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紫開口道:“媽媽怎麼在這裡?”
老闆娘笑笑道:“沒什麼,只是瞧見你睡的香,就沒有吵你,昨晚上沒睡好吧?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好吃的,你先睡一覺,一會兒睡醒了,你告訴我你家人住的地方,我差人給你家人送去,從今往後,你就住在這裡行了,你放心,我知道怎麼跟你家人說。”
流蘇紫點點頭,不禁暗歎老闆娘處事的機警,事情也考慮的樣樣周到,再者流蘇紫昨天晚上的的確確沒有睡好,這纔開口道:“那麼媽媽,我就先去睡會兒了,若是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我便是。”
“哎,好。”老闆娘笑笑道:“你好好睡,放心好了,一切都有我安排着的,一定不會虧待你的家人的。”
出了房間門,剛纔的男人拿着紙張正在外面等着老闆娘,老闆娘結果紙,看着畫裡被畫的栩栩如生的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一邊說一邊指着畫裡的人道:“這裡,眼睛要畫的在勾魂兒一點,知道嗎?這一點修改了以後,就完美了,然後你再把它給我畫的大點,待會兒我就掛在我們怡春院前面,讓來來往往的男人都來看,還有,進來說價的,都讓他們悄悄地,別嚇着了人家,就說人家還是個處,年齡就寫十八,若是不妥,備了豬血知道嗎?不是處那也得是處,今兒的場合你都看見了吧?準能賣個好價錢。”
然而,老闆娘說的這一切的一切,流蘇紫都渾然不知覺察,此時此刻,猛地來了一陣風,將老闆娘手裡的畫就捲入了另外一個空着的房間裡,這張畫就順着窗戶,飄飄揚揚,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雲澤熙眉頭緊蹙,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着,他在思索着,流蘇紫究竟在哪裡?是不是在躲着自己?或者說,她已經死了?
不經意間,雲澤熙一腳踩在了一張紙上,雲澤熙微微蹙眉,卻只見樓上一個中年胖女人大聲喊着:“喂,把那張畫給我撿一撿。”
雲澤熙微微蹙眉,而後緩緩的撿起了紙張,只見紙張上畫着一個他熟悉的再熟悉不過的女人的模樣,眉頭微微蹙起,冷若冰霜的模樣,多麼像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啊。
雲澤熙好奇地擡起頭,胖女人認出了熙王爺,頓時大呼一聲:“哎呦我的媽呀。”
老闆娘慌忙提着自己的裙襬,噔噔噔的往樓下跑,一走出了大街,就衝着雲澤熙跪下來使勁的磕着頭道:“王爺恕罪,王爺饒命哪,民婦不知道是王爺大駕光臨,還望王爺恕罪。”
雲澤熙沒有說話,而是再次打量了一眼這個花樓,而後冷冷的開口道:“這個女人。”
老闆娘一愣,隨即也明白了過來,她差點忘記了,王爺也是男人,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喜歡美女,老闆娘心想,這下自己得救了,於是慌忙開口道:“回王爺的話,這個女人是新來的,叫芙蓉,那張的可叫美啊,人如其名,出水芙蓉。芳年十八,還是個處,王爺要是喜歡,民婦今兒晚上就給王爺安排。”
老闆娘一邊說着,一邊在心裡感覺肉疼,要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這樣的一個貨色,就這樣送給了王爺,自然心裡不甘,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腦袋重要還是賺錢重要,老闆娘把心一橫,在心裡告訴自己,自己還是很值的。
而云澤熙,卻傻愣愣的站在了那裡,是了,這個女人,不是她。
她不叫芙蓉,她並非只有十八歲,自己當年迎娶他的時候,她只有十七,如今,也已經二十有二了,怎麼會是她?也許,只是一個和她長相相似的女人罷了。
想到這裡,雲澤熙拿着手裡的畫,想丟在地上離開,最終步子擡起來,又落下了,而後淡淡道:“五百兩,她是本王的了。”
老闆娘一聽,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只是五百兩,也的確太少了,不過誰讓人家是王爺呢?
正尋思着,卻只聽得自己面前嘩啦嘩啦的響了起來,老闆娘只覺得自己眼前的
金元寶差點亮瞎了自己的雙眼,原來,這五百兩不是銀子,而是金子!
老闆娘慌忙將金子一個個忙不迭的撿到了自己的懷裡,一個勁兒的千恩萬謝着,開口道:“王爺您走好,記住我們的招牌,今兒晚上,奴婢給您準備好一切。”
其是雲澤熙本是想離開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即便是昔日的容顏,即便是相似,他也不希望這張臉蛋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擁在懷裡,甚至欺與身下,絕對不可以!
流蘇紫一覺睡醒,只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好沉好沉,只是自己所在的地方,也似乎太狹窄了,耳邊是吱呀吱呀的聲響,似曾相識,鼻息是甜膩的香味兒,讓她有些悶熱。
只是好累好累啊,流蘇紫費力的睜開自己的眼睛,卻發現自己在一頂轎子裡面,而耳邊吱呀吱呀的聲音,正是擡轎子的聲音。
自己這是要去哪兒?流蘇紫一個機靈,心裡當下一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被那老闆娘給賣了!
“停轎。”流蘇紫想大聲喊叫,然而話從自己的嘴裡出來,卻不及轎子的吱呀聲音大。
上當了上當了,果然是上當了,流蘇紫在心裡暗暗吶喊,她想,自己就算是要爬,也要離開這裡,只是流蘇紫扭動身子,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猶如一灘泥,怎麼都動不了。
流蘇紫想哭,甚至想死,可是她知道,如今只是待宰的羔羊,就算是死,也沒有死的力氣了。
自己、着了老闆娘得道,被下、藥了!
“停轎。”
有聲音喊了起來,流蘇紫想在出聲,無奈還是蚊子一樣小的聲音,哪裡有人聽見?
再接着,便有一個丫鬟模樣的人將轎簾打開,見着流蘇紫微微一愣,流蘇紫以爲這個丫鬟是看出自己是被迫的,想要出聲音喊救命,卻發現丫鬟上前一步拾起了地上的蓋頭,搭在了流蘇紫歪斜的腦袋上。
這一下,流蘇紫變什麼也看不見了,眼前一片黑濛濛的,緊接着便有兩個人攙着自己的胳膊,朝着屋子裡走去,流蘇紫被這兩個人拖動着,朝着前方走,一邊低低的喊着:“救我。”
喊救命是無用的,流蘇紫知道這一切,卻還是不停地在嘴裡重複着這兩個字。
她知道,自己這是被賣了,她還有孩子啊,還有兩個五歲大,活潑可愛的孩子,而自己,就這樣被人賣了,會不會是一個老頭,不讓自己出去,那麼,自己的孩子怎麼辦?
淚水就這樣骨碌碌的從流蘇紫的臉頰往下滾落,可是卻沒有一個人看見。
終於,流蘇紫被放在了榻上,因着流蘇紫渾身癱軟坐不住,終於丫鬟替自己脫了鞋子,將自己擺放好了,而頭上的紅蓋頭,也終於被拉扯了下來。
待看到這兩個丫鬟,流蘇紫這才記起來,其中的一個,是曾經服侍過自己穿衣服的,那麼,自己即便是呼喚,也沒有用了。
丫鬟將一粒藥塞進了流蘇紫的嘴裡,而後抹去了流蘇紫眼角的淚痕,眉頭緊蹙道:“姑娘,我們也是拍不得已的,只要你好好服侍那位大人就沒事了,算是我們求求您了。”
大人?當官的嗎?流蘇紫一萬個後悔自己沒有將金牌帶在身上,否則管他什麼狗屁大人,統統給我跪下!只是現在後悔,有用嗎?流蘇紫知道,自然是沒有用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流蘇紫這才漸漸的覺得自己逐漸恢復了一些力氣了,動了動手指,流蘇紫這才更加確認了這一點,只是房間裡沒有人,外面看樣子也已經黑了,流蘇紫琢磨着,再過一會兒自己的藥效果了,就可以逃走了,哪怕是去要飯,她也不要這樣過活。
然而,雖然說身上逐漸有了力氣了,可是流蘇紫卻發現,自己越來越燥熱口渴,像是有一種渴望從自己的心底鑽出來,那樣強烈。
流蘇紫猛然意識到,自己是被下藥了,因爲,自己潛意識裡渴望一個男人的感覺,越來
越強烈了。
好卑鄙的女人!流蘇紫在心裡暗暗罵着,想到剛纔那丫鬟給自己吃的不是解藥,而是另外一種藥的時候,流蘇紫的心,一陣一陣的抽動着。
流蘇紫緩緩的從榻上爬了起來,只是身上還沒有完全有力氣,她只想要在自己的意識還清醒的時候離開這裡,哪怕是死,哪怕是讓柳兒把自己綁起來都行,都不可以這樣作踐自己。
流蘇紫跌跌撞撞的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就在這個時候,房間門哐噹一聲被推開,流蘇紫看到了那張久違的熟悉的臉。
是他!是她!
兩個人的心裡同時想到這兩個字!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雲澤熙在心裡暗歎着,流蘇紫,想不到你竟然淪落至此?
彼時的愛恨交織,雲澤熙發現,當這個女人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的時候,愛恨交織,自己竟然那樣恨這個女人。
是的,這個女人,早在五年前離開了自己,跟了別的男人,還有了孩子。
如今,卻又被自己無意當中買了回來,這是多麼的諷刺啊!
而流蘇紫,一時間忘記了說話,只是冷冷的看着這個男人,流蘇紫只覺得,自己所有的尊嚴再一次的被這個男人踩在腳底下,毫無顏面可言,彷彿自己是赤、裸的身體,呈現在這個男人的面前一樣。
該逃嗎?自己被這個男人買回來,還逃得掉嗎?他一定是在笑話自己吧,笑話自己淪落至此,笑話自己躲了他五年,卻又主動送上門來,他一定是在心裡罵着自己賤吧。
流蘇紫冷笑,笑着笑着,眼淚就差點流下來了,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哭。
即便是做賤人,也要賤的徹底,自己在他面前哭,絕對是沒用的,所以她要笑,放肆的笑。
藥效在這個時候也越發的強烈了,流蘇紫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的越來越快,臉頰也熱乎乎的,她相信自己現在很清醒,可是看着眼前越來越鄙夷自己的男人,她知道自己一定很丟人。
雲澤熙看到自己面前的流蘇紫的手已經不由自主的開始褪去她的衣衫露出了雪白的肌膚了,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淪落至此,竟然放蕩至此,心裡的憤怒和恨已經矇蔽了一切,讓他忽視了流蘇紫細微的異樣,緊接着,雲澤熙冷冷的開口道:“蕩婦!”
這一句話,猶如從自己頭上潑了一盆冷水一般,流蘇紫清醒了一大半,與此同時,也發現自己的衣衫已然褪盡。
所謂的清醒,原來也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蕩婦?流蘇紫笑,笑得極其嫵媚,笑得極其誘人,是蕩婦嗎?那麼,就讓自己讓他看看自己是一個怎麼樣的蕩婦!
藉着藥效,流蘇紫咯咯的笑着,而後將自己的身體緊緊地貼了上去,那股滾燙的感覺貼近雲澤熙,雲澤熙狠狠地咬住了流蘇紫的脣,盡情的吮吸着她的清香。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身體,自己想了五年,也幾乎快要遺忘了五年,如今再次觸碰,便如火山噴發一半不可收拾。
她是蕩婦!雲澤熙這樣憤恨的想着。
她的男人呢?她的男人拋棄她了嗎?活該!這樣的女人活該被拋棄!可是爲什麼,內心深處,那麼疼惜那麼疼惜她?好像要把她緊緊地握在手裡,再也不要放開,再也不要……
天亮時分,雲澤熙看着自己身下筋疲力盡的女人,揚長而去,因爲他突然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她了。
曾經雲澤熙幻想的是自己在一次看到這個女人,一定要緊緊地抱着她,即便是他身邊站着另外一個男人,他也要告訴她,自己是多麼的愛他想她,那麼多年的恨,似乎早已經化爲烏有。
可是雲澤熙卻沒有想到,卻是這樣的重逢,他恨她!恨她將屬於自己的身體糟蹋,他恨她就算是這樣,也不回到自己的身邊,愛和恨,似乎一直在糾纏着,讓他異常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