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徹只覺得背後一涼。
他實在想不出最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作爲江家人,對於風水術數方面自然也是精通的。
雖然沒有辦法斷定自己的命數,不過多少也應該會有些感應。
而他完全沒有從自己的身上察覺到不對……
“我沒有發覺有什麼不對啊?江衍,你到底看出什麼了?”
江徹有些着急,如果是別人提起的話,他完全可以一笑置之,不過江衍絕對不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如果是他開口的話,就一定有什麼問題。
“並不是什麼大事,既然你沒有發覺,那就算了。”江衍朝着江徹的眉心瞥過一眼,說完徑直轉身。
眼看着江衍離開,江徹險些被氣的吐血。
他這個弟弟有時候真的能把人氣死!
江衍走出去,卻沒有直接離開江家,而是朝着江老爺子的住處走了過去。
“爺爺。”
江衍推開門走進去,迎面就見到江老爺子正在擺弄着什麼。
“昨天夜裡你去元家了?”見到江衍出現,江老爺子當即停下手上的動作。
“是。”
“是不是元傾那丫頭又遇到什麼麻煩了?”
“跟您預料的一樣,元疆想要對她下手,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沒有提起自己之前救了元傾的事情,江衍說着已經在江老爺子的對面坐下。
“元家那羣人,竟然容不下一個小丫頭?”江老爺子擰眉,臉上的神情一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這樣不行,你姑姑就快回來了,要是讓她知道元傾那丫頭現在的情況,說不定要怎麼埋怨我呢。”
江老爺子想了想又道:“明天我再去一趟元家,不管怎麼樣,這次都得把那丫頭帶過來。”
不得不說,江老爺子對元傾的印象不錯,自然也就願意多關心一些。
江衍聞聲不動,雖然自己爺爺這麼說了,不過按照那個小姑娘的脾氣,說不定到時候不用老爺子出面,元家人會主動把人給送過來。
……
元家。
伴隨着一聲悶響落下。
就見得元疆猛地跌倒在了地上。
元傾此時站在元疆跟前,看着元疆僵直的倒在地上,眼底的寒意驀地濃了幾分。
徐明看着眼前的情形,下意識的張了張嘴,卻發現此時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發出任何聲音。
面前的這個人是怎麼出手的他完全沒有看到,一切似乎都發生的一瞬間。
徐明額上隱隱滲出一層冷汗。
他覺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很不簡單。
一般人根本別說是在他面前出手了,就是想要做到不被察覺都難。
而面前之人不僅做到了,連他都中了招。
元傾收回看向元疆的視線,隨即朝着對面的徐明瞥過一眼,“你還不走?”
徐明猛地僵了一下,隨即竟發現自己的腿竟是下意識的行動起來。
他想要試着去掙開,奈何他的手段完全沒有辦法跟元傾相比。
眼看着自己如同被控制的木偶般的走出元家,徐明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支配的恐懼。
客廳內。
管家早就在元疆倒下之前就已經縮在了旁邊的角落裡。
元傾轉過身,正看到管家瑟縮着擡起頭。
“過來。”
對上元傾臉上的笑意,管家只覺得一陣恐懼。
目睹了剛纔的一切,管家此時儼然已經在心裡將元傾當成了回來復仇的妖物。
他不敢上前,卻又不敢不動。
元傾看着管家一臉驚恐的朝着自己走過來,隨即指着地上的元疆道:“把他丟到後山去,昨天夜裡你們怎麼埋的我現在就怎麼對他!”
“這……”管家向後退縮了一下,他不能。
“不行?”元傾側身,看到管家泛白的臉色後,突然向前伸出手。
看到元傾動作,管家則是下意識渾身一顫,當即跌在地上。
……
夜裡。
昏暗的房間裡飄散着一陣濃重的血腥味。
元怡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什麼味道?”
昏睡了一整天,元怡的聲音儼然透着幾分沙啞。
她動了動手腕,隨即緩緩地睜開眼睛。
然而就在元怡睜開眼睛的一瞬,就見得一雙泛着腥紅血色的眼睛正俯視着她。
下一秒,一張血肉模糊的人臉則是朝着她的方向貼近過去。
元怡猛地驚叫一聲,隨即扯過旁邊的東西朝着那張人臉上砸了過去。
只是無論她怎麼做,那張猙獰的人臉都不斷的出現在她的眼前。
元怡恐懼的閉上眼睛,卻發現即便是她閉上眼睛,那張臉還是會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那張猙獰的人臉朝着她一點點靠近,與此同時,那張人臉的嘴巴張開,猛地吐出一條腥紅的長舌來直接纏在了元怡的脖子上。
一陣窒息感襲來,元怡慌亂的揮動着手臂。
門前,元傾看着元怡動作,嘴角的笑意則是緩緩散開。
滾滾由着一旁竄出,看着陷入幻覺的元怡,豆子般的眼睛轉了轉。
“主人不打算殺了她麼?”
已經知道了元怡的所作所爲,滾滾恨不得親自動手殺了她。
敢那樣對它家主人,簡直就是作死!
元傾伸手將滾滾拉到跟前,“殺她?現在還不行。”
雖然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元家父女,不過元傾清楚自己此時的處境。
她重生在這個元傾的身上,眼下連自保都成問題,如果再擔上兩條人命的話,以後只會越發的不好過。
她現在要做的不過是給這對父女倆一個教訓罷了,至於之後如何……如果這對父女兩個不知死活的再找她的麻煩的話,她倒也不介意髒了自己的手。
滾滾只覺得自家主人身上陡然升起一陣殺意。
它眨了眨眼,下意識的抖了抖毛球似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