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襲來。
下一秒,就看到一隻手杖由着身側揮了過來。
君老爺子出手的速度極快,如果不是知道他已經到了這把年紀的話,絕對不會相信這樣的速度出自一名老者。
秦湛雖然沒有準備,不過卻也不會輕易就被傷到。
眼看着手杖就要落到臉側,秦湛突然伸手出一把將手杖按住。
“君家主脾氣何必如此暴躁?”
秦湛按住手杖的同時,突然朝着一旁的君老爺子冷冷一笑。
君老爺子本就怒火攻心,此時哪管秦湛如何,猛地就要把手杖拉回來。
好在秦湛也沒有興趣跟他繼續糾纏,在君老爺子動手的同時,就已經鬆開了手。
君老爺子被震的後退幾步,好在最後還是穩住了身形。
只是躺在一旁的君逸明顯臉色難看,掙扎着竟是要坐起來。
“你別動。”君老爺子顯然也察覺到了自家孫子的動作,當即示意他別動。
好不容易纔醒過來,若是再弄出點什麼問題來可怎麼辦。
“爺爺……”君逸凱歐,顯然擔心自家老爺子跟秦湛再動起手來。
君老爺子心底怒意難平,卻還是因爲自家孫子也停手。
“你還不走?難道要我親自請你?”回過神,君老爺子只覺得秦湛格外礙眼。
他轉身看過去,手中已然多了一道符咒。
秦湛過來也只是想要確定一下君逸的情況。
當他看到君逸竟然真的醒過來且恢復的不錯時,忍不住便想要直接動手。
不過好在他忍住了。
如果不是君老爺子先一步動手的話,他覺得自己此時已經已經動手直接殺了君逸。
嘴角閃過一絲冷意。
秦湛並沒有打算繼續留在這裡,他轉身,朝着君逸掃過一眼後,直接離開。
病房外,正打算帶人衝進去的管家,擡起頭就看到秦湛從病房內走了出來。
突然愣了一下。
直到君秦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裡,管家這才聽到君老爺子的喊聲走進去。
“家主,是我沒能把人攔住。”管家坐進去,便是直接低頭站在君老爺子面前,
君老爺子臉色陰沉,卻沒有打算去怪罪管家的意思。
“秦湛想要進來,你攔不住他的。”
“家主,是我無用。”管家說着將頭埋的更低。
君老爺子只覺得有些累了,當即示意管家去叫人過來給君逸檢查身體。
畢竟剛剛這小子還先要直接爬起來,雖然沒有成功,但是難保不會扯到身上的傷口。
管家應聲,當即轉身出去。
回過神,君老爺子直接坐回到君逸旁邊的椅子上。
“看來你這次出事跟秦湛脫不開關係。”君老爺子聲音低沉,雖然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不過自家那個傻孫子卻不一定知道這點。
他怕的就是孫子太傻,臉仇人都不知道防備。
君逸聽到君老爺子這麼說,難得沒有反駁。
其實他也猜到了可能是秦湛動的手腳,不過他想不通的是易楓爲什麼要提醒他。
說起來,如果不是易楓事先提醒他當心的話,他也不會突然想到拿出護身符來。
沒想到的是,他剛剛拿出護身符咒,電梯就除了事。
在之後的記憶對他來說已然變成模糊一片。
再者便是醒過來的瞬間,他感覺到的那個人。
“爺爺,之前的事情……”君逸趁着自己還算清醒,當即打算將之前的事情告訴給君老爺子。
君逸說的很慢,君老爺子卻聽得認真。
雖然擔心自家孫子的身體受不了,不過卻還是沒有打斷他。
等到君逸說完,君老爺子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
“那個易楓爲什麼要體系並你?”君老爺子擰眉,他想不通。
說起來,易楓因該是跟秦湛他們一夥的纔對,他選擇在秦湛就要動手之前提醒自家孫子小心,實在是太過奇怪。
君逸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搖頭,“我覺得易楓只知道有人要對我不利,卻不知道他們會在什麼時候動手,當時提醒我更像是一時興起。”
他跟易楓沒什麼交情,甚至於有些互看不順眼。
雖然以往每次見到他都會露出一張笑臉,不過那種笑容太假,連他都看得出來。
“照你這麼說,這次也算是誤打誤撞,正巧幫了你。”君老爺子皺眉,按照君逸所說的,那個易楓如果真的不知道秦湛要什麼時候動手的話,確實只剩下這個可能了。
君逸呼出口氣,“也許就是這樣。”
君老爺子嘴角動了動,沒有出聲,心裡則是想着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個叫易楓的小子處境恐怕也有些危險了。
打亂了秦湛的計劃,後果必然不好。
這麼一想,君老爺子則是站起身朝着門口走去。
管家看到君老爺子走出來,還以爲是裡面又出了什麼問題,額上頓時滲出一層冷汗。
“家主。”
“去查一下易楓這兩天的情況。”不管怎麼說,這次都是易楓幫了自家孫子,不管對方是不是出於好心,他君家都不想虧欠別人什麼。
管家似懂非懂的朝着君老爺子看了一眼,最後還是轉身辦事去了。
……
秦湛離開之後,臉上的表情再也不復之前的沉靜。
他猛地踢開面前的大門,當即朝着術師協會內走了進去。
易楓這兩天一直在刻意躲着秦湛。
他還沒有想到有什麼辦法刻意保命。
雖然他還可以去求人,不過就現在來說,他還丟不起那個人。
最起碼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沒有任何問題,完全可以搞的定協會裡的這些術師。
只是沒想到他沒有栽在那些術師手裡,卻偏偏惹到了秦湛。
想到秦湛的瞬間,易楓只覺得後背發涼,下意識的打算找個地方安靜的待會兒。
秦湛找到易楓的時候,就看到易楓一個人仰躺在椅子上,看起來一副半死不活樣。
“你倒是悠閒。”秦湛走過去,周身的寒意頓時翻涌而出。
易楓察覺到頭頂上方一道陰影落下,猛地睜開眼,緊接着身子一晃,險些從椅子上栽倒下去。
“咳……秦大師。”易楓看清楚來人後,忙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緊接着朝着秦湛一笑。
秦湛對上易楓臉上的笑意,臉色則是更沉了些。
他伸出手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來,一隻手落在扶手上輕輕敲着。
“君逸已經醒了,按照他的恢復速度,要不了多久就會沒事。”
聽到秦湛說完,易楓下意識的挑眉,“秦大師動手的時候不會只是單純的想要殺人吧,你難道沒有在君逸身上下咒之類的?”
易楓雖然不懂術法,不過他看了這麼久,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按照秦湛平日裡的手段,不像是那種只做一手準備的人。
“你倒是瞭解我。”秦湛難得朝着易楓看了一眼。
只是這一眼,卻讓易楓下意識的渾身一顫。
危險的氣息靠近,他完全是處於本能。
“秦大師做事一向謹慎,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易楓擔心秦湛一個不順心就在這裡動手殺了他。
畢竟眼下的四下無人,他脖子上的印記到現在可還沒消呢。
秦湛看着這樣的易楓,突然笑了一下,“你說得對,我確實做了準備,本來只要沒人發現,君逸要不了多久就會直接睡死過去,只是有人破了我的術,現在君逸醒了,我的計劃則亂了。”
在秦湛說到‘計劃’兩個字的時候,易楓本能的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他下意識的朝着身後的方向退後兩步,心裡則是想着待會兒往哪邊跑活下來的機會大一些,
“你要去哪?我若是想要殺你,你以爲自己跑得掉?”秦湛的聲音陡然多了一絲冷意。
他說着朝着易楓看去,視線正落在易楓的臉上。
易楓還沒來得及實施逃命計劃就被逮到,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僵。
“秦大師說笑了,我怎麼會逃呢。”現在承認就等於找死,易楓咬牙,打死也不承認。
反正他還沒有行動,怪不到他頭上。
“既然沒想逃走,那麼過來些,我有話要跟你說。”秦湛說着語氣放緩了不少。
只是即便如此,易楓越發不敢掉以輕心。
誰知道秦湛會不會突然心情不好,就動起手。
他小心的走回去,站到秦湛面前,儘量吧收起眼底的防備。
秦湛似乎也沒有多少耐心可以耗下去,他看向易楓,當即道:“交給你一個特殊任務,想辦法殺了君逸!”
易楓:“……!”MMP就知道沒有好事!
“你不答應也沒關係,我現在給您兩個選擇,要麼想辦法少了君逸,要麼我殺了你。”秦湛對上易楓臉上的呆愣,突然笑着說道。
對上秦湛臉上的笑意,易楓回過神,當即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他跟君逸又不熟,犯不着因爲他搭上自己的小命,不值得,不值得。
……
元傾從裴家出來,先是動手解決了兩個埋伏在裴家附近監視的人,這才發動車子離開。
至於裴玉川的事情,元傾答應了給他時間考慮,自然不會盯的太緊。
離開裴家,元傾並沒有直接回祁宅,而是調轉方向去了謝翊那邊。
謝翊今天的心情看起來仍舊不錯,只是眼下帶着烏青,不用問也知道沒有休息好。
見到元傾出現,謝翊當即湊近過去,“老大,最新消息,楚天昭離開京都了,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
楚天昭的消息元傾並不是太過熱衷。
如果她是原本的那個元傾的話,也許會在意這件事。
畢竟如無意外的話,楚天昭應該是元傾的生父。
只是現在的元傾到底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元傾。
她對親情之類本就淡薄,對於楚天昭也只是印象不好而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元傾自己知道這點,不過謝翊他們卻不知道。
在謝翊看來,楚天昭怎麼說都是元傾生父,所以已得到楚天昭的消息就想着要先通知元傾纔好。
此時見到元傾一臉淡然,謝翊倒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興致。
自家老大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楚天昭那個人。
謝翊想了想,站在元傾的角度來看,楚天昭卻是有些渣,所以這樣的態度倒也無可厚非。
畢竟自家老大那兇殘的性格……
謝翊正想着,就感到頭上猛地一痛。
回過神,就看到元傾正站在對面挑眉看着他,同時正朝着他動了動手腕。
“楚天昭離開不是正好,這件事他應該不會再糾纏你,你正好可以脫身。”元傾說完收回手,轉身朝着對面走去。
她過來也只是想要看看謝翊這邊的情況。
現在看到謝翊跟蘇遙兩個都沒事,自然也就放心了。
蘇遙遠遠地就聽到一陣腳步聲。
等到她站起身,正看到元傾推開門坐進來。
“元小姐。”蘇遙見到元傾。下意識的笑了笑。
倒是在元傾身後走進來的謝翊驀地瞥見蘇遙臉上的笑意,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這個女人平時見到他怎麼不笑?
謝翊心裡不滿,表面上卻仍舊要做出一副淡然之態。
謝翊走過去,坐在元傾對面,視線則是在蘇遙的身上快速掃過。
蘇遙似乎沒有發現謝翊看向自己的眼神,淡定的轉身,去泡茶。
看着蘇遙離開,謝翊頓了頓,纔看向元傾問道:“大佬需不需要我再幫你物色一塊好一點的墓地?”
畢竟捧着骨灰遲遲不下葬也不是什麼好事。
人都講究一個入土爲安不是。
雖然他覺得元傾沒有那麼固守成規的思想,不過還是要提一下的。
“你想的倒是周全,京都的墓地就不需要了,你幫我在黎城附近挑一挑,之後我再自己去選。”元諭自然不能葬在京都。
元傾在來京都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回去之後要找出環境好些的地方將元諭安葬。
謝翊聽言點頭,表示這件事對他來說當然不難。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吩咐下去,讓人留心一些黎城一帶的墓園了。
趁着蘇遙還沒有回來,謝翊則是清了清嗓子又道:“老大,你說蘇遙她……”
謝翊纔開口,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蘇遙已經端着茶回來了。
元傾看着謝翊臉上一副鬱悶的不行的表情,頓時忍不住笑了笑。
謝翊要說什麼,元傾覺得自己能夠猜到一些。
不過元傾覺得這些事情還是讓謝翊自己去想清楚好了。
因爲蘇遙突然回來,謝翊要說的話也沒能說出口。
不過元傾並沒有在謝翊這裡待太久。
元傾要離開,謝翊本想趁着去送人的時候提一提剛纔沒說完的話題,不想元傾直接拒絕謝翊送她出去的建議,而是點名讓蘇遙送她。
蘇遙還在想這兩個人之前是不是說了什麼,就看到元傾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本就對元傾頗有好感,蘇遙自然不會拒絕。
等到兩個人出了門口,元傾則是突然衝口袋裡拿出一隻裝着符咒的袋子遞過去。
“把這個隨身帶着,防身。”
蘇遙看着元傾遞過來的符袋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之前元傾交給謝翊跟她的那兩張符紙,倒也沒有懷疑符袋的用處。
只是……
“元小姐送我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只是幾張符紙而已。”元傾笑着把符袋放到蘇遙手中,
符紙自然是一般的符紙,不過卻因爲上面的符文是她親手畫下的,效用自然要比好許多。
蘇遙看着元傾離開,視線則是落到了手裡的符袋上。
元小姐這個人真好。
……
醫院。
楚韻睜開眼睛,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房門被推開的一瞬,一道身影當即風一般的衝了進來。
“姐,你怎麼樣了?”楚凌由着門外衝進來,說着便是朝着楚韻的方向撲了過去。
楚韻在看到楚凌出現的瞬間,臉色頓時一變。
下一秒,伴隨着楚凌的聲音落下,就看到那道身影已經衝到了牀前。
許是一時激動,楚凌撲過去的瞬間,下意識的就要去拉楚韻的手臂。
猛地一聲尖叫聲響起。
楚韻當即瞪向楚凌,她聲音嘶啞,卻帶着憤怒,“楚凌你想要殺了我麼?”
楚凌聽言頓時抖了一下,緊接着鬆開拉着楚韻手臂的手。
“姐,我不知道你的手也受傷了,你等着,我去叫醫生過來。”
眼看着楚韻的臉色越發難看,楚凌頓時知道自己又闖禍了,當即朝着門外跑了過去。
少年來去匆匆,卻苦了躺在那裡的楚韻。
她手臂上的傷有些嚴重,剛剛被楚凌按住,此時傷口已經重新裂開,暗紅的血液沿着紗布滲出,不過是眨眼間,就已經暈開了一塊。
楚韻十分煩躁,從楚凌出現的那一瞬起,她就有一種莫名的怒意。
她沒想到楚凌會來看她,只是那小子完全沒有自己是在看望病人的自覺。
竟然就那麼衝了進來,當這裡是市場麼?
楚韻懶得去多想,她只覺得身上沒有哪一處不痛。
那種感覺堪比被人一刀刀的割着血肉,偏偏她的身上除了脖子跟手臂之上的傷之外,並沒有其他傷口。
等到楚凌叫來醫生,楚韻已經別痛的昏了過去。
醫生看着楚韻手臂上裂開的傷口,轉身朝着楚凌瞪了一眼。
就沒見到這麼不懂事的弟弟,這要是下手再重一些的話,這條手臂說不定都要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