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傾愣了一瞬,隨即淡定走進去。
看了眼時間,江諭卿不會在這個時間回來,而且如果是她派人送回來的話,一定會提前通知她。
那麼這些個東西是哪裡來的?
能夠輕易進到這裡,又將這些東西搬進來放好,簡直不是一般難度。
滾滾早已經搶在元傾之前朝着那堆禮物衝了過去。
它必須要先幫自家主人檢查一下,萬一有危險呢!
元傾走到一旁,等着滾滾‘檢查’。
幾分鐘後,滾滾跳到元傾肩上,抖了抖身體,“那些東西沒有問題,不過上面一絲靈氣都沒有。”
在滾滾看來,有用的東西都是蘊藏着豐富靈氣之物。
因此那些沒有靈氣又不能防身的東西跟廢品沒什麼兩樣。
元傾挑眉,正準備起身,就看到手機亮了一下。
掃了眼屏幕上的消息,元傾下意識的扯了扯嘴角。
江少爺這是打算用禮物討好她?
也不知道這次又是誰出的主意。
元傾朝着那堆東西瞥過一眼,轉身朝着樓上房間走去。
另一邊。
發完消息的祁景臉上明顯帶着一絲煩躁。
陳樞選的那些東西太雜,他好不容易挑出一些送過去,也不知道自家小姑娘會不會喜歡。
盯着屏幕看了會,祁景正想着要不要打電話過去,就見到陳樞走了進來。
“東西已經送過去了?”祁景冷着一張臉,看的陳樞下意識的背後一僵。
“已經送過去了,爺您放心,我們沒留下痕跡,絕對不會打擾到夫人。”
從陳樞口中聽到夫人兩個字,祁景的臉色果然好轉了些。
不過礙於他現在的這張臉不過是一張面具,陳樞自然看不到他臉色的好轉,不過卻能夠看出自家爺神情變化。
回過神,祁景果然沒那麼糾結,如果他家小姑娘不喜歡那些的話,他可以換其他的,直到她滿意爲止。
“瀾蒼山的事情準備的如何?”
“已經讓人去看過了,瀾蒼那邊確實已經被封山,那結界似乎有些厲害,派去的人別說進去了,就連靠近都不行。”陳樞說着臉上帶着一抹怒意。
“就知道協會那些老東西不會這麼輕易放手,原來是自己也沒辦法撈到好處,所以乾脆賣掉去坑別人。”陳樞說着暗暗咬牙,如果沒辦法進去的話,他們這次起不是虧了。
要知道自家爺這幾年還從來沒有輸給誰過!
“暫時先放下這件事,過幾天我會親自過去看看,如果真的不行再說。”祁景說着站起身。
陳樞看着自家爺離開,下意識的摸了摸下頜。
他總覺得自家爺這次回來之後好像有了些變化。
至於變化的原因……陳樞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早上祁景給他的某個地址。
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地址住的應該是黎城江家的人。
自己爺看上江家人了?
可是他記得江家似乎沒有跟爺年紀相仿的女孩子,唯一的那個年級上似乎足以做自家爺的阿姨了……
陳樞快速打住腦海中某個不切實際的猜想。
不可能,不會的,自家爺的口味應該沒那麼特別。
……
江諭卿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堆在客廳裡如山般的禮物。
她走過去,就看到某個小姑娘正縮在沙發上,手上則是不停的在拆盒子。
“姑姑,你回來啦。”元傾擡起頭,一雙眸子亮亮的,看的江諭卿心情也好了許多。
“這些東西?”江諭卿環顧四下,想不到這些東西是從哪來了,畢竟按她對元傾的瞭解,這孩子一向不太喜歡這些。
“有人送的。”元傾擡起頭,此時她手裡正拿着一條精緻的銀色手鍊。
“那個人我認識麼?”江諭卿靠近,語氣裡有些探究。
“姑姑覺得誰會讓人把禮物丟下,然後直接發來消息告訴你他送了東西過來,再多一句都沒有?”
元傾拆了半天,不得不承認江少爺其實也算是費了心思,這些東西看起來很雜,卻每一樣都適合她。
江諭卿聽元傾說完,突然睜大了眼睛,好一會兒纔開口道:“江衍送的?”
元傾點頭,除了江少爺還有誰,不過若是其他人送她的話,她也不會收下,更不會一樣樣的拆開來看。
“那小子,”江諭卿揉了揉眉心,之前她還擔心是那個小子看上了她家侄媳婦,弄得她倒是緊張的不行。
顯然也清楚自家侄子是個什麼樣的性格,江諭卿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想着之後有時間要教一教江衍怎麼討好小姑娘。
……
祁家。
本等着顧雲言將祁羽接回來的祁老夫人,最後等來的卻是一通電話。
“之前不是已經醒了?怎麼會又出了問題?”祁老夫人聲音帶怒,不過是讓她去接人回來,怎麼就鬧出這麼多事情?
祁羽在醫院突然發瘋,打傷了護士不說,還險些從樓頂上跳下去。
祁老夫人在聽完這些之後,整個人頓時沉默了下去。
好一會兒她才轉過身,緊接着朝着管家道:“這件事不正常,先去醫院把人接回來,之後再去請術師過來看看。”
莫名的,祁老夫人只覺得祁羽這樣的情況更像是撞了邪。
難道之前的事情沒有處理乾淨?
不可能,那是秦楚親自出手,不應該這樣。
祁羽被接回祁家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死氣沉沉。
祁老夫人看着這樣的孫女,只覺得一陣氣悶。
“媽,阿羽她可能是受了些刺激,讓她休息一下就會好了。”顧雲言可不想承認自己的女兒變成了一個瘋子。
此時對上祁老夫人的眼神,下意識的應聲道。
祁老夫人臉色陰沉,聞聲只是朝着顧雲言白了一眼,並沒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
“是不是受了刺激,等到術師來看過之後再說,你先帶她回去休息。”
說着,祁老夫人轉身又看向管家道:“要你請的人到了麼?”
管家點頭,“人已經到了,要現在帶他去小姐那看看麼?”
“再等一會兒,祁羽現在的樣子不太好,等到她睡下之後,再讓人過去。”
半小時後,管家帶着術師出現在祁羽的房間。
顧雲言看着術師出現,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什麼。
房間裡,祁羽已經睡了過去。
只是她臉色灰白,看起來就如同垂死之人。
術師在她臉上快速看了幾眼,掌心不由得滲出一層冷汗。
事情有些麻煩,連他也不確定能不能處理的好。
“大師,我女兒她怎麼樣,是不是真的是因爲‘那些東西’?”
顧雲言雖然不想承認,不過看到祁羽這幅樣子,卻也覺得應該有些關係。
“祁小姐只是受煞氣影響,不過這股煞氣卻並不是輕易就可以除去的,我只能一試,卻不保證可以成功。”
管家請來的這名術師自然是有些名氣的,此時聽到他這麼說,顧雲言的臉色頓時變了變。
“還請大師盡力。”
十分鐘後,就聽得由着祁羽的房間裡傳出一聲悶響,緊接着就見得一名老者跌撞着被從房間裡扶了出來。
“抱歉,老夫有負祁夫人所託,此煞氣並非一般,我幫不了你們。”老者說着竟是直接嘔出一口腥紅。
顧雲言見此頓時一陣心驚。
她轉過身去看躺在房間裡祁羽,頓時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顧雲言見此忙的退出去,轉而朝着書房快步走去。
祁家再次找上秦楚的時候,秦楚正坐在沈家。
因着秦楚的關係,沈酌倒是沒有被沈夫人如何,只是被教訓了幾句也就罷了。
至於沈酌消失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沈酌並不想讓父母擔心,倒也沒說。
“噗,祁家怎麼又找上你了?上次不是已經去過了?”沈酌聽到秦楚說起要去祁家,頓時挑眉問道。
祁家的事情之前不是已經解決了麼,現在又找秦楚做什麼?
“祁羽那似乎又出了問題,祁老夫人的意思是讓我再起一次。”秦楚面色沉了沉,話落卻沒有急着離開。
猜不透秦楚在想什麼,沈酌想了想,嘴角一扯,“莫不是那個祁羽壞事做多,遭了報應?否則也不會這麼接二連三的讓她出事。”
沈酌不得不承認,聽到祁羽出事,他心裡下意識的閃過一絲欣喜。
那樣惡毒的女人,死不足惜,更何況現在只是被那些東西困擾,倒是便宜她了。
“沈酌,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若是被人聽到的話,會怎麼想你,怎麼想沈家?”沈夫人臉色一沉,一巴掌當即拍在沈酌的頭上。
沈酌倒吸了口冷氣,“我錯了,我錯了。”認錯之後當即閉上嘴。
剛纔一時嘴快,倒是忘記母上大人還在這裡。
秦楚朝着沈酌瞥過一眼,則是搖頭,“聽起來不像是一般的撞煞,具體如何還要去看過才知道。”
臉秦楚都不能夠確定的事情,沈酌當下也知道事情一定不簡單。
他朝着秦楚使了個眼色,分明是在示意秦楚,弄清楚後告訴他一聲,雖然沒辦法親眼所見,不過還是要在心裡感謝一下那個對祁羽下手之人。
秦楚對上沈酌的視線,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起身向沈夫人道別後離開。
沈酌目送秦楚離開,如果不是因爲沈夫人還在一旁,沈酌儼然恨不得跟上去看個究竟。
……
顧筱的電話打來的時候,元傾正在將江衍送給她的那些東西分類放好。
轉過身,當她看到屏幕上顯示的顧筱的名字時,下意識的心上一緊。
電話接通的一瞬,元傾並沒有聽到顧筱的聲音,而是一個陌生的男聲。
“你好,我是顧筱的經紀人。”程峰的聲音傳來,元傾想了想,似乎想起了程峰是誰。
“顧筱出什麼事了?”回過神,元傾當即問道。
既然程峰會用顧筱的手機打過來,不用想也知道顧筱那邊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程峰似乎沒想到元傾會問的如此直接。
他緩了緩纔開口道:“顧筱剛剛被一羣人帶走了,我攔不住那些人,對方又威脅不能報、警,我想起之前顧筱曾跟我說過,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情的話,可以試着打這個電話……”
程峰的聲音越來越低,元傾聽出他顯然有些底氣不足,似乎擔心她決絕出手。
只是就在程峰話落的同時,元傾的聲音已經響起。
“她能告訴你出事找我就說明她很信任我,所以現在開始,你要聽我的安排。”元傾聲音陡然一沉。
另一邊程峰明明沒有見到元傾的真人,卻從她的聲音之中聽出了一陣凜然之氣。
幾乎沒有猶豫,程峰當即點頭應下,“只要我能辦得到。”
元傾不用想也知道帶走顧筱的人一定跟顧家人有關係。
至於到底是顧家哪個人懂得說,就只有找到顧筱才知道了。
從程峰那裡得到消息,元傾當即出門。
她之前送給顧筱的符咒上帶着特殊的氣息,只要顧筱還帶着那幾張符,她就可以找到她。
元傾找到顧筱的時候,她正被關在一間暗室裡。
房間裡只有一盞昏黃的燈光。
燈光下,顧念站在顧筱面前,眼底滿是猙獰的血色。
“果然還是表姐找來的人靠譜一些,竟然真的把你從我哥的眼皮子底下帶了出來。”顧念說着朝着地上的顧筱走近。
顧筱因爲腿上帶着傷,此時只能扶着旁邊的牆壁,只是她看向顧念的眼神裡並沒有絲毫的恐懼。
“看來你一點都不怕我。”顧念對上顧筱的視線,陡然間臉色一沉。
這個死女人,她以爲自己真的不敢殺了她?
顧筱突然笑了一下,看向顧念的眼神裡帶着一抹泠然。
她當真從未怕過顧念,在她看來顧念不過是被顧家人養成了驕縱的性子,只要是她不滿意的,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毀掉。
只是她空有想法,膽子卻小,有些事情衝動做過之後,馬上就會開始擔心接下來要如何應對。
這樣的人衝動,易怒,容易成爲別人的棋子。
很可能最後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顧筱吸了口氣,只覺得腿上的傷隱隱泛起一絲痛意,好在並不算太難熬,只是如果繼續坐在地上的話,怕是早晚會出問題。
顧念看着顧筱無視自己的眼神,眼底的怒意更濃。
她快步上前,擡起手直接扯住顧筱的領子,“我現在就殺了你!”
說着,顧念的手上已經多出了一把刀,她擡起手,將刀尖對準顧筱的心口,猛地便是刺了下去。
“砰!”
猛然間一聲悶響落下,顧念握着的刀尖眼看着就要灌入顧筱的皮肉,卻突然被身後傳來的聲響打斷。
昏暗的環境下,就見得一人從門外走近,與此同時,她的身後則是倒着數道身影。
元傾邁步走進去,看向顧念的同時,臉上的笑意卻濃了些,“腦子不好使的人還是輕易別玩這麼危險的東西纔好。”
元傾話落,顧念握着刀的手猛地一僵,下一秒,刀刃落地正砸在顧念的腳邊。
顧念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卻看到元傾已經朝着她走了過去。
“你剛纔說那些人是誰找來的?”元傾靠近,臉上的笑意隨之一冷。
顧念是認得元傾的,此時見到元傾出現,只覺得渾身一顫。
這個人怎麼又來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顧筱,卻發現顧筱已經扶着牆壁想要站起來。
“元傾。”顧筱看到元傾出現倒是有些意外,只是轉念一想,覺得應該是程峰聯繫的她。
元傾?顧念在聽到元傾名字的瞬間,下意識的愣了一下。
她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很耳熟,只是具體在哪裡聽到過?
元傾顯然沒有多少耐心,她朝着顧念瞥過一眼,隨即伸出手,輕輕在顧念的額上一點。
一瞬間,顧念只覺得一股寒意沿着眉心滲入,頃刻間已經遍佈全身。
她掙扎了一下,卻發現那股寒意越來越重。
“顧家……她的表姐是祁家的祁羽?”元傾突然輕笑出聲,隨即看向顧筱問道。
顧筱沒想到元傾會突然問起這些,想了想才點頭,“應該是,我覺得顧家的女兒有一個嫁到京西的祁家。”
“那真是巧了。”元傾攤手,隨即收回手。
說話間,顧念也想起了自己在什麼地方聽到過元傾這個名字。
她記得上次在祁羽的生日宴上。她聽到祁羽說起過元傾這個名字,只是祁表姐的態度……
一瞬間,顧念只覺得那股寒意更甚,她覺得自己今天怕是真的要躲不過去。
“不是,我只是想要……”顧念感覺到恐懼逼近,她想要活着,奈何卻從對面之人的身上感覺到了陣陣殺意。
元傾回過神朝着顧念掃過一眼。
這樣的人,連讓她動手的欲、望都沒有。
殺了她只會髒了自己的手。
“怎麼經歷過這麼多次還沒有吸取教訓?身邊就不能帶上幾個能打的?”這樣每次都被人輕易算計進去,如果哪次她不在或着沒能夠及時趕上的話要怎麼辦?
元傾走上前,將顧筱扶起來,卻沒有急着離開。
“知道顧敬然的號碼麼?”元傾拿出手機,隨即遞到顧筱手裡。
顧筱愣了一下,“你讓我打電話給顧敬然?”
“不然呢,這裡是他的家事,難道他不該過來處理?”還有上次顧敬然已經答應她會處理好顧家的那些人,只是現在才過了多久,顧筱就又被顧念算計,如果她不在的話要怎麼辦?
難道等到她回來的時候,再讓她給顧筱招魂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