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出神過後,江衍的眸子頓時如同浸了墨色一般。
他伸出手,拖住元傾的後背,緊接着站起身將人拉到自己跟前。
脣上的溫熱未散,鼻息間能夠嗅到一絲微甜。
江衍只覺得心口有些發熱,連帶着呼出的氣息都帶着一股濃重的灼熱。
元傾被禁錮的死死地,險些喘不過去。
滾滾早就躲到一邊,眨了眨豆子似的眼睛,表示它什麼都沒看到。
幾分鐘後,江衍看着元傾泛紅微腫的嘴脣,眼底的笑意越發濃了幾分。
元傾淡定的在江衍臉上掃過一眼,轉身坐回去。
自己先挑起的,當然不能慫。
這一餐吃的分外愉悅,江衍坐在元傾對面,眼神時不時地落在她身上,連帶着整個人都好似披上了一層暖意。
……
霍晉沒有想到事情最後會變成這樣。
本來他只是覺得豈有蹊蹺,想要請術師來幫忙,哪裡想到最後竟然抖出了霍邱的事情。
帶着霍廷回來後。霍晉直接讓人去霍邱那邊去幫忙處理之後的事情。
等到將事情處理了大半,霍晉這纔想起江衍的事情。
江衍是他親自請來的,且辦事效率快的驚人,單從這一點上便是讓霍晉不得不佩服。
不愧是江家的大師,折手段簡直不是虛的。
冷靜下來,霍晉這纔想到江衍似乎從傍晚之後就沒有出現過。
好不容易請到一位十分靠得住的大師,霍晉可不想就這麼放過。
若是能夠求對方幫他相看一下家宅風水的話那就更好了。
想到這些,霍晉當即準備起身去聯繫江衍,希望對方可以在滇雲多留幾天。
江衍接到霍晉電話的時候,正拉着元傾從餐廳走出來。
聽到霍晉說希望他多留兩天,順便幫忙看看風水時,江衍猶豫了一下後,點頭應下。
霍晉自然欣喜萬分,連連道謝。
江衍則是朝着身旁的小姑娘看了看,他知道元傾短時間裡不會離開,而他正好可以藉着霍家的事情留下來陪她。
江少爺想着,臉上的笑意頓時濃了些。
元傾看着江衍掛斷了電話,緊接着就看到某人拉着自己的手突然收緊。
“我可能要在滇雲再待上幾天,你在洛城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江衍沒有詢問元傾到洛城做什麼,倒是將自己接下來的行程報備了一遍。
元傾笑着點頭,“事情纔開始,應該還需要些時間。”
她要找的東西還沒有找到,連她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找得到。
“那等我處理好了這邊的事情就陪你一起。”江衍低頭看着元傾,“現在,現陪我去霍家怎麼樣?”
江衍話落帶着一抹尾音,元傾聽着只覺得身體都輕輕顫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被蘇的。
看着面前的這個人,元傾只覺得理智什麼的基本已經不存在。
……
霍家。
霍晉端正的坐在客廳裡,整個人看起來都嚴肅了不少。
從樓上走下來的霍廷見此眼底頓時閃過一絲驚訝。
按理說自家父親很少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家裡,雖然白天的事情發生了那些事情,不過看着眼前的情況,仍是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霍廷,你來的正好。”霍晉擡起頭就看到霍廷正走下來,當即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霍廷頓了一下,卻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爸,有事?”今天霍家已經鬧出了這麼多事情,霍廷有些頭疼的不敢想象是不是又出了什麼問題。
霍晉看到兒子走近,當即把人拉到跟前,連帶着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些,“待會江大師會過來,正好你在這裡陪我一起等着。”
“江大師?”霍廷擰眉,他還以爲那位江大師已經離開了。
畢竟那位大師辦事的速度簡直讓人稱奇。
不過看着自家父親的樣子,似乎還有其他事情,霍廷想了想還是點頭坐下來。
倒是霍晉看到霍廷坐下,緊接着又道:“我打算請江大師幫忙看一下風水,雖然咱們家沒出什麼問題,不過你大伯那邊卻不消停,我想着趁着這次機會,讓江大師幫忙看一看。”
對於霍晉來說這次機會難得,下次再想要請到江衍出手說不定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霍廷點了點頭,對自家父親的這個決定表示贊同。
霍家確實該看一看才行。
半小時後,江衍帶着元傾出現在霍家。
不似之前見面時的侷促,此時的霍家父子顯然放鬆了一些,不過態度卻仍舊十分端正恭敬。
“這次的事情多虧了江大師出手,霍家感激不盡。”霍晉看着坐在對面的江衍,開口便是道謝。
江衍則似乎對於這些恭維謝意早已經習慣,面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化,只是簡單的迴應了一聲。
元傾坐在江衍身側,安靜的好似不存在。
霍廷早就注意到了江衍身邊的少女,只是他並不清楚對方的身份,而且看着她一直跟江衍形影不離,想必關係匪淺纔對。
猶豫了一下,霍廷還是忍不住問道:“不知江大師身邊的這位是?”
霍晉正打算跟江衍說起自己想要請他相看風水的事情,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霍廷打斷。
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霍晉當即朝着霍廷瞪了一眼。
倒是霍廷有些無奈的朝着自己父親笑了笑,表示他並不是有意打斷。
元傾正低頭想事情,猛地感到身側的手被人輕輕抓住,緊接就聽得江衍清冽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我未婚妻。”
很顯然江衍在說出這幾個字時候,眼底有笑意一閃而過。
對面的霍家父子快速的捕捉到這一抹笑意,頓時明白了。
合着人家大師這次出門竟然還帶着自己的未婚妻,這倒是……感情極好。
霍廷聽到未婚妻三個字沒忍住又朝着遠親看了一眼。
只是這一眼卻正別聽到聲音擡起頭的元傾捕捉到。
一瞬間,霍廷的眼底閃過一絲尷尬。
他只是好奇江大師的這位未婚妻而已,當真沒有其他想法。
元傾看到霍廷的視線,本是淡漠的臉上驀地閃過一絲凝重。
剛纔那一瞬,她好似從霍廷的身上察覺到了什麼,只是那種氣息太淡,等到她再次看過去的時候,卻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江衍顯然察覺到了元傾的異樣,他側身朝着元傾看了看,眼神裡已然帶着關心。
元傾搖頭,靠近了低聲道:“我沒事。”
江衍還以爲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見到元傾沒什麼太大的反應,當下也就放心了些。
至於將兩個人的互動看在眼底的霍家父子,自然權當做沒有看到。
等到江衍跟霍晉談完風水的事情,已經臨近半夜。
江衍本想帶着元傾離開,倒是霍晉不住挽留,希望江衍跟元傾兩人可以留下來住上一晚,這樣也方便明天辦事。
江衍聽言看向元傾,詢問她的意見。
元傾想了想隨即點頭,兩個人這纔在霍家住下。
霍家的客房不少,早在請江衍過來之前就事先收拾出了幾間。
霍晉原本想着那些大師出門那個不是身邊帶着幾名助手,倒是沒想到面前這位江大師出門帶的竟然是未婚妻。
不過見識到江衍的實力後,霍晉倒也沒有多想,也許人家江大師實力出衆,完全不需要那些呢。
霍晉詢問了江衍的意思,所以安排了兩間客房。
江衍親自將元傾送到房間,離開前則是突然俯身靠近過去,問道:“爲什麼答應要留下來?”
知道元傾不會喜歡霍家這樣的地方,江衍本打算帶着她離開,不想,小姑娘最後竟然答應了要留下來。
讓江衍意外的同時,則是不由得讓他想到元傾想要留下來可能是有什麼目的。
元傾看着江衍靠近過來的,下意識的伸出手抱住。
“有些事情有點好奇,想看看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樣。”
元傾早在進到在霍家的時候就覺得這裡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所以她才答應留下來,想要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看着小姑娘帶笑的眉眼,江衍猶豫了一下,隨即伸出手在她頭上揉了一下,“小心點,有事的話馬上叫我。”
江衍並沒有在霍家發現什麼異常,不過還是相信元傾的直覺不會有錯。
既然她已經這麼說了,那麼霍家一定就有問題。
wωw★ttκá n★C〇
至於這個問題是什麼,江衍則是覺得恐怕跟元傾來西南的目的有關。
收回落在元傾頭上的手,江衍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而元傾看着江衍離開,轉身則是將縮在一旁的滾滾拉了過來。
“剛纔那個霍廷身上的氣息你感覺到了麼?”
看向滾滾,元傾的語氣驀地嚴肅了幾分。
滾滾回憶了一下,隨即點頭,“那氣息很淡,不過卻有些熟悉。”
元傾同樣也覺得熟悉,不過當時來不及仔細去想。
站在房間裡,元傾跟滾滾對視一眼,隨即笑着戳了戳某隻的肚子。
“待會兒你先去霍廷那邊看看,有什麼異常的話就回來告訴我。”
滾滾眨了眨眼,帶着幾分睡意,顯然想要抗議,不過對上自家主人臉上的笑意時,頓時睡意全無,精神無比。
……
京都。
等到楚韻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查到關於元傾的丁點消息時,才發覺到事情的不對。
如果那個元傾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的話,想要查到她的消息不可能會這麼難纔對。
楚韻眼底泛紅,最近因爲這些事情,儼然沒有一天休息好過。
“看來之前是我把她想象的太過簡單了……”捏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緊,楚韻說着突然站起身朝着窗前走去,
楚韻站在窗前,猛地伸手將面前的窗子推開。
冷風由着窗外涌入,直接撲到楚韻的臉上。
只是這一瞬,楚韻感受着面前襲來的冷意,反倒是讓她清醒了不少。
指尖由着窗上輕輕劃過,楚韻呼出口氣,隨即關窗、轉身,走過去拿起放在牀、上的手機,小心翼翼的撥出了一個號碼。
與此同時。
瀾蒼山上。
夜色裡一道暗紅身影站定,視線正落到面前的墓碑之上。
秦楚猛地擡起手,擋住面前的陣法,緊接着一步步向前走去。
只是當他走到距離墓碑不過三步遠的地方時,腳步卻猛地停了下來。
秦楚低下頭,視線正落到自己的腳下,短暫的出神過後,秦楚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若是此時跟在秦楚身邊的弟子看到的話,必然會被嚇得半死。
饒是他們跟在秦楚身邊多年,卻還從未看到過自家家主這樣笑過。
那笑聲不似從前的壓抑或僞裝,而是絲毫不帶虛假的笑。
笑過之後,秦楚突然轉身,隨即一隻手按在旁邊的樹幹之上,視線瞭向遠方。
周圍明明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於此時的秦楚來說卻好似突然多了一抹光。
好一會兒,他收回手,顧不得拂去掌心上附着的灰塵,邁步朝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