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啓只覺得心上一緊,生怕元傾剛剛做了什麼。
只是當他對上元傾臉上的笑意時,要問出口的話則是嚥了回去。
他現在不能發活,他的女兒還要靠江大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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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江大師應該不會放任自己未婚妻輕易對他女兒動手。
再者說元傾這樣一個小姑娘能做什麼?
方啓在心裡安慰自己,終於忍着沒有去找元傾麻煩。
元傾看到江衍走近,則是看向他道:“還知道恐懼,魂體丟失的不算太多,不過想要找到似乎也不容易。”
“儘管一試。”江衍點頭,轉身去準備。
方啓:“……”爲什麼他覺得元傾這個丫頭好像很懂這些似的。
不管方啓是不是想到什麼,江衍跟元傾動作起來,自然也就沒有時間去管方啓如何。
方初曉仍舊縮在角落裡,不過顯然比之前安靜了許多。
江衍以符爲引,想要找出方初曉魂體丟失在什麼地方。
片刻之後,伴隨着一陣冷風襲來,本是緊閉着的窗子頓時被吹開。
江衍捏着符咒的指尖鬆開,就見得那道符咒當即朝着窗外飄了出去。
方啓一直站在門口,全程看着江衍動作。
與他之前請來的那些術師不同,江衍的動作並不花哨,只是看起來卻帶着一股威懾之氣。
方啓咬了咬牙,覺得有些緊張。
伴隨着符咒飄處,江衍則是收回手朝着一旁的方初曉走過去。
眼看着江衍靠近,方初曉的眼底恐懼之意更濃。
她背後貼着牆壁,眼神突然有些渙散。
與此同時,就聽得窗外猛地傳來一聲輕響。
江衍轉身朝着窗外看去,就看到剛剛丟出的那張符咒已經飄了回來,而在符咒之後,則是跟着一道白影。
那白影隱約只有一個輪廓,讓人看不清楚具體的模樣,只是身上的氣息卻與方初曉相同。
元傾自然也看到那道白影,不過她沒有動作,這點小事江衍就可以處理,她看着就好。
方啓看不到那白影存在,只是莫名的覺得房間內的溫度降低了不少。
他下意識的搓了搓手臂,卻沒有感冒然出聲。
那道白影自然就是方初曉丟失的殘魂,好在它並沒有被帶離太遠,幾分鐘的時間就被找了回來。
江衍用符咒將方初曉的殘魂引入到房間裡,緊接着便是將它送回到了方初曉的身體、裡,最後又以靈氣在方初曉的額上輕點了一下,用來封住她的魂體,可以保證在殘魂完全融入魂體之前不會再離開身體。
等到做完這些,本是縮在一旁的方初曉頓時昏了過去。
方啓見此下當即看向江衍,“江大師,這是怎麼回事?”
他女兒剛剛還清醒着,現在怎麼就昏過去了?
江衍收回手看向方啓,臉上的神情仍舊對淡漠,“已經沒事了,只要等她醒了便可。”
方啓頓時鬆了口氣,緊接着接連向江衍道謝。
這邊方啓找人來將方初曉安頓好,江衍乾脆幫到底,在離開之前又在方初曉的門上落下一道符咒,避免裡面的人受到邪物干擾。
等到兩個人從樓上走下來,猛然間就聽到樓上響起一聲尖叫。
伴隨着尖叫聲落下,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元傾朝着樓上看去,突然挑眉,回過頭看向江衍問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焦淑的反應似乎有些大,按照元傾的估計,她只是引了周圍的一絲煞氣到她的身上,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纔對。
可是剛剛那一瞬,她覺得焦淑如同在做垂死掙扎一般,顫抖的聲音裡滿是陰森之氣。
方啓才處理好女兒的事情,沒等到他回過神,就又聽到妻子發瘋似的尖叫聲。
這下子差點將他嚇出心臟病來。
他忙的趕過去,卻還沒來得及推開房門,就看到焦淑突然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救命……我真的不敢了……”
焦淑由着房間裡跑出來,正撞在方啓的身上。
“你這是怎麼了?”方啓臉色一沉,看着如同瘋子一樣的妻子,額上頓時滲出一層冷汗。
他不敢多想,當即將人扶起來,朝着樓下走去。
所幸元傾跟江衍兩個還沒有離開,又或者說兩個人是在等着方啓將人帶下來。
方啓帶着焦淑走下來,看到江衍的瞬間,險些就要撲過去抱大腿。
“江大師,您幫我看看我妻子她……”方啓才一開口,就被焦淑猛地推開。
焦淑一個快步衝到元傾跟前,當即就要去拉她的袖子。
只是沒等到她碰到元傾就已經被江衍擋住。
江衍將元傾拉到身邊護住,冷着臉由着焦淑的身上掃過。
“方夫人,你這是做什麼?”
焦淑被陰煞如夢,本就有些神智不清楚,此時對上江衍的冷臉,頓時臉色一變。
“不……我只是想要向她……道歉,對道歉。”焦淑眼神空洞,只是一味地看着元傾,想要上前,奈何江衍完全不給她靠近元傾的機會,直接將人擋住。
方啓完全鬧不懂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看着自己妻子瘋了似的不住道歉。
片刻之後,焦淑的神智好似緩和了些,元傾這才拉開江衍的手臂看向焦淑道:“方夫人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了麼?”
元傾雖然在詢問,只是語氣卻顯得無比冷靜。
焦淑好像被元傾眼底的笑意嚇到,就見得她突然朝着樓上跑去,兩分鐘後又匆匆的跑了回來。
只是這次焦淑的手裡多了一隻盒子,她將安置盒子小心的遞到元傾面前,“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拿走它……現在……還,還給你。”
焦淑似乎一直處在神遊的狀態,她眼神渙散,卻還記得自己要做什麼。
方啓看着她這幅樣子,簡直要被嚇死,乾脆站在一旁,不敢動作。
反正這裡有江大師在,應該不會有事纔對。
只是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妻子拿了人家小姑娘的東西?
不對,那東西許是小姑娘的母親的。
方啓對那隻盒子有些眼熟,隱約記得裡面似乎放着一個類似吊墜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樣子他已經記不清了,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東西。
元傾看着焦淑遞過來的盒子,神情仍舊平靜。
不過就在方啓以爲元傾不會去砰那隻盒子的瞬間,就看到元傾竟是直接將盒子打開。
盒子打開,裡面卻是空蕩蕩的一片。
方啓正打算看看盒子裡放着的是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東西,只是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一隻空掉的盒子。
這下不只是方啓愣了一瞬,就連捧着盒子想要把東西還給元傾的焦淑的臉色都白了幾分。
“東西呢?”元傾神色一冷,盒子裡面放着的東西應該是屬於元傾母親的東西,她之所以留在這裡,爲的就是想要拿回盒子裡面的東西。
據她所知,幾年前元諭母女兩個來到方家爲的就是想要將盒子裡面的東西拿回來。
那個東西的來歷元傾不清楚,不過之所以落到焦淑手上,完全是因爲焦淑用手段騙去的。
元傾對於元諭的印象並不深,只是知道那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
而能夠讓性格如此溫和的元諭親自過來討要盒子裡面的東西,就足以說明裡面東西的重要。
知道焦淑此時仍舊陷入在混沌之中,元傾當即將她叫醒。
盒子裡面的東西不會平白失蹤,因此焦淑應該知道一些線索纔對。
焦淑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站在面前的元傾。
她低下頭,看着被自己捧在手裡的盒子,猛地向後退開兩步。
“方夫人,裡面的東西呢?”
元傾顯然已經沒有耐心,只是臉上的笑意並未散去。
焦淑擡起頭正對上元傾臉上的笑意,頓時低呼一聲,“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裡,還有她好端端的將這隻盒子拿出來做什麼。
盒子裡面的東西嗯?
腦海中一片混亂,焦淑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她期望着自己趕快醒過來,只是不管她怎麼做,看到的卻還是面前的一切。
方啓見到妻子似乎已經清醒了,當即上前將人拉住。
“你剛剛不是說這盒子裡面的東西是元傾的,想要還給她麼?盒子裡面的東西呢?”方啓不知道那盒子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他現在只是不想因爲那麼一個盒子得罪了江家。
畢竟江大師還在這裡,剛纔發生的事情幾個人也都看在眼裡。
雖然不清楚爲什麼妻子會突然變成那樣,不過現在儼然不是去想那些的時候。
“我不知道,一定是你偷偷拿了我的東西,現在又想陷害我!”焦淑不知道哪裡來的戾氣,竟然直接指着元傾喊道。
方啓見到妻子動作,心臟幾乎就要在瞬間驟停。
他忙的上前將人拉住,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可是看得清楚。
妻子那種反常的反應說不定就是被什麼附了身,至於那個附在她身上的……
方啓額上滲出一層冷汗,他竟是下意識的想到了元傾那個過世的母親。
一定是對方看到自己女兒出現,所以纔會俯在妻子身上,讓她將東西還給人家!
元傾沒想到方啓已經自動腦補出了一出大戲,甚至於連藉口都替她想好了。
她看向焦淑,臉上的笑意突然斂起,“方夫人,我最後再問一次,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