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傾將元諭所指的幾種花記下來,卻沒有幫她包起來的意思。
幻境本身就有窺視人心的能力。
此時元傾眼前所看到的這些雖然只是虛幻,然而其中某些細節卻很可能是內心記憶的真實反映。
元諭挑選的這幾種花,很可能就是‘元傾’記憶中關於元諭喜好的投影。
想着過幾天就要去祭拜元諭,這些投映出來的記憶正好可以派的上用場。
元諭挑完了花卻發現對面的小姑娘完全沒有動作,反而只是看着她笑。
一瞬間,元諭的臉上閃過一抹異樣。
“你……不準備幫我把花包起來麼?”元諭拉着小女孩,掌心滲出了一層薄汗。
元傾淡定的看着元諭開口,隨即向前兩步,緊接着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符咒,快速的按到了元諭的額上。
符咒落到元諭額上的瞬間,原本面帶淺笑的女人,臉上頓時多出一抹猙獰。
只是這樣的表情並沒有維持幾秒,就已經化成了一地散落的花瓣。
元傾看着地上的花瓣,想的則是這次遇到的邪物莫非是隻妖?
元諭消失,只剩下那個被她牽進來的小女孩。
女孩擡起頭,墨色的眸子定定地看向元傾。
元傾沒動,任由小女孩打量着自己。
半晌,元傾突然俯身朝着小女孩靠近。
她臉上仍舊帶着淺笑,只是這次看起開來卻透着一抹玩味,“這次打算告訴我原因了麼?”
小女孩聽到元傾的聲音猛地愣了一下。
緊接着就見得她快速轉身朝着門口的方向跑了過去。
只是這次元傾明顯早有準備。
就在小女孩準備逃走的同時,她已經伸出手一把將小女孩拉住。
元傾抓住她的一瞬,掌心驀地傳來一抹涼意。
那種感覺如同碰到了冰塊一般,帶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放開我。”小女孩子說着身體一晃,竟是直接變回了之前女生的模樣。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看向元傾,臉上滿是怒意。
“我想你是不是弄錯了情況,是你們把我拉進這裡的,現在還要對我兇?”元傾說着拉着女生的手突然收緊。
本是拉着女生領子的手,此時已經轉移到了女生的脖子上。
只要元傾稍一用、力……
女生只覺得呼吸一窒,連帶着臉上的怒意也散去不少。
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一名術師,若是知道的話,她一定會攔住不對他們出手。
可是現在已經晚了。
“你殺了我吧。”女生仰起頭,顯然不打算求饒。
……
看着面前的身影一點點倒下去,江衍則是面無表情的收回手。
這樣的幻境對於普通人甚至於修爲不高的術師來說,也許很快就會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但是對於他來說卻沒有任何威脅。
淡定的擦了擦手,江衍轉身看也未看躺在地上的那人,當即朝着門外走去。
花店的大門被一道屏障的阻隔,江衍朝着對面看了看,隨即從身後取出龍宴,凌空一揮。
伴隨着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響傳來,江衍面前的屏障頓時碎裂開來。
握着龍宴的手快速一翻,江衍當即推開門走了出去。
離開花店,外面的世界皆是白茫一片。
江衍朝着周圍看了看,確定附近並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後,轉身走了回去。
……
元傾驀地鬆開按住女生脖子的手,轉而拿出一道符咒按在她的額上。
現在還不能殺她,殺了她拿什麼引那個女人出來。
沒有忘記自己來這的目的,元傾看着被符咒定住無法動彈的女生笑了一下,轉而從一旁搬過一把椅子來坐下。
女生看着元傾動作,眼底閃過一絲莫名。
她本以爲元傾會殺了她,甚至於拷問她關於這裡的事情。
只是從剛纔到現在,除了之前問過的那個問題之外,她並沒有再說什麼。
甚至於現在連之前的問題的答案也沒有逼她說出來。
女生有些發懵,她不知道元傾的打算,卻莫名覺得發冷。
那種感覺比讓她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還要可怕。
人最害怕的莫過於對於未知的恐懼,
她不知道元傾接下來會做什麼,所以哪怕此時對方沒有對她做什麼,卻仍舊讓她感到無比恐懼。
元傾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見到周圍仍舊沒有動靜,這才動了動手腕。
“查到那個人的位置了麼?”元傾朝着周圍看過去,隨即向着滾滾問道。
她本以爲那個女人會很快出現,沒想到對方的耐心一點不差。
滾滾停頓了一會兒,隨即朝着樓上的方向道:“她來了。”
元傾聽言轉身朝着樓梯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就看到婦人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之前那種沉悶的腳步聲已經消失不見,婦人如同幽靈般的出現在樓梯上,此時正一點點的朝着元傾靠近過去。
元傾沒動,只是朝着婦人的方向看過去。
婦人對上元傾的視線,似乎很驚訝對方竟然能夠這麼快就發現自己。
“你放了她。”婦人站在樓梯上,此時朝着下方的元傾說道。
“你說放就放?以爲自己是誰?”元傾坐在椅子上,此時將後背靠在椅子上,語氣有些冷。
婦人咬了咬牙,顯然並不打算跟元傾硬碰硬。
她向下走去,站在元傾對面,問道:“將你們拉進這裡是我不對,我送你跟你的朋友離開,請你放了她。”
“不必了,你這裡挺好的。”元傾挑眉,話落險些把婦人氣死。
婦人:“……”這裡有什麼好的?這丫頭是個瘋子麼!
“你想怎麼樣?”婦人深吸了口氣,如果再不行的話,她只能動手了。
雖然不一定能夠打得過對方,不過她不妨試一試。
就在婦人已經決定動手的時候,就聽得對面坐着的少女終於開口。
元傾看向婦人,指着她脖子上的那條鏈子道:“把你脖子上的那隻吊墜還給我,我就放了她。”
元傾說的是還給她,婦人聽言頓時想到什麼。
她低頭將那條項鍊拿出來,視線正落到項鍊下方的吊墜上。
這個東西……
“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不過那個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沒想到放在焦淑那裡的吊墜會出現在這裡,元傾雖然好奇,不過卻沒時間去問那麼多。
婦人握着項鍊的手一僵,“你說這個是你的?”
“我有必要騙你?”元傾輕笑,她需要爲了一個墜子騙人?
婦人猶豫了一下,將項鍊扯下來,“你先放了她,我就把東西給你。”
元傾從椅子上站起身,緊接着將女生拉到跟前,“公平一點,一起吧。你把東西給我,我放人。”
能不動手的時候,元傾也懶得去動。
畢竟打架太浪費體力,她不是暴、力狂,沒那麼喜歡動手。
當然個別情況下,能動手她絕對不會跟對方廢話。
婦人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元傾伸出手按在女生得額上,緊接着帶着她朝着婦人坐過去。
而婦人也已經將項鍊上的墜子取下來拿在手上。
兩個人走近,同時伸出手……
元傾拿到墜子的同時,隨手將女生額上的符咒掀開。
與此同時,婦人直接將女生拉到身後。
元傾確定了墜子是真的,當即將它丟給滾滾,示意它收好。
回過神,就在元傾準備詢問江衍在哪時,就看到拉着女生的婦人突然朝着她冷笑一聲。
凜然的寒風由着閉塞的空間內升起,瞬間便是朝着元傾席捲而去。
婦人站在元傾對面,蒼白的臉上泛起猙獰的笑意。
“術師的靈魂可比一般人好太多了,你們兩個還是留下來好了。”
說話間,婦人的聲音變得越發尖銳刺耳。
元傾朝着婦人的方向掃過一眼,眼神如同在看智障一般。
她轉身,從空間裡取出長劍,緊接着便是朝着對面一揮。
劍氣夾雜着符光直接朝着婦人的身上劈了過去。
剛剛還是一臉得意的婦人頓時臉色大變。
她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能及時出手,退後的同時,周圍頓時竄出無數條青綠的藤蔓。
元傾對於這些藤類植物沒什麼好感,當即揮劍砍了過去。
眼看着周圍的藤蔓越來越多,元傾正準備丟幾道符咒下去,就聽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聲響。
伴隨着聲音落下,一隻手直接從身後伸出,一把將元傾從藤蔓圍繞的空間里拉了出去。
江衍一手握着龍宴,另一隻手則是攬着元傾。
幻境被破開,此時兩個人重新回到了之前的花店裡,只是身後門上纏繞的藤蔓已經消失。
婦人看向江衍,眼底的怒意儼然就要噴發出來。
她是妖,對於一般的符咒並不會如同鬼怪那般畏懼,偏偏江衍手中的龍宴乃是一把妖刀。
龍宴一出,其他妖物光是在氣勢上就已經弱了一大截。
婦人的身形猛地晃了一下,緊接着便會本體妖藤。
青綠的的藤蔓由着周圍竄出,呼嘯着便是朝着江衍跟元傾揮了過去。
江衍似乎並不將面前的妖藤放在眼裡,他從容的將元傾攔住,輕笑道:“別動,很快就處理好。”
元傾點頭,這樣的妖藤對於江衍來說自然不在話下。
說起來之前江衍在滇雲住處離的那隻藤妖明顯要比面前這隻強大許多。
就連對方都對江衍畢恭畢敬,他想要對付面前這隻自然沒有多少難度。
幾分鐘後。
元傾從江衍懷裡跳出來,直接走到倒在地上的妖藤面前。
“求你不要殺她。”女生從角落裡跑出來,此時擋在妖藤面前。
她眼角泛紅,帶着淚痕,縱然擋在妖藤面前,卻仍舊顯得十分渺小。
“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再考慮一下要不要殺了你們。”
元傾走近,隨即笑着說道。
女生聽到元傾說道‘你們’兩個字時,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她本以爲對方不會殺她,果然是她太天真了。
虧得她還要衝過來保護別人,分明連自己都自身難保。
“你想要問什麼?”半晌,女生擡起頭,顫抖着聲音問道。
元傾沒有將人逼的太緊的意思,當即問道:“那隻吊墜是怎麼落到你們手上的?”
之前分明還是在焦淑手上,沒道理突然就跑到這裡來。
而且看焦淑的院子,應該自己還不知道東西早就丟了這件事。
女生沒想到元傾會直接問起這件事,她想了想才低聲道:“是幾天前一個女生帶來的,當時我們看到吊墜上帶着些靈氣,所以就將它拿了過來。”
“搶來的就是搶來的,沒必要說的那麼隱晦,那個女生呢?”
元傾臉上的笑意一收,她沒有從女生的身上感覺到妖氣,不過她應該也不是人,最起碼不是活人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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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晚安~≡ω≡
明天要去看牙醫,所以可能會晚點更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