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得一聲,趙裴艮嚇得把糖給吐了。
“你慌什麼。”蘇七有點嫌棄地覷了他一眼。
“不,不是說有活物嗎?”裴艮趕緊打開一瓶水漱了漱口,不放心,又對李裴坎講,“坎兒啊,快給我看看有沒有東西啊。”
“看不出來。”李裴坎老實得搖搖頭。這不是廢話麼,剛纔還是顆糖的時候就看不出來,都入口了,更看不出來了。
蘇七剝開一顆糖放入口中:“味道確實不錯。”
“別,祖宗,小祖宗誒,不是說有問題麼,您怎麼還往嘴裡送啊!”
“怎麼了?”蘇七疑惑地看着三人,“又不是我一個人吃了,這糖賣得這麼火爆,也不見其他人出事嘛。”
蘇七說得沒錯,這糖只是裡頭有活物而已,並不一定是導致張志強兩人死亡的原因。
“你說你看到糖是活的,怎麼個活法?”趙裴艮顯然鬆了口氣,但也不敢再把那糖往嘴裡送了。
程珏沒有回答,還是盯着手裡的那顆糖球細細的看着。在程珏的眼中,這顆糖的表面是在“動”的,彷彿會呼吸一樣,一鼓一鼓的。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程珏皺着眉頭,“但我覺得它就是活着的。”
蘇七點點頭:“從某種程度上來講,確實是活物。”
他把嘴裡的那顆糖用舌頭頂到左側口腔,又拿起一顆糖剝開糖紙送入嘴中,頂到右邊的口腔裡,兩邊嘴巴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像只小松鼠。
邦邦拍了拍蘇七的臉,咔噠咔噠地張開嘴。蘇七很上道地也給邦邦剝了一顆糖。
蘇七含着糖,嘴裡有點含糊不清地說道:“這應該是一種蠱,你們最好查查這個‘美滋滋’。”
“什麼?蠱!”趙裴艮大驚失色,“人家都下蠱了,你還吃啊!你……還給小骨頭吃!我的祖宗,哎喲,我……哎喲,太要命了。”裴艮一邊喊一邊拍自己大腿,把那肥肉拍得顫顫的。
蘇七無語地看着趙裴艮,根本搞不懂他幹嘛這麼激動。不過拍了幾下大腿,趙裴艮也冷靜了下來,想想也對,蘇七是什麼身份,小小的蠱蟲也奈何不了他,所以自己瞎操個什麼心……
蘇七含着兩塊糖,大概是弄清楚了它的原理。他打量趙裴艮全身上下:“我覺得你倒是可以吃點。”
“這個蠱的作用,應該就是會吸收一些堆積的能量。不過我的他們是吃不到了。”何止吃不到,稍微吸一口就直接爆炸了。
蘇七有點遺憾,本來他還想看看這蠱後續會怎麼操作呢,結果就沒有結果了。他把主意打到了趙裴艮身上,這個胖子,得好好用一下呢。
趁着裴艮注意力還集中在思考蘇七的話時,蘇七這個行動派已經迅速剝開兩顆糖,彈進了趙裴艮嘴裡。
咕咚。
球進了,兩顆好球。
趙裴艮臉都綠了:“祖,宗,你,你……”他嚥下去太快,現在吐都來不及吐。
“等着,別慌啊。”以蘇七的實力,自然能看到有些細小的能量隨着趙胖子的呼吸起伏逸散開來。只是修者原本在日常修煉和活動中就會有能量的溢出,所以這細微的變化根本其他人根本看不見。
蘇七想了想,又取出兩顆糖,投入趙裴艮嘴裡。趙裴艮這會兒心如死灰,已經懶得反抗了。
這次散開的能量變得明顯起來。這些蠱似乎很愛扎堆,吃下的糖多了起來,散出來的能量光點也明顯了些,程珏和李裴坎也看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說正在清晰感受到身體變化的趙裴艮。
並沒要多久,趙裴艮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下來。
那些細小的蠱,三五成羣從他的五孔、毛孔中跑出來,向着南方跑去。
“快抓住它們!”蘇七玩心上來了,也不禁錮空間,只是隨手拿了兩個礦泉水瓶,倒空裡面的水,又施了個法,交給程珏和李裴坎。
兩人認命地在房間裡上躥下跳捉這些“螢火蟲”,只是只能抓住比較顯眼的。有那不起眼的單個的,都逃走了。這蠱並不像有智商的樣子,明明可以散開逃跑,並且散開後憑藉程珏等人的眼力是看不到它們的,但它們卻還是選擇團在一起。可能這是這種蠱的特性吧。
程珏的瓶子裡只裝了幾個,不像李裴坎的瓶子,大概有淺淺的一個底,用修者的眼睛去看,像一層沒喝乾淨的淡綠色飲料,鋪在礦泉水瓶底端的凹槽中。
瓶子裡的蠱雖然被困在一方空間,卻依舊鍥而不捨地朝着南邊撞去。
“看來那邊是有什麼東西吸引它們?”程珏晃了晃瓶子。
蘇七道:“去看看。”
“啊,那這邊怎麼辦?”裴艮朝着門口努努嘴。剛纔他們藉着有事商量的理由到內屋來,但外面的房間還坐着張桂花和她兒子呢,這蠱跟這家食品加工廠肯定脫不了關係,剛纔看過包裝上的地址,Y省確實也是在南方,蘇七一提到蠱,幾個人就有點想通了,畢竟Y省也確實是擅長用蠱的族羣的聚居地。
這蠱肯定也是要回到主人的身邊。蘇七不說,幾人也是要去看看情況的。只是外頭那母子倆千盼萬盼想着要制裁前兒媳/前妻,這時別鬧出點什麼幺蛾子纔好。
“管他們做什麼。”蘇七戳了戳邦邦的腦殼,漫不經心地說道。
行吧,也沒什麼好想的了。裴艮拿出手機開始安排行程,推開門大大方方地跟張桂花母子倆講清原委就要告辭。
“大師,大師你怎麼能走呢!現在兇手還在逍遙法外啊!”張桂花大聲叫道。
趙裴艮無奈地看着這個大姐:“我們不是走,是去找真兇啊。”
“什麼真兇,那個女人就是害死我兒子的兇手!”張桂花一口咬定洛雲清殺了自己的兒子,“之前我就覺得她不對勁,是不是你們去了她的店裡一趟,被她迷惑了!”
趙裴艮無奈地和程珏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無語。在他們看來,被迷惑的應該是張桂花。也不知道她是吃了什麼迷魂藥,就非要覺得洛雲清的藥害死了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