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傾摸了摸口袋,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
她現在很窮,可以說吃住都成了問題。
而剛纔那個人也許會成爲她的主顧,也許就此沒命再出現。
眼底的笑意收斂,元傾擡起頭,驀地停下腳步。
“笑什麼?”轉角處,元傾看着跟在身後的滾滾,挑眉問道。
滾滾眨了眨豆子似的眼睛,發出一聲輕笑,“主人剛纔的樣子實在是……太像那些騙子了。”
元傾皺了皺眉,從前她給人端看風水,相面驅鬼皆是等着對方登門,哪裡需要她親自去招攬生意。
剛纔那絕對是她頭一遭。
摸了摸下頜,元傾頓了頓才道:“第一次沒什麼經驗,之後應該就好了。”
“之後……主人以後打算就這樣了麼?”
一想到以後自己很可能就要跟着自家主人在街邊擺攤算卦,滾滾頓時抖了抖身體。
元傾伸手將滾滾拉過來,“你家主人我是那麼沒有追求的人麼?”
最起碼她要先弄清楚自己的死因再說。
……
蘇哲匆匆的趕回到蘇家。
只是還沒等到他走進去,迎面就見到一道身影正從對面走了出來。
徐明一身淺灰道袍,此時正託着一方羅盤站在蘇家門前。
見到蘇哲出現,徐明的視線收回,朝着他看了看。
“徐道長?”蘇家之前也曾請徐明幫忙挑選過陰宅,蘇哲自然能夠認出他。
“蘇少爺。”徐明側身,將手中的羅盤向前移動了些。
“徐道長看出是出了什麼問題了麼?”蘇哲匆忙接到電話,根本沒來得及問清楚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只是聽到自己母親說起家中鬧鬼,可是現在明明是青天白、日的,怎麼可能會鬧鬼?
徐明輕輕咳了一聲,他也是剛剛纔道,還沒來得及查看,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蘇哲看着徐明在宅子外面轉了一圈後,又帶着他走了進去。
就在徐明走進蘇家的一瞬,羅盤上的指針頓時開始快速的跳動起來。
徐明託着羅盤的手一晃,當即循着指尖晃動的方向走了過去。
“徐道長,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蘇哲看着徐明動作,當即跟上去。
按照羅盤的指引,徐明一路來到蘇家樓上的某間房們前。
徐明靠近的一瞬,就看到一陣濃郁的黑氣由着面前的房間之中散出。
幾乎是一瞬間,那黑氣迅速的擴散開來,眨眼間已經將他包圍在其中。
徐明臉色一變,當即就要從身後取出隨身帶着的法器。
只是就在他動作的同時卻聽到身後猛地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哲剛一走上來,迎面上只覺得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
他下意識的想要退後,卻發現眼前驀地一黑,緊接着就看到兩道幽光朝着他的身上衝了過去。
“當心!”徐明轉身,下意識的要去救人。
只是他終究慢了一步,就在他轉身的同時,就見得一道泛着冷光的身影從對面的房間裡竄了出來,呼嘯着向蘇哲而去。
蘇哲被周圍升起的煞氣撞到在地上,眼看着那道身影朝着他靠近,蘇哲下意識的伸出手護住自己的頭。
伴隨着一聲悶響落下,蘇哲只覺得有什麼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他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就聽得頭頂上方傳來徐明的聲音。
“蘇少爺,已經沒事了。”
蘇哲擡起頭,才發現周圍的黑氣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散開,此時只剩下站在他面前的徐明。
“徐……徐道長,剛纔是你救了我?”蘇哲收回看向四周的視線,剛纔那一瞬,他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
徐明搖了搖頭,隨即俯身從蘇哲身旁撿起一張暗黃色的符紙。
“不是我救了蘇少爺,而是這張符。”
看着手中的符紙,徐明驀地皺眉,隨即眼中泛起一絲光彩。
“蘇少爺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張符?”
蘇哲緩過神,看着那張被徐明寶貝似的拿在手裡的符紙,下意識的扯了扯嘴角。
“徐道長,剛纔真的是那張符救了我?”
……
元傾從附近的餐廳走出來,就看到滾滾跳到她的肩上。
“主人都不擔心麼?”滾滾眨了眨眼,聲音裡透着幾分擔憂。
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元傾挑眉,“擔心什麼?”
“剛纔的那個人啊,主人給了他符咒,萬一他不回來怎麼辦?”滾滾顯然也清楚元傾現在的情況。
“怕什麼,這裡又不是隻有那一個人。”她還沒廢物到能把自己餓死的地步。
理了理衣角,元傾正打算轉身離開,猛然間就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開了過來。
車子停下的瞬間,就見得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下來。
蘇哲看到元傾的瞬間,當即上前想要將人拉住。
只是就在他伸出手的同時,元傾已經巧妙的躲開。
看着元傾動作,蘇哲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剛纔實在是太過着急了。
“抱歉,我只是有些着急。”
如果不是剛纔徐道長說起那張符咒的用處的話,他險些就要錯過一位大師。
看着蘇哲走近,元傾當即挑眉問道:“有事?”
滾滾險些從元傾的肩上跌下來。
它家主人還真是明知故問。
蘇哲看到元傾終於搭理自己,當即將自己的目的說明。
按照徐明所說,蘇家卻是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而且那東西單靠徐明一個人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解決,所以纔會讓蘇哲過來找到那個送給他符咒的人,想要請對方幫忙。
“不知道大師方不方便?”蘇哲的脾氣並不算好,不過此時的態度卻極好。
誰讓面前這位剛纔也算是間接救了他一命呢。
已經下意識的忽略掉元傾年紀的問題,此時的蘇哲只希望元傾可以出手幫蘇家解決掉麻煩。
“不方便。”元傾擡起頭,沒有任何猶豫的拒絕了。
蘇哲的臉色陡然一白,似乎沒想到元傾會拒絕的如此乾脆。
看着轉身就要離開的元傾,蘇哲當即顧不上許多,跟上去又道:“大師要怎麼才肯出手?只要我能辦得到的都可以。”
元傾邁出的腳步一頓,轉身輕笑,“真的?”
對上元傾臉上的笑意,蘇哲只覺得莫名的背後發涼,然而他還是下意識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