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韓嘉莉等人突然停下來,似在嘀嘀咕咕說什麼,吳浩也只能快速躲到樹後,又見韓嘉莉等人嘀咕了一會兒後,元泓等人就迫不及待的進了灌木叢,而韓嘉莉一人站在原地,不知道元泓等人突然進灌木叢幹什麼,吳浩撓了撓下巴,一臉莫名不解。
雖然不知道元泓等人想幹什麼,但見元泓等人氣勢洶洶的進入灌木叢,吳浩也隱約覺察到了不對,再聯想到韓嘉莉讓元泓等人來殺安晨夕,後見安晨夕離開,韓嘉莉又帶着元泓等人追了過去,吳浩猜測,元泓等人突然進入灌木叢,或許跟安晨夕有關。
安小姐到底去哪兒了?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頭兒怎麼還沒來?
吳浩整個人趴在樹幹上,抓耳撓腮,心裡着急。
就在吳浩心裡着急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且強大的氣場,同時,還有冷颼颼的寒意從身後傳來,立馬回頭,便見不知何時,姜瀾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彼時,姜瀾目光涼涼的看着前方,身上寒意甚重,煞氣濃濃。
“頭兒,您終於來了!”吳浩激動的熱淚盈眶。
“說情況!”姜瀾言簡意賅,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韓嘉莉身上,神色冰冷。
吳浩趕緊將元泓等人找到安晨夕後,發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姜瀾,聽罷,姜瀾臉色一沉,壓抑沉重的氣息瀰漫開,觸到姜瀾眼裡的冰冷殺意,吳浩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頭兒,韓賤人讓那幾個狗腿子進入灌木叢,我猜可能是爲了安小姐……”吳浩小心翼翼的說道。
姜瀾給了吳浩一個眼神,示意他不用多說,閉眼,姜瀾放開神識,朝着灌木叢的方向探去,依照姜瀾如今金丹中期的修爲,僅用神識,便能清晰“看”到方圓兩公里以內的情形。
很快,姜瀾便發現灌木叢裡面的情況。
姜瀾緊張安晨夕,所以雖然發現了元泓等人,但姜瀾徑直略過了他們,神識繼續往前探,在元泓等人前方几米處,姜瀾就發現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安晨夕。
只見安晨夕身上滿是泥漬,她似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汗水已經將她整個人浸溼,她臉色慘白,就算昏迷,眉頭也緊蹙着,她嘴裡塞着一坨絲巾,汗水浸溼的頭髮上沾滿了枯葉,僅用神識探,都能感受到她氣息十分微弱,安晨夕這副模樣,姜瀾已經不是第一次見,當下便知道安晨夕出事了。
這丫頭!她體內的反噬之兆又來了!
看到安晨夕悽慘的模樣,姜瀾只覺心口一揪,心疼得心尖都顫了顫,當即便身形一竄,姜瀾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安晨夕所在的位置急速飛去。
吳浩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見自家頭兒讓他噤聲,便好整以暇的閉上了眼。
見自家頭兒這個時候還閉目養神,吳浩急得團團轉,心想,我滴祖宗耶!這都什麼時候了!您不是最在乎安小姐,怎麼還慢吞吞的在這種地方閉目養神了?
就算您累了,這兒也不是養神的地兒啊!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吳浩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時,突然見原本閉目眼神的姜瀾猛的睜開了眼,目光徑直落向不遠處的灌木叢,銳利的眼神中帶着幾分難以言喻的幽黑和沉重,吳浩被姜瀾面上的神情弄得一怔,心想,頭兒這是怎麼了?不過閉目養了一會兒神,怎的還弄得這麼心情沉重呢?
當然,是該沉重的,不過頭兒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長了點!之前還慢悠悠的閉目養神,這會才……
就在吳浩心中各種猜不透姜瀾心思,正打算問姜瀾怎麼辦時,便見姜瀾毫無症狀的急速朝着灌木叢的方向飛去,眨眼便消失在吳浩視線中。
吳浩獨自站在原地心情凌亂了一會兒,再擡頭看去時,哪還有姜瀾的身影,吳浩抹了把額頭的汗,暗自嘀咕道,“頭兒行事越來越讓人猜不透了!”
與此同時,韓嘉莉是一陣惱火,這裡植被茂盛,雖是過了夏季,但蚊蟲依然很多,她穿了一身香奈兒的套裝裙,此刻,那些蚊蟲便一直圍着她嗡嗡轉不停,她運起靈氣,在身體外建了一層靈氣保護層,將蚊蟲隔絕在外,雖然避免了被蚊蟲叮咬,但蚊蟲卻一直在靈氣層外徘徊,久久不散,擾得她十分心煩。
就在韓嘉莉心煩意亂時,突然發現一道黑影從頭頂掠過,韓嘉莉擡頭,便見那黑影以極快的速度竄進了灌木叢中,她連那黑影的樣貌形態都沒看清,黑影便已消失無蹤影。
本就心煩意亂的韓嘉莉見突然出現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飛進了灌木叢,莫名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她驚疑不定的盯着灌木叢的方向,漸漸開始不安。
……
灌木叢裡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腳步聲踩在枯葉和枯枝上,發出了颯颯的聲音,元泓等人都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一邊藉着手電筒的光打量四周,一邊嘀咕低咒着。
“那臭小子還真會找地方!”
“這裡面的蚊子真他媽的多!”一人用靈氣逼趕着蚊蟲,罵罵咧咧道。
“那小賤男,老子一會兒逮住他,一定要狠狠出口惡氣,害得老子美人沒抱成,大晚上跑這黑燈瞎火的地方找罪受!”
“還是韓師妹有先見之明,知道這裡面不是人待的地方!”
“行了!先找人!”元泓提醒道,打斷了其他人的嘮叨。
“師兄,你看!”這時,走在前面的一個師弟指着被扒斷的灌木低呼了一聲。
幾人迅速上前,便見眼前蔥鬱的灌木叢被人爲破壞,顯出了一條罅隙。
元泓舉着手機手電筒往前方照了照,發現那條罅隙一直歪歪扭扭的延伸到灌木叢深處,便道,“他肯定是從這裡跑了!走,過去看看!”
幾人順着那條罅隙,很快在一處樹底下發現了昏迷的安晨夕,看着不省人事且模樣狼狽的安晨夕,元泓等人面面相覷。
“這小賤男怎麼了?剛纔不是還挺威風?”有人譏諷的哼了一聲。
“誰知道!管他呢!他這樣子正好,直接一刀給宰了,了事!”
“就他這要死不活的樣子,哪還用得着我們出手!”有人上前,踹了安晨夕一腳。
“唉!別說,這小崽子模樣還真不錯,比女人還生的美!剛纔光線暗,我竟沒發現這小崽子是個尤物!”一人色迷迷的看着安晨夕,目光淫穢。
“五師弟,你想做什麼?”
“反正左右他都要死,不如……”那人猥瑣的笑。
“你也不嫌惡心!他是個男人!”
“男人怎麼了!有時候男人的味道比女人還鮮!”
“五師弟這是男女不忌啊!”有人調侃道。
一時間,其他人都鬨然大笑起來。
“行了!”元泓擺了擺手,打斷了其他人調侃,道,“嚐鮮也不是這個時候,韓師妹還等着我們答覆,直接殺了他,免得夜長夢多!”
那人聳了聳肩,道,“行!聽師兄的!”
“師兄,我來!這臭小子,害得老子大半夜來這黑燈瞎火的地方,剛纔仗着有法寶在手,還敢在我們面前耍威風,老子非得在他身上砍上十幾刀,才能出這口惡氣。”說這話的是一個綁着髒辮髮型的男人。
“對了!師兄,他身上的法寶呢?”有人突然道。
“師兄,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呢,這小子沒有修爲,法寶收到哪兒去了?那法寶我看着挺大,他這小身板,哪兒藏得下!”
“管那些做什麼,搜搜不就知道了!”說着,一個頭頂棕色獅子頭髮型的男人上前,就要去扒安晨夕的衣服。
元泓止住了棕色獅子頭男人的動作,“先殺了他再搜身!”
“師兄,你也太小心了,這小子都這樣了,難不成還能跳起來反抗不成!”棕色獅子頭男人小聲嘀咕道。
“動手!”元泓沒理會那棕色獅子頭男人,對剛纔那個毛遂自薦揚言要出惡氣的髒辮男人使了個眼色。
那髒辮男人會意,立馬舉劍,眼裡蹦出狠厲的殺意,對着安晨夕腰部就砍了下去,似要將她砍成兩半才善罷甘休。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長劍快要落到安晨夕腰間時——
錚!
突然橫空飛來一顆石子,徑直打在了劍身上,石子普通,但石子卻帶了強大且極具威嚴的靈力,被石子一撞,一股不容抗拒的強大氣息壓了下來,長劍嗡鳴了一聲,震得那髒辮男人握劍的手一麻,長劍瞬間脫手,從髒辮男人手上飛了出去。
嚓嚓嚓!
半空中,那長劍竟眼睜睜在衆人面前斷成了幾截!
與此同時,髒辮男人也被那強勁的靈力衝撞得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只覺心口一甜,“噗”的一聲,沒忍住,猛的吐出一口血。
這突發情況讓元泓等人皆是一驚,所有人心有餘悸的嚥了咽口水,開始舉目四顧。
“誰?”元泓厲聲喝道。
元泓聲剛落,就在這時,一道極具壓迫的威嚴從衆人頭頂壓下,那威嚴瞬間將元泓等人壓趴在地,齊齊朝着眼前的安晨夕伏跪了下去,威嚴壓得衆人擡不起頭,只覺五臟六腑似被一隻無形的手緊捏着,絞痛難忍,呼吸極具艱難。
然而,痛呼卻沒法出口,威嚴似乎扼住了他們的喉嚨,讓他們連張嘴發聲都困難,威嚴壓制下,他們似被無形的巨大力量束縛,整個人絲毫動彈不得,手腳僵硬麻木,已經失去控制,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背脊竄起來一股涼意。
衆人都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籠罩在頭頂,無形的恐懼讓他們索索發抖。
這種威嚴壓身的感覺並不陌生,當初在玄天門內時,有弟子言行舉止不當,冒犯了長老,長老就會釋放威壓,來懲治弟子,雖是懲治某一個弟子,但在場的其他弟子難免被波及。
然而,相比於長老們釋放的築基期的威壓,元泓等人只覺得,此刻承受的威壓卻比築基期強數十倍!
比築基期還要強數十倍的威壓,那是怎樣的存在!
那豈不是意味着他們承受的威壓在築基期以上?
築基期以上?!
金丹期?!甚至更高?!
金丹期甚至更高?那豈不是半仙之人,道門中一直都未曾出過半仙之人,怎麼可能!
此刻,元泓等人心裡都是震驚的,然而,在強大得難以抗拒的威壓面前,震驚卻被面上的痛苦之色掩蓋了下去。
被威壓壓迫,元泓等人都趴伏在地,根本無法擡頭,只能看到眼前三寸地的泥土和枯葉,周圍是無聲的寂靜,然而,這種靜卻讓人心慌。
此刻,雖是看不到周圍的情形,但元泓等人都感覺身後傳來了冰冷刺骨的寒意,彷彿他們身後站着一個索命閻王,僅憑着那等滲人寒意,都讓人驚恐發顫。
從髒辮男人長劍脫手斷成幾截,到衆人被威壓趴伏在地動彈不得,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眨眼之間,這短短鬚臾之間,元泓等人卻感覺彷彿經歷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一道涼風從身側飄過,元泓等人被威壓壓得擡不起頭,卻能感覺到有人飛落在了他們身前,然後是極其輕微的響聲,也不知道那位突然出現的高人看到了什麼,元泓等人只覺得那蝕骨寒意更加強烈了,籠罩在身上的威壓也更重了,這種未知,讓他們心裡更加惶恐不安。
彼時,緊急趕來的姜瀾看着懷中情況不妙的安晨夕,整張臉上烏雲密佈,剛纔在趕過來時,姜瀾的神識一直在關注這邊,元泓等人此前的舉動,都盡數落入了他眼中,目光冰冷的瞥了眼趴伏在地的元泓等人,姜瀾神色陰鬱。
髒辮男自告奮勇想殺寶貝丫頭!
棕色獅子頭男人踹了寶貝丫頭一腳!
那個被稱爲五師弟的男人對寶貝丫頭心懷不軌!
還有元泓……
姜瀾目光從幾人身上略過,雖然元泓等人不過早了他片刻到,但姜瀾卻是一一將這些人對安晨夕說的話做的事都聽了個明白,看了個清楚。
覺察到姜瀾目光帶着寒涼掃過,元泓等人都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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