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傾站在陰使身後,落地的瞬間,直接踩住陰使身後拖着的鐵鏈上。
“身爲陰使竟然分辨不清活人跟死靈麼?”元傾輕笑,聲音卻驟然一冷。
她很清楚,哪怕她是重生到這副身體之中,卻仍舊是個活人。
她的身上沒有死氣,魂體也已經融入到這副身體之中。
若是她真的死了,那麼早在她重生的時候就有陰使來鎖魂了。
陰使正用力扯着手上的鐵鏈,聞聲當即頓了一下。
“胡說,我怎麼會分辨不出,可是你分明就已經……”陰使說着轉身看向元傾。
然而只是一瞬,陰使的臉色頓時一變。
他茫然的指着元傾,語氣帶着不可置信,“你怎麼又活了?”
元傾聽言險些撿起腳下的鐵鏈朝着陰使的臉上甩過去。
“我本來就是活的。”
“不可能,我剛剛經過的時候,分明看到你滿身死氣,應該死了許久纔對。”
如果不是死氣太重的話,陰使也不會發現元傾的存在。
只是就在陰使話落的同時,元傾則是戳了戳滾滾,問道:“我身上有死氣麼?”
滾滾跳到元傾肩上,將元傾打量一邊,“……沒有。”
哪裡來的死氣,它家主人身上明明是濃郁的不行的靈氣。
元傾自己確定之後,又讓滾滾確定了一遍,知道自己身上真的沒有所謂的死氣後,這纔看向對面的陰使道:“現在呢,你可是看清楚了?”
陰使顯然也發現了元傾身上此時根本沒有所謂的死氣,手上抓着鐵鏈整個人也愣在原地。
片刻之後,他突然那擡起頭,將手上的鐵鏈鬆開幾分,“你的身上並沒有死氣,只是現在沒有,不代表剛纔我看到的都是假的,所以……我還是要帶你回去。”
元傾第一次遇到如此執着且死心眼的陰使。
她朝着陰使看過一眼,緊接着手上已經多了一道符咒。
淡金色的符光由着元傾掌心散開,眨眼間已經被揮了出去。
陰使堅持下下意識的想要躲開,卻是知道符咒落下,陰使恍然間纔回過神。
對方的目標根本不是自己。
伴隨着符咒落下,陰使只覺得眼前似有一道黑氣快速閃過。
“現在還想帶我走麼?”元傾看着面前的符光落下,黑暗中,就看到符使的身前竟是緩緩飄出焦黑一團。
陰使愣了一瞬,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上竟然被人下了咒術。
那掉落在地上的一團分明是一張畫着符文的白紙。
“……白紙?”陰使愣了一下,將那團焦黑的已經看不清內容的紙片撿起。
只是就在他的手碰到那張紙的瞬間,本還殘留着一部分的紙片頃刻間已經化爲灰燼。
“對方有些手段,這不是普通的白紙,就術師來說,這種紙的用途一般是用來煉製符使。”元傾收回視線,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弄清楚了。
是有人想要藉着陰使之手來對付她,至於她會不會真的被陰使帶走,似乎並不在對方考慮的範圍。
陰使回過神,本就陰沉的臉上,帶着一抹惱怒。
他被誤導了!
這樣的事情對於一個一向嚴謹的陰使來說,簡直就是職業生涯當中的一個污點!
明顯感覺對到陰使身上散出的冷意。
站在原地,元傾下意識的伸手拿過旁邊的一條毯子披在身上。
“你在這裡再生氣也沒用,有這個時間不如去找那個利用你的人算賬。”元傾單手撐着下巴,說着已經坐了下來。
陰使臉色難看,聽言朝着元傾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敢利用我的人當然不會有好下場,不過這件事終究是因你而起,如果我真的把你帶走的話,你也絕對活不到天亮。”
陰使的語氣沉冷,落到元親哥耳中則是透着一抹不甘。
元傾撐着手臂,心想這隻陰使還不算太笨,最起碼還能夠分得清楚對方的目的。
“那倒未必,如果我想的話,即便是你也帶不走我。”元傾原本不想跟陰使繼續擡槓,奈何對方一副我沒做錯的樣子,不免讓元傾有些不爽。
“狂妄!”陰使冷哼一聲。
幾分鐘後,元傾看着仍舊站在原地的陰使,臉色一沉。
“竟然還沒走?”
這位是打算在她的房間裡站到天亮?
陰使聽到元傾的聲音傳來,轉過頭的瞬間,臉上的表情一凝,“咳……你是術師?”
沒想到陰使會突然這麼問,元傾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的,當即點頭。
元傾點頭的同時,就看到本是一臉鬱色的陰使突然嘴角一動,“那你應該可以算得出來,是什麼人敢算計我?”
元傾:“……”
半小時後,元傾看着滿臉怒意,抓着鐵鏈轉身離開的陰使,這才揉了揉眉心。
她已經將對方所在的方向告訴陰使,至於他能不能找得到對方,就看他的運氣了。
滾滾察覺到陰使離開,這才從空間裡翻身跳出來。
“主人不一起去找那個人算賬麼?”滾滾抖了抖身體,豆子似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怒意。
元傾搖頭,“對方能夠輕易的誤導陰使,你以爲他會在原地等着我們過去找他算賬?”
而且她剛纔也只能卜算出對方的大致方位,具體的事情連她也沒有辦法。
如果想好單純依靠這點去找人算賬的話,實在是有些難度。
滾滾聽完,愣了一瞬,隨即點頭,“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對主人下手,下次被我遇到的話……”
元傾轉身,並沒有聽清楚滾滾後面說了些什麼。
翌日。
元傾醒來之後,卻沒有忘記昨天夜裡的發生的事情。
等了幾天,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始動手了,昨天的事情也智能算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會如何,還要靠她自己多加小心。
回黎城的機票已經訂好,在三天之後。
元傾才收拾好了東西,就接到顧筱的電話。
自從上次顧家的事情之後,兩個人就斷了一陣子聯繫。
此時接到顧筱電話,元傾倒也沒有猶豫的就接了。
“元傾?”顧筱的聲音傳來,聽起來並沒有任何一樣。
元傾應聲,“是我,怎麼了?”
“你最近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我很好,倒是你那邊怎麼樣,還在顧家?”元傾輕笑,話落的瞬間才察覺到顧筱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按照她對顧筱的瞭解,如果沒事的話,顧筱不會突然這麼問。
“是不是你那邊出了什麼事?”元傾擰眉。
就在元傾開始擔心顧筱那裡是不是又遇到什麼事情的時候,顧筱的聲音總算再次響起,“我沒事,只是擔心你,之前秦楚……”
顧筱將之前遇到秦楚,連同秦楚可能已經開始懷疑元傾身份的事情說了一遍。
元傾聽到則是安慰顧筱,“放心,秦楚那邊的事情不用擔心,你保護好自己就行。”
“你要小心一些,我覺得秦楚沒那麼好應付。”
元傾點頭,心想確實不好應付,一不小心就掉了馬甲。
“秦楚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你說什麼?”顧筱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沒聽錯,我之前見到秦楚了,他已經認出我了,不過暫時還算相安無事。”當然,如果昨天晚上的事情跟秦楚無關的話。
顧筱被嚇了一跳,詢問了元傾到底是怎麼回事,元傾簡單的說了一下,也不管顧筱到底有沒有聽明白。
顧筱聽完元傾說的,稍稍鬆了口氣。
之前她還擔心秦楚認出元傾之後兩個人會直接動手。
現在知道兩個人還算相安無事,倒也鬆了口氣。
回過神,顧筱鬆了口氣的同時,才問道:“對了,我下午要去裡山附近拍一組外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元傾在聽到裡山兩個字之後,下意識的挑眉。
“離瀾蒼山不遠的那座?”
“就是那裡,我之前聽你提起過那邊,之前你不是一直說想要找時間過去看看的麼,我想着這次有機會,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
元傾摸了摸滾滾的腦袋,裡山,確實是她之前一直想要去的地方。
雖然那裡距離瀾蒼山不遠,卻因爲山上住着的那位跟自家師父結過樑子,元傾站在自家師父的立場上,自然不會過去。
至於偷偷上去,更是不可能,畢竟她要臉的。
如果被山上的那個人發現她出現在那裡的話,說不定會怎麼笑她跟她師父。
元傾想了想,覺得現在這個身份似乎正合適,反正那個人也不一定能夠認出自己。
“要去多久?”元傾猶豫了一下,問道。
如果要去太久的話,時間上恐怕來不及。
“今天下午出發,大概要兩天左右。”顧筱見到元傾問起,就知道她應該是想要去的。
兩天時間,元傾訂的機票是三天之後,倒是來得及。
“那好,出發的時候叫上我,我跟你一起過去。”
顧筱見到元傾答應跟自己一起過去,頓時覺得心情大好。
又加上這次拍攝外景的工作量並不大,顧筱覺得自己也許可以拉着元傾一起出去走走,權當是放鬆心情。
相比於顧筱愉悅的心情,元傾則是在掛斷電話後,轉身在滾滾的身上戳了一下,“裡山啊,你說山上的那位會不會知道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