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痛的嚎叫了一聲,立馬回擊,一拳打在程毅傑肚子上,那程毅傑覺察到了痛意,才放開了中年人,中年人立馬後退,偏頭一瞧,便見自己的肩膀被程毅傑咬出了一個血印,當即氣得破口大罵,但見程毅傑瘋癲模樣,又不敢再靠近,只能罵罵咧咧心有餘悸的遠離了程毅傑。
程毅傑咯咯的怪笑,一嘴的血,雙手還沾染着血,此刻看上去格外滲人,程毅傑這失控模樣嚇得衆人更是後退遠離,有的直接往宴會廳外面跑,有膽小的女人驚叫連連,現場突然一片混亂。
好好的宴會被弄成這副樣子,王家老爺子氣得臉青,當即就讓人打電話聯繫王菁菁。
混亂這一會兒,王永叫來了保安,幾個保安費了好一番力氣,纔將瘋癲的程毅傑控制住,甚至在控制程毅傑的過程中,有保安也被程毅傑攻擊抓咬。
被程毅傑嚇得驚慌失措的馮小姐見保安控制了程毅傑,這才指着角落,哆哆嗦嗦的說道,“我表哥……我表哥……還在那邊!”
一個保安朝着馮小姐所指的方向走去,這纔在角落裡發現了倒在血泊中的那大表哥,那保安嚇得後退了兩步,回頭趕緊呼喊道,“不好了!這裡出人命了!”
保安這一喊,驚得所有人又是神色惶恐不安。
王家老爺子立馬走過去查看情況,看到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省的那大表哥,也驚了一下,壓下震驚,王家老爺子這纔對馮小姐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馮小姐被驚嚇得整個人還在發抖,好一會兒,才語無倫次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那大表哥見程毅傑情況不對,原本是打算過去問候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需不需要幫忙,結果剛走過去,輕拍了拍程毅傑的肩膀,程毅傑突然就發瘋了,程毅傑言語中一直唸叨着奇奇怪怪的話,以爲大表哥是要迫害他,程毅傑抓住大表哥就開始一陣撕扯咬打,那大表哥見程毅傑的精神狀態不對,就想擺脫程毅傑,混亂中,餐桌上的刀叉掉落了下來,然後程毅傑直接拿起那掉落在地的刀叉,對着那大表哥的肚腹捅了下去,緊接着便是馮小姐被驚嚇的不輕,倉惶跑出來呼救。
明白事情的原委,王家老爺子先讓保安上前查看那大表哥還有沒有生命跡象。
保安躊躇上前,伸手在大表哥鼻下探了探,覺察到微弱的氣息,立馬驚喜道,“還有氣!他還活着!”
“叫救護車!”王家老爺子見沒有弄出人命,也暗鬆了口氣,當即就吩咐道。
衆人驚惶未定,等了一會兒,一個王家的親戚跑過來說已經聯繫上了王菁菁。
王菁菁跟程毅傑吵架後,心情十分糟糕,就提前離開了宴會,突然有王家親戚打電話來說明了程毅傑的情況,王菁菁本就對程毅傑厭煩,一聽程毅傑此刻還瘋瘋癲癲惹了事,立馬就跟他撇開了關係,言明他們早就分手,程毅傑已經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親戚聽後一臉唏噓,將跟王菁菁通話的內容告訴了王家老爺子,王家老爺子臉色已經黑如鍋底,卻也無可奈何,王菁菁跟程毅傑只是男女朋友關係,連基本的訂婚都沒有,這種情況下,王菁菁甩手不管程毅傑,跟程毅傑撇開關係,外人也干涉不了。
王家老爺子在心裡將華東王家這個不成器的刁蠻女狠狠罵了一通,轉念想到自己的孫女比那王菁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雖是沒能搭上靳少,但卻得跟靳少關係非同一般的西少的重視,只要倩倩抓住西少這條線,以後接近靳少指日可待,想到這,王家老爺子心裡才找到了一點平衡感,一邊吩咐人安撫受驚的客人,一邊等着警察來處理這事。
很快,警察到達現場,將行兇傷人的程毅傑帶走。
說起來安晨夕此前說程毅傑患有精神病史還真不是胡編亂造,安晨夕曾聽華怡南提過,程毅傑的父親有精神病史,不僅程毅傑的父親,程毅傑祖上也有多起精神病案例,源於遺傳的基因,程毅傑有很大可能患上精神病,此前程毅傑表現正常,是因爲沒有受到過於嚴重的刺激,沒有誘發精神病。
事實上,程毅傑也的確不太會控制自己的情緒,稍微受點刺激或打擊,就容易發怒,嚴重時,會有暴力自虐等行爲,比如此前,程毅傑被王菁菁刺激,情緒失控下,就對溫馨做出了傷害的舉動,以前程毅傑跟華怡南在一起時,華怡南畢竟是醫師,程毅傑受挫折的時候,華怡南還會開導安撫他,以避免他情緒過於激動而出現神經質的舉動。
然而,今晚程毅傑先是被王菁菁甩掉,又被王菁菁言語侮辱,本就怒火攻心,攀附王家的富貴夢破滅,已經受到了一重打擊,後又被困於幻象,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刺激,不瘋癲纔怪,如今,程毅傑儼然是精神失常,成了真真正正的神經病患者。
瘋癲後的程毅傑時常會對人說一些瘋言瘋語,然而,一個神經病說的話,並沒人關心和理會,他那一番揚言要讓華怡南身敗名裂的“豪言”自然也沒法實現,當然,這已經是後話,
……
跟王倩倩告別後,安晨夕仰頭看了眼已經黑盡的夜空,暗歎,今晚這叫什麼事啊!相比於今晚發生的諸多事情,安晨夕最在意的兩件便是靳雲梟對她的態度,以及送出去的七位數的禮物,早知道她還真不該來,七位數的東西,就這麼送出去了!心痛!
安晨夕暗暗肉疼了好一會兒,纔將心思轉到靳雲梟身上。
安晨夕摸着下巴,默默的將今晚靳雲梟對她的一系列反應在腦中過了一遍,她總覺得今晚靳雲梟的反應有些不同尋常,如果單單從在天宮那次醉酒事件而言,她應該是以西晨這個身份第二次跟他見面,雖對靳雲梟瞭解不深,但安晨夕也知道,靳雲梟應該不是熱絡的人。
像靳師兄這種性情冷漠至極的人,怎麼可能第二次見面,就跟她神色如常的交談,甚至在場那麼多人,連王家人靳師兄都置之不理,獨獨她得了另眼相待,最後還囑咐她“早些回去”,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再者,靳師兄跟她談論醉酒事件唐突之舉時,似乎並沒有表現出不滿之意,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邃,正常情況下,一個人被另一個人喝醉了唐突抱住,而且還是在衆目睽睽下,就算那人心胸寬廣,但再見那醉酒之人時,也不應該露出那般奇怪的情緒,何況,靳師兄看上去,對那件事好像有些在意,但在意歸在意,他看上去似乎又沒有不悅,實在搞不清楚靳師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靳師兄今晚的反應,實在反常得厲害,安晨夕總覺得他好像知道了什麼。
安晨夕仔細回想了一番靳雲梟看她的神色和反應,又回想了一番在天宮發生的事,一個念頭從心裡滑過。
莫非,靳師兄認出她了?
左思右想了一番,安晨夕只能作此猜想,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爲什麼靳師兄看她時,並沒有露出陌生之意,甚至最後還囑咐她“早些回去”。
這個猜想並沒有讓安晨夕釋懷,反而心裡更加彆扭了,靳師兄認出了她,而她在天宮又把靳師兄當成了靖師叔,還說了那一番肺腑之言的話,她以後再見靳師兄,得有多尷尬啊!
安晨夕捂住臉,一時無語得不行。
不過轉念又一想,管那麼多做什麼,靳師兄沒有揭穿她的身份,她也繼續裝傻好了,反正做那事時,是以西晨的身份。
安晨夕斷了思緒,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出一段距離,酒店附近並不好打車,安晨夕只好拿出手機,用打車軟件喊車。
就在她用打車軟件喊車時,突然,有一道極其強烈的光朝她直射而來,安晨夕伸手遮了遮眼,擡眸看去,是一輛車朝這邊開了過來。
那車開了遠光燈,燈光極強,而且強烈的燈光朝着她直射而來,車輛處在背光之中,安晨夕看不清那邊的情況。
安晨夕下意識的蹙了蹙眉,沒人喜歡被強光直射,而且強光之下,車裡的人應該發現了她的存在,還沒有關掉遠光燈的跡象,這行爲有些不禮貌。
就在安晨夕蹙眉之際,突然,那輛車加快了速度,毫無症狀的朝着她這邊衝了過來,眨眼間,便距離她咫尺。
安晨夕覺察到不對,立馬騰空一躍,一腳踩在車頂上,避開了衝過來的轎車,然後一個旋身,飛身落下。
車裡的人見安晨夕輕而易舉的避開,猛的開着車倒退,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難聽的吱吱聲,本以爲車裡的人會繼續開車朝自己衝來,卻不想,那車退回道路上後,一踩油門,竟是揚長而去,沒一會兒功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安晨夕看着車輛離開的地方,眉頭蹙得更深。
這一切發生得突然且快,加之之前那車用強光直射,後來安晨夕又處於車輛之後,並沒有看清車裡到底是什麼人,只在車輛離開時,通過尾燈,看到了車輛的車牌號。
安晨夕暗暗的將那車牌號記在了心裡,默默思量,剛纔那輛車突然朝自己衝過來,而在此之前,車輛行駛正常,之後車輛逃離也不見問題,顯然可以排除車輛突然出現故障的問題,而且,車裡的人在看到她後,就一直用強光直射她,似乎對她懷有敵意,還有,在車輛朝她衝過來時,安晨夕聽到了車輛加速的轟鳴聲,車裡的人故意在加速,明顯是有意爲之,車裡的人想開車撞她。
這突然出現,又對她懷有敵意的人是誰?
安晨夕若有所思,回去得好好查查這輛車的主人!
……
就在安晨夕決定通過車牌號調查一下車輛的主人時,另一邊,那輛車在安晨夕看不到的地方,停了下來。
車裡的人一臉神色陰鬱,緊握着方向盤,青筋暴露,她面上咬牙切齒,猙獰而又憤恨,眼裡一片陰霾。
心有不甘的狠狠捶打了一番方向盤,那人陰沉着臉思量了一會兒,打開了車內的燈,不算明亮的燈光從頭頂照射而下,顯出了那人的臉。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韓嘉莉無疑。
韓嘉莉從副駕駛座位上拿過包,又從包裡拿出手機,徑直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了有些喧譁的聲音,不過喧譁聲並沒有持續多久,或許是電話那頭的人找了一個安靜之地,見電話那頭安靜下來,韓嘉莉這纔開口,“喂,元師兄,你和幾位師兄還在域色嗎?”域色是一處私人會所,距離這裡不遠。
接電話的是元泓,玄天門掌門的弟子,也是韓嘉莉的師兄,元泓也是世家出身,像韓嘉莉這樣的家世,元泓自然是想親近籠絡,何況,韓嘉莉本身的也是一個美人,元泓對她也的確有幾分心思。
“在,韓師妹。”元泓回道,同時心裡有些疑惑,韓師妹剛從域色離開,這就給他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
元泓心中正這麼想着,只聽韓嘉莉道,“我想請幾位師兄幫我一個忙。”
“師妹,你有什麼事直說就是,何必跟我見外。”元泓笑道。
“這事非同小可,元師兄,你一個人不行,需要幾位師兄一起出動,我希望幾位師兄能幫我完成,若是此事成了,以後有需要韓家的地方,幾位師兄儘管開口。”韓嘉莉承諾道。
聞言,元泓微微收了笑意,露出了幾分疑惑,以韓家的勢力,唯一不能觸及的領域就是道門了,而韓嘉莉又言明需要他和幾個師弟一起出動,能讓韓嘉莉開口請他們幫忙的,也只可能跟道門中人有關,莫非,韓嘉莉是想對付道門中的什麼人?
這個想法從心裡滑過,元泓問道,“師妹,你想讓我和幾位師弟幫你做什麼?”
“幫我殺一個人!”韓嘉莉徑直道,話語裡帶了幾分咬牙切齒之意。
元泓驚訝了一下,好一會兒,才繼續問道,“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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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睏,強撐着睡意更完了,祝美人們看文愉快?(????)