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跑的飛快,等到他確定身後那隻邪物沒有追上來後,這才鬆了口氣。
低下頭,徐明正打算從揹包裡拿出水來喝兩口。
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揹包的袋子已經斷了一根,連帶着揹包的拉鍊被扯開,裡面的東西自然也是所剩無幾。
一瞬間,徐明險些哀嚎出聲。
他怎麼這麼倒黴?
自己的那些東西,沒了也就罷了,偏偏元大師讓他帶着的那些東西也沒了。
回過神,徐明快速的摸了把口袋,好在手機還在。
……
顧家。
滾滾驀地從樓上落到元傾肩頭。
豆子似的眼睛透着一抹亮色。
“找到了。東西就在樓上,不過現在還沒有送到顧家老夫人的手上。”滾滾說着,眼底透着一絲得意。
元傾伸手揉了揉滾滾的腦袋,“這次做的不錯,待會找機會帶我上去。”
現在大廳內都是顧家客人,元傾不好就這麼貿然的上樓。
而且剛纔她顯然看到了極爲風水界的前輩也在,術師與風水師之間雖有差別,卻到底都是玄學界的人,在不清楚對方實力的情況下她不打算冒險去試。
顧筱看了眼時間,這才察覺元傾竟然已經離開近二十分鐘。
她站起身,打算去找人。
只是就在她起身的同時就看到幾個踩着細跟的女人朝着她走了過來。
“顧筱?”爲首的女人朝着顧筱瞥過一眼,同時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冷意。
顧筱急着要去找人,自然沒心情在這裡廢話,她朝着那女人看了一眼,點頭,“有事?”
女人似乎沒想到顧筱如此冷靜,隨即向前邁出一步,靠近到顧筱跟前。
她的視線再一次將顧筱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後突然冷笑一聲,“長得倒像個狐狸精,不過別以爲光有一張臉就可以。”
說着,女人突然朝着身後跟過來的幾個女人使了個眼色。
顧筱察覺到不對,當即打算離開,只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那幾個女人快速的圍上來,擋住周圍的視線,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將人打昏帶走。
顧老夫人的房間,顧念此時正拿出自己準備的壽禮遞過去。
“祖母,這是我特地從城外的寺裡求來的佛珠,願您長壽安康。”
說着,顧念上前,手中則是捧着一雕刻精美的木盒。
顧老夫人看了看,隨即伸手將木盒打開,頓時露出放在裡面的一串紫檀佛珠。
“你倒是有心了。”顧老夫人看着佛珠手串,臉上的笑意濃了些。
顧老夫人信佛自然不是什麼秘密,因此下每年的壽禮大多與此有關,不過不得不說顧念今年送的這串佛珠質地品相皆是極好,且上面散着淡淡的檀木香氣更是宜人。
見到顧老夫人對自己送出的禮物滿意,顧念則是暗暗鬆了口氣。
她看了眼時間,視線由着周圍掃過,在確定沒有看到顧筱的身影后,嘴角隨之勾起一絲笑意。
顧筱這個時候還沒有出現,看來那些人應該已經動手了。
這麼想着,顧念下意識的看向身後的陳藝藍。
見到陳藝藍迴應得到笑意後,顧念只覺得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連帶着之前在樓下被顧筱惹出的怒意都消了不少。
“對了,顧筱可是來了?”顧老夫人將東西放下,這纔看向顧敬然問道。
之前她就昂顧敬然去通知顧筱過來,只是沒想到到現在也沒有看到顧筱那丫頭出現。
顧敬然聞聲上前,顯然也才察覺顧筱不在,“她剛剛已經到了,應該還在樓下,我去看看。”
說着,顧敬然直接轉身離開。
顧念想要跟上去,卻猛地被陳藝藍拉住。
“媽……”顧念擰眉,現在正是機會,她跟下去的話可以看看顧筱到底在不在,萬一那個女人沒有得手……
“你急什麼,現在跟下去,你就不怕你哥發現什麼?”
陳藝藍看着自己女兒有些恨不得在她腦袋上敲一下的衝動。
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冷靜,“真不知道你像誰了?”
母女兩個站在一旁,聲音雖然壓低,卻還是免不了被人發現兩個人在說着什麼。
顧老夫人朝着兩個人看了一眼,隨即臉色冷了幾分。
“藝藍,什麼事情讓你們母女兩個說的這麼開心?”
驀地聽到婆婆喊自己的名字,陳藝藍頓時回過神,連忙笑道:“沒有,就是跟顧念閒聊而已。”
上次去找顧筱的事情被顧老夫人知道了後便是一直沒有給她好臉色看,現在這個時候她可不敢再惹怒老人家。
顧敬然走到樓下,卻發現已經沒有了顧筱的身影。
與此同時,元傾同樣也在尋找顧筱。
“剛纔她應該就是在這的吧。”元傾走到剛纔跟顧筱坐下來休息的地方,只是那裡現在已經沒有半個人影。
滾滾從半空落下來,此時站在元傾肩上,朝着周圍看看,顯然沒有發覺到顧筱的氣息。
“抱歉打擾,我想知道顧筱她去了哪?”
就在元傾尋找顧筱的同時,身後則是響起一道男聲。
元傾轉過身,就看到顧敬然站在她身後,臉上明顯帶着幾分焦急。
“顧筱她剛剛應該一直跟你在一起吧?”顧敬然認出元傾就是之前跟顧筱一起來的人,眼下找不到顧筱,只好來詢問元傾。
“我也正在找她。”元傾無奈,她現在也不清楚顧筱去了哪。
總之二十分鐘前明明還在這裡。
“我馬上讓人去找。”顧敬然顯然並不懷疑元傾說的話,說着已經轉身去找人。
“主人,我們還要繼續找麼?”滾滾看着顧敬然動作,突然問道。
如果那個人可以把人找到的話,他們是不是考慮先去找那幅畫?
元傾挑眉,視線由着周圍快速掃過,隨即搖頭,“先去找人,我擔心顧筱她出事了。”
這裡是顧家,雖然顧筱也算是顧家人,不過自從之前的侍寢之後,顧家對她的態度可以說是隻賺之下,她跟顧家斷絕關係就是因爲如此。
“顧家就是狼窩,顧筱再堅強到了這裡也只是一隻綿羊,只要顧家人想要背地裡對她下手,她就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
元傾說着,已經朝着門口走去。
如果顧筱真的是被人帶走的話,當然不會繼續留在這裡,說不定現在已經被帶到什麼地方去了。
元傾轉身去找顧筱的下落,卻沒有聽到口袋裡的手機正響了起來。
黎城,徐明打了幾次電話,奈何元傾那邊都沒能接通。
他無奈的看了看有些狼、狽的自己,只好選擇先回去再說。
元傾想要找到顧筱其實並不太難,
滾滾記得顧筱身上的氣息,只要能夠發現顧筱的氣息,自然就能找到她。
幾分鐘後,滾滾已經找到了顧筱的所在,只是就在它帶着元傾朝着那邊趕去的同時,就見得另外一行人也朝着同一方向走了過去。
顧敬然看到元傾,知道她應該也是來找顧筱的,因此並沒有爲難她。
“顧先生找到顧筱的下落了?”元傾看向走近過來的顧敬然問道。
“已經知道了,顧家爲了安全在這裡附近安裝了不少監控,有些地方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不清楚。”
顧敬然說的直接,然而元傾卻從中聽出其他意思。
就顧敬然的話來看,這件事似乎真的跟顧家人脫不開關係。
“既然已經知道了顧筱在哪,還是快點去救人的好,我擔心晚了會出事。”元傾收回視線,倒是意外覺得顧敬然這個人還算是可靠。
顧筱被幾個女人帶到顧家附近的一間雜物房內。
這裡很少有人靠近,因此下幾個人自然也就沒有多想。
她們將顧筱丟進房間裡,並且用繩子將她的手腳綁住。
“她大概什麼時候能醒?”領頭的女人朝着顧筱看了一眼,隨即問道。
“應該要不了幾分鐘吧,畢竟那藥用的並不多。”
“想辦法弄醒,我擔心待會兒有人找過來。”女人說着轉身朝着身後幾個人使了個眼色。
緊接着就見得其中一個女人拿起放在地上裝滿冷水的水桶便是朝着顧筱的身上潑了過去。
只覺得一陣寒意襲來,顧筱猛地睜開眼,入目的便是剛纔那幾個女人。
“你們想要幹什麼?”顧筱沒有慌,卻覺得一陣陣冷意襲來。
“別怕,我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等我們好好招待你之後自然會放你離開。”女人突然靠近,緊接着伸出手在顧筱的臉上輕輕拍了一下。
顧筱想要躲開,才發覺自己已經被綁在這裡。
女人收回手,緊接着從身後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刀刃泛着寒光,快速由着顧筱眼前晃過,下一秒,顧筱只覺得一股寒意貼在她的腿上。
“放心,我下手很快,不會要你的命,最多隻是殘疾。”女人說着手上已經有了動作。
然而就在匕首落下的一瞬,猛然間卻聽得門外傳來一聲悶響。
下一秒,緊閉的房門被人撞開,顧敬然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門前。
元傾站在門外,通過滾滾已然知道顧筱並沒有受傷。
幾分鐘後,顧家的手下已經將那幾個女人制服,而顧筱則是直接被顧敬然從裡面抱了出來。
“別怕,沒事了。”顧敬然輕輕拍了拍顧筱的後背,自己的外套則是已經披在了顧筱的身上。
“那些是什麼人?”元傾站在門外,此時看着顧筱被帶出來,當即向顧敬然問道。
看她們的穿着應該也是參加宴會的人,只是顧家竟然會放這種隨身帶着武器的人進來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顧敬然聞聲朝着元傾看了一眼。
很奇怪,對方明明看上去不過十幾歲的樣子,但是周身的氣息卻讓人無法輕視,甚至於連同顧敬然對她都生出一絲敬畏。
“應該是被僱傭來的人。”顧敬然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即便是他不說,元傾也能夠猜到那個僱了這些女人的人跟顧家有關。
“我先帶她去換衣服。”顧敬然察覺到顧筱的身體在不受控制的顫抖,緊接着又道。
元傾點頭,“你最好找醫生過來看一下,我懷疑她被人下了藥。”
明顯察覺到顧筱的樣子不對,元傾猜測顧筱之前很可能是被人用藥物帶走,所以提醒顧敬然找醫生過來。
樓上房間裡。
顧老夫人在聽說顧筱的事情後,頓時變了臉色。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們一個個都是怎麼辦事的,若是顧筱出了事的話……”說着,顧老夫人突然按住心口。
“快去拿藥。”
眼看着顧老夫人按住心口,管家當即去拿藥。
顧老夫人畢竟年紀大了,心臟本就不好,此時又有些激動,自然有些受不住。
找到顧筱,元傾則是回到顧家大廳。
“看樣子這些人還不知道剛纔的事情。”元傾走進去,卻沒有急着動作。
因爲出了顧筱的事情,現在顧老夫人那裡應該差不多要亂成一團。
而這個時候對她來說則是最有利的時機。
元傾趁着顧家人走動的時候上了二樓。
緊接着按照滾滾所指的方向走去。
“主人,那副畫就在這裡。”滾滾指着面前的一扇門,極爲肯定的說道。
顧家的人許是都在其他地方,元傾看着滾滾所指的放向,當即邁步走過去。
房門自然上了鎖,不過對於元傾來說想要打開並不困難。
房門打開的瞬間,元傾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氣息。
毫無意外,這是一間客房,顯然是顧家爲客人準備的。
而這間客房的主人,很可能就是拿走畫的那個人。
元傾走進去,將放着畫的盒子打開。
“主人。”滾滾看着攤開的畫紙,果然是那一幅!
“有人過來了……”
元傾快速的將畫收起來,隨即放到滾滾的空間裡。
畫是山門的一那幅不會錯,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拿出來,現在又要送給顧家老夫人。
這樣的東西拿出來,他以爲顧家老夫人真的敢接?
驀地,房門被人推開。
緊接着就見到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君逸,你沒事吧?怎麼會突然頭疼?”
君逸身子晃了晃,走進門後腳下突然一個踉蹌。
朋友隨後進來當即去扶了他一把。
“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君逸擺手。
“你還有事先去忙吧,我休息好了再出去。”君逸說着直接朝着對面倒了下去。
“那好,你先休息,如果真的不行的話,就叫醫生過來。”朋友想着待會顧老夫人就要下樓了,自然不好再耽擱,確定君逸躺下後,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櫃子裡,滾滾看着躺在對面的君逸,陡然睜大眼睛,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主人,怎麼會是他呢?”滾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人怎麼會拿着主人的東西去送人?
元傾沒動,只是按住滾滾,示意它別說話。
倒是對面原本躺着的君逸在看到朋友離開後,能的坐了起來。
他朝着四周快速的打量了一下,隨即走到窗前。
這裡是二樓,算不上多高,而且下面也沒有什麼人走動。
君逸看清楚這些,隨即伸出手將窗戶拉開,緊接着縱身躍了出去。
親眼看到君逸跳窗出逃,滾滾一瞬間有些反應不及。
它轉過頭看向自家主人,卻發現元傾仍舊一臉淡然的站在那。
“主人你沒有看到那個人他……”滾滾說着,卻猛地停下。
門外,驀地一陣腳步聲落下,緊接着房門再次被人打開。
“君逸,我剛纔忘記拿走放在這裡的壽……”禮字還沒來得及出口,林圍看到的便是空蕩蕩的房間。
“臥槽,君逸你踏馬竟然在這個時候跑了!”林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着打開的窗戶,一瞬間掐死君逸的心都有了。
之前君老爺子特地告訴過他讓他看着君逸,不能讓他自己跑出去,這下好了,他一會兒怎麼跟君老爺子交代?
顧不上許多,林圍猛地上前朝着窗外看去,只是外面哪裡還有君逸的身影。
回過神,林圍當即想起今天自家老爺子讓他帶來的那份壽禮。
君逸已經跑了,他帶來的壽禮可不能再出亂子。
轉過身,林圍當即去看放在桌子上的禮物。
盒子打開,林圍看着端正的放在裡面的東西后,總算鬆了口氣。
“也不知道老爺子從哪弄來的這幅畫,明明自己那麼喜歡,偏偏要拿來送給顧老夫人。”
林圍一邊抱着盒子一邊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打算給君家老爺子報信。
否則的話他今天怕是沒辦法給君家交代。
林圍離開,元傾則是從旁邊的衣櫃裡走了出來。
“你剛纔放到盒子裡的是哪幅畫?”元傾朝着桌子上瞥過一眼,隨即問滾滾。
剛纔太過匆忙,她只能讓滾滾隨便選一幅拿出來放上去。
滾滾想了想,“好像是那幅……”
在聽到滾滾說完後,元傾嘴角扯動了一下,隨即在小東西的腦袋上輕輕戳了一下,“走吧。”
她沒想到那幅畫之前竟然是在林家手上,說起來林家的那位老爺子之前倒也見過幾次。
……
林圍抱着壽禮走出去的同時打給君老爺子的電話也已經接通。
將這邊的情況告訴給君老爺子後,林圍當即決定先把禮物送過去,然後再去找人。
畢竟想要找到君逸怕是有些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