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靈看着自己單薄的‘身體’,感受到來自某隻毛球的欺壓,最後終於點頭妥協。
管它換成什麼,只要不再是這麼一張紙就成!
這麼想着,字靈頓時覺得安心了不少。
想要修復一張紙對於字靈來說不難,只是想要把一張送到陰界的紙張修復好則是有一定的難度。
字靈用了好一會兒纔將紙張復原,隨即送到元傾面前。
元傾看着已然沒有絲毫陰氣且自己清晰的那張紙,臉上的笑意濃了些。
“已經恢復了,現在該履行你答應我的事情了。”字靈喘了口氣,向着元傾說道。
元傾點頭,隨即看向滾滾。
滾滾雖然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從空間裡抖出了一樣東西推到元傾面前。
字靈看了眼自己的新宿體,雖然稱不上太滿意,不過遠比這麼一張單薄的符紙好得多。
元傾將字靈引到新的宿體當中,轉而又在上面落下一道符咒。
不是她多心,而是爲了保險起見,不得不防範於未然。
字靈雖然對此有些不滿,不過並沒有表現的太過。
元傾從桌子上拿起那張紙,嘴角的笑意濃了些。
她正愁沒有藉口去京都,沒想到,機會就來了。
滾滾湊近,朝着那張紙瞥過一眼,正看到元傾的名字印在上面。
“主人,這個東西……”似乎不像是給主人的纔對,它可不記得主人有過這種東西。
元傾笑着摸了摸滾滾的頭,“這個當然不是我的,不過我現在佔着元傾的身體,想必那個陰靈只是憑藉氣息去找,纔會都送到我這裡來,不過正好,這正是我需要的。”
對上自家主人臉上的笑意,滾滾沒有再說什麼。
不管怎麼樣,只要自家主人開心就行了。
……
元傾夜裡睡的並不安穩,以至於早上起來的時候,明顯比平時要早了許多。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元傾覺得有必要去看看昨天夜裡被揍的那位。
江老爺子一早就聽說了昨天夜裡的事情,當即把江徹拎到了書房去。
等到江徹從書房走出來,整個人如同剛剛收到打擊似的,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精神。
江家客廳。
休息了一夜,李雨萱身上的傷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不過卻也好了許多。
痛意散去,此時無論是站起來走動還是做一些簡單的動作都已經不會有影響。
坐在一旁,季彥看着自家妹妹恢復的樣子,不由得暗自感嘆江家藥師配置的藥果然不一般,效果簡直比他之前配置出來的特效藥的效果還要好。
想到這些,季彥不由得想起之前被江衍誆走的那些藥。
明明自家就有這麼好的藥師,偏偏還要搶他的東西,強盜!
然而季彥不知道的是,江家這位藥師擅長的乃是配置一些需要煎服才行的中藥,至於一些外傷用藥,則是要差了許多。
江衍從季彥那裡拿來那些藥也是因爲使用攜帶起來要更方便一些。
季彥坐了一會兒,就見到江老爺子帶着江徹出現。
“江爺爺。”季彥站起身,同時朝着一旁的自家妹妹看了一眼。
李雨萱還是第一次見到江老爺子,愣了一秒之後,纔跟着站起身,向着江老爺子問好。
“快坐下說。”江老爺子對季彥的印象不錯,再加上昨天夜裡的事情,當下對兄妹兩個越發溫和了些。
李雨萱看着江老爺子落座,又見到老爺子面上笑意滿滿,不由得多出幾分好感。
傳言江家的這位老爺子性格執拗,脾氣倔強,今天一看卻也不盡然。
分明就是一個和善的老人家纔對。
“昨天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李家丫頭的傷勢怎麼樣?”江老爺子坐下,隨即朝着一旁的李家兄妹看去。
李雨萱見到江老爺子提起自己,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只是卻被季彥先一步搶先道:“雨萱她已經沒事了,讓江爺爺擔心了。”
季彥說完朝着李雨萱一笑,對方則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昨天的事情她不也不是完全沒有記憶,只是有些事情有些模糊,她只記得自己去了附近的山上散心,在之後的事情就記不清楚了。
好在包括季彥在內的其他人沒有多問,否則的話她也說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老爺子察覺到季彥的神情有些奇怪,隨即瞥見一旁江徹的眼神頓時瞭然。
估計又是自家的那個小子惹來的是非。
想到這些,江老爺子下意識的朝着江徹瞪了一眼。
正打算開口的江徹猛地對上自家老爺子的冷眼,不由得一愣。
老爺子這是什麼意思?這件事真的跟他無關,他可沒招惹李家那位。
雖然江衍也沒有招惹,不過奈何人家就是看上他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江徹無奈皺眉,就聽到江老爺子頓了頓又道:“如果需要的話,季彥你可以帶着這丫頭在江家休養幾天,畢竟被精魅附身容易傷到元氣。”
這邊江老爺子話音剛落,季彥就要開口拒絕,只是還沒等到他張嘴,卻已經被旁邊的李雨萱搶了先。
李雨萱顯然吸取了剛纔的教訓,在將老爺子話落的瞬間,想也不想的就硬了下來。
如果留在江家休養的話,她就有機會可以接近江衍,這樣的話她說不定還有機會。
江衍拒絕的話還卡在喉嚨裡,奈何自家那個蠢妹妹已經先一步應下了,此時他如果再拒絕的話顯然有些不合適。
江老爺子倒是無所謂,不過是多了一個人而已,況且昨天晚上的事情發生在江家,雖然那精魅出現跟江家無關,不過看在小輩們相熟的份上,也不能就此放任不管。
季彥朝着李雨萱看了看,想了想又道:“不然我留下來照顧你怎麼樣?”
果然,季彥話落,就見到李雨萱的嘴角下意識的扯動了一下,顯然不希望季彥留下來。
“哥哥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麼,你照顧我的話,醫院那邊的事情怎麼辦?”李雨萱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讓季彥留下來。
若是他留在這裡照顧自己的話,她又怎麼有機會接近江衍?
明顯看出自家妹妹的心思,奈何她說的沒錯,醫院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處理,他若是留在這裡看着她的話,其他事情就要耽擱。
季彥想着,視線下意識的落到旁邊的江徹身傷。
江徹察覺到季彥的視線,看過去的瞬間就見得季彥突然朝着他露出一抹笑意。
對上季彥笑意的一瞬,江徹險些爆出,不用想也知道那小子是什麼意思。
那是擔心自家妹妹招惹江衍,所以打算讓他代替他把人看住?
做夢!
江徹臉色一沉,當他是李家的保姆麼?
堅決不同意,說什麼都不行。
轉過身,江徹完全不再去看季彥。
季彥也不着急,想着待會出去的時候直接把人拉到旁邊去說,就不信江徹不同意。
元傾出現在客廳門外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江徹一臉嫌棄的朝着季彥白了一眼。
轉過身,江徹見到元傾出現,臉上的嫌棄頓時散去,換做一張笑臉迎上去,“今天怎麼沒跟江衍一起過來?”
之前那些日子,元傾每天早上都是跟江衍一同出現,以至於江家人都已經習慣了兩個人成雙入對的出現在面前。
元傾對上江徹的笑臉,視線則是越過他落到客廳內的另外一道身影頭上。
“江衍不在。”她也不知道江衍去做什麼了,總之今天早上沒有如往常一樣在門外等她,她覺得好奇就去院子裡找人,不過卻沒有發現江衍的身影。
她想江衍應該是已經是出門辦事去了。
說着,元傾已經邁步朝着客廳內走了進去。
江老爺子早就聽到江徹跟元傾說話,眼線見到元傾走進來,臉上頓時多了幾分慈愛。
他朝着元傾招手,“丫頭快過來坐。”
說着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元傾坐過去。
若是平時元傾大概不會選擇坐在江老爺子身邊,不過今天看着老爺子明顯意有所指,自然也就沒有推辭,
她走過去坐下來,隨即笑着跟江老爺子問好。
莫名的,江老爺子在見到元傾出現的時候,只覺得連同心情都好了不少。
李雨萱從剛纔開始就感覺到有人看向自己,直到元傾出現在眼前,她纔回過神。
對上李雨萱看過來的視線,元傾則是淡定的朝着她笑了笑。
看到衝着自己笑的元傾,李雨萱猛然間回想起昨天夜裡自己被按在地上揍的情形,頓時感到一陣冰冷。
如果可以重來的話,她一定不要招惹這個蛇精病,正如趙晴所說,現在的元傾簡直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陌生的讓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些了麼?”元傾坐定,意外的先向李雨萱開口。
沒想到元傾會問自己,李雨萱僵硬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沒……沒事了。”
“元傾跟李家丫頭認識?”江老爺子很少見到元傾主動去搭理誰,此時見到元傾竟然主動跟李雨萱打招呼,還以爲兩個人的關係不錯。
李雨萱想着不能讓元傾先開口,如果她說出什麼不好的話,那麼她在江老爺子面前的形象可就毀了。
“江爺爺,我跟元傾是同學。”李雨萱說着朝着元傾生硬的笑了笑。
季彥看着自家妹妹那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突然覺得有些無奈。
這樣的心理素質怎麼跟人家比,那位可是打的過精魅,斗的了惡鬼的主兒。
想到昨天夜裡元傾面不改色的將精魅收服的事情,季彥不由得感嘆江衍喜歡的姑娘就是不一樣。
有這樣本事的,恐怕整個帝國也找不出幾個吧。
元傾只是朝着李雨萱看了幾眼,隨即直接移開視線,她對這個所謂的‘同學’完全沒什麼好感,只要她不來招惹自己,她完全可以當做她不存在。
李雨萱糾結了好一會兒,生怕元傾突然冒出一句什麼來。
然而她提心吊膽的看了一會兒,也沒有見到元傾有任何動作,這才鬆了口氣。
江衍不在這裡,李雨萱自然也就沒什麼精神,呆了一會兒她便藉口身體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這邊李雨萱離開,季彥乾脆拉着江徹走了出去。
他待會兒還要上班去,看着那個蠢妹妹的事情也就只能靠江徹了。
……
江衍昨天深夜的時候帶着那隻裝着精魅的鎖魂袋離開江家,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卻已經沒有了那隻精魅的蹤影。
見到江衍出現,江徹當即招手,示意江衍過去。
“什麼事?”江衍才一靠近就能夠嗅到江徹身上帶着的些許藥味。
“老爺子答應李家的那個丫頭留下來休養了,我的意思是你儘量躲開些,好歹也是季彥的親妹妹,不要做得太過。”
江徹說着拉了拉自己的袖口,剛纔幫李雨萱送藥,險些把湯藥灑在身上。
好在他反應夠快這纔沒事,不過身上多少還是沾了些藥味。
“我知道了。”江衍點頭,並沒有太大反應。
“你知道就好,對了,元傾早上的時候去找過你,不過知道你沒在就一個人去了客廳。”江徹把早上的事情簡單的跟江衍說了一下,轉身便是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被看他像個閒人一樣,殊不知他每天也是忙的要死,只是想着老爺子一個人在家會冷清,這才見此每天都儘量早些回來陪着老人家。
……
江衍走到院門前的時候,下意識的朝着身後的方向看過去。
臨近正午,天氣仍舊透着幾分燥熱。
小姑娘房間的窗子難得被打開,江衍只要向前一些,就能夠透過窗子瞥見裡面的一角。
頓了頓,江衍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裡,而是朝着元傾的住處走了過去。
江衍出現在窗外的時候,滾滾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滾滾深吸了口氣,緊接着一個竄身躲到角落裡,好在江衍看不到它。
房間裡,也不知道元傾從哪裡搬來了一張躺椅,此時正窩在上面午睡。
眼看着小姑娘蓋在身上的衣服就要滑落下去,江衍突然上前,搶在衣服落下去之前將其接住,隨即重新披在元傾身上。
元傾醒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得翻了個身。
只是就在她動作的一瞬,卻忽然感覺到腰間一緊,同時背後似有一抹微熱的氣息靠近過來。
元傾睜開眼,下意識的朝着身後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已經躺在了江衍懷裡。
轉過頭的瞬間,則是正對上江少爺那雙深邃的眸子。
眨了眨眼,元傾的神情淡然,只是眉眼之上多了幾分惺忪之氣。
江衍靠近過去,嘴角擦過元傾的眉眼一路向下……最後停住。
“什麼時候回來的?”元傾張了張嘴,剛睡醒的聲音帶着幾分不同,落到江衍耳中卻帶着一種莫名的吸引,勾的人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些。
“有一會兒了。”江衍沒有繼續動作,畢竟躺椅的空間有限,躺着兩個人已經有些勉強,若是想要在上面做些什麼的話,當然不可能。
元傾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從江衍懷裡站起來。
江衍看着元傾起身,自己一個人再縮在躺椅上已經沒什麼意思,乾脆也起身跟了過去。
元傾起身去浴室洗澡,江衍則是毫不避諱的坐在一旁。
只是等到元傾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江衍站在桌前,手裡正拿着什麼看得出神。
邁步走過去,元傾則是朝着江衍輕笑,“似乎就要到開學的日期了。”
她聲音平靜,顯然只是在陳述一件實事。
只是這句話落到江衍耳中,則是多了另外一層含義。
“我倒是忘記了,你之前應該剛剛考完試。”驀地,江衍轉過身,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京都大學,很好的學校。”
“不高興?”元傾走近,似乎想要從江衍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沒有,只是在想是時候幫你準備一下了。”江衍低頭,深邃的眸子裡驀地閃過一抹沉色。
他並不想讓元傾離開自己身邊,然而他知道不能。
他不能因爲自己而束縛她,更何況他的小姑娘並不是那種要依附於其他人才能生存的菟絲花,她獨立、聰明,有保護好自己的能力,甚至於不需要他擔心什麼。
這麼一想,江衍臉上的沉色淡去,隨即勾起一抹笑意來。
“故意擺在這裡讓我看到的?”轉過身,江衍直接把人抱住。
這丫頭是不是猜到了他不想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所以纔算準了時間,故意選在這個時候讓他看到,好殺他個措手不及?
元傾挑眉,沒辦法,她如果直告訴他的話,她比較擔心江衍那種偶爾會糾結的性格會做出衝動的行爲,現在她給他足夠的思考時間。
他可以選擇無視掉這件事,也可以選擇去面對。
元傾給他選擇的同時也想試一試江少爺的反應。
如果江衍想要一直將她保護在的身邊的話,按照她的性格最後恐怕只能弄成兩敗俱傷的下場。
但若是江衍懂得適當的放手,那麼無疑對兩個人都好。
“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還是先跟爺爺打聲招呼才行,不然老爺子突然知道你要離開,估計會受不了。”江衍挑眉,眼底的笑意卻未散。
元傾回抱住江衍,仰起頭親了親他的下頜,“江衍……”
“嗯?”
“你真好。”
“才知道?”
“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