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搶救及時,那個女人並沒有死,不過似乎一直昏迷着。
“江大師,她……她怎麼會在這的?難道之前的事情都是她乾的?”
吳成雄已經被嚇得不行,他瑟縮着向後退去,卻猛地貼在了一面冰冷的牆壁上。
江諭卿看着吳成雄的反應,淡定的把鎖魂袋收起來。
“你也說了她是第一個受害人,之後的事情說得通,那麼之前的呢?”
感覺到背後的涼意,吳成雄稍稍回過神。
他朝着對面看了一眼,緊接着快速收回視線,眼底帶着明顯的恐懼。
“江……大師,那現在怎麼辦?”按照江諭卿這麼說,他這酒店裡似乎不只是一個陰邪作祟啊。
“我找你只是想要確定一下,剩下的事情我們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女人的魂體已經有些虛弱,之前元傾雖然沒有下殺手,不過幾道符咒下來,饒是厲鬼都承受不住。
不過好在女人身上還帶着一絲生氣,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這邊江諭卿跟元傾兩個打聽到了消息,轉身便是放吳成雄離開。
吳成雄離開,卻是直接去了前臺詢問祁羽她們有沒有下來。
他可沒忘記樓上還住着祁家那位。
……
祁羽一夜沒睡,直到早上接到兩個朋友的電話後,才爬起來收拾了一番。
接近中午的時候祁羽終於帶着她的兩個朋友走了下來。
吳成雄還沒有完全從之前的事情裡回過神,就見到祁羽出現,忙的上前。
“祁小姐。”吳成雄看着祁羽除了臉色稍顯難看一些之外,並沒有其他問題,連帶着她的兩個朋友都好端端的站在那裡,頓時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否則的話他這次就是真的攤上大事了。
祁羽朝着吳成雄瞥過一眼,隨即看向四周。
“昨天那位江大師呢?”祁羽沒有看到江諭卿跟元傾的身影,臉色有些難看。
她本以爲可以在這裡遇到江諭卿她們,昨天夜裡的事情她還想要跟江諭卿提一提,順便聊一下她帶的那個助手。
奈何人家根本沒有出現在這,而她今天必須離開。
經歷了昨天夜裡的事情,她當然不會傻到繼續留在這裡冒險。
萬一那些東西半夜衝到她的房間裡怎麼辦?
祁羽之前問了兩個朋友,她們一晚上睡的竟然不錯,甚至於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聽到這些的祁羽只能暗暗咬牙,卻沒辦法多說什麼。
吳成雄聽祁羽問起江諭卿的事情,下意識的還以爲是祁羽想要道謝。
畢竟昨天看兩個人似乎是熟悉的,而祁家這位一夜無恙,想必應該是得了江大師的庇護。
吳成雄自顧自的想着,瞬間倒也鬆了口氣。
他看向祁羽,應聲道:“江大師剛剛出去了,不過不清楚什麼時候纔會回來,祁小姐若是着急的話,我可以幫祁小姐打過去問問,就是不知道江大師現在是否方便接電話。”
“不必了,反正我們也要走了。”祁羽並不想在這裡久留,哪怕是沒有如預想的那樣見到江諭卿。
吳成雄見此自然打算親自把祁羽送下山。
只是當他將人送到門口時這才發現祁家人竟是已經等在門外了。
“小姐。”
祁羽朝着走過來的管家看過去,隨即點頭。
“是母親讓你們來接我的?”祁羽挑眉,她這次出來也只有母親知道。
“夫人聽說了這邊的事情擔心小姐的安全。”
“是我讓母親擔心了。”祁羽神色如常,只是臉色看起來卻有些蒼白。
管家雖然察覺到這點,卻不敢輕易妄言。
車子發動,祁羽跟兩個朋友坐在一起,只覺得有些昏昏欲睡。
相比於她的疲憊,那兩個朋友卻顯得格外精神。
管家看着祁羽睡過去,倒也沒有打擾,只是有意無意的向兩個同行的朋友問了些事情。
知道得知昨天夜裡並沒有發生什麼危險後,管家倒是鬆了口氣。
好在沒事。
……
酒店裡。
吳成雄等了許久纔看到元傾兩人的身影。
他當即快步迎上去。
“江大師有新發現了麼?”吳成雄倒也沒指望一天就將事情解決掉。
畢竟之前他請來的那些,皆是待了一天不到就出了事,連帶着他也跟着倒黴。
江諭卿轉身朝着元傾看了眼,這件事上元傾比她更清楚一些。
確切的說應該是元傾在術法上的實力要遠在她之上。
這一點通過剛纔在外面的觀察就不難看出。
雖然不清楚元傾是從哪裡學來的本事,不過卻足以證明元傾在這方面的天賦。
吳成雄還在等着江諭卿給他答覆。
然而江諭卿的視線卻一直落在元傾身上。
吳成雄也不算太蠢,他見到江諭卿一直看向元傾,當即轉向元傾問道:“大師可有發現?”
“吳先生可以再等等看。”元傾應聲,臉上的神情卻沒有絲毫爲難。
吳成雄當即點頭,只要能處理掉這裡的事情就行。
入夜。
當元傾踢開酒店頂樓某間房間的大門時,躲藏在裡面的女人正抱着一具乾癟僵硬的身體坐在窗前。
聽到聲音的一瞬,女人緩緩擡起頭。
藉着窗外的月色,能夠瞥見女人那張已經腐爛了一半的臉。
元傾站在門口,視線掃過的同時,數道符咒同時揮出,頃刻間朝着女人的身上落了下去。
與此同時,女人突然擡起一隻手,凌空一握。
冷風涌入的同時,無數道黑紅的影子便是從房間裡朝着門口涌去。
眼看着那些陰靈就要靠近到元傾跟前,元傾則是突然向後退開一步。
同時,藏在元傾身後的滾滾則是猛地張開嘴。
無數的陰靈朝着門口涌來,卻是在瞬間被吸到了滾滾的肚子裡。
元傾抽空朝着滾滾看了一眼,見到某隻小東西的身體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這樣的吃法,也不知道會不會消化不良。
眼看着自己馭使的陰靈全軍覆沒,女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緊張。
元傾朝着房間裡走進去,視線正落到女人身前的那具屍體上。
“養屍人?”元傾挑眉,隨即搖頭,“不對,沒有哪個養屍人會把屍體養成這樣。”
看着那具好似一碰就會碎成渣的屍體,元傾頓時否定了之前的猜測。
這個女人應該還算是個活人,不過卻似乎有馭使陰靈的本事。
而她身前的那具屍體,更像是剛從墓穴裡挖出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的乾屍。
女人看着元傾朝着自己一步步走進,卻沒有再發動任何的攻擊。
她低下頭將面前的屍體抱的更緊了些。
元傾看着她動作,下一秒卻瞥見一直褐色的蟲子從屍體的下方慢慢的爬了出來。
“原來是屍蠱。”元傾臉上的笑意閃過。
難怪女人會選擇這裡,這裡的環境陰溼,加之附近的陰靈衆多,可以先用陰氣來養屍,再用被陰氣滋養的屍體來養蠱,這樣的屍蠱一旦煉成,其實力自然要比一般的屍蠱強上許多。
而酒店裡時不時發生的那些怪事,以至於那個紅衣女人,大概也是女人爲了不讓其他人打擾到她纔會這麼做。
畢竟這樣的建在山上的酒店一點發生怪事,自然也就很少還有人來。
即便是這裡荒廢了,也不會像建在其他地方一樣很快就被拆除。
元傾看着屍體下不斷爬出的蠱蟲,邁出的步子突然一頓。
下一秒,本是靜止不動的女人突然擡起手,她的手掌枯瘦,皮膚上面上則是佈滿了猩紅的斑點。
緊接着無數只褐色的蠱蟲便是從那些斑點上爬了出來,瞬間朝着元傾飛了過去。
元傾還是第一次見到會飛的蠱,下意識的向後退開一步,緊接着朝着那些蠱蟲的身上丟出數道符咒。
符咒散開,落到那些蠱蟲身上頓時燃燒起來。
只是女人放出的蠱蟲太多,饒是元傾揮符的速度夠快,卻還是讓一部分蠱蟲靠近過去。
元傾側身向後退開兩步,緊接着在身前結出一道屏障。
蠱蟲撞擊在屏障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滾滾看着那些蠱蟲靠近,下意識的想要衝過去。
只是還沒等到它動作就被元傾一把拉住、
寒風由着窗外涌入。
女人撐着身子站起來,半張完好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她看向元傾,突然張開嘴,發出如同指甲剮蹭玻璃般刺耳的聲音。
“你這副身體不錯,正好可以用來養我的寶貝們。”
元傾只覺得一陣惡寒。
這個鬼一樣的女人竟然在打她的注意。
簡直不能忍。
伴隨着冷風涌入,那些蠱蟲好似越發的精神了些。
眼看着面前的屏障就要被撞碎。
元傾突然勾起嘴角,臉上的笑意也在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她伸手在滾滾的頭上摸了一下,下一秒竟是突然向前。
女人控制着那些蠱蟲不斷的向着元傾攻擊,然而就在她以爲馬上就要成功時,卻看到對面陡然閃過一道寒光。
冷風裡傳來一陣淡淡的血腥氣,隨之而來的便是蠱蟲不但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元傾單手握着長劍,揮動間,那些朝着她涌去的蠱蟲已經紛紛掉落在地上。
“我的蠱!”女人驚恐的看着元傾動作,忙的想要控制剩下的蠱繼續攻擊。
然而當她低下頭時才發現自己身體裡的蠱早已經所剩無幾。
女人皺眉,臉上閃過一抹憤怒,眼看着元傾揮劍而來,她突然低下頭,將地上的那就乾枯的屍體拉起來,快速的扯斷屍體的一條手臂。
手臂斷裂,那些藏在屍體內的蠱頓時朝着斷裂的地方涌了出來。
元傾看着安歇褐色的蟲子如同蟻羣般的涌出,臉色突然有些難看。
滾滾看着自家主人的反應,頓時明白了,自家主人怕是被噁心到了。
元傾手中長劍揮動,在那些蠱衝過來的瞬間,揮劍的同時另一隻手則是虛空畫出一道符咒朝着窗前的女人丟了出去。
長劍揮出,這次的蠱卻並不像之前的那些一樣紛紛掉落下去,只是行動的速度遲緩了一些。
然而元傾的目的卻不在此,她趁着那些顧速度降下來的瞬間便是快步朝着女人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符咒揮出,女人本能的想要躲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僵在原地。
滾滾從女人身後竄出,猛地張開嘴吐出一團暗紅色的煞氣。
煞氣沒入女人眉心的瞬間,就聽得女人猛地發出一聲慘叫。
元傾擡起的長劍還沒來得及落下,女人的慘叫聲就已經接連響起。
夜色正濃。
窗外涌入的冷風卻在一瞬間止住。
元傾擡起頭朝着窗外看去。
黑暗中,一抹黑色人影站在窗前,此時正朝着元傾看去。
滾滾似察覺到危險,當即一個竄身朝着元傾撲了過去。
來人由着窗外躍入,落地的同時則是一腳踢在女人的背後。
女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元傾看着女人倒下去,同時也看到了那把插、入女人腦後的匕首。
伴隨着女人倒下,那些本是飛散出來,尋找攻擊目標的蠱蟲也隨之安靜下來。
男人向前邁出兩步,眼神卻繞過地上的那具屍體落到元傾身上。
元傾手腕輕動,長劍在她的手上轉了一下,落下擡起正指向面前的男人。
“我的目標是他。”驀地,男人開口,視線則是落到了地上的那具乾屍上。
屍體的手臂被扯斷,不過好在那些蠱沒有繼續從傷口爬出來。
說着,男人蹲下身,用身上帶着的一隻袋子將那具屍體包裹起來。
元傾沒有在男人身上感覺到任何防備,他此時蹲在地上處理那具屍體,就好似元傾完全不存在。
持劍的手微微動了動,元傾卻沒有真的揮劍砍下去。
她轉身將長劍收回到空間裡,突然轉過身。
‘啪’的一聲輕響,本是漆黑的房間裡頓時被燈光照亮。
元傾轉身朝着男人看去,看到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
那張臉棱角分明,卻透着一股冷然之氣。
俊逸的臉在燈光下並沒有顯得柔和,卻更添了一絲冷硬。
元傾看着這張雖然足夠驚豔卻與某人完全不同的臉,下意識的擰眉。
剛纔的某個瞬間,她竟是恍然間覺得是江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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