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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殤離的過去3

131、殤離的過去3

殤離是真正把裴乾當做了師父來看待的。只有很少的時候,他纔會恍惚發現,裴乾是一個年齡經歷都不及自己的少年。

他身無長物,想要報答裴乾又暫時無法做到,甚至爲了自己的野心抱負,他還必須隱瞞自己的身份。這對裴乾來說不公平,殤離自己也非常痛苦。

殤離拜師之後,常常給裴乾做枇杷膏。枇杷膏的製法是他在凡人境向一位老禪師學到的,但裡面的東西,殤離卻是加了私心——那是他的魔血。

在殤之一族,血象徵着他們的情感和寄託。殤之一族的長輩,會將自己的血贈與小輩,這其中飽含了對族中年幼孩子的祝福;殤之一族的下屬也會將自己的血獻給上司,這代表着他們的忠誠;殤之一族的情侶在結爲夫妻之時,也會互換鮮血,這是他們愛情的誓言……

對於殤之一族來說,血便是自己最誠摯的感情。殤離在枇杷膏裡面加入了自己的魔血,早就意味着將忠誠,將崇敬,將一切的一切交給了裴乾。

他雖遲遲不敢坦白自己的身份,可行爲上卻早已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他一直都是想告訴裴乾的。當時若是隨便有個對魔血敏感的修士,不費任何力氣就能發現他的身份。

說來還要感謝當年的那些修士,將魔人、邪修都趕到了魔界那塊小小的地方,讓魔族與他們共存。如今的修士可沒有這個本領,輕易地認識魔血了。

直到最後殤離誤殺裴乾,也並不是因爲殤離的魔族之身失控,而是那些人用了秘法控制了他。直至今日,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殤離是魔族,而還在“誣衊”他是一個邪修呢。

殤離作爲魔族,根本不可能被魔氣所控制。當時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不過是用了控制心神的秘術,又釋放了些許魔氣,叫各大門派以爲他是一個魔人邪修罷了。

當時的殤離實力尚且不足,一時不察被控制了,但他很快便由魔氣激活了自身魔族的特性,從控制中清醒了過來。只是當他清醒時,已無力迴天了。

殤離弒師的痛苦,叫楚楚認爲他有了心魔。可他本就是魔族,又何來心魔之說?那些瘋狂,不過是殤離的發泄罷了。

慘死在殤離手中的那個少年,還有那把鹿鳴劍,也都是因爲殤離不允許。他不允許有人假扮自己的師父,以此換取好處;更不允許原本就屬於自己師父的東西落在別人手上。

所以不論是那個形似裴乾,利用他的樣子在外到處認乾爹的少年,還是那把背主的鹿鳴劍,殤離要將他們統統撕碎。

而後,殤離還是回了魔界。他帶着楚楚征戰四方,統一魔界。可看着那些修爲不及自己的邪修和魔人匍匐在自己的腳下哀嚎,殤離的心中和當年被那些邪修虐待時一樣,根本不起一絲的波瀾。

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原來他想要的,並不是復仇。從小,他想要的就只有一個,那便是快樂和幸福的生活。

他在雲霄仙門,在鳴劍谷重新得到了那種快樂。可是這樣短暫的快樂又被他不慎毀去了。殤離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他早些坦白自己的身世,或者哪怕他再細心一點,不叫那些人暗算了自己,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了?

殤離卻又不敢想,越是深思,他就越是覺得,殤之一族的不幸和裴乾的不幸,都是他帶去的。連楚楚,也是因爲他,被帶到了魔界蹉跎一生。

他整日就沉溺在過去之中,後悔着曾經發生的事情。而這魔界,殤離也根本沒有管理的心思。只是想起師尊,偶爾會稍微帶着管管罷了。殤離已經沒有了人生的目標,魔界的死活與他無關,只要那些人別犯到他眼前來,他便無所謂。

裴乾生前最爲疼愛楚楚,所以殤離平時也是慣着她,哪怕她幾次三番在暗中給殤離使絆子,殤離也不曾計較過。因爲他知道,楚楚是爲了裴乾。

因此,殤離除了對楚楚還有幾分耐心,對別的一概都提不起興趣。

而作爲魔界的“公主”,楚楚有任性的權利,也有任性的能力。只是當殤離聽到楚楚將一個男人帶回了自己的寢殿,甚至還大費周章地給他請廚子的時候,殤離不能淡定了。

一是他作爲兄長,作爲裴乾的好徒弟,不能允許自己的義妹和師妹,就這樣與一個陌生的男人共處一室。這樣有違他“師兄”、“兄長”的責任心。

二便是他不允許。殤離實際上是一個極其自私的人,他沒有從喪師之痛中走出來,那麼他也不允許楚楚從中走出,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今日,殤離便來到了楚楚的住所。殤離平日並不管這些,來此不過也是想發泄自己心中的痛苦。只是他十分慶幸自己來了——他在楚楚的寢殿中看到了裴乾,一個活生生的裴乾。

這讓殤離恍惚地想起了什麼。在幾個月之前,他因爲過度思念自己的師父,曾經使用過在一處秘境遺址中尋到的一卷殘卷。那是一件可逆轉時空的陣法殘卷。

只是當他使用過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因此,殤離並沒有當回事。直到此時,他才覺得,也許那東西確實是起了作用的。

最開始,殤離也想過,這是否可能只是楚楚製造的幻術,但是這個“師父”的一些小習慣,都細緻地跟真的一樣。

裴乾但凡用了茶具,水壺會放在左手邊,而杯子放在右手邊。只因他習慣右手持杯,爲了這麼個習慣,寧願以左手去拿更重一些的壺。

他喝茶也只愛喝一半。大約是從小金尊玉貴地長大,裴乾是有紈絝子弟的陋習的。泡茶的第一盞水,他嫌濃,便會倒了,只喝第二盞那淺淺的幾口。再往後,他又嫌滋味淡了,會重新再泡。

故而除了茶壺與茶杯,但凡他用水,必在一旁再放置一個比較大些的瓷壇,用以處理那些棄置的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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