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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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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局長看程珏眼色不對勁,心知事情要遭,其實國家這塊確實有個特殊部門,專門負責一些另類的案件。坐到局長的位置他也是心裡門清的。但這些事畢竟是機密,張局不能隨便透露。還好程珏平時對那些神神道道的東西根本不信,上任以來重案組也少有遇到這類案件的情況,也省得張局封口。只是這程珏對類事情本就不信,覺得都是封建迷信,這要怎麼跟他解釋,還讓他封口?

張局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以實相告:“小程,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不瞞你,其實這位白教授是國家超自然現象調查局的幹員,這次的骷髏案就是他們告破的。而毛洪案,在骷髏案調查期間發現也跟超自然現象有關,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了。”

“張局,我信。”

“你不要不信,只是這塊一般不對大衆公開……”張局頓了頓,“你說什麼?”

程珏如釋重負,一開始他還以爲是顧家有什麼背景,插手這件案子想要把自己給摘出去,沒想到是因爲這層關係。見張局長看似早就知道靈異世界的事情後,程珏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

張局長聽得嘖嘖稱奇:“怪不得你這幾天什麼也不管,一直咬着顧家呢,合着確實是顧家做的孽啊。我就說你小程,雖然有時候有點衝動,卻不是那種沒有證據就瞎搞的。”老頭心裡還有點羨慕,他知道相關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卻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沒想到程珏不聲不響地就碰上件大事件。不過轉念又一想,還是不要經歷了,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體不一定承受得住,這種事情還是多讓年輕人歷練歷練的好。

“看來骷髏案跟我們推測得一致,確實是那隻壁虎精犯下的,只可惜受害者的魂魄不能善終了。”白君彥嘆道。

“阿彌陀佛。”和尚聽完又念起了往生咒。

“程隊長,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說的那位高人,他現在是住在你家?”白君彥問道。

程珏在講述過程中寥寥幾句帶過了蘇七,只說是有高人相護,他才能安然無恙,並沒有暴露蘇七的其他信息。此時白君彥提起,程珏有些警覺,他之前也不知道國家還有這樣的機構,並不想蘇七帶來麻煩。

看程珏一副鋸嘴葫蘆的樣子,白君彥笑了笑:“你別擔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見見這位老朋友。這位高人姓蘇吧。”

“你怎麼知道……”程珏忍不住問道,隨即又反應過來自己被詐了。

“看來真是蘇瑞寶了。”白君彥抹了抹額頭,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和尚,我估計咱們沒找到的毛洪何勝楠魂魄不是被吃了,是在蘇瑞寶手上。完了完了。”

“不,您認錯人了,那位大師雖然姓蘇,但不叫蘇瑞寶。”程珏皺眉,看白君彥苦愁大深的樣子,好像他認識的人有多可怕一樣。不過幸好,蘇七應該不是白君彥說的那人。

“唉,程隊長,他跟你說自己叫蘇七吧。”白君彥苦笑,“蘇瑞寶,在他們那派行七,所以一直稱七爺。”

“你身上都是蘇瑞寶的味道,剛一進門其實我就認出來了。你別擔心,要擔心也是我擔心,我跟這位蘇七爺是舊識,要說起來他算我的長輩,其實我們家和蘇瑞寶是世交哈哈……咳咳咳……”

可是你笑得這麼勉強,一點也不像是什麼世交的樣子。程珏狐疑地看着白君彥。但還是半信半疑地答應引薦給他。一來他比較信任國家機關,白君彥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動什麼歪心思的樣子——畢竟他咳幾下就要半條命,身體好像很不好;二來蘇七也確實說了需要抓個“禿驢”來給幾鬼超度,這不是現成的麼。

“既如此,麻煩程施主爲我等引薦蘇施主。”和尚像是沒看見程珏的打量,手上拈着串珠道。他確實也不認識蘇七。只是如果說是蘇瑞寶,那略有耳聞。下山時師父曾經耳提面命說過,山下的女人是洪水猛獸,這點他剛下山時已經略有體會。而比女施主更可怕的是蘇瑞寶……

“好……”程珏拿起手機給蘇七打了個電話,約好後,因爲蘇七窩着不願意出門,程珏帶着二人去家中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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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家的?還沒等我們七爺去找,自己送上門了。”胡三娘繞着白君彥走了一圈,聞聞嗅嗅。

“嘿嘿,七叔,好久不見您老人家了。”白君彥對着蘇七點頭哈腰。當着他的面,白君彥可不敢直呼其名。

程珏挑着眉看着這一出,覺得特別滑稽。明明白君彥看上去沒比他小几歲,卻對着蘇七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叔叔前叔叔後的。可能是因爲蘇七的輩分大吧。程珏並未多想。

“喏,你們要的幾個魂魄。”蘇七手往垃圾桶那兒一指,裡頭飛出來一隻被壓得有些扁的肯塔嘰漢堡的盒子,和一個小紙袋子。

程珏見狀臉綠了,那垃圾桶他習慣性每天清理,因爲這些天忙着案子的事,昨天和今天都忘了處理——還好忘了處理!

蘇七看上去面無表情,實則心裡有些心虛。先代社會可比以前快活多了,這幾日他什麼也沒做,整日就學着打遊戲看電視,還爲了追番無師自通了倭國語言,一日三餐有小啞巴做飯,下午茶就點肯塔嘰外賣或者打發役鬼去買,反正程珏家附近就有肯塔嘰和必贏客,簡直是神仙日子。這不,過得太舒坦了一不小心把這幾個倒黴鬼給忘了,當做垃圾一起扔進垃圾桶了。

白君彥率先抽了張桌上的抽紙,捻起那個看起來還算完好的肯塔嘰辣翅紙袋,有些嫌棄地打開。一陣青煙從裡面冒出來,變成了何勝楠的樣子。

何勝楠哇哇大哭:“我髒了,嗚嗚嗚……”

原本好好的一個鬼,現在全身都是油膩膩的,頭髮都像幾個月沒洗似的一綹一綹黏在一起,還散發着餿了的辣翅味道。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想吐。

原本鬼作爲魂體,他們除非附身或者利用特殊方法有了實體,不然是碰不到物體的。蘇七的術法既然能關住鬼魂,自然是十分特殊的。這種術法原本來自於翳鳥一族,算是鳳凰的一個旁支,這一種族擅長空間之術,他們體型雖然嬌小形如麻雀,但飛行起來一隻翅膀卻能夠囊括一鄉土壤。“有五彩之鳥,飛蔽一鄉,名曰翳鳥。”說的就是這一族。

味道不怎麼樣,不過本領確實也不小。蘇七的空間之術基本源自翳鳥一族。這種空間法術和普通的空間法術有着本質的不同,並非是打破或者禁錮或是跨越距離這種簡單的空間法術。翳鳥的空間術能夠直接造出一方空間,或者毀滅一方空間。甚至可以直接作用於靈魂,這也是爲什麼蘇七能將幾個鬼隨意關在垃圾袋裡。

這相當於給靈魂造了一方空間,所以這些鬼可以“碰到”空間內的東西,自然也會沾染上裡面的油污和味道。白君彥是看出來這術法的精妙之處,大氣也不敢喘,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何勝楠的味道讓他有些窒息吧。程珏跟和尚倒是沒有太多感想,對何勝楠稍作安撫,和尚就想給她超度了。

“等等,大師,我可以先不走嗎?”何勝楠確實很感激程珏還給她找來了能夠超度她的法師,但既然成了鬼,怎麼可能是沒有執念的。

“你想再看看家人吧。”程珏肯定道。這些天他也看到過很多鬼魂,但也有些新死的沒過多久就消散了。程珏向蘇七討教過,原來鬼魂只有心有不甘才能留存,一般沒有執念的過了頭七就散爲純靈或者死去變爲聻了。當然純靈是相對完整的魂,只是沒有記憶。被超度的鬼魂也會變成純靈,所以一般家裡有人去世,家中都會請和尚來做法事,以超度亡魂。只是現在大多數和尚實際上並沒有足夠的業務能力,並不能超度亡魂,大多數無執念的鬼魂還是變成聻的。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父母,我也死了挺久了,不過在他們看來應該只是失蹤。”何勝楠十分失落,“我真不知道我走了,他們要怎麼辦,我家就我一個孩子,以後誰給他們養老呢。而且我媽身體也不算好,肯定接受不了我死的事實,我真怕她知道了……”

“阿彌陀佛,何施主,世間萬物自有緣法,這是命數。貧僧超度時會爲你祈福,也許還能再修來世。”和尚打了個佛號,對着何勝楠一禮,“我觀施主魂體清亮,隱有些功德,想必生前也常做善事,佛渡有緣人,相信何施主來生會更好。”

胡三娘嗤笑一聲:“和尚就是喜歡忽悠人,什麼今生修來世的,記憶都沒了,來世的你還是那個自己嗎?”人死如燈滅,哪怕來生長得和前世一模一樣,也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阿彌陀佛,仙姑慎言。”和尚看着胡三娘,胡三娘見他轉頭,故意從狐狸變成了人形,倒是和之前沒什麼兩樣,穿得一樣的旗袍,只是青色變成了橙紅色,倒更是豔麗無雙,嫵媚至極。和尚瞟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俊臉羞得通紅,嘴裡直念着“阿彌陀佛”,看得胡三娘咯咯直笑。

“小和尚,看來你修行不到家啊。”胡三娘歪倒在蘇七懷裡,手指點點他胸口:“七爺什麼時候能像這樣就好了,奴家可想好好舔舔七爺的……啊~”蘇七拍了拍胡三孃的屁股,胡三娘媚叫一聲,聽得幾人鬼面紅耳赤的,噗嚕一下,又變成了狐狸,被蘇七摟在了懷裡。

白君彥抹抹頭上的汗,這就是爲什麼他每次都不想見蘇七的原因之一,這怪物身邊都是些牛鬼蛇神,一般人可受不住,也就這怪物每次都跟個沒事人一樣。

“何勝楠,你有錢嗎?”蘇七突然問道。

“啊?有,有!”何勝楠如夢初醒,“對,我還有大筆存款,我得給我爹媽安排好後事啊。”

“不,我是說,你給我錢。”蘇七氣定神閒地擰開一瓶雪碧,喝了一口,道:“我給你辦個居住證。”

“啊?”

“給我錢,我讓你活着。”蘇七也想過了,總是住在程珏這裡並不自由,蘇七這幾天看了很多人類的節目,上面說只是在家裡洗衣做飯帶孩子是不對的,做人一定不能和社會脫節,更不能失去經濟來源,徹底淪爲另一個人的附庸。雖然他並不洗衣做飯帶孩子,也不會成爲程珏的附庸,在蘇七看來程珏纔是他的附庸。不過蘇七還是決定繼續掙錢買大房子住,離開程珏。因爲程珏不知道什麼臭毛病,有點愛管着他——要知道世界上沒有人可以管着蘇七爺!

何勝楠還有點懵:“我,我還能活?”

“活是不可能復活,但你可以跟你的父母共契,只要按時祭祀,七爺會叫你跟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胡三娘解釋道。

“蘇施主,你這是逆行倒施擾亂陰陽,萬萬不可!”和尚焦急地說道。

和尚聽出來了,蘇七的意思大約是要把何勝楠變成氏神。人們常說的祖先庇佑,其實並非空想。氏神,即氏族的神,其實是子孫後輩爲了家宅平安,會將仙去的長輩請做氏神,定時祭祀以使其長存,保佑一方氏族。只是氏神生前都是大能,才能做到庇佑氏族,一般的鬼魂是做不到的。佛家講究輪迴,對這種強留過客的做法並不贊同。並且有些氏神性情捉摸難定,對祭祀不滿反而會鬧得家宅不寧。久而久之這種方法基本已經失傳了。

最重要的是,像何勝楠這種普通的鬼要成爲氏神,每個月的祭品少不得要用人牲!和尚恰巧了解過氏神,才知道這些。

“明鏡,不是你想的那樣,七叔出手的話不會用那些的。”白君彥拉住和尚,又傳音道:“就算他真要,你也反抗不得,你師父沒叮囑過你嗎!” 他話裡沒說得特別清楚,這可是在蘇瑞寶的地盤,傳音在他面前根本就跟拿喇叭外放似的。他這麼說也只是答應了老友要照看一下明鏡這個徒弟罷了。

還好和尚還算有點數,沒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怕和尚嘴快,白君彥也顧不得髒,一把拿起那個肯塔嘰漢堡盒子,打着哈哈:“七叔,今天我們先走了,這三個鬼我會叫明鏡好好超度的,程隊長,案子你也放心,如果有興趣我們一起跟進這個案子哈。先走了,先走了。”說罷拉着和尚逃也似的飛奔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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