傾當下也不糾結。
不過是演戲而已,完全沒在怕的。
更何況只是換成另外的名字而已,術師這個身份完全不摻假的。
接下來,龍召直接將楚家請來術師的身份向元傾跟江衍說明了一下。
楚天昭這次一共請了四個人。
剛好三男一女。
元傾聽言頓時明白了龍召爲什麼會帶着另外兩個人來了。
“楚家二爺現在還在北部,所以除了他之外,楚家沒人知道這四名術師到底是誰,長相如何,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太多。”
龍召說完看向江衍,又道:“爺,這次恐怕要委屈你跟夫人換個身份了。”
“沒關係,這些事你處理的很好。”顯然對於龍召說出的稱呼十分受用,江衍語氣跟神情都柔和了許多。
元傾則是在聽到龍召稱呼她爲夫人的時候,眼神動了動。
這個稱呼……雖然有點早,不過她倒是無所謂。
確定好計劃之後,龍召又向元傾跟江衍介紹了自己的帶來的兩人。
據說兩個是江家在盛陵很有天賦的兩名弟子,不過因爲還未正式出師,所以很少有人認識兩個人。
“我以爲你會一起過去。”元傾認識了兩名弟子,轉過頭看向龍召說道。
龍召的性格在,某些方面跟陳樞有些相似,不過他現在比陳樞更加沉得住氣。
這一點身爲術師果然是要比普通人更強一些。
龍召突然被點名,臉上的笑容頓時擴大了幾分。
“我也行跟着爺一起過去,不過我還有其他任務,如果夫人需要的話我做什麼的話,龍召以後隨叫隨到。”
龍召說着就差站起來拍着胸膛保證。
只是話落,就對上江衍看過去的視線,龍召本來還要說的那些話頓時收了回去。
剛剛那一瞬,自家爺的表情好可怕。
感覺完全不像是平時的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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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傾似乎沒有注意到江衍剛剛掃過的那一眼,她本來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此時回過神自然不會多想。
“好了,準備一下,半小時後出發。”
不想耽擱時間,江衍自然選擇速戰速決。
龍召聽言當即帶着帶來的兩人離開,說是會在樓下等他們。
等到三個人走開。
江衍則是示意元傾不要着急,準備好了再下去。
元傾看着剛剛還是一臉嚴肅,此時儼然如同變了一張臉的江衍,輕笑出聲。
“不擔心時間來不及?”
“等你的時間足夠。”
……
元傾本來就不需要多長時間準備。
半小時之後,她跟江衍已經如約出現在樓下。
江衍穿着那件月白的法袍,走下來的瞬間,頓時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
幾個人快速坐進車裡,直到江衍的身影消失,元傾仍舊看到有人不住的朝着車裡看去。
元傾見此眼神動了動,決定以後還是不要讓江少爺穿成這樣走出來的好。
她家小哥哥還是隻給自己欣賞的好。
至於其他人,相看?不行!
察覺到車內的氣氛有些古怪,那個坐在一旁的弟子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好在龍召反應及時,示意那名弟子不要多想,冷靜下來。
因爲知道馬上就要去辦事,元傾沒有開口,整個人看起來也十分的平靜。
江衍雖然想要說什麼,不過對上元傾的視線,只好打住。
有些話還是等到只有兩個人的時候說的好。
車子一路朝着楚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不過車子卻沒有直接開到楚家,而是選擇在距離楚家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
龍召下車,時機用從那幾名術師手上搶來的手機打給楚家人。
很快,楚家派人接人的車子就已經出現在幾個人面前,
龍召在此之前已經將來時的車子開走。
因此楚家人呢出現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站在對面的一行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