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蛇頭,鹿身。
五米高的詭異屍身,其身姿,模樣,極盡扭曲,恐怖,讓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尿意上涌,心臟狂跳。
更可怕的是……
如此恐怖,扭曲的詭屍,還不止一具!
迎着黎明的微光。
十幾只模樣各異,但無一例外,全都恐怖異常的詭屍,橫七豎八的堆在一起,疊羅漢一樣,疊成一座高聳,恐怖的詭異屍山。
如此地獄一般的景色……
不要說普通人,就連黃捕頭這種見慣了詭異的老江湖,都忍不住眼皮狂跳。
幾乎達到他精神忍受的極限!
可即便這樣……
也沒有一個人。
從這屍山上挪開眼睛。
因爲……
在這詭異屍山之巔,羣詭頭顱之上,端坐着一個英俊的男人。
“西門官人!”
在口中低頌着男人的名字,在場的所有人的眼中,寫滿了崇敬與感激。
過去的兩天兩夜,他們已經記不清,林北殺了多少隻詭,救了多少人。
他們只知道。
這兩天兩夜,林北一秒也沒有休息!
若是沒有林北拼命的戰鬥,他們當中的八成,恐怕都要死在路上。
所以……
對林北。
他們心中懷着無限感激。
“乖囡,去。”
“把這顆蘋果送給西門官人!”
可愛的小女孩抱着蘋果,一步一步走到恐怖的屍山下,奶聲奶氣:“西門哥哥,奶奶說,謝謝你拼命殺詭,救了我們。”
“囡囡請你吃蘋果!”
看着可愛的小丫頭。
林北不禁微微挑起嘴角:雖然,他拼命殺詭,不完全是爲了救這些人的命。
不過……
這蘋果的滋味,倒也不賴。
…………
吃過蘋果。
簡單的休息了一會。
林北揮手找來洪龍:“洪叔,我們大概還有多久能到上甘郡?”
從陽谷縣出發。
也有兩天功夫了。
按原有計劃……
應到快到上甘郡了吧?
“的確是快到了。”
洪龍點點頭,估算了一下:“最多隻有三十公里左右的距離,兩個時辰就能到。”
而且……
“靠近上甘郡,官道也會更安全些。”
說到這。
洪龍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了笑意:行商多年,這還是他頭一次,這麼安安穩穩的抵達上甘郡。
這一切……
全都多虧了林北啊!
“嗯。”
林北點點頭:
殺了兩天兩夜的詭,就算是他,也有些累了,接下來能安全抵達上甘郡,自然是件好事。
不過……
說到這,洪龍卻有些猶豫:“有一件事,我不知該不該說。”
不知該不該說就是想說。
林北一眼就看穿了洪龍的心思,淡淡一笑:“洪叔,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唔……”
洪龍組織了一下語言:“就在剛剛,我們商隊裡,死了一個護衛。”
“嗯?”
林北微微挑眉: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很清楚,洪龍是什麼樣的人。
說冷血,殘忍誇張了些。
但作爲一間大商行的龍頭,也絕不是受不了一點犧牲的聖母。
死了個護衛。
洪龍至於這麼爲難?
“這護衛是……?”
“是我侄子。”
洪龍坦率承認。
林北輕輕點頭:
這麼一來,事情就說的通了!
洪龍說了這麼多。
都是想給侄子報仇。
看穿洪龍的私心,林北也不以爲意。
殺了兩天兩夜的詭,多一隻,少一隻,他都無所謂。
再說了……
殺一隻詭。
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那詭在哪?”說着,林北站起身就準備去殺詭。
卻不成想。
洪龍竟有些緊張的嚥了咽口水:“我不知道,我沒見過那詭。”
事實上……
不單是沒見過。
他甚至不知道。
是不是詭殺的人。
洪龍一臉的苦澀:“具體什麼情況,我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
“要不……”
“林官人您跟我一起去看看?”
林北一挑眉:
沒想到,這事還挺複雜。
不過,看在洪龍這些天,做人做事,都算盡心的份上,這些許小忙,他也不介意幫一幫。
“走吧!”
林北點點頭,算是答應。
其實,也沒多遠……
沒走幾步。
林北就遠遠的看到,一個十八九歲年紀,護衛打扮的年輕人,嚇壞了一樣,蜷在草地上瑟瑟發抖。
“這是我們商隊的小護衛,高應。”
洪龍嘆了口氣:“我侄子洪亮,就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出的事。”
說到這。
林北注意到。
在高應的旁邊,躺在一具,面色慘白,已經有些僵硬的男人屍體。
看面相。
跟洪龍還有幾分相似。
不出意外。
這應該就是洪龍的侄子,洪亮了。
“林官人,您怎麼看?”洪龍小心翼翼的望着林北,希望林北能有所收穫。
不說給他侄子報仇,至少也要搞清楚,他侄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樣等他回家。
也好給自家兄弟有個交代。
“嗯!”
林北輕輕點頭:“的確有古怪。”
他第一眼就發覺,這洪亮,死的有些蹊蹺!
因爲……
他身上太乾淨了。
尋常人遭了詭,哪怕把屍體搶回來了,那也一定是殘破不堪。
少條胳膊,缺了腦袋,都是常事。
可是這洪亮……
不單四肢健在。
更詭譎的是,找遍了這洪亮的全身,他連一個傷口都沒找到。
沒有傷口,人是怎麼死的?
問一旁姓高的小護衛。
也結結巴巴的說。
洪亮本來好好的,是突然倒地暴斃的。
說到這,洪龍有些激動:“林官人,你說我侄子他這,到底是怎麼死的?”
好好的小夥子。
怎麼突然就暴斃了?
林北低頭沉吟:
若是在前世,他可能會猜測,這洪亮是不是心臟病發,猝死了。
可在詭異世界……
再看洪亮這死法,他倒是突然想起,黃捕頭曾經跟他說過的一件事。
或者說一隻詭。
敲門詭!
“敲門詭?”
見洪龍不解。
林北簡單把黃捕頭曾經說的故事,跟洪龍說了一遍。
聽完故事。
洪龍的一張老臉嚇的慘白:他一個修假武的,連最低級的詭異都搞不定,更何況是敲門詭這樣的恐怖存在?
“林,林官人……”
“要不,算了吧?”
洪龍結結巴巴的嚥着口水,心生退意:死的是侄子,又不是兒子,沒必要拿命去拼。
而且……
死都死了。
追究這麼多幹嘛?
不值當的!
一念至此,洪龍再不猶豫,主動開口:“林官人,咱們走吧,這件事算了?”
“走?算了?”
林北搖頭輕笑:“恐怕來不及了!”
按照黃捕頭的描述,這類無法理解的詭異,殺人一般都有一個規則。
就好像敲門詭一樣。
只有給它開門的,纔會死!
換句話說……
如果洪亮他,真是遇到了類似敲門詭這樣的詭異,那他一定是不小心,觸發了它的殺人規則。
那麼……
問題就來了。
這隻詭異,它的殺人規則,是什麼?
洪龍都快要哭出來了:
“林官人,咱能不能別說了,管他什麼殺人規則,咱們還是快點跑吧!”
“跑?”林北搖頭輕笑:“洪叔,你怎麼還想不明白?我們……”
“已經跑不了了!”
洪龍的面色一僵。
林北眯着眼睛,呵呵冷笑:“你有沒有想過,假如,這隻詭的殺人規則是不能離開這條路或是不能逃跑?”
說的再直白點。
在搞清楚殺人規則之前。
他們做任何事,說任何話,都可能會步洪亮的後塵,瞬間暴斃!
林北的話。
就好像一陣寒風吹過。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猛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