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
元怡單手撐着下巴,呆呆的坐在窗前,整個看上去比以往更加陰沉。
驀地,她擡起頭,瞳仁猛地擴大。
“啊——”伴隨着一聲尖叫聲響起,就見得本是安靜的坐在窗前的元怡突然站起身,逃命似的朝着門外衝了過去。
元疆這幾天忙着處理元家的各種事情,自然沒有精力去理會元怡的情況。
又因爲之前發生的事情,元家原本的那些傭人已經走了大半,因此下負責照看元怡的兩個人根本就沒有能力去阻止‘發瘋’的元怡。
一聲悶響落下,元怡已經衝出門外,徑直朝着院子裡跑了過去。
兩名傭人見此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慌亂。
“快,叫人過來幫忙。”
元怡逃命似的跑出房間,剛纔那一瞬間,她隱約竟然透過窗子瞥見了一張青灰色猙獰的人臉。
而那張臉的樣子更是她所熟悉的,正是死去的元老夫人的屍化時的樣子。
一想到那張臉,元怡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好似要在一瞬間凝固一般,讓她下意識的感到驚恐。
院子裡,元怡扶面前的樹幹,掌心上更是出了一層冷汗。
好一會兒,元怡擡起頭,連帶着眼底的恐懼也散了些。
而就在她正打算轉身的一瞬,耳邊則是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
元怡扶着樹幹的手一僵,下一秒,人已經如同被定在原地。
元家的傭人追出來時,就看到元怡站在院子裡。
“大小姐?”傭人上前,卻並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以免嚇到她。
“什麼事?”元怡轉過身,臉上的神情冰冷,就連臉色都透着幾分灰白。
傭人對上她的視線,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沒……沒什麼。”感覺到一陣恐怖之氣,傭人自然不敢多嘴。
她只是負責照看元怡而已,現在元怡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她自然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元怡收回視線,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冷意,“那就滾遠點。”
幾個人驚恐的看着元怡,甚至於沒能察覺到元怡聲音上的變化。
他們快速的轉身離開,生怕這位大小姐發起脾氣來讓他們誰都不好過。
元宇透過窗子看向站在下方的元怡,眼底閃過一抹茫然。
他不知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在他醒來之後,就被告知一直十分疼愛自己的奶奶過世了。
元宇覺得自己應該很傷心纔對,然而現是是,他似乎很快的就接受了這件事,甚至於隨着時間的流逝,他很快的就將這件事拋諸腦後,好似之前的事情都不過是夢境一樣。
下意識的咬了咬牙,元宇覺得有些奇怪,然而他知道父親根本沒有時間管他,而他的姐姐……
“元宇。”
就在元宇猶豫着要不要去找元怡的時候,就聽得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喚。
元宇睜大了眼睛,朝着四周快速掃過之後,最終將視線落到窗外的院子裡。
此時,元怡正擡起頭招手看着他。
元宇下意識的愣了一瞬,“……姐?”
他的聲音很小,似乎有些不確定剛剛喚他名字的人就是元怡。
而即便如此,下方的元怡卻顯然聽到了他的聲音,擡起的手突然一頓,緊接着換了個方向,朝着他勾了勾手指,“下來。”
……
寺廟內。
元傾看着之前涌進來的陰氣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臉上的神情方纔生出些許變化。
“進去看看。”元傾站定,隨即指了指對面的某間屋子。
滾滾動了動身體,緊接着吸了吸鼻子,確定周圍沒有任何異樣後,才先一步朝着對面飛了過去。
而就在滾滾靠近到那扇房門的一瞬,毛球似的身體則是猛地顫了一下。
下一秒,就見得滾滾雪白的身上陡然出現了一片掌心大小的焦黑色痕跡。
元傾見此快步上前,擡起手直接將滾滾拉到跟前。
滾滾低頭看着自己被灼傷的毛皮,下意識的嗚了一聲。
“傷到了?”元傾說着,手上已經多了一抹淡金色的符光。
滾滾輕輕點頭,卻又猛地搖頭,“沒什麼,好在我躲開的快,並沒有傷到。”
說完,滾滾似乎擔心自家主人不相信似的,當即在元傾面前動了動,示意自己真的沒事。
元傾伸出的手沒有收回來而是輕輕地落到了滾滾那片燒焦的毛上。
伴隨着淡金色的符光落下,緊接着就見得那片焦黑依着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滾滾看着自己恢復的毛色,感動的嗷了一聲便直接朝着元傾撲了過去。
還是它家主人最好,不然它頂着這麼一塊焦黑,簡直要難受死。
元傾看着撲過來的滾滾,則是伸手將它拎開到一旁。
“躲到一邊去。”說着,元傾已經邁開步子朝着對面的門前走去。
滾滾看着元傾動作,就知道自家主人一定是打算親自動手了。
雖然有些擔心,不過滾滾卻沒有開口。
它清楚自家主人的脾氣,既然她決定了,那麼就一定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元傾站在門前,伸出手的一瞬果然感覺到對面有一道力量在阻止她的動作。
眸光一閃,元傾收回手的同時,則是從身後快速的取出五枚金色的銅錢朝着門上丟了過去。
一聲悶響過後,面前的那道屏障好似被瞬間撞碎。
元傾伸手將掉落在地上的銅錢取回,隨即收回到身後的口袋裡。
那五枚銅錢是之前師父他老人家送給她的,之前一直都交給滾滾收着,一般情況她也不會拿出來用。
元傾將手裡的銅錢收好,轉身正要開門,卻見到本是緊閉着的房門竟然在一瞬間自動打開了。
而伴隨着房門開啓,一陣濃重的煙霧也隨之從裡面散了出來。
元傾擡起手將那些霧氣揮開,猛然間卻見到一隻手從對面的霧氣之中伸了出來。
眼看着那隻手向着自己靠近,元傾當即後退閃身。
那隻手沒能碰到元傾,顯然不想就此罷休,緊接着又動了幾下,顯然打算不抓到元傾不肯罷休。
而元傾終是沒了耐心,就在那隻手再次朝着她伸過來的同時,就見得元傾突然站定不動,與此同時,落在身側的手快速上前,直接扯住那隻手臂上的袖子。
------題外話------
滾滾:嗷嗚~我雪白的毛QAQ
某胤:不是好好的麼(* ̄r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