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漫眼看着元傾走開,這纔有些慌了。
她看着元傾走去的方向,當即小跑着跟上去。
只是她穿着裙子,連同腳上的鞋子也十分的不方便,果然,沒等她跑出幾步就身子一歪,扭傷了腳。
元傾顯然並不想多管,腳下的步伐未停,徑直朝着酒店走了過去。
藍漫是跟藍澈鬧了彆扭才跑出來的。
她離開的時候,身邊並沒有其他人看到,所以完全沒有人發現她突然失蹤了。
等到藍漫在街上走累了,她纔想起自己身上不僅沒帶錢,而且連手機爺沒拿。
眼看着天已經黑了,她找不到回去的路,又不敢隨便跟街上的人搭話,只能縮在角落裡等人發現她。
腳踝扭傷,疼痛使她不得不停下來。
同時,元傾卻早已經走遠,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藍澈找到藍漫的時候已經是一小時後的事情。
當他看到縮在一旁,臉色發紫的妹妹,當即上前將人從地上抱起來。
……
酒店。
元傾回去之後先是將長劍取出,仔細的搭理了一番。
等到她收拾好東西后,則是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
滾滾湊近,正看到元傾落在屏幕上的指尖一點點的移動。
等到消息發出去,滾滾則是在元傾面前抖了抖身體,“主人在擔心那個人麼?”
元傾擡起頭看向滾滾,點頭,“有點擔心。”
雖然知道江衍應該不會有事,不過元傾看了眼時間,竟然下意識的覺得有些擔心。
消息發出後,元傾轉身走進了浴室。
等到她走出來,已經是半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元傾走過去,正打算看一眼江衍有沒有回覆自己,就在拿起手機的一瞬,看到屏幕上閃過江衍的號碼。
江衍竟然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江衍……”電話接通,元傾剛一開口,就聽到對面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聲音。
握着手機的手頓了頓,元傾聽到對面的聲音逐漸弱了些,才問道:“你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嘈雜聲減弱,手機裡則是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我是江衍的朋友,他現在的情況怕是沒辦法自己回去,我翻了他的手機剛好看到你發的消息……”藍澤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些,卻還是隱約有些輕顫。
“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元傾皺眉,她想不出江衍會出什麼事,而且會到了需要其他人代替他打電話求助的地步。
藍澤沒有猶豫,直接把自己的位置告訴了元傾。
元傾在看到地址後,嘴角則是下意識扯動了一下。
會所?元傾挑眉,難怪剛纔那麼鬧騰。
……
半小時後,元傾出現在會所門前。
本來應該要近一個小時的車程硬是被元傾縮短了半小時。
當元傾推開包廂的門時,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人站在門前皺眉,而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江少爺此時正翹起腿坐在那裡,渾身都在釋放着一股駭人的冷意。
如果不是江衍低着頭的話,元傾絕對會懷疑是不是對面的男人做什麼惹到了他。
“你是……”男人看到元傾出現,當即走過去。
元傾正要開口,猛然間卻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快速朝着自己撲了過來。
江衍由着沙發上站起身,邁開長腿,竟然只用了三兩步就走到元傾面前。
沒等到元傾出聲,江衍的雙手已經伸出來抱住她。
溫熱的氣息撲在臉上,帶着淡淡的酒氣,混合着江衍身上的氣息非但不覺得難聞,反而顯得有些特別。
元傾吸了吸鼻子,正打算詢問江衍怎麼了,就聽着抱着自己的人突然擡起頭一笑。
“媳婦兒,你來接我啦?”
元傾:“……”
藍澤:“……”臥槽,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高冷帝麼?
不僅藍澤在懷疑人生,就連元傾都忍不住挑眉。
如果是正常狀態的江衍,絕對不會這麼笑,不會這麼說話。
元傾仰起頭朝着江衍看過去,對上他臉上綻出的笑意時,心臟也隨之跳快了一下。
江衍此時揚起的笑容很暖,與他平日裡冷淡的表情截然不同。
不僅如此,元傾能夠感覺到江衍攬着自己的手臂在不斷收緊。
“江衍?你……”
“媳婦兒,我們回去吧。”江衍說着將下巴抵在元傾肩上,臉上仍舊掛着那抹笑容。
元傾擰眉,隨即看向一旁的藍澤。
這個人該不會給江衍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了吧?
“他怎麼會這樣的?”元傾開口,藍澤頓時感覺到一陣冷意襲來。
比起剛纔江衍身上散出的寒意,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下意識的按住額頭,“就是……喝了點酒。”
其實就只是喝了一杯而已,不過喝完之後,江衍的狀態就變得有些奇怪。
“喝了多少?”元傾擰眉,江衍身上的酒氣很淡,她不確定他到底是喝了多少。
藍澤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他對上元傾那一副快要殺了他的眼神,指了指一旁的酒杯道:“只有一杯,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江衍酒量這麼淺,喝了一杯就……”
元傾回過神,將江衍扶正,隨即看向藍澤問道:“你逼他喝的?”
她記得江衍似乎從來不碰酒,正常情況他應該不會主動去喝。
藍澤被問的臉色一紅,他也沒想到會這樣,他不過想要試探一下江衍的酒量,所以把他的飲料換成了一種一般人分辨不出的酒。
沒想到江衍只是喝了一杯就變了樣,好在他沒有撒酒瘋,不然的話,藍澤真擔心江少爺恢復之後會讓他生不如死。
不用多問,元傾已經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她按住了江衍的肩膀,一雙手捧住他的臉,冷聲道:“對不熟悉的人都沒有戒心的麼?”
藍澤:“……?”不熟悉的人?他麼?好冤枉,好後悔!
“你們住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們回去?”藍澤明顯有些心虛,只想着明天江衍千萬不要找他算賬纔好。
不行,他還是連夜逃走的好。
按照江衍的性格,應該不會爲了一杯酒就把他趕盡殺絕吧?
藍澤想着,視線不由得落到元傾身上。
這個人真的是江衍的……
一想到江少爺手機上的備註,藍澤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完了……
“不用了,我帶他回去就行了。”元傾應聲,視線卻在藍澤的臉上快速掃過,同時,藍澤分明看到面前的少女朝着他笑了一下。
藍澤猛地又是一抖。
元傾說完鬆開手,卻是猛地被江衍按住,“不許跟他說話。”
元傾:“……”
“不許對他笑!”
元傾:“……好,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說着,元傾將江衍的手從自己的身上拉下來,打算先帶他離開再說。
“媳婦兒……”
“嗯?”
“揍他!”江衍突然站定,隨即伸出手指着一旁的藍澤。
藍澤心裡臥槽一聲,當即就要先一步朝着門外跑。
只是還沒等到他跑出去,就聽得身後似有什麼靠近過來。
下一秒,藍澤已經躺在走廊的地上。
江衍由着他身後走出來,解開腕上的袖釦,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元傾看着剛剛還慫恿自己揍人的人,此時竟然已經親自動手了,當即站在原地,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
有那麼一瞬,元傾覺得江衍似乎是清醒的,只是看他的行爲跟語氣卻又不像。
想不通後,元傾乾脆不打算去想了。
這邊江衍將藍澤揍了一頓後,轉身扯開了襯衫上的兩顆釦子,轉身走回到元傾跟前。
元傾看着剛纔還是一臉暴怒的某人在靠近到自己後頓時安靜下來,伸出手將掛在旁邊的阿外外套遞過去。
“穿上,我們回去。”
江衍看着元傾遞過來的外套,顯然沒有接住的意思。
元傾看着江衍露出的一截鎖骨,拿着外套的手一頓。
“幫我……穿。”江衍突然擡起頭,本就深邃的眸子裡驀地閃過一抹幽深。
元傾沒有拒絕,向前一步,將外套展開,幫江衍穿上。
“現在可以走了?”
“嗯,走吧,我帶你回去。”江衍點頭,竟然直接拉着元傾的手邁步離開。
元傾看着江衍動作,沒有阻止的意思。
江衍臉色正常,只是掌心要比平時更熱一些。
元傾被江衍拉走,走廊上,藍澤則是已經爬不起來。
他呆呆的看着頭頂上方的燈光,告訴自己必須要快點起來,離開這裡。
鬼知道,江少爺醒了之後會發生什麼。
……
回去的路上,江衍一直表現的很安靜。
元傾本以爲他已經睡着了,哪知道就在準備下車的一瞬,猛地便是被江衍拉住,緊接着一個轉身壓在車裡。
“江衍……先下去。”元傾挑眉,伸手去推他。
江衍將臉埋進元傾頸間,呼吸逐漸有些加重。
元傾好不容易將人推開,這才拉着他朝着酒店裡走進去。
等到元傾把人帶回房間,身上已經出了一層熱汗。
滾滾早就在看到江衍之後躲回到了空間裡去。
此時探出頭朝着外面看了看,卻猛地看到江衍似乎在看着它。
滾滾抖了一下,下意識的朝着旁邊移動了些。
然而江衍的視線也隨着它的移動而往旁邊看了看。
“主人……他……好像能夠看到我了。”滾滾的聲音已經帶着一絲震驚。
元傾正打算用毛巾跟江衍擦臉,就聽到滾滾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朝着江衍的方向看去,發現他此時正對着滾滾所在的方向,看起來好像真的是在盯着滾滾看。
元傾走過去,將溫熱的毛巾貼在江衍臉上。
許是被元傾的動作打擾到,江衍發出‘唔’的一聲,不過卻沒有拒絕元傾的靠近。
滾滾則是趁着這個機會重新縮回到空間裡去,乖巧的不行。
“媳婦兒。”帶着溫熱的毛巾落到臉上。江衍的聲音變得有些悶悶的。
“嗯。”元傾應聲,隨即將毛巾拿開,準備問問酒店裡有沒有備着醒酒的東西。
只是就在她轉身的一瞬,卻是猛地又被江衍拉住。
一雙手從她背後伸過來,將她抱住,緊接着帶着熱氣的一張臉靠近過來,抵在元傾的肩上。
“江衍?”元傾呼出口氣。
“嗯……”
“你不是裝醉吧?”看着一臉正常的某人,怎麼看都不像是……
“……熱。”江衍突然伸一隻手扯開了自己的領子,本就被扯掉了兩顆釦子的襯衫,此時已經被完全扯開。
元傾背對着江衍,卻能夠感覺到由着身後之人身上散出的溫度。
江衍的身高本就比元傾高了許多,此時又憑藉着身高的優勢直接將元傾抱在懷裡朝着旁邊倒了下去。
元傾好不容易轉過身正對着他,卻看到江衍本是幽深的而眸子裡多了一抹暗紅。
下一秒,熱氣撲在臉上,元傾只覺得脣上一痛,下意識的張開嘴。
元傾被壓在被子上,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隨即伸出手環住環住江衍。
直到元傾覺得自己就要無法呼吸的時候,江衍纔不情願的放開她。
對上江衍那雙深邃的眉眼,元傾突然笑了一下。
想要江少爺主動一下,確實不容易。
對上江衍眼底的亮色,元傾突然伸手在他臉上戳了一下,“祁景的身份是怎麼回事?”
之前她沒問,不代表她不在意。
眼看着江少爺現在正是一副‘軟萌好騙’的樣子,元傾決定問清楚。
江衍眨了眨眼,似乎想要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只是眨了幾次之後,顯然發現這樣並沒有什麼效果。
“祁景是之前爲了在方便在京都辦事才用的假身份……”江衍的聲音有些低沉,不過卻還是乖乖地把祁景的事情解釋了清楚。
元傾聽完並沒有太過驚訝,她沒有去問的太多,只是想要弄清楚江衍當時爲什麼不直接表明身份。
最後得到的結果果然是不想連累到她。
“媳婦兒……”江衍突然低下頭,“你好香。”
元傾:“……”元傾瞬間有種自己被當成了食物的錯覺,所以你難道想要吃了我?
元傾被江衍抱着,根本掙脫不開,本來打算幫他換掉身上衣`服的想法也只是作罷。
……
半夜。
本是沉睡的江衍猛地睜開眼。
思緒回籠後,江少爺下意識的看着被自己抱在懷裡的小姑娘。
嘴角勾起的笑意的同時,則是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藍澤……”
一小時後。
洛城機場。
本是打算連夜逃離洛城以被江衍報復的藍澤看着周圍將自己團團圍住的藍家人,眼底閃過一抹絕望。
“少爺,請跟我們回去。”藍家的管事向前兩步。
他神色從容淡定,語氣裡卻帶着不容反駁的意思;
藍澤身上的傷並不算太重,不過卻疼得很,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也不會耽誤了時間,以至於被藍家人發現行蹤,並追了上來。
“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我不會回去。”藍澤擡起頭,露出眼底的不耐煩。
他不會回到藍家,這件事早就已經做了決定了。
“少爺,回不回去可由不得你。”管事似乎早就知道藍澤不會配合,說着,當即示意旁邊的手下動作。
“家主的命令,無論如何都要把人帶回去。”
一聲落下,周圍的藍家手下頓時上前。
他們倒也不不敢真的對藍澤下重手,不過好在人足夠多,想要抓到一個人倒也不難。
藍澤本想着找機會逃走,然而他此時已經被藍家人團團圍住,根本沒有逃走的可能。
“是江衍告訴你們我在這的?一定是他!”藍澤發出一聲低吼,奮力掙扎了兩下。
在藍澤被藍家人抓住的一瞬,他絕望的臉上則是多了一抹悔恨。
江衍看着藍澤打來的電話,當即掛掉。
“現在知道後悔了?可惜晚了。”
江衍關掉手機,繼續抱着自家媳婦兒睡的香甜。
與此同時,藍澤則是已經被帶上車,朝着藍家主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